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叔叔真黏人啊！
叶栖羽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钻进来。
在陈旧的瓷砖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叶栖羽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身体，还陷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后背贴着贺成滚烫的胸膛。
腰上，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
将他牢牢圈住。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叶栖羽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他悄悄动了动。
想从贺成怀里，挪出来一点。
看看贺成的脸。
可刚一动，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
贺成的下巴，抵在他发顶。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宝宝早。”
叶栖羽立刻僵住，不敢动了。
他能感觉到，贺成平稳的心跳。
和胸腔规律的起伏。
贺成似乎还没完全醒。
呼吸绵长，手臂却将他圈得很紧。
又过了几分钟。
贺成似乎终于清醒了。
他松开手臂，坐起身。
揉了揉有些凌乱的短发。
然后掀开毯子，下了沙发。
叶栖羽也跟着坐起来。
怀里，还抱着昨晚那床薄毯。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贺成。
贺成只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
赤裸的上身，完全暴露在晨光中。
结实的背肌，随着他伸展手臂，微微贲张。
脊柱沟深陷，腰线劲窄。
叶栖羽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贺成转过身，他才慌忙移开视线。
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贺成径直走进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洗漱的动静。
叶栖羽抱着毯子，坐在沙发上。
听着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混乱又滚烫的梦。
可唇上残留的微痛，和贺成那句“宝宝”。
又无比真实地，提醒他。
那都不是梦。
等贺成从卫生间出来时。
已经换了件干净的，黑色工字背心。
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被随意地抓了抓。
几缕湿发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
又……危险。
那种属于成熟男性，带着原始力量感的气息。
在晨光中，更加鲜明。
他没看叶栖羽，径直走到卧室角落。
那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沙袋。
旁边，还放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
贺成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两条白色的绷带。
开始一圈一圈。
慢条斯理地，往自己手上缠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缠绷带的动作，熟练而专注。
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白色的绷带，缠绕在古铜色的手掌上。
将那些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勾勒得更加清晰。
叶栖羽抱着毯子，看得有些呆。
贺成缠好绷带，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站到沙袋前，摆开一个标准的格斗姿势。
他没有立刻出拳，调整着呼吸。
周身气场，立刻变了。
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猎食者般的锐利。
叶栖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贺成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只有拳头击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密集的。
“砰砰”声。
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
沙袋被他打得，剧烈晃动。
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
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
又没入背心领口。
叶栖羽不知不觉，松开了怀里的毯子。
他悄悄地，赤着脚。
从沙发上溜下来。
像只好奇的小猫，踮着脚尖。
小心翼翼地，挪到卧室门口。
扒着门框，只探出半个脑袋。
偷偷地，看着贺成练拳。
晨光中，贺成挥汗如雨的身影。
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男性魅力。
那是一种超越外貌，由内而外散发的强悍气场。
和他平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冷淡的样子。
截然不同。
此刻的贺成，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锋芒毕露，危险又迷人。
叶栖羽看得入了神。
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他看得专注时。
贺成忽然一个凌厉的转身，拳风带着劲气。
直直朝着他面门袭来！
那一拳又快又狠！
带着破空之声，瞬间就到了眼前！
叶栖羽瞳孔一缩！
心脏差点停跳。
但他没有躲。
甚至，在拳头距离他鼻尖，只有不到一寸距离时。
他眨了眨眼。
脸上，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绽开一个甜甜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叔叔！”
他声音清亮，带着晨起的微哑。
却没有丝毫颤抖。
“你又吓唬我！”
拳头，在他鼻尖前稳稳停住。
贺成收拳，手臂肌肉流畅地放松下来。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几缕黏在额角，深黑的眸子看向叶栖羽。
里面，似乎掠过一丝。
类似于“算你聪明”的微光。
他抬手，开始慢条斯理地拆解绷带。
白色的绷带，一圈圈松开。
露出他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
拆完，他将绷带随手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走到叶栖羽旁边。
抬手，揉了揉叶栖羽睡得有些乱翘的头发。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随意。
掌心温热。
“去洗漱。”
贺成的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叶栖羽“哦”了一声。
乖乖转身，往卫生间走。
走到一半，又回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贺成。
“叔叔，你打拳的样子好帅！”
贺成动作顿了一下。
没接话，只是走到门口。
从地上，拿起一个外卖袋子。
叶栖羽出来时，贺成已经将袋子里的东西。
拿了出来。
放在那张旧茶几上。
是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豆浆。
很简单的早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
新衣服。
浅蓝色的连帽卫衣，灰色的运动长裤。
还有……
叠在最上面，一套浅灰色的。
看起来就柔软舒适的。
棉质内裤。
叶栖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贺成倒是神色如常。
他拿起那套衣服，走到叶栖羽面前。
“换上。”
叶栖羽接过衣服。
手指碰到柔软的布料，耳朵尖更红了。
他抱着衣服，站在原地没动。
眼睛瞟向贺成。
贺成看着他，挑了挑眉。
叶栖羽抿了抿唇，小声说：“你、你转过去……”
贺成垂眸，轻笑一声。
转过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他，点了支烟。
叶栖羽这才手忙脚乱地，穿上新内裤。
然后是卫衣和长裤。
衣服很合身，布料柔软。
带着新衣服干净的味道。
他低头，扯了扯卫衣下摆。
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贺成怎么连他穿什么尺码，都知道……
等他换好，贺成才转过身。
掐灭了只抽了两口的烟。
走到茶几旁，坐下：“吃饭。”
两人沉默地，吃完简单的早饭。
叶栖羽小口小口，喝着豆浆。
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贺成。
贺成吃相很快，但不算粗鲁。
三两下解决了包子，拿着豆浆慢慢喝着。
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栖羽放下喝了一半的豆浆。
双手托着腮，看着贺成。
清澈的眸子里，浮起明显的担忧。
“叔叔。”
他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贺成转回视线，看向他。
叶栖羽嘴巴一张一阖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手机昨天丢了……”
“叶凛尘那家伙，肯定要借机找我麻烦。”
提到哥哥的名字，他语气里，带上了不自觉的厌恶。
他以为贺成会皱眉。
会立刻安排，送他回去。
或者至少，会流露出一点紧张。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贺成听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甚至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
将纸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贺成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叶栖羽愣了一下。
看着贺成结实的大腿，脸又有点热。
但还是乖乖站起来，蹭过去。
侧着身。
小心翼翼地，坐到了贺成腿上。
贺成的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叶栖羽僵着身体，有点不自在。
心跳莫名加快。
他不知道贺成，要做什么。
接着，他看到贺成伸手。
从茶几下面，摸出了一把……
木梳。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桃木梳。
梳齿细密，像是新买的。
贺成用那只拿惯了工具的大手，有些笨拙地。
握住了叶栖羽，散在背后的长发。
叶栖羽的头发很长，几乎及腰。
乌黑顺滑，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因为昨晚的折腾，有些地方微微打结。
贺成显然，没什么给人梳头的经验。
他动作很慢，很小心。
先用手指，轻轻将打结的发丝，一点点理顺。
再用梳子，从发尾开始。
一点一点，耐心地向上梳通。
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叶栖羽的耳朵。
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敏感的皮肤。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叶栖羽僵直了背。
一动不敢动。
感受着贺成，难得一见，近乎笨拙的温柔。
梳通了长发。
贺成将头发，分成左右两股。
他拿着梳子，比划了一下。
似乎在想，该怎么弄。
他尝试着，将叶栖羽左侧的头发拢起。
在头顶偏高的位置，试图扎成一个马尾。
过程不算顺利。
他的手指，不像拿扳手时那样灵活。
扯得叶栖羽，头皮偶尔微痛。
发绳也绑得有些松垮。
但他很有耐心。
一次没弄好，就拆开重来。
动作始终很轻。
终于，一个不算很对称，甚至有点歪的。
蓬松的高马尾，在叶栖羽脑袋左侧扎好了。
贺成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
但没拆。
又如法炮制，在右边也扎了一个。
两个马尾，一左一右。
矗立在叶栖羽头顶两侧。
因为贺成手艺生疏，扎得并不十分对称。
松紧不一。
甚至有一缕头发，没扎进去。
调皮地垂在耳侧。
但配上叶栖羽，那张白皙精致，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
竟有种奇特的，不羁的可爱。
贺成放下梳子，双手扶着叶栖羽的腰。
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叶栖羽低呼一声。
下意识环住贺成的脖子。
贺成抱着他。
几步走到狭小的卫生间里，站在那面镜子前。
“看看。”贺成说。
叶栖羽看向镜子。
镜子里。
少年顶着一高一低，略显毛糙的双马尾。
发绳，是最简单的黑色。
因为扎得高，露出他光洁饱满的额头。
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他脸更小。
皮肤白皙，因为羞涩，还泛着淡淡的粉。
清澈的桃花眼，微微睁大。
看着镜中，自己这从未有过的发型。
满是惊讶。
浅蓝色的卫衣，让他看起来更显小，更清爽。
配上这有点乱糟糟，却生机勃勃的双马尾。
竟意外地，契合他那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精致又灵动的气质。
少了几分平日的骄矜，多了几分懵懂的稚气。
和……
可爱。
叶栖羽眨了眨眼。
倏地亮了！
“哇！”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喜。
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贺成。
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得晃眼。
“贺叔叔！你好厉害！”
“你怎么会扎头发？还挺好看的！”
他纯粹是觉得新奇和高兴。
贺成居然会给他扎头发，还扎成了这样。
贺成却没笑。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叶栖羽微微泛红的脸上，
低下头，很轻很快地。
在叶栖羽温热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那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像羽毛拂过。
却让叶栖羽瞬间僵住！
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贺成抬起头。
深黑的眸子，近距离凝视着叶栖羽。
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诱哄：
“还叫我贺叔叔吗？”
叶栖羽张了张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那叫什么……”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后知后觉地，猛地低下头！
想把滚烫的脸，埋起来。
却被贺成的手指，轻轻托住了下巴。
贺成迫使他抬起头，重新面对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和一双水光潋滟，满是羞涩的桃花眼。
叶栖羽看着镜子里，贺成深沉的注视。
嘴唇嚅嗫一下，极小极小声地。
带着化不开的羞意。
嘟囔了一句：“……叔叔。”
不是“贺叔叔”。
是更亲昵的，去掉姓氏的。
只属于此刻的——
“叔叔”。
这两个字，像带着小钩子。
轻轻挠在贺成心尖上。
贺成眸色，倏地暗沉下去。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叶栖羽的唇。
这次，不再是脸颊上轻柔的触碰。
而是结结实实地，吻住了那两片微微张开的。
柔软的唇瓣。
“唔……”
叶栖羽呜咽一声，睫毛剧烈颤抖。
贺成的吻并不粗暴，甚至算得上温柔。
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深入和占有。
他含住叶栖羽下唇，轻轻吮吸。
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勾缠住那无处可躲的柔软。
“叫叔叔。”
贺成的唇，贴着他的。
低沉的命令，混在灼热的呼吸里。
“叔……唔……”
叶栖羽被吻得七荤八素。
意识模糊，只能顺从地，破碎地回应。
“叔叔。”
贺成又吻他一下，舔过他的唇角。
“叔叔……”
叶栖羽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不知是羞的，还是被亲的。
一句句“叔叔”，融化在两人，紧密交缠的唇齿间。
被吞没，被碾碎。
化作暧昧的水声，和紊乱的呼吸。
这个吻，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叶栖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全靠贺成，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贺成才终于放过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叶栖羽唇瓣红肿，眼睛湿漉漉的。
贺成看着他这副，被亲懵了的模样。
勾了勾唇角。
揉了揉他头顶。
“准备一下。”贺成开口。
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
“跟我出去。”
叶栖羽还在平复呼吸，脑子晕乎乎的。
下意识问：“去、去哪？”
贺成却卖起了关子。
他松开叶栖羽，转身走出卫生间。
只留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叶栖羽扶着洗手台。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绯红，眼神迷蒙的自己。
脸又烫了起来。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被吻得发麻的嘴唇。
又摸了摸头顶，那对歪歪扭扭的马尾。
贺成……
要带他去哪？
他不知道。
但此刻。
看着镜中这个陌生的，带着贺成痕迹的自己。
叶栖羽心里，除了羞涩。
竟奇异地。
升起连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期待。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钻进来。
在陈旧的瓷砖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叶栖羽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身体，还陷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后背贴着贺成滚烫的胸膛。
腰上，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
将他牢牢圈住。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叶栖羽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他悄悄动了动。
想从贺成怀里，挪出来一点。
看看贺成的脸。
可刚一动，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
贺成的下巴，抵在他发顶。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宝宝早。”
叶栖羽立刻僵住，不敢动了。
他能感觉到，贺成平稳的心跳。
和胸腔规律的起伏。
贺成似乎还没完全醒。
呼吸绵长，手臂却将他圈得很紧。
又过了几分钟。
贺成似乎终于清醒了。
他松开手臂，坐起身。
揉了揉有些凌乱的短发。
然后掀开毯子，下了沙发。
叶栖羽也跟着坐起来。
怀里，还抱着昨晚那床薄毯。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贺成。
贺成只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
赤裸的上身，完全暴露在晨光中。
结实的背肌，随着他伸展手臂，微微贲张。
脊柱沟深陷，腰线劲窄。
叶栖羽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贺成转过身，他才慌忙移开视线。
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贺成径直走进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洗漱的动静。
叶栖羽抱着毯子，坐在沙发上。
听着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混乱又滚烫的梦。
可唇上残留的微痛，和贺成那句“宝宝”。
又无比真实地，提醒他。
那都不是梦。
等贺成从卫生间出来时。
已经换了件干净的，黑色工字背心。
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被随意地抓了抓。
几缕湿发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
又……危险。
那种属于成熟男性，带着原始力量感的气息。
在晨光中，更加鲜明。
他没看叶栖羽，径直走到卧室角落。
那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沙袋。
旁边，还放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
贺成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两条白色的绷带。
开始一圈一圈。
慢条斯理地，往自己手上缠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缠绷带的动作，熟练而专注。
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白色的绷带，缠绕在古铜色的手掌上。
将那些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勾勒得更加清晰。
叶栖羽抱着毯子，看得有些呆。
贺成缠好绷带，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站到沙袋前，摆开一个标准的格斗姿势。
他没有立刻出拳，调整着呼吸。
周身气场，立刻变了。
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猎食者般的锐利。
叶栖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贺成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只有拳头击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密集的。
“砰砰”声。
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
沙袋被他打得，剧烈晃动。
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
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
又没入背心领口。
叶栖羽不知不觉，松开了怀里的毯子。
他悄悄地，赤着脚。
从沙发上溜下来。
像只好奇的小猫，踮着脚尖。
小心翼翼地，挪到卧室门口。
扒着门框，只探出半个脑袋。
偷偷地，看着贺成练拳。
晨光中，贺成挥汗如雨的身影。
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男性魅力。
那是一种超越外貌，由内而外散发的强悍气场。
和他平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冷淡的样子。
截然不同。
此刻的贺成，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锋芒毕露，危险又迷人。
叶栖羽看得入了神。
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他看得专注时。
贺成忽然一个凌厉的转身，拳风带着劲气。
直直朝着他面门袭来！
那一拳又快又狠！
带着破空之声，瞬间就到了眼前！
叶栖羽瞳孔一缩！
心脏差点停跳。
但他没有躲。
甚至，在拳头距离他鼻尖，只有不到一寸距离时。
他眨了眨眼。
脸上，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绽开一个甜甜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叔叔！”
他声音清亮，带着晨起的微哑。
却没有丝毫颤抖。
“你又吓唬我！”
拳头，在他鼻尖前稳稳停住。
贺成收拳，手臂肌肉流畅地放松下来。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几缕黏在额角，深黑的眸子看向叶栖羽。
里面，似乎掠过一丝。
类似于“算你聪明”的微光。
他抬手，开始慢条斯理地拆解绷带。
白色的绷带，一圈圈松开。
露出他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
拆完，他将绷带随手搭在旁边的架子上。
走到叶栖羽旁边。
抬手，揉了揉叶栖羽睡得有些乱翘的头发。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随意。
掌心温热。
“去洗漱。”
贺成的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叶栖羽“哦”了一声。
乖乖转身，往卫生间走。
走到一半，又回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贺成。
“叔叔，你打拳的样子好帅！”
贺成动作顿了一下。
没接话，只是走到门口。
从地上，拿起一个外卖袋子。
叶栖羽出来时，贺成已经将袋子里的东西。
拿了出来。
放在那张旧茶几上。
是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豆浆。
很简单的早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
新衣服。
浅蓝色的连帽卫衣，灰色的运动长裤。
还有……
叠在最上面，一套浅灰色的。
看起来就柔软舒适的。
棉质内裤。
叶栖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贺成倒是神色如常。
他拿起那套衣服，走到叶栖羽面前。
“换上。”
叶栖羽接过衣服。
手指碰到柔软的布料，耳朵尖更红了。
他抱着衣服，站在原地没动。
眼睛瞟向贺成。
贺成看着他，挑了挑眉。
叶栖羽抿了抿唇，小声说：“你、你转过去……”
贺成垂眸，轻笑一声。
转过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他，点了支烟。
叶栖羽这才手忙脚乱地，穿上新内裤。
然后是卫衣和长裤。
衣服很合身，布料柔软。
带着新衣服干净的味道。
他低头，扯了扯卫衣下摆。
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贺成怎么连他穿什么尺码，都知道……
等他换好，贺成才转过身。
掐灭了只抽了两口的烟。
走到茶几旁，坐下：“吃饭。”
两人沉默地，吃完简单的早饭。
叶栖羽小口小口，喝着豆浆。
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贺成。
贺成吃相很快，但不算粗鲁。
三两下解决了包子，拿着豆浆慢慢喝着。
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栖羽放下喝了一半的豆浆。
双手托着腮，看着贺成。
清澈的眸子里，浮起明显的担忧。
“叔叔。”
他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贺成转回视线，看向他。
叶栖羽嘴巴一张一阖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手机昨天丢了……”
“叶凛尘那家伙，肯定要借机找我麻烦。”
提到哥哥的名字，他语气里，带上了不自觉的厌恶。
他以为贺成会皱眉。
会立刻安排，送他回去。
或者至少，会流露出一点紧张。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贺成听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甚至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
将纸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贺成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叶栖羽愣了一下。
看着贺成结实的大腿，脸又有点热。
但还是乖乖站起来，蹭过去。
侧着身。
小心翼翼地，坐到了贺成腿上。
贺成的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叶栖羽僵着身体，有点不自在。
心跳莫名加快。
他不知道贺成，要做什么。
接着，他看到贺成伸手。
从茶几下面，摸出了一把……
木梳。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桃木梳。
梳齿细密，像是新买的。
贺成用那只拿惯了工具的大手，有些笨拙地。
握住了叶栖羽，散在背后的长发。
叶栖羽的头发很长，几乎及腰。
乌黑顺滑，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因为昨晚的折腾，有些地方微微打结。
贺成显然，没什么给人梳头的经验。
他动作很慢，很小心。
先用手指，轻轻将打结的发丝，一点点理顺。
再用梳子，从发尾开始。
一点一点，耐心地向上梳通。
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叶栖羽的耳朵。
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敏感的皮肤。
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叶栖羽僵直了背。
一动不敢动。
感受着贺成，难得一见，近乎笨拙的温柔。
梳通了长发。
贺成将头发，分成左右两股。
他拿着梳子，比划了一下。
似乎在想，该怎么弄。
他尝试着，将叶栖羽左侧的头发拢起。
在头顶偏高的位置，试图扎成一个马尾。
过程不算顺利。
他的手指，不像拿扳手时那样灵活。
扯得叶栖羽，头皮偶尔微痛。
发绳也绑得有些松垮。
但他很有耐心。
一次没弄好，就拆开重来。
动作始终很轻。
终于，一个不算很对称，甚至有点歪的。
蓬松的高马尾，在叶栖羽脑袋左侧扎好了。
贺成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
但没拆。
又如法炮制，在右边也扎了一个。
两个马尾，一左一右。
矗立在叶栖羽头顶两侧。
因为贺成手艺生疏，扎得并不十分对称。
松紧不一。
甚至有一缕头发，没扎进去。
调皮地垂在耳侧。
但配上叶栖羽，那张白皙精致，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
竟有种奇特的，不羁的可爱。
贺成放下梳子，双手扶着叶栖羽的腰。
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叶栖羽低呼一声。
下意识环住贺成的脖子。
贺成抱着他。
几步走到狭小的卫生间里，站在那面镜子前。
“看看。”贺成说。
叶栖羽看向镜子。
镜子里。
少年顶着一高一低，略显毛糙的双马尾。
发绳，是最简单的黑色。
因为扎得高，露出他光洁饱满的额头。
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他脸更小。
皮肤白皙，因为羞涩，还泛着淡淡的粉。
清澈的桃花眼，微微睁大。
看着镜中，自己这从未有过的发型。
满是惊讶。
浅蓝色的卫衣，让他看起来更显小，更清爽。
配上这有点乱糟糟，却生机勃勃的双马尾。
竟意外地，契合他那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精致又灵动的气质。
少了几分平日的骄矜，多了几分懵懂的稚气。
和……
可爱。
叶栖羽眨了眨眼。
倏地亮了！
“哇！”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喜。
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贺成。
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得晃眼。
“贺叔叔！你好厉害！”
“你怎么会扎头发？还挺好看的！”
他纯粹是觉得新奇和高兴。
贺成居然会给他扎头发，还扎成了这样。
贺成却没笑。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叶栖羽微微泛红的脸上，
低下头，很轻很快地。
在叶栖羽温热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那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像羽毛拂过。
却让叶栖羽瞬间僵住！
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贺成抬起头。
深黑的眸子，近距离凝视着叶栖羽。
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诱哄：
“还叫我贺叔叔吗？”
叶栖羽张了张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那叫什么……”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后知后觉地，猛地低下头！
想把滚烫的脸，埋起来。
却被贺成的手指，轻轻托住了下巴。
贺成迫使他抬起头，重新面对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和一双水光潋滟，满是羞涩的桃花眼。
叶栖羽看着镜子里，贺成深沉的注视。
嘴唇嚅嗫一下，极小极小声地。
带着化不开的羞意。
嘟囔了一句：“……叔叔。”
不是“贺叔叔”。
是更亲昵的，去掉姓氏的。
只属于此刻的——
“叔叔”。
这两个字，像带着小钩子。
轻轻挠在贺成心尖上。
贺成眸色，倏地暗沉下去。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叶栖羽的唇。
这次，不再是脸颊上轻柔的触碰。
而是结结实实地，吻住了那两片微微张开的。
柔软的唇瓣。
“唔……”
叶栖羽呜咽一声，睫毛剧烈颤抖。
贺成的吻并不粗暴，甚至算得上温柔。
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深入和占有。
他含住叶栖羽下唇，轻轻吮吸。
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勾缠住那无处可躲的柔软。
“叫叔叔。”
贺成的唇，贴着他的。
低沉的命令，混在灼热的呼吸里。
“叔……唔……”
叶栖羽被吻得七荤八素。
意识模糊，只能顺从地，破碎地回应。
“叔叔。”
贺成又吻他一下，舔过他的唇角。
“叔叔……”
叶栖羽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不知是羞的，还是被亲的。
一句句“叔叔”，融化在两人，紧密交缠的唇齿间。
被吞没，被碾碎。
化作暧昧的水声，和紊乱的呼吸。
这个吻，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叶栖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全靠贺成，揽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贺成才终于放过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叶栖羽唇瓣红肿，眼睛湿漉漉的。
贺成看着他这副，被亲懵了的模样。
勾了勾唇角。
揉了揉他头顶。
“准备一下。”贺成开口。
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
“跟我出去。”
叶栖羽还在平复呼吸，脑子晕乎乎的。
下意识问：“去、去哪？”
贺成却卖起了关子。
他松开叶栖羽，转身走出卫生间。
只留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叶栖羽扶着洗手台。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绯红，眼神迷蒙的自己。
脸又烫了起来。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被吻得发麻的嘴唇。
又摸了摸头顶，那对歪歪扭扭的马尾。
贺成……
要带他去哪？
他不知道。
但此刻。
看着镜中这个陌生的，带着贺成痕迹的自己。
叶栖羽心里，除了羞涩。
竟奇异地。
升起连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