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短暂的黑暗似乎让人获得了安全感, 正当被子中的人以为对方没有动作时,暂时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七濑理连人带被的被揽住, 一双有力的手臂把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七濑理看着对方无甚表情看不出神色的面庞,只能直白问道, 她微微抬着头:“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没有气势。

起码琴酒听见, 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

他容颜冷淡, 神情不显, 低沉的嗓音道:“我什么都没做。”

七濑理坐在床上, 看着滑落在她腰间的薄被, 露出的肌肤上面造成的最终结果还历历在目,红色淤痕已经诉说了一切……

还不谈被遮挡在被面下方的。

这是什么都没做过的后果吗?

琴酒面色不改:“不过是乱说话的教训。”他总要让她知道哪些话该说, 哪些话不该说。

琴酒扶住女生连坐着都觉得酸累的身子,看着她之前疲累的神情似乎恢复了一些, 他的神色让人猜不透心思:“怎么样, 休息的差不多了吧?”

七濑理从让她倚靠着的胸膛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呵, three……p吗,小理觉得这个方式怎么样?”从抽屉里取出了某样东西,卧室里响起了淡淡的声音。

琴酒倒要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想到这个词。

……

经历了两天病假, 还有周末的时光, 柏崎葵终于在星期一上午重新见到了活着的七濑理。

她关心地问着对方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病好了吗?”

柏崎葵取出包里的笔记,周四、周五的专业课七濑理缺席,她特意帮对方记了笔记。

“嗯, 差不多……谢谢你了, 柏崎。”

后面一句道谢的话语, 七濑理的声音莫名停顿了一下,饱含复杂地说道。

说实话,这几天来她落到这步田地,对方占了很大的原因。

尽管她向琴酒解释了一切,精神恍惚地仍旧辩驳着她真的没有那种想法。但男人认为他喊她的时候,她的脑袋里确实在想那个词,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必须接受惩罚。

七濑理接过柏崎葵的笔记放进包里,戴着眼镜的女生看着她动作,似乎隐约从袖口间看见手臂内腕上的一抹红淤,也许是错觉,又像是在哪里蹭着刮红了。

不过她很快就被七濑理今天的发型吸引了视线,忘记了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这丝念想。

棕色长发的女生皮肤白皙剔透,站在书桌前微微低下头看向包里,发额间的细碎刘海散落在眼眸上方,她的头发没有像平常那样编织出几道辫子,而是在头上方浅浅的扎了个花苞,其余长发全部披落在身后,微微遮挡了修长的脖颈部位。

柏崎葵说道:“七濑,你今天换发型了吗,真是少见呢,很少看你披散着长发的样子。”

“……嗯。”七濑理的手往后摸向脖颈,又放开。

今天她的头发不是她扎的,目的也只是为了遮掩。

虽然七濑理不准备问头发看起来怎么样,不过柏崎葵还是主动夸赞:“很适合你哦,七濑本来就可以试试更多的发型,这样看起来也很漂亮。”

“谢谢你,柏崎。”七濑理只能再次道谢。

柏崎葵摆摆手,坐在桌子上托起脑袋,她突然凑近了些,想要和七濑理继续说说上周的那件事情,话音刚起了个头:“七濑,上周那个三……”

七濑理生怕她又说到了哪个词,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听不得“某个词”。

她连忙站起身,借口去趟厕所:“上课前,我先去趟卫生间。”

“哦,你先去吧。”柏崎葵摆摆手,看着她走出去。

她觉得今天的七濑总有哪里怪怪的。

……是她的错觉吗?

七濑理离开了一会儿,很快在上课铃响起的那一刻同时回到了教室,柏崎葵仔细打量她上下,也没发觉她哪里不对劲。

不过,直到放学为止,今天她都没机会再问出关于某个话题的疑惑。

双胞胎喜欢叶菜子,叶菜子也喜欢双胞胎……嘶,日本重婚罪犯法吗?

柏崎葵担忧的想到许久以后,漫画中的场景终究要遇上现实。

今天放学后,竹青庄中一次性通过司法考试的法学院阿雪前辈收到了后辈妹妹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咨询。

晚饭时,他端着饭碗看向桌对面的王子:“喂,王子,有时间关心关心你妹妹的状况。”她好像有些不对劲,正在咨询一些危险的东西。

也许是被社会上的人骗了吗,阿雪猜测着:“那可是刑事案件,别让她走上歧路。”

王子抬头:“……”???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2.

另一边,与在回去的电车上,组织着措辞的柏崎葵不同——正当柏崎葵觉得自己目前有必要保守住他人的秘密,而支支吾吾组织着语言向阿雪咨询的时候。

与她分开后的七濑理,回家时拐了个弯,选择踏上了与以往不同的熟悉道路。

十分钟前,坐在教室等待放学的七濑理,从手机的定位红点上瞧见了正准备回去的某个男人途中在便利店的位置停留了好一会儿。

不太可能是买烟。

琴酒最近不太抽烟,身上的烟草味都淡了许多。

早上和她出门时,他那包烟就放在茶几上没带走,没必要在回去的路上去买一包。

七濑理想起床头矮柜里的某种东西,这几天用得特别快,由于银发男人又凶又荒唐,数量似乎已经告罄。

女生轻点着桌面的手指缩了回去,出色的逻辑推理让她迅速的推断出了男人的购买目标。

于是在放学后,脚步一转,朝着另一条前往米花町的道路走去。

她,七濑理,作为出色的异能者在今天可耻的逃避了。

虽然夜里身后空出了一片位置,但她总算安稳的睡了几觉。

七濑理在米花町的公寓住了下来,发消息给琴酒告诉他这段时间不回去了,并威胁他也不准过来。

十月的第一个星期五。

傍晚,七濑理抱着一纸袋明天当做早餐的烤面包,路过米花町五丁目,看见几辆警车停在某家商店的路边。

店门口掀起的帘子里,目暮警官一身土黄色的警服和帽子显眼,眼熟的人全都在这家店里。

七濑理站在警线旁观察了片刻,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在一旁说着什么,看起来表情颇为严肃。

波洛咖啡厅的安室透也在店中,金发的男子蹲在画了白线的尸体轮廓旁,柯南也蹲在那里,手摸着地面捻了捻。

柯南与安室透似乎发现了什么线索,两人凑在一起讨论着,看起来颇有默契,就像一对好搭档。

“小兰。”七濑理叫住走出来的毛利兰,“这里发生了什么?”

毛利兰看见她向这边走过来:“是七濑桑啊。今晚我们准备在这里吃晚餐,但是刚进来就有一位客人死掉了。”

七濑理道:“原来如此,那安室先生怎么也在里面?”

小兰解释:“当时安室先生刚刚下班,正好也路过了这里,听见了里面的惊叫声。”

“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真希望爸爸尽早把案子给破了。”头上顶着尖角的女孩叹了口气。

“不要太担心了,一定会解决的,安室先生也在这里,今天看起来是师徒联手。”七濑理安慰道,“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吃个面包?”

毛利兰摆摆手,她现在也吃不下东西。刚刚才看见了血腥的一幕,地板上还留着未擦拭的血迹,所以她才出来透透气。

七濑理抱着牛皮纸袋,看着店里面的两人:“安室先生和柯南看着感情还真不错呢,看起来就像推理小说中的一对亲密无间的好搭档。”

仔细想来,这种变化似乎是从她学园都市回来之后就有了,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看来是她错过了吗?

毛利兰也转头看着他们两人凑近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不错,大概柯南又在和他玩扮演侦探的游戏吧,安室先生的脾气非常好,十分会哄小孩子。”

“嗯,”七濑理跟着无意义地应了一声。

“不过柯南看起来也很聪明的样子,或许会在案件中帮上忙,他好像经常这样做到。”

毛利兰看着他,眼睛不知道在凝视谁:“有时候,还真会期待这孩子长大之后的样子啊……”

“一定是个出色的侦探吧。”七濑理慢慢的说道。

她给出解释:“毕竟他好像很喜欢模仿‘沉睡的小五郎’玩侦探扮演游戏,这算是从小的熏陶吧。”

不远处的警察守卫在警戒线旁,不让路人靠近里面,但也没阻止毛利兰和认识的人说话。

七濑理抬头看了看天色,说话间又过了许久:“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毛利兰道别:“一路小心。”

七濑理最后看了眼布帘里面,向她点头,转身离开。

3.

夜晚,米花町三丁目的公寓里亮起了灯。

七濑理坐在沙发前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简约的茶几上只放着几本书。

她打了个哈欠合上电脑,起身去倒了杯水喝,准备洗漱。

公寓楼外,声控灯的白炽光线不时在走廊上亮着,楼外不远处,一个银发黑衣的身影靠在黑色的保时捷旁沉静无声。

下班后与同事去了三家居酒屋的表田里道终于回来了,他看了一眼这位偶尔见过几面的银发男人,带着打工人的疲累气息沉默地路过他进了公寓。

七濑理坐着圆凳梳理头发的时候,公寓的门铃响了起来。

她握着梳子,打开房门的第一眼,看见了站立在门外身着黑色大衣的银发男人。

视线从下往上,从黑色皮鞋、西装裤、腰间系带,再到大衣领口一直过渡到那双注视她的冷绿眸子,里面示意着他今天必定要进去的野心。

不过男人还是装作耐心的用低冷声线问了句:“能进吗?”

说实话,这么多天也是七濑理的极限了。

琴酒没来的话,她原本是准备明天去新宿,趁男人出门的时候取两件他的物品和衣物。

琴酒银色碎发下的眼眸垂低,看着她手上的东西,指节伸出口袋径直接过,意味很明显。

他在哄她。

在旁人眼里像是例外的好脾气。

这段时间,两人就像是闹着微妙变扭的情侣。

七濑理在之后愈想愈觉得他最近在床上太过火了,惩罚过后,也与他闹起微妙的脾气和情绪。

不过眼下,琴酒来到她这里,看着对方的动作,七濑理松开把手,转身让开身子,让他进来了。

这几天的别扭,若是让沉浸少女漫多年的柏崎葵或佐仓千代来看,倒觉得他们更像是在玩一场奇怪的情趣。

……

公寓门再次关下,外面空无一人。

琴酒跟着七濑理,看她在玻璃镜前坐下,给她梳理起难打理的头发。

这一周,她的棕色长发都是披在身后,弄得每天晚上都要梳很久。

罪魁祸首就是给她梳发的高大男人,他撩起的数缕长发下,从露出的后颈一直连绵至肩背蝴蝶骨附近和脊椎的细密痕迹若隐若现,几天过去还未消退。

七濑理照着镜子,连遮瑕的粉扑也不知道怎么打。

终于打理顺了头发,两人躺在关了灯的卧室床上,窗外的星光让房间不至于黑不可视。

琴酒从背后拥着她什么也没做,只应七濑理的要求继续哄她。

七濑理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把小腿搭在他的腿间,她还想到一个要求:“最重要的一点,你想要的话必须经过我点头,我同意了你才能继续。”

“否则,不行。”她扭过头,去看男人,“答应吗?”

琴酒在枕头上撑着脑袋,聆听完说了一句:“意思是还得提前像打申请报告,等作为上司的你审批通过或者驳回,才能碰你?”

七濑理想了想,忍不住笑得背也跟着颤动:“对,就是那样。”

她咳嗽两声,尽量保持着上司的姿态,继续扭头问他:“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琴酒啧了一声:“遵命。”但是,只有这一个月听她的。

琴酒把她翻转过来,“从什么时候可以申请?”

七濑理想道:“反正这一周不行,看你表现。”她一直都是个有奖有罚的公正上司。

琴酒思考,低声在她耳旁询问,七濑理想了想:“周末吗……那就去吧。”

***

伏特加像往常一样,在路边看见大哥的车子准备过去时。

保时捷一面的车窗忽然降了下来,七濑理从里面探头:“抱歉呢,伏特加,今天你坐后面吧?”

“大……”大嫂。

伏特加愣了一下,从车窗里看见了驾驶座上的琴酒,他大哥没说什么,在大嫂说完话后转回头看向前面。

伏特加应道:“是……”

黑衣大汉独自一人坐在后座上,内心有些发虚地看着前面开车的大哥和跟大哥说话的大嫂,被抢了副驾驶和驾驶座的他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他之前还以为大哥大嫂吵架闹矛盾了,时常晚出早归的大哥持续一个礼拜比他早出门,车在路上开着溜达也不想回家,一看就像没人等的单身汉。

大哥还不时盯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让伏特加看得想问又欲言又止。

现在看来,幸好是他的错觉。

伏特加想到。

因为今天看起来,像是他大哥要带着大嫂去约会。

坐在后座上,伏特加听见副驾驶位的女生问琴酒晚上要去哪里,而他大哥简洁的说了个山名。

那个地方伏特加知道,有一次,他和大哥任务期间曾路过那里,景色非常不错。

大哥当时好像一点都没关注。

没想到他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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