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叔叔真温柔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利落的女声。
听起来年纪不大，带着股飒爽劲儿：“贺哥。”
“那几个小子的身份，都查到了。”
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请示的冷硬。
“要动手吗？”
贺成垂眸。
淡淡扫过怀里。
还在微微喘息，眼神湿漉漉望着他的叶栖羽。
叶栖羽似乎，被电话里的内容吸引。
或者说，被贺成瞬间切换的冰冷语气所慑。
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往贺成颈窝缩了缩。
手臂，却还紧紧环着贺成的脖子。
贺成的目光，在他红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移开，对着手机。
声音没什么起伏：
“辛苦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立刻接道，语速很快。
带着一种了然的狠劲：“明白。”
“我会处理得，让他们永生难忘。”
贺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女声，似乎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小心翼翼的探询：“哎，贺哥。”
“那叶家那个小少爷，你打算怎么安……”
“嘟——”
她话还没说完。
贺成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手扔回茶几，发出一声轻响。
叶栖羽整个人，还陷在贺成怀里。
察觉到贺成的视线。
他仰着脸，看着贺成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脑子里，还回荡着电话里那些只言片语。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心脏莫名地紧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后怕。
还是因为贺成，这种无声却凌厉至极的处置方式。
委屈，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抿了抿发麻的唇，掀起眼皮。
偷偷地，带着点控诉地。
暗暗瞪了贺成一眼。
那眼神湿漉漉的，眼尾还泛着红，
没什么威慑力。
倒像只被叼住后颈，又不敢伸爪子的小猫。
只能用眼神，表达“你居然咬我”的无声抗议。
“叔叔，怎么是女孩子的声音……”
贺成看着他这小模样，轻哼一声。
没什么表情，抬手用拇指关节，刮过叶栖羽的脸颊。
“吃醋了？”
动作不重，甚至算得上轻。
带着薄茧的指节，蹭过细腻的皮肤。
却让叶栖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贺成的指腹，擦过他眼角残留的泪痕。
抹去那点湿意，然后收回手。
“小叶子，你的水怎么这么多。”
“下次再哭，要打报告。”
客厅，重新陷入寂静。
刚才电话带来的那点冰冷插曲，似乎过去了。
但某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氛围，弥漫开来。
叶栖羽动了动，想从贺成身上下来，
腰却被贺成的手臂，稳稳圈着，动弹不得。
他抬眼去看贺成，贺成也垂眸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深。
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映出他此刻狼狈泛红的脸。
“……叔叔。”叶栖羽小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黏糊。
贺成没应，只是看着他。
叶栖羽被他看得，耳根发热。
视线飘忽了一下，落向旁边那张旧沙发。
沙发不算宽，但躺一个人绰绰有余。
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两秒。
松开了，环着贺成脖子的手。
改为轻轻地，拍了拍身侧的沙发垫。
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
贺成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叶栖羽见他没反应。
又拍了拍，这次力道大了点。
眼睛直勾勾盯着贺成，意思很明显——
一起躺下嘛。
贺成与他对视了几秒。
手臂一松，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叶栖羽立刻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光脚踩在地上，往旁边挪了挪。
给贺成腾出位置。
他自己，则缩在沙发另一头。
抱着膝盖，眼巴巴看着贺成。
贺成没动，只是抬眼看他。
叶栖羽被他看得不自在，又往沙发里侧缩了缩。
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声音更小：“……你躺下。”
语气里，带着点强装镇定的命令。
尾音却软得发飘。
贺成拇指擦过下唇。
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立刻投下一大片阴影。
将叶栖羽整个笼罩其中。
叶栖羽下意识地，仰起脸看他。
看见贺成抬手，抓住了身上，那件工装背心的下摆。
往上一掀——
结实的腰腹，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线条分明的块状肌肉，随着动作微微绷紧。
在昏黄光线下，投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人鱼线隐入裤腰。
再往上，是宽阔的胸膛，和紧致的胸肌。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上面有几道浅淡的旧疤，更添了几分粗犷的野性。
叶栖羽“啊”了一声。
瞬间捂住眼睛，整张脸涨得通红。
但捂着眼睛的手指，却悄悄张开了一条缝。
透过指缝。
他看见贺成，利落地将背心脱掉。
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椅上。
赤裸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不是健身房那种，刻意练出的夸张块头。
而是长期劳作和训练，自然形成的，充满实用美感的精壮。
贺成似乎没注意到，叶栖羽的小动作。
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懒得拆穿。
他转过身，背对着叶栖羽。
弯腰去整理沙发上，那床被叶栖羽扯乱的薄毯。
结实的背肌，随着动作绷紧。
肩胛骨在皮肤下起伏。
脊柱沟深陷，一路延伸到裤腰以下。
昏黄的灯光，在他背上镀上一层蜜色的光。
那些旧伤疤在光影下，显得更加清晰。
叶栖羽的指缝，悄悄开得更大了些。
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贺成的背！
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等贺成整理好毯子，直起身转过来。
叶栖羽又迅速合拢指缝！
假装自己，一直老老实实捂着眼睛。
贺成瞥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沙发确实不宽。
贺成高大的身躯一躺下，几乎占去了三分之二。
他平躺着，只给叶栖羽留出了靠里的位置。
手臂曲起，枕在脑后。
闭上眼睛，似乎准备就这样睡了。
叶栖羽磨蹭了几秒。
见贺成，真的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这才慢吞吞地，一点一点蹭过去。
他在贺成旁边躺下。
侧着身，面朝贺成。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能感受到贺成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却碰不到。
叶栖羽盯着贺成身上，那几道明显的疤痕。
盯着看了很久。
终于忍不住，很小声地开口：“……叔叔。”
贺成没应，呼吸平稳。
叶栖羽抿了抿唇。
又往贺成那边挪了挪。
手臂小心翼翼地，从贺成腰侧伸过去。
轻轻环住了贺成的腰。
手掌贴上紧实温热的皮肤。
叶栖羽明显感觉到，贺成身体僵了一瞬。
但他没推开。
叶栖羽胆子大了些，整个人贴了上去。
脸埋进贺成的颈窝里。
贺成的皮肤燥热。
带着淡淡的汗味，和烟草味。
还有一点点……
说不清的，独属于贺成的气息。
叶栖羽满足地吸了口气。
手臂又收紧了些。
贺成原本枕在脑后的手臂，突然放了下来。
往旁边一捞！
直接扣住叶栖羽的腰，将人往前一带——
叶栖羽惊呼一声！
整个人被贺成轻而易举地，翻了过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贺成手臂一用力。
直接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像抱个大型玩偶似的，调整了一下姿势。
叶栖羽只觉得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整个人趴在了贺成身上。
贺成平躺着，他趴在贺成胸口。
脸埋在贺成颈窝，腿跨在贺成腰侧。
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贺成身上。
“叔、叔叔……”
叶栖羽手忙脚乱，想爬起来。
却被贺成按住了背。
“别动。”
贺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叶栖羽僵住，不敢动了。
他乖乖趴在贺成胸口。
能清晰地听见，贺成沉稳有力的心跳。
透过紧实的胸肌传来。
咚咚，咚咚，像沉稳的鼓点。
贺成的体温很高，烫着他，热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叶栖羽悄悄的，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
脸埋在贺成颈窝，头顶蹭到贺成下巴上，有些扎人的胡茬。
他皱了皱鼻子，没躲开。
反而又蹭了蹭。
毛茸茸的发旋，正好顶着贺成的下巴。
贺成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
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
叶栖羽没听清，只当是错觉。
两人都没再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
在地上，投出一小片朦胧的银白。
那光很淡，很柔。
轻轻铺在陈旧的瓷砖上。
如同一汪清泉。
渐渐地，噩梦带来的恐惧。
在这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一点点被抚平，驱散。
叶栖羽缓缓闭上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半晌，他忽然动了动。
脸在贺成的颈窝里，蹭了蹭。
很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地嘟囔：“叔叔……”
贺成没应。
只是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示意他在。
叶栖羽喉结滚动，声音更小。
几乎像蚊子似的，直哼哼：“……我看电视上。”
“只有谈恋爱的人，才会像这样……”
他顿了顿，脸颊发热。
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完：“……躺在一起。”
说完，他把脸更深地埋进贺成颈窝。
耳朵尖都红透了。
贺成没说话。
但叶栖羽清晰感觉到，贺成的胸腔轻轻颤了一下。
很细微，转瞬即逝。
像是……在笑。
叶栖羽等了几秒，没等到贺成的回应。
心里那点期待，慢慢变成了小小的失落。
他抿了抿唇。
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贺成的裤腰，绞了绞。
又过了很久。
久到叶栖羽，以为贺成已经睡着了。
他才又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抬起上半身。
手撑在贺成胸口，借着头顶那点月光。
低头，去看贺成的脸。
贺成闭着眼，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贺叔叔的眉骨很高。
鼻梁挺直，下巴线条硬朗。
嘴唇……嘴唇抿着。
唇角，似乎有很细微的上扬弧度。
但看不太真切。
叶栖羽盯着贺成，看了很久。
视线，落在贺成有些干涸的嘴唇上。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那个吻——
滚烫的，带着烟草味的。
近乎凶狠的，却又在最后变得那么温柔。
……
他喉结动了动，脸颊又开始发烫。
“叔叔……”叶栖羽又小声开口。
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你刚刚……亲得我痛死了……！”
他顿了顿。
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还有些刺痛的唇。
又指了指贺成的下巴：“……胡子好扎人啊。”
贺成依旧闭着眼，没反应。
叶栖羽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大着胆子，伸出手指。
轻轻碰了碰贺成的下巴。
硬硬的胡茬，扎在指尖，有点痒。
叶栖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又碰了碰。
顺着贺成的下颌线，慢慢往上。
停在了贺成的唇角。
那里，似乎比别处软一点。
温热的，干燥的。
就在叶栖羽指尖，碰到贺成唇角。
犹豫着，要不要再碰一下时——
贺成一直搭在他腰间的手，忽然动了。
那只大手，从叶栖羽腰侧滑下去。
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
叶栖羽浑身一僵！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贺成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黑的眸子，映出叶栖羽此刻呆愣又通红的脸。
叶栖羽张了张嘴，又羞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被贺成拍过的地方，火烧火燎地烫。
那股烫意，一路蔓延到全身。
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贺成看着他通红的小脸，缓缓勾了下唇角。
放在他屁股蛋上的手，又轻轻拍了一下。
这次力道更轻。
更像是一种安抚，或者逗弄。
“躺好。”贺成开口。
声音低低沉沉的。
听在耳朵里，好像能把人听醉了。
叶栖羽像被烫到似的！
整个人手忙脚乱地，想从贺成身上爬下去。
可贺成的手臂，还圈在他腰上。
他刚动一下，就被贺成按了回去。
重新趴回贺成胸口。
“让你躺好。”
贺成又说了一遍，这次带了点不容置疑。
叶栖羽不敢动了。
老老实实趴在贺成身上。
脸埋进贺成颈窝，耳朵尖还红得滴血。
贺成似乎，很满意他的乖巧。
圈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
另一只手抬起来。
手指穿过叶栖羽柔软的发丝，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动作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叶栖羽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脸颊在贺成颈窝，蹭了蹭。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趴好。
就在他以为，贺成不会再说话。
准备就这样睡去时。
贺成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低。
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膜。
“宝宝。”
叶栖羽浑身一震！
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贺成。
贺成也垂眸看着他。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叶栖羽的下巴。
指腹的薄茧，蹭过细腻的皮肤。
带来细微的麻痒。
“你要适应。”贺成淡淡说道。
叶栖羽还没从“宝宝”那两个字，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
又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你要适应”。
整个人都懵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茫然地看着贺成：“……什么？”
“适应什么？”
贺成只是看着叶栖羽。
目光在他的唇上，停留着。
在叶栖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忽然抬起手。
扣住叶栖羽的后脑，将人往下轻轻一按——
叶栖羽只觉得眼前一暗。
贺成放大的脸，在视野里迅速逼近。
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贺成又吻了他。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凶狠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而是轻柔的，试探的。
甚至带着点耐心的。
教导般的吻。
贺成的唇贴着他的，轻轻摩擦。
舌尖，舔过他微微红润下唇。
在被他咬过的地方停留，轻轻舔舐。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标记。
叶栖羽眼睛瞪得大大的。
忘了闭眼，也忘了呼吸。
“笨蛋。”
“呼吸。”
贺成轻笑一声。
又咬了咬。
下一秒。
指腹抚上叶栖羽的脸颊。
蹭过他滚烫的耳垂。
很轻地。
带着点诱哄意味地。
含住了他的下唇。
轻轻吮了一下。
叶栖羽浑身一颤！
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缓缓地。
顺从地。
闭上了眼睛。
“叔叔……”
“你怎么……”
“又亲我了……？”
听起来年纪不大，带着股飒爽劲儿：“贺哥。”
“那几个小子的身份，都查到了。”
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请示的冷硬。
“要动手吗？”
贺成垂眸。
淡淡扫过怀里。
还在微微喘息，眼神湿漉漉望着他的叶栖羽。
叶栖羽似乎，被电话里的内容吸引。
或者说，被贺成瞬间切换的冰冷语气所慑。
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往贺成颈窝缩了缩。
手臂，却还紧紧环着贺成的脖子。
贺成的目光，在他红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移开，对着手机。
声音没什么起伏：
“辛苦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立刻接道，语速很快。
带着一种了然的狠劲：“明白。”
“我会处理得，让他们永生难忘。”
贺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女声，似乎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小心翼翼的探询：“哎，贺哥。”
“那叶家那个小少爷，你打算怎么安……”
“嘟——”
她话还没说完。
贺成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手扔回茶几，发出一声轻响。
叶栖羽整个人，还陷在贺成怀里。
察觉到贺成的视线。
他仰着脸，看着贺成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脑子里，还回荡着电话里那些只言片语。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心脏莫名地紧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后怕。
还是因为贺成，这种无声却凌厉至极的处置方式。
委屈，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抿了抿发麻的唇，掀起眼皮。
偷偷地，带着点控诉地。
暗暗瞪了贺成一眼。
那眼神湿漉漉的，眼尾还泛着红，
没什么威慑力。
倒像只被叼住后颈，又不敢伸爪子的小猫。
只能用眼神，表达“你居然咬我”的无声抗议。
“叔叔，怎么是女孩子的声音……”
贺成看着他这小模样，轻哼一声。
没什么表情，抬手用拇指关节，刮过叶栖羽的脸颊。
“吃醋了？”
动作不重，甚至算得上轻。
带着薄茧的指节，蹭过细腻的皮肤。
却让叶栖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贺成的指腹，擦过他眼角残留的泪痕。
抹去那点湿意，然后收回手。
“小叶子，你的水怎么这么多。”
“下次再哭，要打报告。”
客厅，重新陷入寂静。
刚才电话带来的那点冰冷插曲，似乎过去了。
但某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氛围，弥漫开来。
叶栖羽动了动，想从贺成身上下来，
腰却被贺成的手臂，稳稳圈着，动弹不得。
他抬眼去看贺成，贺成也垂眸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深。
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映出他此刻狼狈泛红的脸。
“……叔叔。”叶栖羽小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黏糊。
贺成没应，只是看着他。
叶栖羽被他看得，耳根发热。
视线飘忽了一下，落向旁边那张旧沙发。
沙发不算宽，但躺一个人绰绰有余。
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两秒。
松开了，环着贺成脖子的手。
改为轻轻地，拍了拍身侧的沙发垫。
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
贺成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叶栖羽见他没反应。
又拍了拍，这次力道大了点。
眼睛直勾勾盯着贺成，意思很明显——
一起躺下嘛。
贺成与他对视了几秒。
手臂一松，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叶栖羽立刻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光脚踩在地上，往旁边挪了挪。
给贺成腾出位置。
他自己，则缩在沙发另一头。
抱着膝盖，眼巴巴看着贺成。
贺成没动，只是抬眼看他。
叶栖羽被他看得不自在，又往沙发里侧缩了缩。
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声音更小：“……你躺下。”
语气里，带着点强装镇定的命令。
尾音却软得发飘。
贺成拇指擦过下唇。
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立刻投下一大片阴影。
将叶栖羽整个笼罩其中。
叶栖羽下意识地，仰起脸看他。
看见贺成抬手，抓住了身上，那件工装背心的下摆。
往上一掀——
结实的腰腹，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线条分明的块状肌肉，随着动作微微绷紧。
在昏黄光线下，投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人鱼线隐入裤腰。
再往上，是宽阔的胸膛，和紧致的胸肌。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上面有几道浅淡的旧疤，更添了几分粗犷的野性。
叶栖羽“啊”了一声。
瞬间捂住眼睛，整张脸涨得通红。
但捂着眼睛的手指，却悄悄张开了一条缝。
透过指缝。
他看见贺成，利落地将背心脱掉。
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椅上。
赤裸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不是健身房那种，刻意练出的夸张块头。
而是长期劳作和训练，自然形成的，充满实用美感的精壮。
贺成似乎没注意到，叶栖羽的小动作。
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懒得拆穿。
他转过身，背对着叶栖羽。
弯腰去整理沙发上，那床被叶栖羽扯乱的薄毯。
结实的背肌，随着动作绷紧。
肩胛骨在皮肤下起伏。
脊柱沟深陷，一路延伸到裤腰以下。
昏黄的灯光，在他背上镀上一层蜜色的光。
那些旧伤疤在光影下，显得更加清晰。
叶栖羽的指缝，悄悄开得更大了些。
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贺成的背！
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等贺成整理好毯子，直起身转过来。
叶栖羽又迅速合拢指缝！
假装自己，一直老老实实捂着眼睛。
贺成瞥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沙发确实不宽。
贺成高大的身躯一躺下，几乎占去了三分之二。
他平躺着，只给叶栖羽留出了靠里的位置。
手臂曲起，枕在脑后。
闭上眼睛，似乎准备就这样睡了。
叶栖羽磨蹭了几秒。
见贺成，真的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这才慢吞吞地，一点一点蹭过去。
他在贺成旁边躺下。
侧着身，面朝贺成。
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能感受到贺成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却碰不到。
叶栖羽盯着贺成身上，那几道明显的疤痕。
盯着看了很久。
终于忍不住，很小声地开口：“……叔叔。”
贺成没应，呼吸平稳。
叶栖羽抿了抿唇。
又往贺成那边挪了挪。
手臂小心翼翼地，从贺成腰侧伸过去。
轻轻环住了贺成的腰。
手掌贴上紧实温热的皮肤。
叶栖羽明显感觉到，贺成身体僵了一瞬。
但他没推开。
叶栖羽胆子大了些，整个人贴了上去。
脸埋进贺成的颈窝里。
贺成的皮肤燥热。
带着淡淡的汗味，和烟草味。
还有一点点……
说不清的，独属于贺成的气息。
叶栖羽满足地吸了口气。
手臂又收紧了些。
贺成原本枕在脑后的手臂，突然放了下来。
往旁边一捞！
直接扣住叶栖羽的腰，将人往前一带——
叶栖羽惊呼一声！
整个人被贺成轻而易举地，翻了过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贺成手臂一用力。
直接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像抱个大型玩偶似的，调整了一下姿势。
叶栖羽只觉得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整个人趴在了贺成身上。
贺成平躺着，他趴在贺成胸口。
脸埋在贺成颈窝，腿跨在贺成腰侧。
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贺成身上。
“叔、叔叔……”
叶栖羽手忙脚乱，想爬起来。
却被贺成按住了背。
“别动。”
贺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叶栖羽僵住，不敢动了。
他乖乖趴在贺成胸口。
能清晰地听见，贺成沉稳有力的心跳。
透过紧实的胸肌传来。
咚咚，咚咚，像沉稳的鼓点。
贺成的体温很高，烫着他，热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叶栖羽悄悄的，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
脸埋在贺成颈窝，头顶蹭到贺成下巴上，有些扎人的胡茬。
他皱了皱鼻子，没躲开。
反而又蹭了蹭。
毛茸茸的发旋，正好顶着贺成的下巴。
贺成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
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
叶栖羽没听清，只当是错觉。
两人都没再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
在地上，投出一小片朦胧的银白。
那光很淡，很柔。
轻轻铺在陈旧的瓷砖上。
如同一汪清泉。
渐渐地，噩梦带来的恐惧。
在这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一点点被抚平，驱散。
叶栖羽缓缓闭上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半晌，他忽然动了动。
脸在贺成的颈窝里，蹭了蹭。
很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地嘟囔：“叔叔……”
贺成没应。
只是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示意他在。
叶栖羽喉结滚动，声音更小。
几乎像蚊子似的，直哼哼：“……我看电视上。”
“只有谈恋爱的人，才会像这样……”
他顿了顿，脸颊发热。
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完：“……躺在一起。”
说完，他把脸更深地埋进贺成颈窝。
耳朵尖都红透了。
贺成没说话。
但叶栖羽清晰感觉到，贺成的胸腔轻轻颤了一下。
很细微，转瞬即逝。
像是……在笑。
叶栖羽等了几秒，没等到贺成的回应。
心里那点期待，慢慢变成了小小的失落。
他抿了抿唇。
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贺成的裤腰，绞了绞。
又过了很久。
久到叶栖羽，以为贺成已经睡着了。
他才又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抬起上半身。
手撑在贺成胸口，借着头顶那点月光。
低头，去看贺成的脸。
贺成闭着眼，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贺叔叔的眉骨很高。
鼻梁挺直，下巴线条硬朗。
嘴唇……嘴唇抿着。
唇角，似乎有很细微的上扬弧度。
但看不太真切。
叶栖羽盯着贺成，看了很久。
视线，落在贺成有些干涸的嘴唇上。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那个吻——
滚烫的，带着烟草味的。
近乎凶狠的，却又在最后变得那么温柔。
……
他喉结动了动，脸颊又开始发烫。
“叔叔……”叶栖羽又小声开口。
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你刚刚……亲得我痛死了……！”
他顿了顿。
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还有些刺痛的唇。
又指了指贺成的下巴：“……胡子好扎人啊。”
贺成依旧闭着眼，没反应。
叶栖羽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大着胆子，伸出手指。
轻轻碰了碰贺成的下巴。
硬硬的胡茬，扎在指尖，有点痒。
叶栖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又碰了碰。
顺着贺成的下颌线，慢慢往上。
停在了贺成的唇角。
那里，似乎比别处软一点。
温热的，干燥的。
就在叶栖羽指尖，碰到贺成唇角。
犹豫着，要不要再碰一下时——
贺成一直搭在他腰间的手，忽然动了。
那只大手，从叶栖羽腰侧滑下去。
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
叶栖羽浑身一僵！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贺成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黑的眸子，映出叶栖羽此刻呆愣又通红的脸。
叶栖羽张了张嘴，又羞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被贺成拍过的地方，火烧火燎地烫。
那股烫意，一路蔓延到全身。
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贺成看着他通红的小脸，缓缓勾了下唇角。
放在他屁股蛋上的手，又轻轻拍了一下。
这次力道更轻。
更像是一种安抚，或者逗弄。
“躺好。”贺成开口。
声音低低沉沉的。
听在耳朵里，好像能把人听醉了。
叶栖羽像被烫到似的！
整个人手忙脚乱地，想从贺成身上爬下去。
可贺成的手臂，还圈在他腰上。
他刚动一下，就被贺成按了回去。
重新趴回贺成胸口。
“让你躺好。”
贺成又说了一遍，这次带了点不容置疑。
叶栖羽不敢动了。
老老实实趴在贺成身上。
脸埋进贺成颈窝，耳朵尖还红得滴血。
贺成似乎，很满意他的乖巧。
圈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
另一只手抬起来。
手指穿过叶栖羽柔软的发丝，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动作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叶栖羽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脸颊在贺成颈窝，蹭了蹭。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趴好。
就在他以为，贺成不会再说话。
准备就这样睡去时。
贺成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低。
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膜。
“宝宝。”
叶栖羽浑身一震！
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贺成。
贺成也垂眸看着他。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叶栖羽的下巴。
指腹的薄茧，蹭过细腻的皮肤。
带来细微的麻痒。
“你要适应。”贺成淡淡说道。
叶栖羽还没从“宝宝”那两个字，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
又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你要适应”。
整个人都懵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茫然地看着贺成：“……什么？”
“适应什么？”
贺成只是看着叶栖羽。
目光在他的唇上，停留着。
在叶栖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忽然抬起手。
扣住叶栖羽的后脑，将人往下轻轻一按——
叶栖羽只觉得眼前一暗。
贺成放大的脸，在视野里迅速逼近。
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贺成又吻了他。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凶狠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而是轻柔的，试探的。
甚至带着点耐心的。
教导般的吻。
贺成的唇贴着他的，轻轻摩擦。
舌尖，舔过他微微红润下唇。
在被他咬过的地方停留，轻轻舔舐。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标记。
叶栖羽眼睛瞪得大大的。
忘了闭眼，也忘了呼吸。
“笨蛋。”
“呼吸。”
贺成轻笑一声。
又咬了咬。
下一秒。
指腹抚上叶栖羽的脸颊。
蹭过他滚烫的耳垂。
很轻地。
带着点诱哄意味地。
含住了他的下唇。
轻轻吮了一下。
叶栖羽浑身一颤！
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缓缓地。
顺从地。
闭上了眼睛。
“叔叔……”
“你怎么……”
“又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