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叔叔戏弄啦!

(接上一章)这个吻强势,深入。

与叶栖羽之前的任何想象,都不同!

烟草的味道,贺成身上清冽的气息。

以及更原始,属于成熟男性的强势力量。

瞬间席卷了叶栖羽!

不知过了多久。

在叶栖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贺成才缓缓退开。

他的唇离开了叶栖羽的,但距离依旧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

叶栖羽双眼迷蒙,脸颊绯红。

嘴唇被吻得湿润红肿,微微张开喘息着。

整个人像一滩水般,软在贺成怀里。

全靠贺成,环在要间的手臂支撑。

贺成垂眸,看着他这副被彻底亲吻过的模样。

他抬起拇指,用指腹轻轻擦过叶栖羽的下唇。

“申请批准。”他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一些。

“小宝宝,做得不错。”

“这是叔叔,给你的奖励。”

接下来的几天,叶栖羽像是被上了发条。

那个签名之后,贺成亲手写下的规则,那些冰冷的条款。

像无形的丝线,一根根缠绕在他身上。

牵动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他自己,竟开始主动去适应这些丝线的牵引。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叶栖羽赤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贺成在开放式厨房里,煮咖啡的背影。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肩背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叔叔。”叶栖羽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贺成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是允许他,继续说的意思。

“我申请……早安吻。”

空气静了两秒。

咖啡机发出“咕噜”的轻响。

贺成转过身,倚在料理台边,手臂随意搭在台面上。

晨光,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看着叶栖羽。

没什么情绪。

“理由。”

叶栖羽攥了攥睡裤的布料。

他昨晚睡前,把“规则”在心里默背了十遍。

其中一条是:

申请需提供合理理由,基于实际需求或任务完成后的奖励。

“我……我做了噩梦。”

叶栖羽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梦到……妈妈……醒来很难受。”

“需要……需要安抚。”

这话半真半假。

噩梦是真的。

但“需要吻”的理由,是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渴望。

贺成看了他几秒,招了招手。

叶栖羽眼睛一亮,赤着脚快步走过去。

在贺成面前站定,仰起脸,闭上眼睛。

贺成不为所动。

“我说批准了么?”

叶栖羽睫毛一颤,睁开眼,茫然又委屈。

“过来,是让你站好。”

贺成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叶栖羽脸上。

“申请驳回。”

“噩梦属于情绪问题,亲吻解决不了问题。”

叶栖羽的肩膀垮下去,像只被拒绝抚摸的小狗。

“但是,”贺成放下杯子,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敲,“你主动报告情绪状态。”

“并依据规则,提出申请——这个行为本身,符合程序。”

他伸手,越过叶栖羽的脸颊。

很轻地,用食指关节蹭了蹭叶栖羽的下巴。

就那么一下,很快收回。

“给予口头肯定。”

“现在,去洗漱,然后告诉我梦见了什么。”

叶栖羽愣愣地,摸了摸下巴。

那里,还残留着贺成指节粗粝的触感。

很轻,一触即分。

却比一个真正的吻,更让他心跳失序。

他晕乎乎地,去刷牙洗脸。

对着镜子时,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

上午,叶栖羽坐在客厅地毯上看书——

贺成给他布置的,一堆关于创伤干预的书籍,晦涩难懂。

他看几行就走神,目光飘向书房紧闭的门。

贺成在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叶栖羽盯着自己脚踝上的银环,看了很久。

放下书,轻手轻脚地挪到书房门口。

他跪坐下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什么也听不见。

“叔叔。”他对着门缝,很小声地说。

没有回应。

“叔叔,我申请……抱一下。”

他声音大了点,带着试探。

“看书看累了,脖子酸。”

“抱一下……可能会好点。”

门内依旧寂静。

叶栖羽等了几分钟,有些沮丧地垂下头。

果然不行,理由太牵强了。

他正要爬回去,书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贺成站在门内,垂眸看着跪坐在门口的他。

“哪里酸?”

“脖子……还有,肩膀。”

叶栖羽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补了一句。

“不骗叔叔!”

贺成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进来。”

叶栖羽眼睛一亮,立刻爬起来跟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旧纸的味道。

贺成的笔记本电脑开着。

屏幕上,是一些看不懂的图表和文档。

贺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

叶栖羽熟练地蹭过去,背对着贺成,坐在他腿上。

然后很自觉地往后靠,把自己嵌进贺成怀里。

贺成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

另一只手,按上他的后颈。

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按压着紧绷的肌肉。

叶栖羽舒服地喟叹一声,整个人软下来。

贺成的体温,贺成的气息,贺成手指的力量……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形成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他把脑袋往后仰,靠在贺成肩头,像只被撸顺毛的猫。

“规则补充条款第七条。”

贺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上的动作没停。

“申请需基于明确需求。”

“你刚才的需求,是缓解肌肉疲劳,批准方式是按摩。”

“记住了?”

“记住了。”

叶栖羽含糊地应着,眼睛半眯。

他其实,没太听清贺成说了什么。

只是贪恋此刻的温暖。

“五分钟。”贺成说。

“嗯……”

叶栖羽蹭了蹭贺成的肩膀。

在贺成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弯起了嘴角。

五分钟那么快就结束了,叶栖羽又被赶了出来。

叶栖羽无奈,只得继续读书。

盘腿坐在光斑边缘,一本精装版的《秘密花园》摊在腿上。

浅绿色的封面上爬着藤蔓,烫金的英文标题下是中文译名。

他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一角。

已经停在某一页很久了。

那些段落不算长,但有些字他看着眼熟。

却念不出来意思,还有些干脆就不认识。

故事里那个叫玛丽的小姑娘,脾气坏,脸色黄。

被人说是“全世界最不讨人喜欢”。

总让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贺成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少年蜷在地毯上,阳光给他浅棕色的发梢,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但他整个人,却像棵被晒蔫了的小草。

对着书本愁眉苦脸,手指都快把书页卷破了。

贺成端着水杯走过去,影子笼罩下来。

叶栖羽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立刻有了光!

但很快,又被苦恼取代:“叔叔……这个字,我不认识。”

他指着“乖戾”两个字,声音闷闷的。

“还有这里,‘荒芜’……是什么意思?”

贺成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坐下,长腿随意曲起。

他接过书,扫了一眼叶栖羽指的地方。

然后从自己衬衫胸袋里,抽出一支极细的黑色签字笔。

“头过来点。”他说。

叶栖羽立刻把脑袋凑过去,几乎要靠在贺成肩上。

贺成没有推开他,用笔尖在“乖戾”旁边,工工整整地标注了拼音:

guāi lì

在“荒芜”旁边写上“huāng wú”。

他的字迹锋利,和印刷体截然不同。

带着一种冷硬的个人风格。

“乖戾,意思是性情、行为古怪,不合常理,不听话。”

贺成解释,声音平稳。

“荒芜,指土地没人照顾,长满了野草,荒废了。”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后翻。

看到叶栖羽在“阴郁”、“歇斯底里”、“蜷缩”等词下面。

抠出了浅浅的指甲印。

便一一在旁边标上拼音,写下简短的解释。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叶栖羽安静地看着,看着那些陌生的字,被贺成赋予读音和意义。

看着贺成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指,稳稳地握着笔。

看着那支笔属于贺成,此刻却在他的书上留下痕迹。

一种奇异的,被填满的感觉,悄悄滋长。

“她为什么,这么不讨人喜欢?”叶栖羽忽然问。

手指悄悄地,抓住贺成腰侧的一点衣料。

眼睛却还盯着书页上,玛丽被描述的段落。

贺成笔尖顿了顿,继续标注下一个词。

“因为她从小没人真正爱她,也没人教她该怎么和人相处。”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用发脾气和命令别人来保护自己,以为这样就不会受伤。”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复述情节。

但叶栖羽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那……那个花园呢?”叶栖羽又问,声音更小了。

“锁了十年的花园,真的还能活过来吗?”

贺成这次停下了笔。

他侧过头,看向几乎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年。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能看见叶栖羽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能。”贺成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确定的力度。

“只要有人找到钥匙,走进去。”

“愿意花时间清理杂草,松土,浇水。”

“埋下种子,然后等待。”

他把“等待”两个字,说得很重。

叶栖羽抬起眼,对上贺成的目光。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近处看,像沉静的深潭。

看不到底,却莫名让他感到奇异的安稳。

“那……钥匙在哪里?”他喃喃地问。

不知是在问书里的花园,还是在问别的什么。

贺成没有直接回答。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书。

用笔尖,点了点下一行字。

“看这里。”

“玛丽决定自己去找到钥匙。这是第一步。”他说。

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教导式的平稳。

“就像你刚才,不认识字,知道问。”

“这也是找到一把钥匙。”

“学习,是打开很多门的第一把钥匙。”

他再次拿起笔,在“好奇”旁边,写下拼音和解释。

贺成补充:“好奇,是另一把钥匙。”

“玛丽因为好奇,才开始探索,才发现了花园。”

叶栖羽听着,慢慢消化着这些话。

贺成没有讲大道理,只是借着书里的话。

把一些东西拆解了,摆在他面前。

那些关于封闭,关于探索,关于改变的可能性的隐喻。

像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渗进他心里。

“那……我今天学了这几个新词。”

叶栖羽再次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贺成。

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还……还知道了一点钥匙的事,可以申请奖励吗?”

贺成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几秒钟后,他合上书,放到一边。

也拿开了原本,松松环在叶栖羽肩头的手。

“可以。”他站起身,走向厨房。

“去把茶几收拾干净,书放回书架原处。”

“你可以选一部电影看,时长不超过两小时。”

“零食在左边第二个橱柜,自己拿,不准超过两种。”

他没有给予叶栖羽拥抱,更何谈给他一个亲吻。

但他在一个,清晰安全的框架内。

让叶栖羽,能够获得更多有意义的知识。

叶栖羽看着贺成,走向厨房倒水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摊开的书页上。

那些凌厉又工整的黑色笔迹……

他伸出手指,很轻地,摸了摸“荒芜”旁边。

那行小字解释。

然后乖乖地爬起来,开始收拾茶几。

动作比刚才轻快不少,嘴里甚至无意识地。

用很小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刚学的读音。

午饭是李阿姨做的。

三菜一汤,很家常。

叶栖羽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总往贺成身上飘。

贺成吃饭很快,但姿态并不粗鲁,只是效率极高。

仿佛进食,只是为了维持机体运行。

“叔叔。”叶栖羽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说。

贺成抬眼看他。

“我申请……喂我吃一口那个虾。”

叶栖羽指着那盘白灼虾,眼神期待。

“我够不到。”

贺成放下筷子,拿起公筷。

夹了一只虾,利落地剥掉壳,然后——

放进了自己碗里。

叶栖羽:“……?”

“驳回。”

贺成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

“理由一,餐桌礼仪不允许。”

“理由二,你有手。”

“理由三,这是试探性行为,我不接受。”

叶栖羽脸一红,闷头吃饭,不吭声了。

李阿姨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恰好听到最后几句。

表情有点困惑,但很识趣地没多问。

放下汤就回了厨房。

饭后,贺成接了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声音压得很低。

但叶栖羽,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

“老陈”、“车铺”、“下午”……

贺成挂掉电话走回来时,叶栖羽正蜷在沙发上看书——

其实一页都没看进去。

“我出去一趟。”

贺成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套。

是一件半旧的黑色皮夹克,肩线硬朗。

穿在他身上,有种粗粝的悍利感。

叶栖羽立刻坐直身体:“去哪儿?”

贺成系扣子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来。

叶栖羽意识到自己越界了,连忙改口:“我……我可以申请知道吗?”

“因为……因为我会想您。”

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蚋。

贺成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

很短促,几乎听不见。

“去老陈那儿,修车铺。处理点事。”

“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

贺成走到玄关换鞋,是双结实的工装靴。

“你待在家。看书,或者做我给你的练习题。”

“不准出门,不准碰不该碰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

“有任何事,打我电话。”

“常规申请,等我回来处理。”

“那……非常规的呢?”

叶栖羽从沙发上溜下来,赤脚跑到玄关,仰着脸问。

贺成已经换好鞋,拉开大门。

楼道里的风吹进来,带着寒意。

他回头看了叶栖羽一眼,目光在他光着的脚上停了一瞬。

“没有我的允许,你的非常规不存在。”

他说完,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叶栖羽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防盗门。

忽然觉得,屋子里空荡得厉害。

他慢吞吞地挪回客厅,重新蜷进沙发。

把脸埋进膝盖。

贺成的味道,还残留在空气里。

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和皮衣的气息。

叶栖羽用力吸了吸鼻子,把自己蜷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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