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罪人堆(下)别再玩弄他了

界离俯视下,眼底鬼也愁呛咳好几声,捂着胸口撑起身体,其人怒看向对方。

“是你!好你个瞎贼,与鬼神里应外合来算计我……”

话音未落,她抬脚踏在鬼也愁背上,硬生生将人押下地面,脸颊被挤压到变形,最后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前方身影逐渐走近,什么也没说,只向她默默低下头。

界离顾不上他,对鬼也愁道:“甬道之内的人都是你杀的?”

“唔……”

脚下人根本说不了话。

“不用开口,眨一下眼睛。”

依她的意思是,人总归是要眨眼睛,眨了就代表肯定,人肯定是鬼也愁杀的。

鬼也愁哪敢眨眼,撑死也要瞪大眼睛,已有泪水疯狂淌出。

面前人直接一道烁白符光闪过,这回连界离都下意识垂眼。

趁着她脚下稍许松懈时,鬼也愁禁不住此招痛苦眨眼,登时气急怒吼:“如此无耻的招数,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从!”

“我让你说话了吗?”

界离佯装颇为苦恼地叹息道:“看来是武官故意要违逆我,阻碍鬼神进行善恶审判,这么做的后果是要直接鞭碎魂魄,再无来世。”

“唔……”脚下鬼也愁在脚下拼死挣扎:“你这算什么审判,是将人往死里逼啊!”

“我就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又如何?”

界离移开脚步,冷厉目光扫过云弥,他站在面前,听见这话连头都不敢抬起。

若非嫌这样踩着鬼也愁费劲,她也懒得转身去找外边接应的地灵。

云弥很自觉地把鬼也愁从地面上提起来,像拖着一只沙袋般,一声不吭跟在界离身后。

反倒是手里的人不甚老实,嘶叫了一路:“松手,我现在是冕城仙官,岂容你地界这般羞辱!”

仙府之外终于见得昏暝暮色,地灵早领一众阴兵守候在此,听得里边传来人声动静,齐刷刷望过来施礼。

“将人带回去,按律处刑,死后把仙官玉令递给冕城就够了。”

语罢,界离身后的云弥立即动身,把鬼也愁交到地灵手里。

地灵正要押人退下,界离又道:“等等,记得把他下边这双脚砍了,摆入问天殿,我回来时可以直接取用。”

地灵瞥视鬼也愁那与之身形毫不匹配的足掌,露出怪异表情,随即答:“是,属下定会办好。”

界离轻微点头,她穿过众多阴兵,另一头已有鬼灵牵辇接驾。

“大殿下一步去哪儿?”

地灵总想打听一二,想来自己忙于眼前事暂时走不开,能知晓她去向也好第一时间相助。

界离却听出来了,地灵是在替云弥发问,想他代为陪伴一段时间。

“同为灵渊四地之一,望殊光。”

她随口一提,云弥的脚步都变得轻快。

当界离迈上尊驾后,他却立在外头不动了。

然而刚要入座的界离更是愣住,前方座上又不知是哪一面欲魄闲散卧在其中。

“我不寻你,你倒主动寻上门来。”

对方闻言看过来:“席人前段时日吃得这般好,都不记得叫上我。”

界离面露不解:“你在说什么?”

“看到身后的小公子了吗?让他进来,叫我也好好品尝一二。”

“我知道了,”界离逐渐警惕:“你是身负色.欲的疑面。”

疑面绽笑道:“被席人看破了,席人是打算送我去体内和其他面相见吗?”

“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界离刚要动手,疑面竟主动伸手过来,在手指相触的那一瞬,她就感觉不妙。

果然,当欲魄主动进入身体,应该说是侵入才对,她随后的每一步动作都不再受自己控制。

疑面在轻笑说:“席人真是毫无自知之明,自己身怀情欲还敢对我下手,岂不是自讨有趣~”这回倒是大意了,疑面最易控制身怀情欲者,界离现下一举一动都受它操纵。

“过来。”

她被迫向外边站着的人勾指:“杵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呀。”

云弥迟疑着,不大敢动身。

他听不见疑面在体内的声音,但这语调太不对味了。

“我让你进来,没听到吗?”

界离的每一句话都不太像她平日里的风格,带着抚媚,甚至是诱引,直直勾着他不由自主迈出脚步。

云弥犹犹豫豫地走近,与掀眸看来的界离对上视线。

‘鬼神大人,您叫我?’“还用问?”界离轻轻挑指,将他牵到身前:“服侍我不该是你应做的吗?”

云弥离她那样近,近到就要跌坐在她腿上,能感受到她细微的吐息。

“您这是,”他全身精神紧张万分:“不生气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界离把人拉入怀里,一遍遍描摹他的脸颊,指头触着他柔软皮肤。

云弥脸庞像被细电刺到,又麻又烫,很快泛起一片绯云。

他略有躲闪道:“您真的这么想?”

界离抚在脸侧的手直接把他的脸掰正,做着他熟悉的轻捏动作:“不然呢?我至于如此小气吗,斤斤计较得不偿失啊。”

云弥终于欣然展颜:“不是您的问题,是我,是我错了,我该罚。”

“那就罚你亲我一下。”

界离向前凑近。

他惊愣住,又问:“真……真的?”

“怎么?这都做不到,那你还是出去罢。”

看见她立即要生气别开脸,云弥急忙吻上她面颊,但只一瞬,又马上退开。

界离莫名叹一口气:“就仅仅这样?先前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

云弥脸上已经滚烫,他摇头:“没有,不敢忘。”

“那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面对她近在咫尺的面容,云弥缓缓凑近,最后贴上她唇瓣,本来只是想浅浅吻一下就够了。

哪知界离忽然扣住他脑袋,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亲吻厮磨之间撬开唇齿,几近贪婪地向他强行索要一切,口腔中舌尖翻卷,逼他一次次被迫咽下口水。

云弥大脑霎时空白,那只手沿着领口探下去,抚过他胸膛,还在喘息间故意戏说:“心跳怎么这样快,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当然害怕,害怕眼前忽然的亲昵会是一场梦,砰砰猛跳的心脏就要跃出嗓子眼。

特别是在她的手掌还在不断下移,自胸腹而下,滑至腰间,在那令人发痒之处肆意游走,连同束牢的衣带也被轻松挣开。

“鬼神大人,”云弥捉住她的手,万分难堪道:“别……外边还有人。”

界离反扣住他的手腕:“怕什么,有谁敢看一眼?”

他左右摆脱不了她的束缚,甚至被界离按着自己的手继续向下摸索。

“不,不行……”云弥想要退缩,奈何由不了自己分毫。

她许是感受到他实在抗拒,到底松开些许:“不想自己来的话,别阻拦我,要乖一点,好好感受才对。”

“可是……”

这样好奇怪,明明刚才在仙府当中还视他为无物,怎么现在又热情至此,亲密无间?

不过只要她想,把他怎样都行,可以让他痛,让他哭,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云弥被迫坐在界离腿上,却仍在找外力支撑避免压累她,此刻衣衫凌乱,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身体所有都在她面前暴露无遗。

裸.露的肌肤被磨成白里透红,留下一点又一点的媚色痕迹遍布全身,越是视线下移,越是狼狈不堪。

界离的意识本体全都能看见,她挪不开半点目光,将那些惊人景色尽纳眼底。

还有手部传来的柔软触感,被温热包裹缠绕,毫不受控地去玩弄。

哪怕坐在身上的人已经没有一丝体面,他怎么不知道反抗?为何会这么笨,笨到只要是她,被欺负成什么样子都不在乎。

她竭力扼住自己乱钻的手指:停……别再继续了。

疑面反而质问她:席人不想吗?我代表的是席人的欲望,您现在所做皆系你所想,这可不是我在控制您,是您在放纵自己。

界离竟无法辩驳,她还在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好软,好暖,喜欢吗?享受吗?还想再要一点吗?”

云弥伏在她肩上,隐隐有泪打湿了她衣衫,有一声没一声地在抽泣:“如果您愿意,可以再多给我一点点。”

“自然可以。”

她顺着他的意思,在该处轻轻按下,抬起……又反复研磨,捻动,令他一阵阵在战栗,弓起腰背,在怀里蜷缩成团。

界离附在他腰上的另一只手,用力一掐,烙出道道指印,落在皙白皮肤上分外艳丽。

云弥接连呜咽,气喘之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低低的颤音。

该死……别再玩弄他了。

疑面嗤笑:席人这是心疼了,方才不是还对他爱答不理吗?怎么现在连让他掉点眼泪都舍不得呢?

界离的视线被定住,直视他毫无遮挡的身体:能不能别看了?哪怕把眼睛闭上都行。

疑面偏不,甚至还要借界离之口对他多有夸赞:“真乖,就这样别躲,让我好好欣赏这副完美身躯,无论哪一处都深得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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