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带他去一趟医务室。”
俞瓷抬头：“去医务室干什么？”
蒋少戈撸起他袖子。
“青一大片，擦点药油明天就能好。”
训练中不可避免会受伤。
身上是很疼，俞瓷却没说过一声痛。
医务室里正准备关门的漆与白瞧见两人，气笑了。
“蒋少戈，你至于把人带到我面前秀吗？”
蒋少戈再没此刻这么冤枉。
“我特么有那么闲吗？”
毕竟也是老相识，漆与白丝毫不给面子。
“有，你就是闲的蛋疼。”
蒋少戈：“……”
“别在我家鱼刺面前说脏话，一会儿学坏了怎么办？”
漆与白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跟着你，根本不用别人教！”
“行了。”蒋少戈轻啧：“别贫，今天带他训练，身上磕青了，帮忙找点药。”
漆与白还算负责，听到俞瓷受伤，先是仔细检查一番。
“问题不大，我这里有自己配制的药油，回去倒手心搓热，收着劲儿揉在淤青的地方。”
蒋少戈接过：“成，谢了，早点回去休息。”
二人正准备走，医务室的木门再次被人敲响。
回头一看，俞瓷眨眨眼：“班长？”
江与茉走进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的，今天不小心磕了一下。”
俞瓷关切地问：“班长你生病了吗？”
江与茉点头：“我右臂一直很痛，就连空餐盘也拿不起来，用力时会更痛。”
“担心明天会拖累队友，就来找医生看看。”
漆与白来了兴趣。
“你坐椅子上，袖子挽上去，手臂搁在桌上。”
江与茉是一只蝴蝶，不过性格和执行力，和慢悠悠飞舞的蝴蝶不搭边。
蒋少戈本来想带着俞瓷回去。
漆与白忽然说了句脏话。
出于好奇，二人走近。
“小姑娘，你真厉害啊，胳膊里的吸血线虫已经长到手肘的地方，没感觉到吗？”
江与茉蹙眉：“没有。”
“这东西说严重也不严重，不过如果一直不管，它能吸光你的血。”
漆与白拿出工具消毒。
“小妹妹，你如果害怕，我可以打晕你。”
江与茉微笑：“没关系，我不害怕。”
小鲛人很好奇，盯着江与茉小臂一直看。
“班长是最小心的，为什么会被咬到。”
蒋少戈：“这东西防不了，线形吸血虫细如发丝，不止吸人血，动物也逃不了。”
江与茉的小臂有一条长长的青色线。
“这东西应该是吸了别的动物的血，然后爬到了你身上。”
漆与白下手干脆，用手术刀划开江与茉手臂。
先是擦去流出来的血，随后盯着里边的肉十多秒。
漆与白闪电般出手用镊子夹起一条像耳机线一般粗细的虫子！
俞瓷瞪大了眼睛。
蒋少戈嘶了一声：“这东西看一次恶心一次。”
反观江与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不过很疼，她的额头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
“草，这东西挺长，还很有劲儿！”
漆与白已经站起身，拔河似的往后仰。
蒋少戈赶紧去帮忙，架着漆与白腋下往后拖。
江与茉无语地看着两人夸张的姿势，猛地伸手攥住虫子。
滑腻腻的触感，令人恶心。
而且，它一直在扭动。
这时，俞瓷出手，也握住了虫子。
江与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班长……快……”
“嗯。”
四个人一起用力拉扯虫子的身体。
江与茉疼的咬紧牙关，狠狠心再次用力。
终于，虫子被扯出来，掉在地板，扭动着往外逃。
漆与白拿脚踩住，一瓶酒精浇下去。
青红色的线虫挣扎几下，没了动静。
江与茉回过神，看向小鲛人。
俞瓷因为自己帮上一点忙而开心。
想要摇摇尾巴，回头看一眼没尾巴，只能作罢。
漆与白松了口气，去帮小蝴蝶包扎。
“虫子泛青，应该吸食过别的动物的血液。”
江与茉想了想，说：“应该是狼蛛，有一只狼蛛趴在我肩膀上很久。”
漆与白：“那玩意儿会咬人。”
江与茉：“它只是试图用蛛丝把我缠起来却没能成功的小可爱而已。”
漆与白：“……”
-
翌日一早，俞瓷的身上淤青已经全部褪去。
蒋少戈帮他换衣服，最后拍拍俞瓷肩膀。
“加油，等到这次野训结束，我带你回海洋一趟，咱们多买点糖果带回来。”
一说到糖果，俞瓷开心了：“好！”
“小馋鱼。”蒋少戈刮一下他的鼻梁，牵着手去训练场集合。
到了地方，所有教官和上边的几位领导已经在等着。
蒋少戈松开手：“去吧，我在后方时刻关注你。”
三个班学员还没来齐，俞瓷面有犹豫，“今天……今天晚上……能一起睡觉吗？”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怪不得今早俞瓷起床就不太高兴。
蒋少戈克制地在他发顶亲了亲。
“按理说不能，不过晚上等我去找你，我们……偷偷的。”
正在偷听的游霏：“……”
耳朵不干净了！
季延噗嗤一笑：“正经夫夫，还得偷偷的。”
尹之司嘲笑：“蒋队现在总是有一股子风尘味儿。”
蒋少戈轻啧：“麻溜滚。”
“行了，去排队，哥答应你的，不会食言。”蒋队长大庭广众之下，又搂着老婆抱了下。
“喜欢你，小鱼刺。”
俞瓷脸颊红着，隔着衣服咬他一口：“俞，瓷……不是鱼刺。”
“我吃鱼不吐鱼刺，你忘了？”蒋少戈存心逗他。
俞瓷推开黑心眼的大灰狼，气鼓鼓回班级队伍。
倪柔柔悄悄拿肩膀撞一下他。
“大哥耳朵好红。”
袋鼠崽羡慕：“最近咱们学校有很多学生喜欢和高年级学员谈恋爱。”
作战队的队员更是被崽们追捧。
比如蒋少戈，身高腿长，走起路来很懒散，不过压迫感十足。
他身后还跟着一众队员，个个高挑不好惹。
“总司令。”蒋少戈站直敬礼。
总司令摆摆手：“好好好，去后边站着。”
总教官再次看一眼时间，语气不满：“已经七点，人还没到齐。”
总司令笑呵呵：“不急不急，这几天在雨林区累着了，睡个懒觉没关系。”
杜乐乐和其他几位学员是最后到的。
不出所料，挨了五分钟骂。
总教官抿一口茶，清清吼疼的嗓子。
“八点准时出发去北山坡，现在排好队，各班班长给自班学员发记号枪，每个人领一个背包。”
“今天的比赛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一会儿由抽签的方式进行，三人一组。”
说着，总教官话音一顿，忍不住瞪蒋少戈一眼。
季延笑道：“总教官这是气你嘴快。”
蒋少戈纳闷：“关我屁事，怎么最近什么锅都往老子脑袋上扣？”
尹之司心情异常愉悦：“你嘴不把门，可不就是你。”
蒋少戈：“……傻*。”
总教官又道：“三人一组，遇到危险，不能丢下队员逃跑，如果身中记号枪，自行回临时营地。”
“还有，明天一早，三人组正式解散，改为个人战，同时，作战队队员会以敌人的身份潜入北山坡。”
“你们不要妄想苟到最后。”
总教官完美猜中杜乐乐等人的小心思。
“作战队员，有权利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你们就算打洞钻土里，他们也能把你们一个个掏出来毙了！”
“总之，祝各位好运，明天开始，你们将会是彼此的敌人。”
依次领了记号枪和背包，开始抽签。
倪柔柔小声说：“抽签是三个班混一起抽的，就是说我们可能会和A班组队。”
杜乐乐哭丧着脸：“让我和大哥一组，哪怕班长一组也行……”
可惜，不过五分钟，小胖的美梦破灭。
小胖和一班的树懒崽，以及自己班的袋鼠崽一队。
这时，人群中忽然炸了锅。
二班教官稀奇：“呦呵，俞则言的第一位队友新鲜出炉！”
俞则言能当上A班的班长，自然有过人之处。
他也是高年级公认的强者。
所有人好奇地围过来。
一队队员也来凑热闹。
“谁啊谁啊？！”游霏探头：“快点说，好奇死我了。”
单以原本还想卖关子，“二班俞瓷。”
俞瓷展开自己抽中的数字。
俞则言眼里浮现浅浅的笑。
“不止，第二位也出炉了。”
A班教官推出一个男生。
看到王轩，俞则言眼中笑意霎时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奈何这是抽签，没法拒绝。
众学员急行赶去北山坡。
总教官扯着嗓子喊：“好！全员解散！”
俞瓷转头看了蒋少戈等人一眼，挥挥手。
阳光在他白发晕出一圈柔和的光。
小鲛人眉眼弯似新月，冲他们笑了笑，转身和俞则言一起离开。
蒋少戈叹气，拆一根棒棒糖塞嘴里。
“天杀的领导，结了婚老婆还得上学……唉。”
季延压低声音：“总司令喊你去一趟。”
蒋少戈烦躁：“啧，估计又是来问俞瓷能力的事情。”
季延：“去吧，躲不过。”
另一边，俞瓷和俞则言王轩往最偏的地方钻。
“卧槽，班长，淌水钻草窝我都能理解，往脸上抹泥巴是什么鬼？”王轩没忍住问。
俞则言淡淡道：“防蚊虫。”
俞瓷转过身：“十二哥，我这样行吗？”
俞则言：“……”
王轩：“……”
两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俞瓷一张白净小脸抹的黢黑，只剩下张嘴说话时，露出那一口小白牙。
王轩：“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不用抹那么多。”俞则言不忍直视。
“啊？”俞瓷搓搓脸上的泥巴。
俞则言拿了张纸，帮他擦了下。
“行了，咱们接下来说一下正事。”
俞瓷站直：“好。”
俞则言看向另一位鼻孔朝天的队友。
“我们事先谈清楚，我们三个人中，谁来当队长。”
王轩哈了一声：“班长，你都当了那么久的班长，让给我当当呗。”
俞则言：“投票好了。”
不出所料，除了王轩指自己。
俞瓷和俞则言互相指。
小鲛人眨眨眼：“十二哥，我可以听你的。”
俞则言摇头：“不，你投你自己吧，我也投你。”
他有意教一教俞瓷。
俞瓷对于这些无所谓，他没什么经验。
不过在此之前，蒋少戈仔细给他讲解了各种动物的属性。
王轩撇撇嘴：“果然是亲兄弟。”
争执无益，再不情愿，也只能让这个傻子来当队长。
俞瓷点头：“好，我们今天不要生火做饭，然后一人找一棵茂密的树，最好不要离得远。”
王轩成心为难他：“为什么要找树？”
“今天晚上休息的地方，这里树叶茂密，而且视野开阔，隐蔽性也强。”
王轩敷衍道：“哦……”
俞则言皱眉，暂时忍了他。
一起没走多远，有三棵树挨得近，正好符合俞瓷要求。
没急着上去，腕表的时间已经显示为快十一点。
俞瓷脱下背包，随意找了点干粮吃。
俞则言噎的要死，实在吃不惯，悄悄拿出一大块巧克力掰开，递过俞瓷半块。
“巧克力？”
“嘘。”俞则言使了个眼色。
烦人精王轩正一脸烦躁啃压缩饼干。
学校故意磨炼他们，背包里准备的物资不好吃，但是管饱扛饿。
俞瓷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
“十二哥，谁给你的？”
俞则言咀嚼的动作一顿。
含糊道：“尹之司那个傻逼。”
提起这个人名，俞则言腰就疼，抬手捶捶后腰。
俞瓷随口说：“他好像算是个好人？”
俞则言被逗笑：“算是个好人？想不出来怎么夸，可以不提他。”
俞瓷不好意思笑了笑，在自己储物项链里翻了下，“十二哥……肉松卷。”
俞则言藏到口袋里，没急着吃。
“蒋队给你准备这么多吃的，做什么还要吃学校准备的食物？”
鲛人白软的脸颊浮现一个浅浅小梨涡，“我想着遵守规则，就没有吃。”
俞则言无奈：“真是够单纯的，学校没有硬性规定学员必须吃背包里的食物。”
“是大家没有储物空间，身上没法藏太多吃的，所以只能吃学校准备的。”
俞瓷轻眨了下眸，还想说什么，冷不丁响起一阵广播。
俞瓷抬头：“去医务室干什么？”
蒋少戈撸起他袖子。
“青一大片，擦点药油明天就能好。”
训练中不可避免会受伤。
身上是很疼，俞瓷却没说过一声痛。
医务室里正准备关门的漆与白瞧见两人，气笑了。
“蒋少戈，你至于把人带到我面前秀吗？”
蒋少戈再没此刻这么冤枉。
“我特么有那么闲吗？”
毕竟也是老相识，漆与白丝毫不给面子。
“有，你就是闲的蛋疼。”
蒋少戈：“……”
“别在我家鱼刺面前说脏话，一会儿学坏了怎么办？”
漆与白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跟着你，根本不用别人教！”
“行了。”蒋少戈轻啧：“别贫，今天带他训练，身上磕青了，帮忙找点药。”
漆与白还算负责，听到俞瓷受伤，先是仔细检查一番。
“问题不大，我这里有自己配制的药油，回去倒手心搓热，收着劲儿揉在淤青的地方。”
蒋少戈接过：“成，谢了，早点回去休息。”
二人正准备走，医务室的木门再次被人敲响。
回头一看，俞瓷眨眨眼：“班长？”
江与茉走进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的，今天不小心磕了一下。”
俞瓷关切地问：“班长你生病了吗？”
江与茉点头：“我右臂一直很痛，就连空餐盘也拿不起来，用力时会更痛。”
“担心明天会拖累队友，就来找医生看看。”
漆与白来了兴趣。
“你坐椅子上，袖子挽上去，手臂搁在桌上。”
江与茉是一只蝴蝶，不过性格和执行力，和慢悠悠飞舞的蝴蝶不搭边。
蒋少戈本来想带着俞瓷回去。
漆与白忽然说了句脏话。
出于好奇，二人走近。
“小姑娘，你真厉害啊，胳膊里的吸血线虫已经长到手肘的地方，没感觉到吗？”
江与茉蹙眉：“没有。”
“这东西说严重也不严重，不过如果一直不管，它能吸光你的血。”
漆与白拿出工具消毒。
“小妹妹，你如果害怕，我可以打晕你。”
江与茉微笑：“没关系，我不害怕。”
小鲛人很好奇，盯着江与茉小臂一直看。
“班长是最小心的，为什么会被咬到。”
蒋少戈：“这东西防不了，线形吸血虫细如发丝，不止吸人血，动物也逃不了。”
江与茉的小臂有一条长长的青色线。
“这东西应该是吸了别的动物的血，然后爬到了你身上。”
漆与白下手干脆，用手术刀划开江与茉手臂。
先是擦去流出来的血，随后盯着里边的肉十多秒。
漆与白闪电般出手用镊子夹起一条像耳机线一般粗细的虫子！
俞瓷瞪大了眼睛。
蒋少戈嘶了一声：“这东西看一次恶心一次。”
反观江与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不过很疼，她的额头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
“草，这东西挺长，还很有劲儿！”
漆与白已经站起身，拔河似的往后仰。
蒋少戈赶紧去帮忙，架着漆与白腋下往后拖。
江与茉无语地看着两人夸张的姿势，猛地伸手攥住虫子。
滑腻腻的触感，令人恶心。
而且，它一直在扭动。
这时，俞瓷出手，也握住了虫子。
江与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班长……快……”
“嗯。”
四个人一起用力拉扯虫子的身体。
江与茉疼的咬紧牙关，狠狠心再次用力。
终于，虫子被扯出来，掉在地板，扭动着往外逃。
漆与白拿脚踩住，一瓶酒精浇下去。
青红色的线虫挣扎几下，没了动静。
江与茉回过神，看向小鲛人。
俞瓷因为自己帮上一点忙而开心。
想要摇摇尾巴，回头看一眼没尾巴，只能作罢。
漆与白松了口气，去帮小蝴蝶包扎。
“虫子泛青，应该吸食过别的动物的血液。”
江与茉想了想，说：“应该是狼蛛，有一只狼蛛趴在我肩膀上很久。”
漆与白：“那玩意儿会咬人。”
江与茉：“它只是试图用蛛丝把我缠起来却没能成功的小可爱而已。”
漆与白：“……”
-
翌日一早，俞瓷的身上淤青已经全部褪去。
蒋少戈帮他换衣服，最后拍拍俞瓷肩膀。
“加油，等到这次野训结束，我带你回海洋一趟，咱们多买点糖果带回来。”
一说到糖果，俞瓷开心了：“好！”
“小馋鱼。”蒋少戈刮一下他的鼻梁，牵着手去训练场集合。
到了地方，所有教官和上边的几位领导已经在等着。
蒋少戈松开手：“去吧，我在后方时刻关注你。”
三个班学员还没来齐，俞瓷面有犹豫，“今天……今天晚上……能一起睡觉吗？”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怪不得今早俞瓷起床就不太高兴。
蒋少戈克制地在他发顶亲了亲。
“按理说不能，不过晚上等我去找你，我们……偷偷的。”
正在偷听的游霏：“……”
耳朵不干净了！
季延噗嗤一笑：“正经夫夫，还得偷偷的。”
尹之司嘲笑：“蒋队现在总是有一股子风尘味儿。”
蒋少戈轻啧：“麻溜滚。”
“行了，去排队，哥答应你的，不会食言。”蒋队长大庭广众之下，又搂着老婆抱了下。
“喜欢你，小鱼刺。”
俞瓷脸颊红着，隔着衣服咬他一口：“俞，瓷……不是鱼刺。”
“我吃鱼不吐鱼刺，你忘了？”蒋少戈存心逗他。
俞瓷推开黑心眼的大灰狼，气鼓鼓回班级队伍。
倪柔柔悄悄拿肩膀撞一下他。
“大哥耳朵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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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令。”蒋少戈站直敬礼。
总司令摆摆手：“好好好，去后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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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令笑呵呵：“不急不急，这几天在雨林区累着了，睡个懒觉没关系。”
杜乐乐和其他几位学员是最后到的。
不出所料，挨了五分钟骂。
总教官抿一口茶，清清吼疼的嗓子。
“八点准时出发去北山坡，现在排好队，各班班长给自班学员发记号枪，每个人领一个背包。”
“今天的比赛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一会儿由抽签的方式进行，三人一组。”
说着，总教官话音一顿，忍不住瞪蒋少戈一眼。
季延笑道：“总教官这是气你嘴快。”
蒋少戈纳闷：“关我屁事，怎么最近什么锅都往老子脑袋上扣？”
尹之司心情异常愉悦：“你嘴不把门，可不就是你。”
蒋少戈：“……傻*。”
总教官又道：“三人一组，遇到危险，不能丢下队员逃跑，如果身中记号枪，自行回临时营地。”
“还有，明天一早，三人组正式解散，改为个人战，同时，作战队队员会以敌人的身份潜入北山坡。”
“你们不要妄想苟到最后。”
总教官完美猜中杜乐乐等人的小心思。
“作战队员，有权利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你们就算打洞钻土里，他们也能把你们一个个掏出来毙了！”
“总之，祝各位好运，明天开始，你们将会是彼此的敌人。”
依次领了记号枪和背包，开始抽签。
倪柔柔小声说：“抽签是三个班混一起抽的，就是说我们可能会和A班组队。”
杜乐乐哭丧着脸：“让我和大哥一组，哪怕班长一组也行……”
可惜，不过五分钟，小胖的美梦破灭。
小胖和一班的树懒崽，以及自己班的袋鼠崽一队。
这时，人群中忽然炸了锅。
二班教官稀奇：“呦呵，俞则言的第一位队友新鲜出炉！”
俞则言能当上A班的班长，自然有过人之处。
他也是高年级公认的强者。
所有人好奇地围过来。
一队队员也来凑热闹。
“谁啊谁啊？！”游霏探头：“快点说，好奇死我了。”
单以原本还想卖关子，“二班俞瓷。”
俞瓷展开自己抽中的数字。
俞则言眼里浮现浅浅的笑。
“不止，第二位也出炉了。”
A班教官推出一个男生。
看到王轩，俞则言眼中笑意霎时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奈何这是抽签，没法拒绝。
众学员急行赶去北山坡。
总教官扯着嗓子喊：“好！全员解散！”
俞瓷转头看了蒋少戈等人一眼，挥挥手。
阳光在他白发晕出一圈柔和的光。
小鲛人眉眼弯似新月，冲他们笑了笑，转身和俞则言一起离开。
蒋少戈叹气，拆一根棒棒糖塞嘴里。
“天杀的领导，结了婚老婆还得上学……唉。”
季延压低声音：“总司令喊你去一趟。”
蒋少戈烦躁：“啧，估计又是来问俞瓷能力的事情。”
季延：“去吧，躲不过。”
另一边，俞瓷和俞则言王轩往最偏的地方钻。
“卧槽，班长，淌水钻草窝我都能理解，往脸上抹泥巴是什么鬼？”王轩没忍住问。
俞则言淡淡道：“防蚊虫。”
俞瓷转过身：“十二哥，我这样行吗？”
俞则言：“……”
王轩：“……”
两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俞瓷一张白净小脸抹的黢黑，只剩下张嘴说话时，露出那一口小白牙。
王轩：“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不用抹那么多。”俞则言不忍直视。
“啊？”俞瓷搓搓脸上的泥巴。
俞则言拿了张纸，帮他擦了下。
“行了，咱们接下来说一下正事。”
俞瓷站直：“好。”
俞则言看向另一位鼻孔朝天的队友。
“我们事先谈清楚，我们三个人中，谁来当队长。”
王轩哈了一声：“班长，你都当了那么久的班长，让给我当当呗。”
俞则言：“投票好了。”
不出所料，除了王轩指自己。
俞瓷和俞则言互相指。
小鲛人眨眨眼：“十二哥，我可以听你的。”
俞则言摇头：“不，你投你自己吧，我也投你。”
他有意教一教俞瓷。
俞瓷对于这些无所谓，他没什么经验。
不过在此之前，蒋少戈仔细给他讲解了各种动物的属性。
王轩撇撇嘴：“果然是亲兄弟。”
争执无益，再不情愿，也只能让这个傻子来当队长。
俞瓷点头：“好，我们今天不要生火做饭，然后一人找一棵茂密的树，最好不要离得远。”
王轩成心为难他：“为什么要找树？”
“今天晚上休息的地方，这里树叶茂密，而且视野开阔，隐蔽性也强。”
王轩敷衍道：“哦……”
俞则言皱眉，暂时忍了他。
一起没走多远，有三棵树挨得近，正好符合俞瓷要求。
没急着上去，腕表的时间已经显示为快十一点。
俞瓷脱下背包，随意找了点干粮吃。
俞则言噎的要死，实在吃不惯，悄悄拿出一大块巧克力掰开，递过俞瓷半块。
“巧克力？”
“嘘。”俞则言使了个眼色。
烦人精王轩正一脸烦躁啃压缩饼干。
学校故意磨炼他们，背包里准备的物资不好吃，但是管饱扛饿。
俞瓷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
“十二哥，谁给你的？”
俞则言咀嚼的动作一顿。
含糊道：“尹之司那个傻逼。”
提起这个人名，俞则言腰就疼，抬手捶捶后腰。
俞瓷随口说：“他好像算是个好人？”
俞则言被逗笑：“算是个好人？想不出来怎么夸，可以不提他。”
俞瓷不好意思笑了笑，在自己储物项链里翻了下，“十二哥……肉松卷。”
俞则言藏到口袋里，没急着吃。
“蒋队给你准备这么多吃的，做什么还要吃学校准备的食物？”
鲛人白软的脸颊浮现一个浅浅小梨涡，“我想着遵守规则，就没有吃。”
俞则言无奈：“真是够单纯的，学校没有硬性规定学员必须吃背包里的食物。”
“是大家没有储物空间，身上没法藏太多吃的，所以只能吃学校准备的。”
俞瓷轻眨了下眸，还想说什么，冷不丁响起一阵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