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被抵在墙上时，明明喊过一声“老公”的。
蒋少戈微微弯腰，将脸埋在俞瓷脖颈处。
滚烫的呼吸扫过鲛人的皮肤。
蒋少戈克制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自家的鲛人，抱起来爱不释手，搂怀里很贴合。
俞瓷被触碰的地方好似有蚂蚁爬过，痒痒的。
他下意识向后退，又被抵在墙上。
蒋少戈也不为难他，商量道：“喊一声哥哥行吗？”
哥哥倒是很好开口。
俞瓷连忙喊道：“哥……哥哥。”
“好乖。”蒋少戈站直。
“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床，我带你去训练。”
等到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俞瓷毫无困意。
蒋少戈倒是睡着了，呼吸清浅。
小鲛人侧过身，静静凝视男人的侧脸。
蒋少戈五官很端正，如同一件仔细雕刻出来的产物，轮廓硬朗，很完美。
不笑时，眉宇间有一抹冷冽。
笑起来，又像是春风化雨渗入心头。
对于俞瓷来说，蒋少戈长相和身材，都是他向往的类型。
出神看了一会儿，俞瓷缓缓起身，学着刚才蒋少戈那样。
偷偷地，在他嘴角亲了亲。
“晚安。”
-
翌日一早，一起洗漱过后二人出门去。
这个点的食堂只有云海省的秘密特种部队队员在吃早饭。
亚洲区特种部队和作战区是两个体系。
云海省的特种部队，一般不会出现在大众眼前，没有任务的时候，会留在第三峰和第四峰的训练场。
彼此也都认识，蒋少戈走过去和营长打了个招呼。
俞瓷自己在窗口挑早餐。
“你好，能不能帮我打一勺三鲜鱼片。”
“你也是特种人学校的学员吧？”食堂阿姨挖了一大勺鱼片，扣进俞瓷餐盘里。
“昨晚上没看见你，你是什么动物啊？长得真俊。”
瞧他好看，食堂阿姨忍不住多问几句。
俞瓷嘴角微微上翘：“阿姨，我是一条鲛人。”
食堂阿姨呦了一声。
“你自己是鱼，能吃鱼吗？”
“要不然姨再给你换个别的，你尝尝这个里脊肉片，猪瘦肉，也好吃。”
俞瓷正想拒绝，又是一大勺扣过来。
阿姨给他夹了两个兔子形状的奶黄包。
“你瘦，多吃点，昨晚上有一个小胖子，打了三次，这娃是真的能吃啊，脸蛋肥嘟嘟的。”
俞瓷努力扬起嘴角在笑，面前阿姨太热情，他也不好意思打断。
这时，身侧多了个人，声音清清冷冷的。
“行了，马姨，这是蒋少戈的丈夫，而且谁说鲛人不吃鱼的。”
对方又转身，声音含笑：“你好，我是路时，研究基地的研究员，是一只长生鸟。”
出于礼貌，俞瓷和他握了握手。
“那……两位聊，我先走了。”
路时道：“一起，正好我要找你老公谈谈。”
远远的，一看到他来了，蒋少戈两步并作一步。
人还没到跟前儿，便开始寒暄。
“路组长？！这么早就过来了？”
“吃没？没吃我请你！”
路时没理他，正想往俞瓷身边的位置坐，忽然被挤去一边。
蒋少戈顺势揽上自家的。
“这是我丈夫，俞瓷，一条鲛人。”
路时冷眼看他：“当初上边提议你和鲛人族联姻时，我投了同意票。”
言下之意，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老婆是条鲛人。
蒋少戈轻嗤：“暴露了，认识这么多年，你特么背刺我？”
路时：“认识这么多年，你破坏我的实验品总价值1.2亿，请问蒋队长什么时候赔？”
蒋少戈被怼的哑口无言。
“还有一号机械虫，虽然不是我最完美的实验品，但是，它的造价是一百万。”
路时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名为蒋少戈的账单，添上这一笔。
蒋少戈：“……”
两人不过是互怼着开玩笑。
俞瓷当真了，开始掏自己腰侧的鱼尾包，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黑珍珠。
“路先生……我替他赔钱行吗？”
小鲛人双手捧着黑珍珠，漂亮的眼睛眨巴两下。
有钱不要白不要。
“可以。”路时比蒋少戈快一步抢走黑珍珠。
“正好这几天申请经费，没能申请下来。”路时笑了笑。
这颗黑珍珠成色极好，还完欠账，还能剩下许多。
蒋少戈心疼老婆的钱。
“小鱼刺，根本不用还，我多帮他几次忙，账就能一笔勾销。”
俞瓷嘴里还有鱼片，摇摇头没说话。
路时态度好上不少：“多出来的就当是存的赔偿费了，你老公一年能损坏我许多东西。”
“那是意外。”
“意外？”
对方丝毫不给面子。
“我的一号机械虫，借给你仅仅半个小时，成为一堆碎渣，你敢说这是意外？”
蒋少戈后悔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这哪儿能实话实说。
万一路时知道他是因为吃醋把机械虫给捏碎了。
明天这条八卦能从作战区传到研究基地。
甚至会成为各位吃瓜群众茶余饭后的消遣，被拿出来反复说。
蒋少戈决定此时无声胜有声。
陪着俞瓷吃过早餐，蒋少戈带人去训练场练枪和格斗技巧。
三个班的崽子们刚起床，特种队员也在绕操场跑圈，没人打扰。
但是多了个电灯泡。
蒋少戈忍无可忍。
“你是不是闲的？看我俩搂搂抱抱不怕长针眼？”
路时拿出平板记录俞瓷数据，淡定道：
“不会，我在看俞瓷，能不能让他变出尾巴？或者拔一片鳞片给我？”
蒋少戈眼神忽冷：“你最好说清楚你到底来干什么，要不然我不介意和你在这里过两招。”
看到蒋少戈生气，俞瓷放下枪，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动手。
以前他听倪柔柔说起过。
研究基地的研究员，非常金贵。
路时说：“你应该知道，雨林区虚拟天空被劈中的第一次，就已经开启了红外线摄像。”
蒋少戈早有猜测。
所谓的波塞冬传承，许多人看到了，根本瞒不住。
路时指指白发鲛人。
“我能出现在这里，蒋队长，和你没关系，不过……和他有关系。”
俞瓷睁大眼睛，有些许迷茫。
蒋少戈环住小鲛人肩膀。
“他明天要进行比赛，不论上级给你派什么任务，全部放一放，敢影响他明天的比赛，小心我把你实验品全拆了。”
路时：“……”
路时怕了：“有话好好说。”
蒋少戈：“我这不是正在和你好好说？”
痞子蒋惹不起。
路时耸耸肩：“好，我承认，是上边让我来检查俞瓷，如果他身上的能量真的是海神波塞冬传承……”
“我管你们什么传承。”蒋少戈打断他。
“以前没人管，现在发现我老婆是个宝贝，下一步想做什么？让我们离婚？”
路时无辜被怼：“你也知道上级什么尿性，当初结婚你能妥协，那么如果真的要离……”
“滚。”蒋少戈语气彻底冷下来：“在我没发火之前，离开。”
俞瓷眉头轻拧，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们可能是在讨论我，但是，婚姻不是游戏……不是吗？”
路时真的被问住了。
他们长生鸟是其他星球和蓝星禽类基因融合，所培育出来的生物。
寿命最长可高达一千岁。
路时至今为止，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过喜欢的……或许有过。
路时最终说道：“抱歉，我言辞不当。”
俞瓷眉眼弯似月牙：“没关系。”
结婚是无奈之举。
可是现在……俞瓷和蒋少戈对视。
手指捏着对方袖口轻轻晃了下。
“我们继续吧。”
顷刻间，蒋少戈眼眸寒冰化作一汪春水。
“好。”他手掌一抚在小鲛人脸颊。
俞瓷脖子怕痒，立马缩起肩膀，笑着躲开。
一整天，蒋少戈一直在训练场教俞瓷各种技巧。
他惊奇地发现自家鱼，学什么都很快。
不过碰伤是难免的。
晚上回去两人洗过澡换上干净衣服才去的食堂。
这个点大部分学员都在。
看到自家大哥，杜乐乐挥舞着勺子。
“大哥！！！”
这一嗓子，喊得三个班的学员齐刷刷回头。
俞瓷脚步一顿，躲到蒋少戈身后。
“没事，大哥这个称呼多霸气。”
俞瓷小声说：“很……尴尬的。”
一起选好晚饭，蒋少戈揉揉他后脑勺。
“你去和同学坐一起，我找你季延哥有点事聊。”
于是俞瓷端着饭去找小水母。
“大哥，你选的什么菜啊？”杜乐乐探着头看。
俞瓷坐在他身边：“肉沫茄子，青菜，还有白灼虾。”
杜乐乐好奇肉沫茄子什么味，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餐盘。
倪柔柔噗嗤一笑：“你是水母崽还是小猪崽，怎么什么都惦记。”
杜乐乐嘟囔：“训练基地的饭太好吃了，除了班长吃的苦瓜，别的都好吃！”
江与茉温声反驳：“苦瓜还可以，你应该尝尝。”
小鲛人用自己还没有用过的餐具挖了一勺肉沫茄子盖在小水母的饭上。
杜乐乐感动：“大哥，你真好！”
“我吃不完，蒋队长说一会儿还有汤。”俞瓷坐下。
食堂餐桌是两张两张的长桌并在一起。
俞则言坐在他斜对面。
“看来蒋队长对你挺好。”
比糟心的藏獒尹之司强那么一点。
不远处一直盯着俞则言的尹队，没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
夏毅哎呀一声，端着餐盘躲开。
“不是，正吃饭呢，你咋这么埋汰？！”
“对不起，估计着凉了。”尹之司揉揉鼻子。
俞瓷眼角微微上挑。
如今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对，戈戈对我很好，他帮我把虾壳剥掉了。”
知道家里的小懒鱼不爱动手，蒋队长服务到位，白灼虾全部剥了壳。
俞则言正想再问些什么，忽然听到俞瓷嘶了一声。
“怎么了？”
俞瓷撸开袖子。
细白的小臂有一道已经发紫的淤青。
俞则言不知道他今天训练去了。
瞬间脑补一系列弟弟被洗脑，然后被某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狼家暴！
小笨鱼还在夸他的好。
俞则言压低声音。
“俞瓷，如果被欺负，可以告诉我，虽然家里很乱，但是这次你是代表鲛人族嫁给蒋少戈。”
鲛人眨巴两下眼睛：“啊？”
俞则言急了：“你被欺负了吗？”
俞瓷仔细思考一会儿，脸色泛起可疑的红。
“我……我应该……有吧？”
俞则言眉头一皱：“你先忍一忍，等回去了，我告诉爷爷。”
俞瓷脸红的快要滴血。
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也要告诉爷爷。
俞则言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
“坚持，加油！”
俞瓷傻傻跟着点头：“十二哥，加油……”
吃过晚饭，蒋少戈牵着俞瓷，和一队队员一起往宿舍走。
他手大俞瓷一圈，正好能把俞瓷的小拳头包进手心。
“真是烦死了，一群领导来凑热闹，总司令腿脚不便还硬要跟过来。”
游霏满脸写着不高兴，正走着路，往马路牙子上踹一脚。
“我跟你们学学他说话啊。”
游霏清清嗓子。
“小游啊，你明天帮我推推轮椅，咱们一起待空调屋里看这一群崽比赛，那不比你出去拱草窝强？”
她粗着嗓子，逗的几人发笑。
“急什么，明天他们三人赛制，轮不到咱们出手，后天才是个人战，我肯定没法去。”
蒋少戈捏着小鲛人指节把玩，往游霏那边扫一眼。
“后天我替你，记着照顾着点小瓷，不用放水。”
有队员开玩笑道：“我以为队长会说大家都手下留情。”
蒋少戈轻嗤：“用不着，只要能坚持到最后才被淘汰，那也算是赢了。”
俞瓷的眸在黑夜中也格外清亮。
他语气软绵绵道：“谢谢大家，不过我还是想靠自己，就算输，至少也是正大光明的输。”
原本准备放水的其他队员顿时收了心思。
蒋队长被自家又乖又萌的鱼吸引到移不开眼。
抬起手揽过俞瓷肩膀，把人往怀里团了团。
像是一只大狗狗贴在小鲛人后背，俞瓷走路都没法好好走。
尹之司带着俞则言路过，送来一个嫌弃的眼神。
蒋少戈装作没看见。
游霏啐了一口：“羡慕！嫉妒！你看尹老三的眼珠子差点没瞪脱框！”
“不用理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蒋少戈环过俞瓷的腰拐了个弯。
蒋少戈微微弯腰，将脸埋在俞瓷脖颈处。
滚烫的呼吸扫过鲛人的皮肤。
蒋少戈克制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自家的鲛人，抱起来爱不释手，搂怀里很贴合。
俞瓷被触碰的地方好似有蚂蚁爬过，痒痒的。
他下意识向后退，又被抵在墙上。
蒋少戈也不为难他，商量道：“喊一声哥哥行吗？”
哥哥倒是很好开口。
俞瓷连忙喊道：“哥……哥哥。”
“好乖。”蒋少戈站直。
“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床，我带你去训练。”
等到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俞瓷毫无困意。
蒋少戈倒是睡着了，呼吸清浅。
小鲛人侧过身，静静凝视男人的侧脸。
蒋少戈五官很端正，如同一件仔细雕刻出来的产物，轮廓硬朗，很完美。
不笑时，眉宇间有一抹冷冽。
笑起来，又像是春风化雨渗入心头。
对于俞瓷来说，蒋少戈长相和身材，都是他向往的类型。
出神看了一会儿，俞瓷缓缓起身，学着刚才蒋少戈那样。
偷偷地，在他嘴角亲了亲。
“晚安。”
-
翌日一早，一起洗漱过后二人出门去。
这个点的食堂只有云海省的秘密特种部队队员在吃早饭。
亚洲区特种部队和作战区是两个体系。
云海省的特种部队，一般不会出现在大众眼前，没有任务的时候，会留在第三峰和第四峰的训练场。
彼此也都认识，蒋少戈走过去和营长打了个招呼。
俞瓷自己在窗口挑早餐。
“你好，能不能帮我打一勺三鲜鱼片。”
“你也是特种人学校的学员吧？”食堂阿姨挖了一大勺鱼片，扣进俞瓷餐盘里。
“昨晚上没看见你，你是什么动物啊？长得真俊。”
瞧他好看，食堂阿姨忍不住多问几句。
俞瓷嘴角微微上翘：“阿姨，我是一条鲛人。”
食堂阿姨呦了一声。
“你自己是鱼，能吃鱼吗？”
“要不然姨再给你换个别的，你尝尝这个里脊肉片，猪瘦肉，也好吃。”
俞瓷正想拒绝，又是一大勺扣过来。
阿姨给他夹了两个兔子形状的奶黄包。
“你瘦，多吃点，昨晚上有一个小胖子，打了三次，这娃是真的能吃啊，脸蛋肥嘟嘟的。”
俞瓷努力扬起嘴角在笑，面前阿姨太热情，他也不好意思打断。
这时，身侧多了个人，声音清清冷冷的。
“行了，马姨，这是蒋少戈的丈夫，而且谁说鲛人不吃鱼的。”
对方又转身，声音含笑：“你好，我是路时，研究基地的研究员，是一只长生鸟。”
出于礼貌，俞瓷和他握了握手。
“那……两位聊，我先走了。”
路时道：“一起，正好我要找你老公谈谈。”
远远的，一看到他来了，蒋少戈两步并作一步。
人还没到跟前儿，便开始寒暄。
“路组长？！这么早就过来了？”
“吃没？没吃我请你！”
路时没理他，正想往俞瓷身边的位置坐，忽然被挤去一边。
蒋少戈顺势揽上自家的。
“这是我丈夫，俞瓷，一条鲛人。”
路时冷眼看他：“当初上边提议你和鲛人族联姻时，我投了同意票。”
言下之意，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老婆是条鲛人。
蒋少戈轻嗤：“暴露了，认识这么多年，你特么背刺我？”
路时：“认识这么多年，你破坏我的实验品总价值1.2亿，请问蒋队长什么时候赔？”
蒋少戈被怼的哑口无言。
“还有一号机械虫，虽然不是我最完美的实验品，但是，它的造价是一百万。”
路时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名为蒋少戈的账单，添上这一笔。
蒋少戈：“……”
两人不过是互怼着开玩笑。
俞瓷当真了，开始掏自己腰侧的鱼尾包，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黑珍珠。
“路先生……我替他赔钱行吗？”
小鲛人双手捧着黑珍珠，漂亮的眼睛眨巴两下。
有钱不要白不要。
“可以。”路时比蒋少戈快一步抢走黑珍珠。
“正好这几天申请经费，没能申请下来。”路时笑了笑。
这颗黑珍珠成色极好，还完欠账，还能剩下许多。
蒋少戈心疼老婆的钱。
“小鱼刺，根本不用还，我多帮他几次忙，账就能一笔勾销。”
俞瓷嘴里还有鱼片，摇摇头没说话。
路时态度好上不少：“多出来的就当是存的赔偿费了，你老公一年能损坏我许多东西。”
“那是意外。”
“意外？”
对方丝毫不给面子。
“我的一号机械虫，借给你仅仅半个小时，成为一堆碎渣，你敢说这是意外？”
蒋少戈后悔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这哪儿能实话实说。
万一路时知道他是因为吃醋把机械虫给捏碎了。
明天这条八卦能从作战区传到研究基地。
甚至会成为各位吃瓜群众茶余饭后的消遣，被拿出来反复说。
蒋少戈决定此时无声胜有声。
陪着俞瓷吃过早餐，蒋少戈带人去训练场练枪和格斗技巧。
三个班的崽子们刚起床，特种队员也在绕操场跑圈，没人打扰。
但是多了个电灯泡。
蒋少戈忍无可忍。
“你是不是闲的？看我俩搂搂抱抱不怕长针眼？”
路时拿出平板记录俞瓷数据，淡定道：
“不会，我在看俞瓷，能不能让他变出尾巴？或者拔一片鳞片给我？”
蒋少戈眼神忽冷：“你最好说清楚你到底来干什么，要不然我不介意和你在这里过两招。”
看到蒋少戈生气，俞瓷放下枪，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动手。
以前他听倪柔柔说起过。
研究基地的研究员，非常金贵。
路时说：“你应该知道，雨林区虚拟天空被劈中的第一次，就已经开启了红外线摄像。”
蒋少戈早有猜测。
所谓的波塞冬传承，许多人看到了，根本瞒不住。
路时指指白发鲛人。
“我能出现在这里，蒋队长，和你没关系，不过……和他有关系。”
俞瓷睁大眼睛，有些许迷茫。
蒋少戈环住小鲛人肩膀。
“他明天要进行比赛，不论上级给你派什么任务，全部放一放，敢影响他明天的比赛，小心我把你实验品全拆了。”
路时：“……”
路时怕了：“有话好好说。”
蒋少戈：“我这不是正在和你好好说？”
痞子蒋惹不起。
路时耸耸肩：“好，我承认，是上边让我来检查俞瓷，如果他身上的能量真的是海神波塞冬传承……”
“我管你们什么传承。”蒋少戈打断他。
“以前没人管，现在发现我老婆是个宝贝，下一步想做什么？让我们离婚？”
路时无辜被怼：“你也知道上级什么尿性，当初结婚你能妥协，那么如果真的要离……”
“滚。”蒋少戈语气彻底冷下来：“在我没发火之前，离开。”
俞瓷眉头轻拧，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们可能是在讨论我，但是，婚姻不是游戏……不是吗？”
路时真的被问住了。
他们长生鸟是其他星球和蓝星禽类基因融合，所培育出来的生物。
寿命最长可高达一千岁。
路时至今为止，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过喜欢的……或许有过。
路时最终说道：“抱歉，我言辞不当。”
俞瓷眉眼弯似月牙：“没关系。”
结婚是无奈之举。
可是现在……俞瓷和蒋少戈对视。
手指捏着对方袖口轻轻晃了下。
“我们继续吧。”
顷刻间，蒋少戈眼眸寒冰化作一汪春水。
“好。”他手掌一抚在小鲛人脸颊。
俞瓷脖子怕痒，立马缩起肩膀，笑着躲开。
一整天，蒋少戈一直在训练场教俞瓷各种技巧。
他惊奇地发现自家鱼，学什么都很快。
不过碰伤是难免的。
晚上回去两人洗过澡换上干净衣服才去的食堂。
这个点大部分学员都在。
看到自家大哥，杜乐乐挥舞着勺子。
“大哥！！！”
这一嗓子，喊得三个班的学员齐刷刷回头。
俞瓷脚步一顿，躲到蒋少戈身后。
“没事，大哥这个称呼多霸气。”
俞瓷小声说：“很……尴尬的。”
一起选好晚饭，蒋少戈揉揉他后脑勺。
“你去和同学坐一起，我找你季延哥有点事聊。”
于是俞瓷端着饭去找小水母。
“大哥，你选的什么菜啊？”杜乐乐探着头看。
俞瓷坐在他身边：“肉沫茄子，青菜，还有白灼虾。”
杜乐乐好奇肉沫茄子什么味，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餐盘。
倪柔柔噗嗤一笑：“你是水母崽还是小猪崽，怎么什么都惦记。”
杜乐乐嘟囔：“训练基地的饭太好吃了，除了班长吃的苦瓜，别的都好吃！”
江与茉温声反驳：“苦瓜还可以，你应该尝尝。”
小鲛人用自己还没有用过的餐具挖了一勺肉沫茄子盖在小水母的饭上。
杜乐乐感动：“大哥，你真好！”
“我吃不完，蒋队长说一会儿还有汤。”俞瓷坐下。
食堂餐桌是两张两张的长桌并在一起。
俞则言坐在他斜对面。
“看来蒋队长对你挺好。”
比糟心的藏獒尹之司强那么一点。
不远处一直盯着俞则言的尹队，没忍住侧头打了个喷嚏。
夏毅哎呀一声，端着餐盘躲开。
“不是，正吃饭呢，你咋这么埋汰？！”
“对不起，估计着凉了。”尹之司揉揉鼻子。
俞瓷眼角微微上挑。
如今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对，戈戈对我很好，他帮我把虾壳剥掉了。”
知道家里的小懒鱼不爱动手，蒋队长服务到位，白灼虾全部剥了壳。
俞则言正想再问些什么，忽然听到俞瓷嘶了一声。
“怎么了？”
俞瓷撸开袖子。
细白的小臂有一道已经发紫的淤青。
俞则言不知道他今天训练去了。
瞬间脑补一系列弟弟被洗脑，然后被某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狼家暴！
小笨鱼还在夸他的好。
俞则言压低声音。
“俞瓷，如果被欺负，可以告诉我，虽然家里很乱，但是这次你是代表鲛人族嫁给蒋少戈。”
鲛人眨巴两下眼睛：“啊？”
俞则言急了：“你被欺负了吗？”
俞瓷仔细思考一会儿，脸色泛起可疑的红。
“我……我应该……有吧？”
俞则言眉头一皱：“你先忍一忍，等回去了，我告诉爷爷。”
俞瓷脸红的快要滴血。
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也要告诉爷爷。
俞则言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
“坚持，加油！”
俞瓷傻傻跟着点头：“十二哥，加油……”
吃过晚饭，蒋少戈牵着俞瓷，和一队队员一起往宿舍走。
他手大俞瓷一圈，正好能把俞瓷的小拳头包进手心。
“真是烦死了，一群领导来凑热闹，总司令腿脚不便还硬要跟过来。”
游霏满脸写着不高兴，正走着路，往马路牙子上踹一脚。
“我跟你们学学他说话啊。”
游霏清清嗓子。
“小游啊，你明天帮我推推轮椅，咱们一起待空调屋里看这一群崽比赛，那不比你出去拱草窝强？”
她粗着嗓子，逗的几人发笑。
“急什么，明天他们三人赛制，轮不到咱们出手，后天才是个人战，我肯定没法去。”
蒋少戈捏着小鲛人指节把玩，往游霏那边扫一眼。
“后天我替你，记着照顾着点小瓷，不用放水。”
有队员开玩笑道：“我以为队长会说大家都手下留情。”
蒋少戈轻嗤：“用不着，只要能坚持到最后才被淘汰，那也算是赢了。”
俞瓷的眸在黑夜中也格外清亮。
他语气软绵绵道：“谢谢大家，不过我还是想靠自己，就算输，至少也是正大光明的输。”
原本准备放水的其他队员顿时收了心思。
蒋队长被自家又乖又萌的鱼吸引到移不开眼。
抬起手揽过俞瓷肩膀，把人往怀里团了团。
像是一只大狗狗贴在小鲛人后背，俞瓷走路都没法好好走。
尹之司带着俞则言路过，送来一个嫌弃的眼神。
蒋少戈装作没看见。
游霏啐了一口：“羡慕！嫉妒！你看尹老三的眼珠子差点没瞪脱框！”
“不用理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蒋少戈环过俞瓷的腰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