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我好贪啊……叔叔

厚重的铜门,被从内拉开一道缝隙。

贺成高大的身影,刚踏入那片甜腻花香的昏暗——

鞋柜顶上,那个一直死死盯着门口的瘦小身影。

像是终于,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量。

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向前倒下去!

方向精准,正对着刚进门的贺成。

贺成眉峰下压,却已本能地抢了半步。

在叶栖羽即将脸朝下,砸在玄关地板之前。

他宽阔的胸膛,堪堪接住那具轻盈的躯体。

冲击力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故意撞上来。

贺成一只手迅捷地探出,手指并拢。

精准地压在叶栖羽侧颈的动脉上。

指尖下的皮肤冰凉,脉搏跳得飞快。

虚弱,但确实还在跳。

叶栖羽的小脸,埋在贺成坚硬的胸膛前。

几不可闻地,满足喟叹一声。

轻轻吸了一口。

他极其缓慢地,仰起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

琥珀色的眼瞳里,水汽弥漫,眼神涣散。

却硬是挤出一丝,得逞般的虚弱坏笑,气若游丝:

“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叔叔……”

“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

话音未落,他眼皮沉重地耷拉下去。

长睫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坠入黑暗。

贺成垂眸,看着怀里这张写满“快看我多可怜多聪明”的脸。

收回探脉的手,转而抬起。

两指并拢,不轻不重地拍打在叶栖羽脸颊上。

“啪。啪。”

声音清脆。

指腹下的触感,不光冰凉柔嫩。

还带着不正常的绵软。

叶栖羽被打得偏过头,眉头蹙起来。

却没睁眼,从鼻腔里溢出更轻的哼唧。

“……哼……”

像是不满,又像是无意识的撒娇。

“装晕的演技,”贺成的声音,比他手指温度高不了多少,“零分。”

叶栖羽睫毛剧烈一颤,却固执地不肯睁开。

贺成不再废话。

他弯腰,手臂穿过叶栖羽的腿弯和后背。

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稳当,甚至算得上小心,没碰到他受伤的脚。

只是那姿态,不像抱一个人。

更像搬运一件,不太听话的货物。

“叮铃……”

“叮铃……”

脚踝上的银链,随着动作晃动。

发出细碎而清晰的声响。

贺成抱着他,穿过早已整洁的客厅。

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沙发前。

他没有将叶栖羽放下,而是自己先坐了下去。

将怀里的人,就那么直接地,面朝下地。

搁在了自己并拢的腿上。

天旋地转。

叶栖羽还没从“被抱起”的短暂失重中,回过神,

整个人,已经趴伏在了更加坚实灼热。

也更加危险的“平面”上。

贺成的大腿肌肉硬邦邦的,硌着他柔软的腹部。

他的脸被迫侧着,埋在贺成腿边深色的布料里。

鼻尖,全是贺成身上那股,混合着机油和干净皂角的味道。

还有一丝……属于成熟男性,极具侵略性的体温。

“你……!”

叶栖羽终于装不下去了。

惊惶地挣扎起来,细瘦的手臂胡乱向后抓挠。

两条光裸的,细伶伶的小腿,在空中无助地踢蹬。

脚链乱响。

“想跪着挨打——”

贺成低沉平稳的嗓音,像冰冷的金属薄片。

轻轻划过叶栖羽,近在咫尺的耳廓。

“还是就这个姿势,躺着挨?”

叶栖羽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他勉强扭过脖子,侧脸向上,看向贺成。

贺成也正微微倾身,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死亡角度看去,贺成的下颌线如刀削般冷硬。

垂下的眼睫,掩住了眸中大半情绪。

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峦,沉沉地笼罩下来。

“你……你敢!”

“我花了钱的!我是甲方!”

“你不能……”

叶栖羽色厉内荏地尖叫,声音却因为姿势而显得支离破碎。

“合同补充条款C项。”

贺成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说明书。

“甲方应保证自身基本生理状态稳定,以配合服务进行。”

“如因甲方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自身状态恶化,影响服务基础。”

“乙方有权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进行纠正。”

“以保障服务目的实现。”

他顿了顿。

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抬起。

悬在了叶栖羽因趴伏,而自然翘起的的臀峰上方。

“你绝食,导致虚脱。”

“故意在服务开始时,制造意外状况。”

贺成陈述,手掌悬停,带来无形的压力。

“这严重影响了,心理安抚服务的基础——”

“一个意识不清的甲方,无法被有效安抚。”

“因此,我有权采取,必要合理的纠正措施。”

“现在——”

贺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残酷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是惩罚时间。”

“不——!!!”

叶栖羽听懂了,巨大的恐慌和羞耻,瞬间淹没了他!

他剧烈地扭动起来,像一尾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你放开我!你不能打——啊!!!”

话音未落。

贺成悬停的手掌,骤然落下。

“啪——!!!”

一声极其响亮、结实,甚至带着回音的脆响。

猛地炸开在客厅里!

那不是轻拍。

是真正带着力道,和惩戒意味的掌掴。

厚重的掌心,隔着薄薄的丝质布料。

结结实实地,印在那柔软挺翘的弧线上。

布料下的皮肉,瞬间凹陷,又弹起。

火辣辣的刺痛,如同点着的火药。

轰然炸开,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啊——!!!!”

叶栖羽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向上弹起。

又被贺成按在腿上的手臂,死死压住。

眼泪几乎是生理性地,汹涌地冲了出来!

“呜……你混蛋!你居然真的敢打我!”

“我爸爸都……都没……”

他语无伦次地哭骂,手脚并用地挣扎。

眼泪鼻涕一起流。

“嘘。”

贺成的手指,忽然抵上他濡湿的,不断开合咒骂的唇。

指尖带着薄茧,微微用力,按住他柔软的唇瓣。

“保持安静。”

贺成命令,声音冷硬如铁。

“哭喊和脏话,会延长惩罚时间。”

“增加惩罚力度。”

“这是规则。”

叶栖羽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被迫仰着泪流满面的脸。

看着贺成近在咫尺,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怒意,没有施虐的快感。

只有一片冰冷的,执行程序的漠然。

这比愤怒,更让他害怕!

“看来你没理解。”

贺成收回抵着他嘴唇的手指,再次抬起手。

“那就,用身体记住。”

“不!我错了!我听——”

叶栖羽的求饶带着哭腔。

但已经晚了。

“啪——!!!”

第二掌,以更重的力道,狠狠掴在同一片区域。

“呃啊——!!!”

叶栖羽的惨叫,被闷在喉咙里。

变成短促尖锐的哀鸣。

他疼得浑身痉挛,脚趾死死蜷缩。

脚链疯狂作响。

被打的地方先是麻木,随即是更猛烈持久的灼烧剧痛。

那疼痛,甚至盖过了脚底的伤。

极致的羞耻和疼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本能的颤抖。

贺成停了下来。

他的手依旧悬在半空,掌心微微发烫。

他垂眼。

看着趴在自己腿上,已经哭得脱力的叶栖羽。

丝质衬衫下摆因为这番挣扎,而卷到了腰际。

露出一截极细的白皙腰肢。

和其下,那一片迅速浮现的清晰掌印。

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那红痕刺目得惊心。

“惩罚结束。”

贺成宣告,声音依旧平稳。

“基于你绝食导致的身体虚弱,本次惩罚仅作警示。”

“下次再故意损害自身状态,以影响服务。”

“惩罚翻倍。”

他松开钳制的手臂。

叶栖羽像一滩烂泥,从他腿上滑落。

瘫软在他的腿边,脸埋在沙发坐垫里。

贺成站起身,走到茶几旁。

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拧开。

里面是清淡的蔬菜粥,还冒着温热的白气。

他将保温桶和一把勺子,放在叶栖羽脸旁的沙发上。

“吃了它。”

他命令。

叶栖羽没有动,只是哭。

贺成等了几秒,重新坐下。

却不是靠近他。

而是就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拿起叶栖羽刚才未看完的那本书,翻了一页。

“你有二十分钟。”

贺成头也不抬地说,目光落在书页上。

“二十分钟后,如果粥没动。”

“我会采取下一步的纠正措施。”

“可能是灌食,也可能是其他。你选。”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毫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许久,就在二十分钟,即将截止的最后一两分钟。

那瘫软在沙发角落的身影,极其缓慢地动了。

叶栖羽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厉害。

试了几次,才握住那把勺子。

他撑起一点身体,另一只手去拿保温桶。

每动一下,身后那火辣辣的疼痛。

就鲜明地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低着头,浓黑的长发遮住了所有表情。

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进嘴里。

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眼泪大颗大颗掉进粥里,他也浑然不觉。

只是一勺接一勺,机械麻木地吃着。

贺成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仿佛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中的书上。

直到保温桶里的粥少了一半,叶栖羽再也吃不下。

放下勺子,重新蜷缩起来。

贺成才合上书,站起身。

“很好。”他简短地评价。

他将保温桶盖好,收回工具包。

“明天同一时间,服务继续。”

贺成说。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叶栖羽红肿的臀部,和依旧泪痕斑斑的侧脸。

“记住你为什么挨打。”

说完,他拎起工具包,转身走向门口。

“咔哒。”

门开了,又关上。

叶栖羽缓缓地,将脸深深地。

埋进还残留着,贺成体温的沙发坐垫里。

发出一声幼兽般餍足的……

悠长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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