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叔叔冷落啦！
“哼——！”
“这个臭贺成！”
“坏叔叔！！”
叶栖羽摇晃着，叠放在一起的小脚丫。
托腮趴在沙发上，选着电视节目。
这天是周末，他好不容易让贺成松了口。
可以看一会儿动画频道。
然而叶栖羽拿着遥控器，选着选着，忽然内心烦躁。
自那晚，贺成在厨房里说出那句话后。
叶栖羽有好几天，都处在一种小心翼翼的恐慌里。
他不再敢像之前那样，凭着直觉或情绪。
去提出各种“申请”。
甚至连看贺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窥探和不安。
可惜的是，那个冷脸王，谁能从他脸上看出端倪啊？！
叶栖羽一无所获。
只好认真学习，完成着贺成每天布置的作业。
现在，叶栖羽认的字越来越多了。
甚至能随口背出一些，古诗或者故事。
而贺成依旧如常。
早起，晨练，出门，回来。
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连陪叶栖羽的时间都变少了。
偶尔，贺成会抽出时间，检查叶栖羽的“功课”——
那些晦涩的书籍阅读，和每周必须提交的书面回忆记录。
恐慌催生行动，欲求不满则产生反抗！
叶栖羽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或者至少，让贺成看到他的努力和顺从。
但他贫乏的阅历里，并无太多讨好人的经验。
叶栖羽摁着遥控器的手，忽然顿住。
停在一部，帅哥和美女在亲嘴儿的电视剧封面上！
灵光一现！
以前，他只看动画或玩赛车游戏。
但现在……
他找到了新的“学习资料”。
他开始在白天贺成不在时，偷偷看一些爱情电视剧。
快进着看，专注观察里面的人物。
如何撒娇，如何示好。
如何用语言和姿态，让对方心软。
他看得似懂非懂，但模模糊糊觉得。
大概，就是要说好听的话，做贴心的事。
展现自己的依赖和崇拜！
就这样看了几天，叶栖羽觉得收获颇丰。
正跃跃欲试，想拿下贺成。
这天早晨，贺成又在隔壁房间里打拳。
他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和同色的运动短裤。
手上缠着白色绷带，对着悬吊的拳击桩。
练习刺拳，摆拳，勾拳组合。
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滚落，没入锁骨的凹陷。
紧绷的肌肉，随着每一个动作。
流畅地起伏，充满了纯粹的力量感和控制力。
叶栖羽捧着牛奶杯，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看着贺成！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贺成锻炼。
但每一次，都仍会被那种，近乎兽类的精准与爆发力。
所深深震撼……！
他想起电视剧里。
女主角此时应该托着腮，星星眼地说：“你好厉害哦！”
叶栖羽几乎压抑不住嘴角，舔了舔嘴唇。
清了清嗓子，遵循规则第一条：“叔叔，我申请说话。”
贺成打完一组组合拳，缓缓吐气。
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汗水沿着鬓角滑下。
他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表示批准。
叶栖羽得到允许，立刻按照“学习成果”。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真诚的崇拜。
“叔叔，您打拳的样子……真帅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就像电影里的动作明星，不，比他们厉害多了！！”
贺成闻言，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叶栖羽。
胸膛因为运动，而微微起伏。
深黑色的眼睛看向他，里面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
然后，贺成的嘴角。
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那几乎不能算是笑容，更像是一种略带玩味的弧度。
“是吗？”贺成开口。
声音因为运动，带着低沉的沙哑。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一只手绷带的活结。
“那你知道，为什么电影里，主角被打中很多拳还能站起来。”
“而现实里，往往一拳就结束了吗？”
叶栖羽没想到，贺成会是这种反应。
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
“因为电影要卖票。”
贺成用绷带，轻轻抽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看着叶栖羽瞬间缩了缩的脖子，语气平淡地补充。
“而现实，不负责娱乐观众。”
“想试试？”
叶栖羽连忙摇头！
把“叔叔好幽默”，这种从剧里学来的接话。
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感觉贺成，根本没接他的“甜言蜜语”。
反而一句话，就把他带到了某种危险的实践边缘。
第一次语言讨好，出师不利。
过了一会儿，见贺成似乎练完了。
正在放松手臂肌肉，叶栖羽又蠢蠢欲动。
“我申请。”他再次开口。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贺成。
“申请跟叔叔学打拳！”
“强身健体！”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正当，符合贺成“教导”他的大方向。
贺成擦汗的手顿了顿，看向他、
目光在他细瘦的胳膊，和白皙的脸上短暂停留。
那眼神让叶栖羽觉得，自己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想学老虎叫的小猫咪。
“想学这个？”
叶栖羽梗着脖子道：“我想学！”
“我……我协调性还可以！”
他想起自己，玩跳舞机时分数还不错。
贺成没立刻反驳，反而像是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朝叶栖羽勾了勾手指。
拿起一卷闲置的绷带。
“学打拳，先学挨打。”贺成示意叶栖羽过来。
“有个训练反应，和胆量的小游戏。”
“宝宝想玩吗？”
叶栖羽看着那在贺成身后，晃动的拳击桩。
又看看贺成手里，那卷看起来就很结实的绷带。
心里有点打鼓。
但“贺成要带他玩游戏”这个念头，实在太有诱惑力！
几乎盖过了那点不安。
他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挪了过去。
“站这里。”
贺成让他背靠着，悬吊的拳击桩站好。
拳击桩很粗糙，靠着并不舒服。
接着，在叶栖羽还没反应过来时。
贺成动作迅速而利落地，拉开那卷绷带。
将叶栖羽的两只手纤细腕并拢，绕过拳击桩上的铁链。
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叔叔？！”叶栖羽愣了。
试图动了动手腕，绷带缠得很紧，但不算疼。
只是将他固定在拳击桩上，无法自由移动。
“游戏规则很简单。”
贺成退后两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
重新在手背上缠上绷带。
“宝宝只要不动，就算赢。”
叶栖羽：“……啊？”
他被绑在拳击桩上，贺成打拳，他怎么可能不动？！
拳击桩一晃，他不就得跟着动吗？
没等他提出异议，贺成已经前后挪动着步伐。
他猛地挥出一记直拳！
拳头带着破风声，震得叶栖羽耳膜发麻。
拳击桩猛地向后一晃！
带动绑在上面的叶栖羽，也跟着向后仰。
“啊！！叔叔！！”
他惊叫一声，全靠绷带固定才没摔倒。
紧接着，贺成的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至。
左勾拳，右直拳，上勾拳……
拳头密集地落在沙包上，每一拳都挟带着风声和力量。
有时，几乎擦着叶栖羽的胳膊，脸颊，腰侧落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拳风掠过皮肤带来的战栗。
能闻到贺成手上，汗水的气息。
能看见那白色的拳头在他眼前，耳畔呼啸而过！
每一次，都精准地控制在一寸之外。
但那种下一秒，就可能砸在自己身上的恐惧感。
却无比真实。
“啊！叔叔！别打了！”
“我错了！我不学了！”
叶栖羽吓得闭紧眼睛，身体僵硬。
连连求饶，声音都带了哭腔。
拳击桩剧烈晃动着，他像风中落叶一样，被甩来甩去。
毫无安全感可言。
贺成的拳头，抵在他的耳边。
停了下来。
叶栖羽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睫毛上，还沾了点生理性的泪水。
看到贺成就站在他面前，呼吸略促，汗水沿着颈侧滑下。
深黑的眼眸，正看着他。
“看来……”
贺成伸手，用指腹随意地揩掉。
叶栖羽眼角，溢出的那点湿意。
动作算不上温柔。
“宝宝不喜欢和叔叔玩游戏。。”
他解开绷带，叶栖羽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被贺成单手，捞住胳膊稳住。
“游戏结束。”贺成宣布。
直接松开手。
叶栖羽靠着墙，心脏还在狂跳。
手腕上被绷带勒过的地方，微微发红。
他看着贺成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贺成说的“游戏”，和他理解的。
可能从来不是一回事……！
讨好贺成的路，似乎比他看电视剧学来的。
要艰难危险得多。
拳击“游戏”的惊吓，让叶栖羽安分了两天。
但心底的焦灼，并未散去。
物质攻势，或许更直接？
他想起贺成，似乎对摩托车情有独钟。
每次回家时，贺成身上都带着浓烈的机油味。
机会，在贺成又一次出门时到来。
确认贺成离开后，叶栖羽跑到厨房。
故作为难地，向李阿姨打听：“李阿姨，你觉得贺叔叔他……”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啊？”
李阿姨正在摘菜。
闻言，低头想了想：“贺先生啊，对他那摩托车挺上心的。”
“不过喜欢归喜欢，倒没听他说要换新的。”
“他那辆车，我看保养得挺好呀。”
叶栖羽心里有了底。
机车，昂贵的机车，这肯定能表达诚意！
他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叶凛尘的电话。
电话接通，叶凛尘慵懒矜贵的声音传来。
叶栖羽捏着嗓子，带着点骄纵又亲昵的语气。
轻轻开口：
“喂？亲爱的哥哥，是我呀，栖羽。”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似乎被这声“亲爱的哥哥”，给噎住了。
叶凛尘狐疑的，拿远了手机：“叶栖羽？吃错药了？”
“哎呀，哥哥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嘛。”
叶栖羽继续用那种甜腻的语调，心里却一阵恶寒。
他强忍着，继续说道。
“我就是想哥哥了呀。”
“你看，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叶凛尘在那边嗤笑：“孤单了？”
“有贺大保镖陪着，你会孤单？”
“少来这套，有事说事。”
“哥哥~~”叶栖羽拖长了调子。
“我就是……最近想感谢一下，贺成叔叔对我的照顾。”
“我知道哥哥你最厉害了，人脉广，眼光又好……”
“所以，想请哥哥帮个小忙嘛。”
“帮忙？”
叶凛尘声音里，带着警惕。
“帮什么忙？帮你给贺成选谢礼？”
“叶栖羽，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哥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叶栖羽放软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恳求。
“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老惹你生气。”
“但现在我明白了，咱们才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呀。”
“这点小忙，哥哥你不会不帮我吧？”
“传出去，人家该说叶家，丝毫没有兄友弟恭。”
他一番话，连消带打，又是打亲情牌，又是戴高帽。
还隐隐用“叶家名声”，来道德绑架。
电话那头，叶凛尘沉默半晌。
“……你想送什么？”
叶凛尘终于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一辆机车！”叶栖羽立刻说。
“要最好的，最酷的！”
“贺成叔叔喜欢这个！”
“我相信哥哥的眼光，你选的肯定没错！”
“要快哦，最好这星期就能到！”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
他不给叶凛尘，拒绝的机会。
迅速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叶栖羽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
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仗，后背都有些汗湿。
对付叶凛尘，果然不能硬碰硬。
要顺毛捋，要把他架起来。
这招似乎……有点用？
叶栖羽不知道叶凛尘，会送来一辆什么样的机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
在等待的焦灼，和之前两次“讨好”失败的挫败感中。
那个最大胆，也最羞耻的念头。
再次浮现。
他的身体。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确定，贺成会“接受”的东西。
虽然每次的接触，都伴随着规则，审视。
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
但贺成确实要了他，不止一次。
这或许是他手中，最后一张。
也最直接的一张牌！
天色渐暗，贺成还没有回来。
叶栖羽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他洗了很久。
用着贺成常用的，那款沐浴露。
让清冽的橘子味，掩盖自己身上原本的甜腻。
他看着镜中，氤氲水汽里模糊的人影。
皮肤被热气蒸腾出粉色，眼神里混杂着跃跃欲试的迷茫。
他最终没有穿回自己的睡衣，而是从贺成的衣柜里。
拿了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
布料上，还残留着极淡的，属于贺成的冷冽气息。
衬衫很大，几乎将他整个罩住，下摆垂到大腿。
他扣了最下面两颗扣子，上面敞开着。
镜子里的人，穿着男人的衬衫。
湿发凌乱，眼神闪烁。
带着刻意营造，却又无比生涩的诱惑。
他走到客厅，只开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能很好地掩饰他脸上的滚烫。
他蜷在沙发一角，抱着膝盖，耐心等待着。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像在敲击着命运的鼓点。
密码锁的声音，终于响起。
叶栖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并拢了腿！
手指揪紧了过长的衬衫下摆。
贺成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
他先在玄关换鞋，动作如常。
然后抬眼，看向客厅的方向。
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沙发一角——
那个穿着他的黑色衬衫，显得格外单薄又异常诱人的身影上。
贺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深黑色的眼眸，在光影交界处。
幽深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叶栖羽。
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走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无声弥漫的沐浴露清香。
在悄然浮动。
叶栖羽在贺成的注视下，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无形的目光，一寸寸掠过。
泛起细密的战栗。
他鼓起毕生的勇气，迎上贺成的视线。
琥珀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嘴唇微张。
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之前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从那些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
一句也说不出来。
贺成终于有所行动。
他迈步，不紧不慢地走进客厅，走向沙发。
脚步沉稳，落地无声。
每一步，都踩在叶栖羽的心跳上……！
他在叶栖羽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目光从他的湿发，移到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
再落到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
最后，回到叶栖羽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眼眸。
“叶栖羽。”贺成开口。
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低沉，听不出丝毫波澜。
“解释。”
“这个臭贺成！”
“坏叔叔！！”
叶栖羽摇晃着，叠放在一起的小脚丫。
托腮趴在沙发上，选着电视节目。
这天是周末，他好不容易让贺成松了口。
可以看一会儿动画频道。
然而叶栖羽拿着遥控器，选着选着，忽然内心烦躁。
自那晚，贺成在厨房里说出那句话后。
叶栖羽有好几天，都处在一种小心翼翼的恐慌里。
他不再敢像之前那样，凭着直觉或情绪。
去提出各种“申请”。
甚至连看贺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窥探和不安。
可惜的是，那个冷脸王，谁能从他脸上看出端倪啊？！
叶栖羽一无所获。
只好认真学习，完成着贺成每天布置的作业。
现在，叶栖羽认的字越来越多了。
甚至能随口背出一些，古诗或者故事。
而贺成依旧如常。
早起，晨练，出门，回来。
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连陪叶栖羽的时间都变少了。
偶尔，贺成会抽出时间，检查叶栖羽的“功课”——
那些晦涩的书籍阅读，和每周必须提交的书面回忆记录。
恐慌催生行动，欲求不满则产生反抗！
叶栖羽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或者至少，让贺成看到他的努力和顺从。
但他贫乏的阅历里，并无太多讨好人的经验。
叶栖羽摁着遥控器的手，忽然顿住。
停在一部，帅哥和美女在亲嘴儿的电视剧封面上！
灵光一现！
以前，他只看动画或玩赛车游戏。
但现在……
他找到了新的“学习资料”。
他开始在白天贺成不在时，偷偷看一些爱情电视剧。
快进着看，专注观察里面的人物。
如何撒娇，如何示好。
如何用语言和姿态，让对方心软。
他看得似懂非懂，但模模糊糊觉得。
大概，就是要说好听的话，做贴心的事。
展现自己的依赖和崇拜！
就这样看了几天，叶栖羽觉得收获颇丰。
正跃跃欲试，想拿下贺成。
这天早晨，贺成又在隔壁房间里打拳。
他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和同色的运动短裤。
手上缠着白色绷带，对着悬吊的拳击桩。
练习刺拳，摆拳，勾拳组合。
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滚落，没入锁骨的凹陷。
紧绷的肌肉，随着每一个动作。
流畅地起伏，充满了纯粹的力量感和控制力。
叶栖羽捧着牛奶杯，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看着贺成！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贺成锻炼。
但每一次，都仍会被那种，近乎兽类的精准与爆发力。
所深深震撼……！
他想起电视剧里。
女主角此时应该托着腮，星星眼地说：“你好厉害哦！”
叶栖羽几乎压抑不住嘴角，舔了舔嘴唇。
清了清嗓子，遵循规则第一条：“叔叔，我申请说话。”
贺成打完一组组合拳，缓缓吐气。
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汗水沿着鬓角滑下。
他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表示批准。
叶栖羽得到允许，立刻按照“学习成果”。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真诚的崇拜。
“叔叔，您打拳的样子……真帅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就像电影里的动作明星，不，比他们厉害多了！！”
贺成闻言，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叶栖羽。
胸膛因为运动，而微微起伏。
深黑色的眼睛看向他，里面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
然后，贺成的嘴角。
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那几乎不能算是笑容，更像是一种略带玩味的弧度。
“是吗？”贺成开口。
声音因为运动，带着低沉的沙哑。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一只手绷带的活结。
“那你知道，为什么电影里，主角被打中很多拳还能站起来。”
“而现实里，往往一拳就结束了吗？”
叶栖羽没想到，贺成会是这种反应。
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
“因为电影要卖票。”
贺成用绷带，轻轻抽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看着叶栖羽瞬间缩了缩的脖子，语气平淡地补充。
“而现实，不负责娱乐观众。”
“想试试？”
叶栖羽连忙摇头！
把“叔叔好幽默”，这种从剧里学来的接话。
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感觉贺成，根本没接他的“甜言蜜语”。
反而一句话，就把他带到了某种危险的实践边缘。
第一次语言讨好，出师不利。
过了一会儿，见贺成似乎练完了。
正在放松手臂肌肉，叶栖羽又蠢蠢欲动。
“我申请。”他再次开口。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贺成。
“申请跟叔叔学打拳！”
“强身健体！”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正当，符合贺成“教导”他的大方向。
贺成擦汗的手顿了顿，看向他、
目光在他细瘦的胳膊，和白皙的脸上短暂停留。
那眼神让叶栖羽觉得，自己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想学老虎叫的小猫咪。
“想学这个？”
叶栖羽梗着脖子道：“我想学！”
“我……我协调性还可以！”
他想起自己，玩跳舞机时分数还不错。
贺成没立刻反驳，反而像是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朝叶栖羽勾了勾手指。
拿起一卷闲置的绷带。
“学打拳，先学挨打。”贺成示意叶栖羽过来。
“有个训练反应，和胆量的小游戏。”
“宝宝想玩吗？”
叶栖羽看着那在贺成身后，晃动的拳击桩。
又看看贺成手里，那卷看起来就很结实的绷带。
心里有点打鼓。
但“贺成要带他玩游戏”这个念头，实在太有诱惑力！
几乎盖过了那点不安。
他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挪了过去。
“站这里。”
贺成让他背靠着，悬吊的拳击桩站好。
拳击桩很粗糙，靠着并不舒服。
接着，在叶栖羽还没反应过来时。
贺成动作迅速而利落地，拉开那卷绷带。
将叶栖羽的两只手纤细腕并拢，绕过拳击桩上的铁链。
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叔叔？！”叶栖羽愣了。
试图动了动手腕，绷带缠得很紧，但不算疼。
只是将他固定在拳击桩上，无法自由移动。
“游戏规则很简单。”
贺成退后两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
重新在手背上缠上绷带。
“宝宝只要不动，就算赢。”
叶栖羽：“……啊？”
他被绑在拳击桩上，贺成打拳，他怎么可能不动？！
拳击桩一晃，他不就得跟着动吗？
没等他提出异议，贺成已经前后挪动着步伐。
他猛地挥出一记直拳！
拳头带着破风声，震得叶栖羽耳膜发麻。
拳击桩猛地向后一晃！
带动绑在上面的叶栖羽，也跟着向后仰。
“啊！！叔叔！！”
他惊叫一声，全靠绷带固定才没摔倒。
紧接着，贺成的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至。
左勾拳，右直拳，上勾拳……
拳头密集地落在沙包上，每一拳都挟带着风声和力量。
有时，几乎擦着叶栖羽的胳膊，脸颊，腰侧落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拳风掠过皮肤带来的战栗。
能闻到贺成手上，汗水的气息。
能看见那白色的拳头在他眼前，耳畔呼啸而过！
每一次，都精准地控制在一寸之外。
但那种下一秒，就可能砸在自己身上的恐惧感。
却无比真实。
“啊！叔叔！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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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栖羽吓得闭紧眼睛，身体僵硬。
连连求饶，声音都带了哭腔。
拳击桩剧烈晃动着，他像风中落叶一样，被甩来甩去。
毫无安全感可言。
贺成的拳头，抵在他的耳边。
停了下来。
叶栖羽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睫毛上，还沾了点生理性的泪水。
看到贺成就站在他面前，呼吸略促，汗水沿着颈侧滑下。
深黑的眼眸，正看着他。
“看来……”
贺成伸手，用指腹随意地揩掉。
叶栖羽眼角，溢出的那点湿意。
动作算不上温柔。
“宝宝不喜欢和叔叔玩游戏。。”
他解开绷带，叶栖羽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被贺成单手，捞住胳膊稳住。
“游戏结束。”贺成宣布。
直接松开手。
叶栖羽靠着墙，心脏还在狂跳。
手腕上被绷带勒过的地方，微微发红。
他看着贺成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贺成说的“游戏”，和他理解的。
可能从来不是一回事……！
讨好贺成的路，似乎比他看电视剧学来的。
要艰难危险得多。
拳击“游戏”的惊吓，让叶栖羽安分了两天。
但心底的焦灼，并未散去。
物质攻势，或许更直接？
他想起贺成，似乎对摩托车情有独钟。
每次回家时，贺成身上都带着浓烈的机油味。
机会，在贺成又一次出门时到来。
确认贺成离开后，叶栖羽跑到厨房。
故作为难地，向李阿姨打听：“李阿姨，你觉得贺叔叔他……”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啊？”
李阿姨正在摘菜。
闻言，低头想了想：“贺先生啊，对他那摩托车挺上心的。”
“不过喜欢归喜欢，倒没听他说要换新的。”
“他那辆车，我看保养得挺好呀。”
叶栖羽心里有了底。
机车，昂贵的机车，这肯定能表达诚意！
他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叶凛尘的电话。
电话接通，叶凛尘慵懒矜贵的声音传来。
叶栖羽捏着嗓子，带着点骄纵又亲昵的语气。
轻轻开口：
“喂？亲爱的哥哥，是我呀，栖羽。”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似乎被这声“亲爱的哥哥”，给噎住了。
叶凛尘狐疑的，拿远了手机：“叶栖羽？吃错药了？”
“哎呀，哥哥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嘛。”
叶栖羽继续用那种甜腻的语调，心里却一阵恶寒。
他强忍着，继续说道。
“我就是想哥哥了呀。”
“你看，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叶凛尘在那边嗤笑：“孤单了？”
“有贺大保镖陪着，你会孤单？”
“少来这套，有事说事。”
“哥哥~~”叶栖羽拖长了调子。
“我就是……最近想感谢一下，贺成叔叔对我的照顾。”
“我知道哥哥你最厉害了，人脉广，眼光又好……”
“所以，想请哥哥帮个小忙嘛。”
“帮忙？”
叶凛尘声音里，带着警惕。
“帮什么忙？帮你给贺成选谢礼？”
“叶栖羽，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哥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叶栖羽放软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恳求。
“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老惹你生气。”
“但现在我明白了，咱们才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呀。”
“这点小忙，哥哥你不会不帮我吧？”
“传出去，人家该说叶家，丝毫没有兄友弟恭。”
他一番话，连消带打，又是打亲情牌，又是戴高帽。
还隐隐用“叶家名声”，来道德绑架。
电话那头，叶凛尘沉默半晌。
“……你想送什么？”
叶凛尘终于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一辆机车！”叶栖羽立刻说。
“要最好的，最酷的！”
“贺成叔叔喜欢这个！”
“我相信哥哥的眼光，你选的肯定没错！”
“要快哦，最好这星期就能到！”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
他不给叶凛尘，拒绝的机会。
迅速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叶栖羽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
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仗，后背都有些汗湿。
对付叶凛尘，果然不能硬碰硬。
要顺毛捋，要把他架起来。
这招似乎……有点用？
叶栖羽不知道叶凛尘，会送来一辆什么样的机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
在等待的焦灼，和之前两次“讨好”失败的挫败感中。
那个最大胆，也最羞耻的念头。
再次浮现。
他的身体。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确定，贺成会“接受”的东西。
虽然每次的接触，都伴随着规则，审视。
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
但贺成确实要了他，不止一次。
这或许是他手中，最后一张。
也最直接的一张牌！
天色渐暗，贺成还没有回来。
叶栖羽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他洗了很久。
用着贺成常用的，那款沐浴露。
让清冽的橘子味，掩盖自己身上原本的甜腻。
他看着镜中，氤氲水汽里模糊的人影。
皮肤被热气蒸腾出粉色，眼神里混杂着跃跃欲试的迷茫。
他最终没有穿回自己的睡衣，而是从贺成的衣柜里。
拿了一件干净的黑色衬衫。
布料上，还残留着极淡的，属于贺成的冷冽气息。
衬衫很大，几乎将他整个罩住，下摆垂到大腿。
他扣了最下面两颗扣子，上面敞开着。
镜子里的人，穿着男人的衬衫。
湿发凌乱，眼神闪烁。
带着刻意营造，却又无比生涩的诱惑。
他走到客厅，只开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能很好地掩饰他脸上的滚烫。
他蜷在沙发一角，抱着膝盖，耐心等待着。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像在敲击着命运的鼓点。
密码锁的声音，终于响起。
叶栖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并拢了腿！
手指揪紧了过长的衬衫下摆。
贺成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
他先在玄关换鞋，动作如常。
然后抬眼，看向客厅的方向。
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沙发一角——
那个穿着他的黑色衬衫，显得格外单薄又异常诱人的身影上。
贺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深黑色的眼眸，在光影交界处。
幽深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叶栖羽。
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走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无声弥漫的沐浴露清香。
在悄然浮动。
叶栖羽在贺成的注视下，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无形的目光，一寸寸掠过。
泛起细密的战栗。
他鼓起毕生的勇气，迎上贺成的视线。
琥珀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嘴唇微张。
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之前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从那些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
一句也说不出来。
贺成终于有所行动。
他迈步，不紧不慢地走进客厅，走向沙发。
脚步沉稳，落地无声。
每一步，都踩在叶栖羽的心跳上……！
他在叶栖羽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目光从他的湿发，移到敞开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
再落到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
最后，回到叶栖羽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眼眸。
“叶栖羽。”贺成开口。
声音是一贯的平稳低沉，听不出丝毫波澜。
“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