第121章 番外·三

午后的阳光,透过古老的菱形窗格。

叶栖羽背对着窗。

站在一面,挂满抽象线条画的白墙前——

那是他最近痴迷的玩意儿。

用贺成的话说,像:“喝醉的蜘蛛在筑巢。”

他身上穿的,不是平时那种随性的黑色。

而是一套,正经八百的学士服。

黑色长袍垂至脚踝,袖子宽大。

肩头,披着暗红色的兜帽披肩。

这身行头穿在他身上,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庄重里,透着一丝天真的诱惑。

他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精装书。

另一只手,捏着一支银色的伸缩教鞭。

轻轻点着墙面。

那里空无一物,但他表情严肃。

仿佛面前,坐满了孜孜以求的学生。

唯一的“学生”贺成,姿态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他靠坐在一张,深棕色的旧皮沙发里。

那是这间房子,前主人留下的。

皮质被岁月,打磨得油润光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四角内裤。

长腿交叠。

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另一只手支着额角,目光沉沉地落在叶栖羽身上。

那目光,绝不是一个“学生”该有的。

“咳咳,今天。”

叶栖羽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学究。

甚至带了点他导师那种,抑扬顿挫的腔调。

“我们要探讨的,是视觉符号在当代语境下的能指漂移。”

“以及其与社会权力,结构的隐性同构关系。”

他顿了顿,教鞭在空中虚虚一点。

目光投向贺成,期待一个反馈。

贺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又缓缓垂下,目光掠过他被学士服包裹的。

依然能看出清瘦线条的腰身。

和因为抬手,而略微绷紧的腿部。

他吞吐出一口烟雾,用舌尖顶了顶上颚。

叶栖羽等了等,没等到预想中的提问。

只等到一片沉默,和那存在感强,到令他指尖发麻的注视。

他耳根有点热,但硬撑着教授的派头。

翻开手中厚重的书——

里面其实是他自己,涂鸦的笔记。

“以,以这条德库宁的线条为例。”

他指着书页上,一团狂乱的黑色涂鸦。

试图将贺成的注意力,拉回“学术”。

“看似无序的暴力笔触,实则构建了一种反抗传统构图法则的……”

“听不懂。”贺成忽然开口。

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叶栖羽的“授课”。戛然而止。

他抬眼,撞进贺成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困惑,只有一片了然。

和他越来越熟悉的,带着审视与掌控欲的幽暗神色。

“哪里听不懂?”叶栖羽稳住心神。

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耐心解答疑问的教授。

他往前走了两步,书本合拢。

教鞭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贺成的目光,顺着那银色的教鞭。

慢条斯理地,滑到叶栖羽握着教鞭的手上。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在黑色袖口的映衬下,白得有些晃眼。

视线继续向上,掠过学士服宽大的袖口。

落在叶栖羽绷紧的脖颈上。

“哪里都听不懂。”贺成说。

“叶老师,讲得太深奥。”

叶栖羽的心脏,不轻不重地跳了一下。

这个坏蛋……!

这个称呼,从他那低沉的嗓音里滚出来。

带着一种别样的,近乎狎昵的冒犯。

他知道贺成是故意的。

这个男人在用他的方式,拆解他故作严肃的伪装。

把他从“叶老师”的神坛上,拉下来。

拉回那个只属于他的,私密的领域。

“那……从基础讲起?”

叶栖羽喉结动了动,又往前挪了半步。

几乎站到了沙发跟前。

他垂下眼,避开贺成那过于直接的目光。

假装重新翻书,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晃动。

“基础是什么?”贺成问。

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

只是交叠的腿,换了一下。

脚尖,似有若无地。

蹭过叶栖羽学士服的下摆。

叶栖羽觉得,被他蹭过的地方。

布料下的皮肤,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教鞭。

轻轻点在了贺成,交叠的漆盖上。

“基础就是……”

叶栖羽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符号的意义,并不固定。”

“就像这支教鞭……”

他手腕微动。

教鞭尖端顺着贺成的腿部线条,缓缓向上移动。

划过结实的大腿,最后停在他小腹上方几寸。

悬而不落。

“在课堂上,它是指引的工具。”

教鞭微微下压,隔着衣物。

传来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在这里,它可能代表别的。”

贺成的呼吸,沉了一分。

他依旧靠着沙发。

但全身的肌肉,似乎微微绷紧了。

他看向叶栖羽。

目光锁住他渐渐泛起绯红的脸颊。

“代表什么?”

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叶栖羽迎着他的目光。

舌尖悄悄润了润,忽然有些发干的嘴唇。

他喜欢这种,在贺成掌控之下。

却又试图反向施加影响的,危险游戏。

这让他想起,那些被贺成仔细收好的文件——

徐家最后,也是最隐秘的那部分财产。

经过复杂的信托操作,和法务周转。

最终全部,干净地。

转入了贺成名下。

叶栖羽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有种卸下重负的轻松。

他用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权柄。

换来眼前这个男人,更稳固的根基。

贺成用那笔钱,重新整合,壮大了他的车队。

如今“贺”这个姓氏,正随着风驰电掣的赛车。

出现在全球,各大顶尖赛事的领奖台上。

“代表……”

叶栖羽微微俯身,学士服的宽大前襟敞开些许。

他靠近贺成的耳边,吐息温热。

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与他故作严肃的打扮,形成极致诱惑的反差。

“……秩序。”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贺成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如电般抬起!

精准地攥住了叶栖羽,握着教鞭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叶栖羽的腰侧。

隔着厚重的学士服,感受那柔韧的弧线。

“叶老师……”

贺成将他拉得更近,近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

“你的课,实践部分是不是太少了点?”

叶栖羽心跳如擂鼓。

指尖的颤抖,传遍了全身。

他试图维持最后的“师道尊严”,声音却软了下来。

“你……你想怎么实践?”

贺成没回答,只是就着他被握住的手。

引导着那根银色的教鞭,缓缓上移。

“比如——”

贺成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他被迫暴露出的脆弱脖颈。

和那双因为情动,而水光潋滟的眼睛。

“教教我,怎么解构……”

“你这身碍事的符号?”

他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学士服颈侧,那枚沉重的学院徽章式样的纽扣。

叶栖羽轻轻“啊”了一声,不知是惊是羞。

“啪!”

他手里的书,掉在地毯上。

脚步想后退,腰却被贺成的手牢牢固定。

贺成不疾不徐,带着拆解精密仪器般的耐心。

一枚,两枚……

学士服前襟的纽扣,被依次解开。

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和更里面,若隐若现的白皙胸膛。

黑色厚重的布料,向两边滑开。

披肩也歪斜下去。

庄重的学者形象,迅速崩塌。

露出其下包裹的,年轻柔韧的身体。

“贺成……!”

叶栖羽的声音带着喘。

“嘘。”

贺成的拇指,抚过他微微张开的唇瓣。

带着薄茧的指腹,带来轻微的麻痒。

“叶老师,上课要专心。”

他一边说,一边引导着叶栖羽的手。

用那教鞭,继续“探索”。

冰凉的金属,滑过衬衫下的肌肤。

划过腰腹,最终,停在裤腰的边缘。

贺成的目光沉得吓人,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又燃着暗火。

“这里……”

他低声说,气息喷在叶栖羽通红的耳廓。

“是什么结构?”

叶栖羽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

全靠贺成按在腰侧的手支撑。

他眼中水汽弥漫,瞪着贺成!

那眼神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诱人深入的嗔怪。

“你……你明明知道……”

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我不知道。”

贺成的声音又低又磁,带着恶劣的逗弄。

“需要叶老师,亲自示范讲解。”

说着,他手上微微用力。

带着叶栖羽的手,勾住了那质地精良的裤腰边缘。

金属的冰凉,和贺成掌心的灼热。

形成鲜明的对比。

折磨着叶栖羽脆弱的神经。

“或者……”

贺成忽然松开了对教鞭的引导,转而用那只手,抚上叶栖羽的脸颊。

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

“叶老师,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叶栖羽晕乎乎地问。

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海上,唯一的浮木,就是贺成落在他身上的触碰。

贺成的视线,落在他因为刚才一番动作,而敞开的领口下。

那里,靠近锁骨下方。

有一道颜色已经很淡,但仔细看仍能分辨的旧疤——

是当年,那场机场劫人,混乱中留下的印记。

而贺成自己的身上,也添了新的“勋章”。

就在上周,一场并非赛道上的意外冲突中。

一道新鲜的擦伤,横亘在他的肋骨侧方。

“还疼吗?”贺成问。

手指轻轻拂过叶栖羽,锁骨下的旧痕。

叶栖羽怔了怔,摇头:“早不疼了。”

他知道贺成,问的不是这个。

他看向贺成,目光里带着清晰的担忧。

手指挣脱了贺成虚握的钳制,轻轻抚上贺成的肋骨。

“你呢?这里……还疼吗?”

贺成握住他探过来的手,带到唇边。

吻了吻他的指尖。

“小伤。”

他语气平淡,仿佛那狰狞的擦伤不值一提。

叶栖羽却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挣脱贺成的手,固执地贴了上去。

那道伤口,已经结痂。

暗红色的痕迹,盘踞在蜜色的皮肤上。

依旧有些触目惊心。

他的指尖,极其轻柔地触碰边缘。

声音低了下去:“下次……下次比赛,我想去看现场。”

贺成眼神微动。

看着他低垂的,颤抖的睫毛。

“现场危险。”

“你在就不危险。”

叶栖羽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

又低下头,指尖沿着伤口的边缘,极其轻柔地描摹。

“而且,我毕业了。”

“你说过,等我毕业……”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却字字清晰。

“……就不再去跑那种玩命的比赛了。”

贺成沉默片刻。

阳光移动了些许,将两人相拥的影子。

投在满是“蜘蛛网”线条画的墙壁上,纠缠不清。

“嗯。”

贺成终于,应了一声。

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

“等你毕业典礼结束,我就正式退役。”

他顿了顿,补充道。

“车队还会继续,交给可靠的人。”

“我偶尔去看看。”

叶栖羽的眼睛,一瞬间像是落进了阳光。

他知道这个承诺的分量。

贺成的赛车,不仅仅是一项事业或爱好。

更是他前半生桀骜,自由,对抗世界的某种延伸。

而现在,他愿意为了他。

亲手为那部分人生,画上一个稳妥的句点。

狂喜之后,是更深切的心疼与动容。

叶栖羽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贴近贺成。

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有刚才“授课”时的试探与博弈。

只剩下全然的交付。

贺成回应了他,更深,更重。

按在他腰侧的手下滑,托住他。

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抱起来。

让他夸座在自己申上。

学士服和披肩,彻底散乱,成了碍事的布料。

被不耐烦地剥离,委顿在地毯上,与那本精装书作伴。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渐渐平息。

房间里,弥漫着暖昧的气息。

和午后阳光烘烤出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叶栖羽像只被顺了毛的猫,餍足地蜷在贺成怀里。

指尖无意识地,在贺成汗湿的胸膛上画着圈。

贺成抱着他起身,走向与卧室相连的浴室。

巨大的独立浴缸,早已放满了热水。

水面漂浮着舒缓的浴盐,和淡淡的精油香气。

贺成试了试水温,将叶栖羽小心地放进去。

自己也跨入,将他重新揽进怀里。

让他背靠着自己胸膛。

热水,包裹住酸软的身体。

叶栖羽舒服地叹了口气,向后仰倒。

将自己完全放松地,交付给身后坚实的依靠。

贺成的手在他手臂,腰侧轻轻揉按。

帮他缓解过度使用后的酸痛。

氤氲的水汽里,一切都变得朦胧而宁静。

贺成的手,从叶栖羽的腰侧,滑到他的手臂。

最后,握住了他浸在水中的左手。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无名指的根部。

那里空空如也,皮肤光洁。

叶栖羽任他摩挲着。

热水让他的思维,也变得有些迟缓。

他忽然想起一个,存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向后仰了仰头,后脑勺抵在贺成肩窝。

看着浴室朦胧灯光下,贺成线条凌厉的下颌。

“贺成。”他叫了一声。

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嗯?”

“你以前……是怎么认识我妈妈的?”

叶栖羽问得有些迟疑。

关于母亲,和贺成的过往。

他知道一些片段,但并不完整。

贺成是孤儿,被徐梦媛资助过,这是他知道的。

但具体的情形,贺成很少提及。

贺成按摩他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面微微晃动。

“在孤儿院。”

贺成的声音,透过胸膛的震动传来。

比平时更低沉些,仿佛也被热水泡软了棱角。

“大概……我七八岁的时候。”

“她跟着一个慈善项目来,给孩子们送东西。”

“衣服,书本,糖果。”

他的话语很简洁,像在陈述一件久远的,与己无关的小事。

“别的孩子,都挤上去抢糖果,我没去。”

贺成继续说。

手指无意识地,继续摩挲着叶栖羽的无名指指根。

那里,似乎成了一个,需要反复确认的坐标。

“她走过来,蹲下看我。”

“我那时……大概眼神不太友好。”

叶栖羽能想象。

一个在孤儿院长大,过早见识世态炎凉的七八岁男孩。

会用怎样戒备,甚至敌视的眼神。

看待一个光鲜亮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施舍者”。

“她没像别人那样,说些可怜我,或者鼓励我的空话。”

贺成的语气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波动。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拿出两本旧书。”

“书很旧了,边角都卷着。”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封面的颜色。

“一本,是《小型发动机拆解图解》。”

“另一本,是《机械传动原理入门》。”

“很基础的版本,但里面有大量的剖面图,和零件分解素描。”

“当时,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送我这两本书……”

“直到,我在摆弄那个始终不再转动的马达时,看到你母亲……”

“带着淡淡的笑意,对我点了点头。”

叶栖羽能想象,那个场景——

穿着与孤儿院灰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女人。

蹲下来,不是递出甜腻的糖果。

而是将两本沉甸甸的,充满冰冷线条,与钢铁结构的旧书。

递给一个眼神戒备,与周遭欢腾抢糖的孩子。

格格不入的男孩。

母亲的形象,在贺成平淡的叙述中。

勾勒出,不同于以往记忆的线条。

那不是一个,即将被家族与药物吞没的忧郁美人。

而是一个敏锐的,甚至有些特别的观察者。

她看到了一个男孩,沉默外壳下。

对机械运转本能的好奇与专注,而非施予泛泛的同情。

“后来,她定期资助我。”

“钱不多,但够用。”

“偶尔会寄信,问的问题也奇怪。”

“比如‘那两本书里的图,你看得懂吗?’”

“或者‘有没有找到,可以拆开看看的东西?’”

“她从不提自己的事。”

贺成的手指停止了摩挲。

转而与叶栖羽的手指交扣,握得很紧。

“再后来,资助和信,都突然断了。”

“我写信去问,没有回音。”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她嫁入了叶家,然后……”

然后,便是那些被药物,与豪门深宅,吞噬的过往。

贺成没有说下去,但叶栖羽懂了。

浴缸里的热水,似乎凉了一丝。

他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嵌入贺成坚实的怀抱。

“那两本书呢?”叶栖羽轻声问。

“翻烂了。”贺成答得简单。

“纸张散了,后来攒钱买了新的,内容差不多。”

“但那两本最初的……零件分解图旁边的空白处,有她用铅笔,写得很细的注解和疑问。”

“像是她自己看的时候,随手记下的。”

沉默在温热的水汽中弥漫,却不显滞重。

那些遥远,而略显奇特的馈赠。

在此刻温暖的包裹,和紧密相扣的十指间。

显露出一种宿命般的伏笔。

贺成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叶栖羽,湿漉漉的发顶。

“她是个……很特别的人。”

贺成最后说道,声音很轻,几乎融入了水声。

“你有些地方,像她。”

并非容貌,而是某种骨子里的东西。

某种在逆境中,也不完全熄灭的。

观察世界的独特角度。

和那份……近乎天真的执拗。

叶栖羽没有作声,只是反手,更紧地回握贺成的手。

他转过身,在浴缸里带起轻微的水响,面对面看向贺成。

水汽,朦胧了彼此的眉眼。

但叶栖羽能清晰地看见,贺成眼中。

那片只为他显露的深沉温柔。

以及眼底,那抹因提及这段过往。

而泛起的,极为复杂的微光——

那不仅仅是怀念,或许还有一丝迟来的了悟。

原来某些深入骨髓的兴趣,与赖以生存的技能。

其源头,竟可追溯至如此渺小,却精准的善意。

母亲当年,随手给出的,并非怜悯。

而是一把打开某扇门的钥匙。

而握着这把钥匙的男孩,最终不仅打开了那扇门。

还冲破了一切,来到了她的孩子身边。

这个认知,让叶栖羽心口滚烫。

又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再需要任何言语。

叶栖羽凑上前,吻住了贺成。

这个吻带着水汽的湿润,温热,轻柔。

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理解,抚慰。

和深植于血脉与命运交织中,浓稠到化不开的爱与归属。

贺成接纳了这个吻。

手掌托住他的后颈,温柔地回应。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轻轻荡漾,溢出边缘。

无声地,流淌到光滑的地砖上。

窗外,剑桥郡的午后,依旧宁静。

阳光偏移,将房间的影子拉长。

那些关于符号,权力,结构的“授课”。

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此刻,只有这一方温暖的浴缸。

两颗紧密相贴的心。

和一段始于微末善意,最终缠绕成不可分割的。

命运的,悠长回响。

(本章由@昨日晴雨 @MHNS·ZL @好吃好吃。的催更符;@吱吱喵喵激推喵 @瘾与欲雨 @炼丹阁的韩千叶 @月亮女神TvT的催更符 赞助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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