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望殊光(上)我来寻我的脏器

“只要……您喜欢,我愿意为您、变成任何模样。”

云弥附在耳畔,沉重吐息落在她的颈部,吹得界离颈脖也一阵发热。

比脖子更烫的是手指,仍存在那温软包绕中,深深陷进去,做着屈伸揉摁的动作。

如此接连不断地刺激,惹来他泪湿眼底,不住在颤抖痉挛。

周遭除去细微风声,便只剩下这些令人面红耳赤的闷哼和低喘。

疑面为此愈发愉悦:听哪,他好像格外沉溺其中,你再看哪,这好好的公子被席人弄得如此放荡不堪。

界离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瓣,然后将疑面那一半狠狠掐死。

她恼怒中尽量保持微笑:这有什么意思,我是被迫的,他是不知情的,这样的欲望都是你欺我骗,根本不如主动时来得激烈。

疑面兴致大起:噢?席人的意思是,前段时间玩得比这还要花样百出。

界离佯装平静应答:嗯,你要不让我主动来试试看?

对方于此总算是放手身体主动权,界离早做好聚起神力的准备,一道封印咒术压下,把疑面堪堪镇住。

疑面这才反应过来上当受骗了,可惜为时已晚,只能声声唾弃:席人真是狡诈多端,竟利用我那点唯一兴致来欺骗我。

界离不想管它,后将湿腻的手指退出来,扶起云弥抖得不成样子的肩膀,却在开口时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而产生迟疑。

“咳,”她假意舒缓气息,还算柔和道:“起来,穿好衣服就立马出去。”

云弥显然没反应过来,听见她的话略显发蒙:“鬼神大人,您不想留我?”

她分明刚刚还很喜欢他,两人之间沉浸在一片缱绻痴恋中。

界离被他黏得太紧,身体之间传递的热意把她逼出满身细汗,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脸上定也是浮起红晕。

“我累了。”

她就三个字,周遭氛围瞬间冷寂。

云弥不敢多说,收了眼泪,从她怀里听话起身,垂着头怅然系好衣带,又束好凌乱长发。

他带着她的味道,依恋不舍地退出轿辇外,站在外面才发觉尊驾四周的帘幕缥缈轻透,那方才所有……外面都能把人影看得一清二楚。

好在边上全是鬼灵,它们纷纷低垂着头,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而实际上谁都心知肚明,尊驾驰往望殊光的途中,云弥处在他们之中,感觉气氛都不一样了。

他捏着袖口,掌心还握着刚才折腾在一起时她落下的半缕丝发,此刻舍不得松手,生怕松开后连这点仅剩的气息都被吹跑。

一直到望殊光的仙府前,云弥才将它隐去,悄悄收入囊中。

界离从尊驾里出来,脸上没有一丝异色,目光径直从他身前掠过,没有半分停留。

此刻仙官辞觉已携仙士静候在门前,去过那么多灵墟,还数这里最为讲究礼数。

想来辞觉被称为仙家善女,言行举止皆是谦谦有礼,素净雪衣更衬此人超尘脱俗。

“辞觉恭迎鬼神大殿。”

对方轻微躬身,连同后面仙士一同施礼。

界离没有客套的话,而是选择直入主题:“我今日来此,是为取一件东西。”

辞觉露出清浅笑意:“鬼神大殿不辞辛劳亲赴我灵渊仙域,想必是为要事而来,不知是要取何物?”

“我的脏器。”

她话语一出,所有人都面露惊愕。

界离反倒淡定如常:“当年我被众人碎身之后灾祸降临,听闻众仙官为借神力补天,曾集我神躯碎块,如今劫难过去,我想问问仙官,由你保管的那一份躯块在哪里呢?”

辞觉脸庞有一瞬僵住,但很快恢复如初,柔和骨相让人倍感亲切。

“那是七百年前的事了,当时确实借过大殿神躯一用,可时日已久,这躯块也不知下落何在。”

“不知下落何在,便去找。”

界离没有退让的打算:“三天之内,务必让我听到它的下落,当然,我也会加入其中,不让仙官独自忙活。”

辞觉轻缓点头:“好,我必会竭尽全力为大殿寻得所求。”

“大殿既来了,当入府稍作歇息,我等一旦有消息立即通知您。”

其人将界离请入仙府,云弥跟随迈入府中。

此间没有云气缭绕,倒像是平常府邸,朴素雅致,众多房间都点着明黄烛灯。

因为府中慕名前来求道的仙士众多,客房紧缺,界离又不喜打搅,故而选了间位居边角处的偏房。

辞觉倍感歉意,连连躬身道:“委屈大殿了,近来三界不大安宁,各路仙士齐聚在此共议济世事宜,这已是为数不多的房间了。”

“不要紧,”界离反倒对那济世事宜好奇:“仙士们都在具体商议些什么?”

“魇鬼一事已经传开了,大家都想着如何除灭阴邪,但至今也没有头绪。”

“此事确实棘手,总该会有办法。”

界离回身之时瞥到一路跟随而来的云弥,顿时没了话说。

辞觉也注意到他:“这位是大殿的随从?听闻……是裴山曾经的山主兔公子对吗?”

云弥礼貌颔首:“是。”

“幸会,”辞觉向他微微施礼,而后又觉些许为难:“这里没有其他房间了,公子若不介意,我可以安排你和其他仙士挤一挤,想必他们是愿意的。”

云弥犹豫了,一时哑然,不知该答什么。

界离没有替他发话,只是静默等着他们之间谁说出个结果。

“我不需要休息,我可以守在鬼神大人门外,”云弥望向界离:“您需要我时唤我就行。”

她继续沉默,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辞觉夹在中间,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妙,也不好发表其他意见,只好道:“那随公子自己做主吧。”

“多谢。”

云弥与之稍许俯身道谢。

界离终于开口:“仙官有事先忙吧,剩下的我自己处理就好。”

辞觉应下:“我先行离开了,大殿有任何需求都可直接告诉我。”

“好。”

界离看着辞觉退下,这回视线只眇了一眼云弥,也没问其他。

反倒是云弥主动说:“我在门外守着您,随时唤我。”

她到底点了一下头。

没过多久,房中安静下来,界离刚在位子上坐下,体内疑面又不老实了。

“您把人家赶出去做什么?私人空间就得做一些私事,有人陪着一起玩才叫有趣。”

她摁着额角:“你再敢乱来,我势必把你撕成碎片。”

疑面开始控制她的手,想要聚起神力打开紧闭的房门:“别这样,我只是在满足席人的欲望而已,我是在帮您,您知道吗?”

“不知道。”

界离一口回绝:“我不需要你帮。”

“可是席人心里还是想着他,不然怎会在与他亲昵时也感到愉悦,欢喜呢?”

眼看指尖已经有神光闪出,她怒而压下,不慎施力过度,掌心重重拍在桌上,发出“砰”地一声,瞬间惊扰外边的云弥。

“鬼神大人?”门扇上移来人影,他问:“您怎么了?”

“没……事。”

界离尽力在控制自己的话语,生怕下一刻就说出什么“违心”的惊人语句来。

“你就不能干点正事?”她对体内疑面道。

疑面好似真的不懂:“什么才叫正事?天地之间不就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界离正色道:“你不觉得这些仙士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疑面不以为意回她:“一群自以为是之辈罢了。”

“呵,口是心非。”

界离比谁都懂,疑面之所以叫疑面,便是它疑心极重,表面什么都信,实则暗下耍了不少手段。

眼下界离看似压住了它,却仍被疑面留有一手随时可以逆转主动权。

比如此刻,房门已经有微微敞开的趋向。

“进来……进来吧。”

它能发出的话音还有点微弱,界离咬死唇瓣,不让它继续说下去。

可云弥已经听到了,他试探推开半侧门:“您叫我?”

界离点头,既是被迫的也是自愿的。

她把嘴唇咬得发白,让云弥见了甚是觉得奇怪:“您哪里不舒服吗?”

界离摇头,这回是本体占有控制权。

她为了不说话,随手取来一张纸:仙官辞觉身上有尸气,帮我去探一探。

疑面在体内不满:遣走他做什么?

界离咬牙太紧,绷得额角都在痛,她把写了字的纸塞进对方手里。

云弥连忙捧住,他哪敢有一点多问,她指什么,他做什么便是。

眼看人就要退出房间,疑面越发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席人真是好无情呐,让我再尝尝小公子的滋味又能怎样?愉悦的是您,欢喜的也是您,您可谓吃不了一点亏呢。

界离苦恼紧闭上眼: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正事要紧。

疑面还在叫嚣:我才不管,再说了,您好好奖励一下那位公子,他做事更勤快不是吗?

界离有些压制不住了,按在桌面上的手又重重叩响。

“等等。”话是疑面说的。

云弥有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到,刚要触到门的手立马缩回,惊慌转过身来:“鬼神大人还有事要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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