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土曜日, 夜晚。
距离东京不远的某县，一座不算有名气的山上视野空阔的某处平地，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夜色里, 车头前方靠坐着两道身影。
在他们的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见山下城市连绵一片的霓虹灯火, 抬起头, 星空同样也是一片辽阔。
七濑理问道：“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有次交易地点选在了附近, 在这等了一阵。”
说话间, 琴酒转身从车子里取出东西, 然后手伸进口袋掏出什么递到她手边。
七濑理接过易拉罐, 看见上面的图案文字念出声，“红豆年糕汤, 之前路过自动贩卖机拿的吗？”
由于身高挡着，她当时并没有看见男人从贩卖机里面取了什么, 手中的红色罐子还带着热度, 在微凉的山风里传递，她打开拉环喝了一口。
“好甜。”
七濑理舔了下唇瓣, 还能感受到上面沾着豆沙的甜意。
她看着男人手中另一罐冰啤酒，罐身上面还带着凝华的小水珠。下一秒，拉环发出轻微的拉扯声, 她喝着年糕汤的时候, 看见男人轻微仰头喉结吞咽着液体滚动。
七濑理看了看捧在手里的红豆年糕汤, 又看了眼男人手中的冰啤酒，突然想和他换一换。
“我也想尝一尝，阿阵。”七濑理看着琴酒的冰啤酒, 渴望的向他示意。
她把红豆年糕汤的易拉罐朝向他, 不等他同意, 接走了他手中的啤酒罐，同时把红豆年糕汤塞进他手里，自己捧着冰啤酒喝了口。
啤酒带着冰凉的温度，度数不算太高，不过口感还可以，她看着男人喝的时候就觉得它的味道肯定不错。
“不要小气，我就尝尝，”七濑理看着他手里的罐子大方说道，“你也喝嘛。”
手里握着红色包装的豆沙年糕汤的黑衣银发男人看着女生喝着他的啤酒，只能抬手喝起甜滋滋的热汤。
黑衣黑帽的琴酒，配上甜味的红豆年糕汤，看起来有一种迥异的和谐。
在品尝了半罐啤酒后，七濑理又还给了男人，重新捧着她的红豆年糕汤，摇了摇罐子，感觉少了不少。
“阿阵，你很喜欢红豆年糕汤吗？”
七濑理问：“那我们分着喝吧？”
完全不喜欢的琴酒：“……”
但是只不过男人的几口比她多而已。
两人在星空夜色下寂静的山顶坪地前，分享着喝完了罐装饮料。
时间逐渐走到深夜，山下的灯光也稀落了不少，星星点点、零零落落地黯淡下去，头顶的夜幕星河显得更加美丽。
七濑理不打算回去了，她转头看向琴酒，看着淡淡的兴奋感：“我们在这里等日出吧。”
这个位置视野极好，想必日出的景色也格外美不胜收。
琴酒看了眼时间，此时距离日出不过几个小时，纵容着她的想法，于是两人在山上呆了一夜。
七濑理整个人向后靠缩在男人怀里，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包裹住两人，琴酒让她依偎着，下巴顶在她脑袋上。
曾经某一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那时年幼的少女就是这样窝在他怀里取暖。
琴酒抱着女生柔软的身体，低头看着说要看日出的人安静睡着的模样，周身洋溢着一种舒适的安逸氛围，他也跟着闭上了眼。
日出前的三十分钟，是准备开始观赏日出的最好时机。
天空翻出了鱼肚白，琴酒准时的睁开眸子，但是怀中的人睡得无知无觉，一点想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琴酒看着七濑理的睡颜没有叫醒她，晨曦慢慢的在山间亮起，天边的霞光跟着变幻，仿佛渐渐地给睡熟的人也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
……
七濑理醒来时，天早已亮了。
她躺在车后排的长座位上，看着车顶发现她在保时捷里，身上盖着男人的黑色大衣外套。
她坐起来看见车外的男人正在抽烟打发时间，看见她醒了，弹掉剩下的半支烟落地用脚捻灭，散散味道朝这边走来。
七濑理抱着衣服趴在车窗前看他走来，问道：“日出呢？结束了？”
“嗯。”琴酒拉开车门一边应道。
他取过大衣穿上，戴好车座旁的礼帽，坐在驾驶位上回头看她，嘲道：“你睡得死沉，抱上车的时候都没醒。”
其实把她抱进车里，从他怀中离开的一瞬间是有动静的。
但是盖上他大衣后，熟悉的气息让她又安分了下来。
“你怎么不叫我。”七濑理这么抱怨，忍不住向看到日出的男人打听，“怎么样，好看吗？”
琴酒把手机递给她：“照片。”
“你拍了照片啊，真聪明！”七濑理赞叹地接过手机，虽然肉眼和照片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但还是一边问道，“拍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琴酒看了眼翻看照片的七濑理，女生微低着头手指轻滑相册。
他转回身转动钥匙，踩下油门，然后应声——“嗯。”
2.
看日出回来后。
七濑理挑选了一张男人拍得最漂亮的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然后在line上分享了上去，这款社交软件她周围许多人都在用，柏崎葵、毛利兰和波洛咖啡厅等都有账号。
七濑理的图片发上去不久，配图和文字的动态就收到了不少人点赞和留言，她看了看，满意地退出了手机。
除此之外，琴酒答应了陪她参加十月份她们大学的文化祭典。
晚饭的时候，七濑理把炸过的虾蘸着天妇罗汁，塞进了他的嘴巴里：“怎么样，好吃？”
“……”琴酒莫名其妙瞥了她一眼，咬着虾点头。
又不是她做的，不知道邀什么功。
七濑理托着腮看他：“那，阿阵陪我一起去参加我们学校的学园祭吧？”
与小学和初高中类似，大学中每年也有例行少不了的文化祭，热闹的大学祭除了邀请其他学校的人参加，也允许社会人士随意参与游玩。
说起来，七濑理她大学的文化祭典还算有些名气，甚至当初也被用来当做招生手段之一。
起码，她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选了这所学校的。
“学园祭？”琴酒重复道。
他参加那个干什么？
正当琴酒准备找借口拒绝：“那几天有点事……”
“我还没说是哪天。”七濑理补充道。
琴酒神情镇定，自如地为自己不走心的借口补充叙述：“我看见过你网站的海报，上面不是有时间期限。”虽然是问句，但一副肯定的语气。
“是吗？”七濑理半信半疑。
她之前打开过学校的活动网站，男人从她背后路过时他出色的观察力确实有可能看见过。
但七濑理还是不太相信他的借口：“为什么你这么忙，我记得那个波本也是你们组织的，为什么他就整天在咖啡厅里当服务员，还有时间去玩侦探游戏？”
琴酒：“……”
七濑理慢悠悠道：“别人还有时间去帮咖啡厅研究新品菜单，半熟蛋糕之后，最近好像又有新口味的烩面了。”
琴酒：波本……
七濑理探着身子与他贴得极近，鼻尖只有微毫之厘，她唇瓣微动：“你真的很忙吗？”不要忘记她还没被完全哄好。
同时，她也“善解人意”：“不太要紧的事，完全可以丢给伏特加去做。”
最后，琴酒答应了她。
·
在七濑理她们学校准备着学园祭的这个月里，毛利兰所在的帝丹高中也准备开始修学旅行。
七濑理走进米花书店，路过旅游区时，看见了正在书架前翻阅京都的观光指南的毛利兰，少女高兴的告诉她。
毛利兰又问道：“七濑桑今天是来做什么？”
七濑理说：“我准备买一本菜谱，来这里挑选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琴酒这两个礼拜，都和她住在米花町，之前买的那本菜谱放在新宿的公寓里，也基本每道菜都尝过了，她准备乘今日的空闲时光，为他挑选一本新的。
与毛利兰打过招呼，她在烹饪区很快找到了合适的，离开前毛利兰还在高兴的挑选着，感觉哪一本看起来都很不错。
不知道修学旅行的时候，新一会不会也去京都，他们能一起参加修学旅行吗？
终于找到了满意的观光指南的毛利兰想到。
3.
十月底，大学文化祭的那一天。
七濑理早早去了学校，虽然她在大学没有参加社团，不过还是要参与班级里的活动。
而被她叮嘱的琴酒在上午十点左右，来到人来人往的教学大楼里找她。
一间生意红火的教室里，哥特式打扮的墨绿发色女同学绕过曲折的桌椅道路，进去柜台前对里面的棕发女生喊道：
“七濑，有人找，看起来是个冷酷的type，而且跟我们班男生完全不一样的成熟男性。”
她手肘按着柜台歪身靠近，最后两句话压着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
七濑理顺着她的话抬头，出去后一眼就看见了等着的琴酒。
她忙活了一个早上，剩下的都是自由时间，跟其他人说了声，七濑理迈着愉悦的步伐向琴酒走去，挽上他的胳膊：“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他们还从来没有一起参加过这种场合，七濑理很想和他一起逛。
琴酒低头看了眼她头顶上的尖耳朵，还有她身上从她出来起就瞧着的服装，眯起眼睛：“你头上的是什么东西？”
“狐狸耳朵，因为到晚了一步猫耳和兔耳没有抢到，”七濑理在男人面前转了一圈，“今天我是兽耳娘女仆。”
“……”琴酒揽上她的腰没说话，大拇指摩挲了下食指根部。
***
大学祭期间的校园很热闹，附近的居民、远方赶来的校友游客，或者是准备将来报考学校的高中生，各式各样的人都聚集在文化祭里。
七濑理和琴酒四处走动，除了各个社团和班级的展示和发布，文化祭中模拟商店占了大多数。这也是当然的，毕竟赚到的钱都将是自己班级或社团的活动资金。
文化祭中表现优秀的团队还会获得校董事会和企业的赞助，每个人都是铆足了劲。
七濑理从体育社团的摊位接过某位眼熟的同班同学递来的御好烧，吹了吹喂给男人：“味道怎么样？”
琴酒看着她，比平时晚了一秒张开嘴。
兽耳娘的投喂让琴酒接收到周围几道羡慕的目光，刚才给七濑理递御好烧的同班男同学收回目光后，摇着扇子更大声地叫卖起来。
逛了大半个校区的两人来到了摆着许多人型展牌的地方，沿着路标往里走，七濑理顺路来看看漫画研究会的柏崎葵。
转身进拐角第二个门，一入眼的是各种黑衣西装和奇装异服打扮，里面布置的画风眼熟，差点让七濑理以为走错了地方。
好在柏崎葵并没有穿黑色西装，她就是奇装异服中的一个。
柏崎葵看见门口处的七濑理和琴酒，跑过来向他们打招呼：“七濑！黑泽先生！Ciao！”
看着七濑理和琴酒，柏崎葵兴奋地向他们介绍了他们漫画研究会本次的主题。
“经过我们漫研社多次商讨，因为最近不少人都在分享极道漫画，黑手党什么的好像很带感，所以大家就决定了——”
“这一次！我们是□□！”
七濑理：我看出来了。
那些黑西装是挺像的，不过……
七濑理看着她这一身奇怪的装扮，还有头上的几圈毛茸茸：“你也是吗，□□？”
柏崎葵道：“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巨星！”这是她抽签好不容易抽到的。
柏崎葵同时摆出了一个奇怪妖娆的姿势，一手抓着衣服下摆，一手拉着胸前的心形缕空，眼神凝视七濑理，一秒入戏。
身旁不少人看着她的宣言和姿势给她鼓掌吹哨，还有几个同样奇装异服的一起过来摆了几个姿势，一看就是一个帮派的。
两个真正的□□站在现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其中一个还是一副兽耳娘女仆的打扮。
漫研社团的社长走上前，嘴上带着死亡紫的口红，顶着一头看起来比毛利兰还危险的反折角白发张嘴问道：“柏崎这是你朋友吗，这位先生一身打扮倒是蛮符合我们□□的身份的！”
前辈看着琴酒一身的黑色打扮啧啧评论道，同时觉得他的黑大衣和礼帽看起来很酷。
“确实很棒，还有这双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组织中的扛把子选手……”旁边的人也因为他的话围了过来，讨论他的装扮与他们的和谐度。
琴酒：“……”
七濑理轻咳一声，忍住笑头一转，看见了旁边桌子上一把相当仿真的枪，柏崎葵注意到她的视线把枪拿过来：“怎么，七濑你感兴趣吗？是不是很逼真，不过不是真的啦请放心，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用了，黑手党的配枪还是不要随便乱碰的好。”七濑理婉拒了，她拉着已经快忍到极限的琴酒，摸进他口袋里已经上膛的伯来塔，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这里。
“柏崎，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先走了。”
柏崎葵看着两人走远，顶着三圈卷起的金色毛茸茸握着手里的枪看了看：“……刚才，七濑好像说了一句很酷的话。”
4.
某处的楼顶天台。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七濑理和琴酒坐在铁丝网边的石凳上，铁丝网外往下望去，到处都是热闹的场景，此时的楼顶除了他们一个人也没有。
七濑理的手伸进琴酒口袋，和男人交叉握着，不一会儿，又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了那把伯来塔。
七濑理的棕色脑袋上还顶着白色花边的发箍和黄棕色的狐狸耳，黑白相间的女仆裙蕾丝裙摆堆叠在腿间。
她取出枪时，琴酒的手掌放在兜里一动不动，堪称极为纵容的随便她动作，看着女生戴着白色蕾丝腕带的手把玩着他的爱枪。
大概没有黑手党不熟悉枪的，伯来塔在七濑理手中娴熟的来回转了几个圈，冰冷的机械外壳与女仆裙装的打扮融合出一种说不出的奇异韵味。
琴酒的M92F枪口改装了减弱枪声的消*音器，就像男人一贯在暗处活动的风格，他的伯来塔除了自己以外，也只让她碰过。
银发男人看着她好一阵过后，忽然拽着她握枪的手把人拉进了怀里。
黑衣黑帽的银发男人腿上坐着一个黑白裙装的兽耳女仆，手上还握着枪的女生身形坐在他怀里显得纤细娇小。
琴酒抬起另一只手摸上她脸颊，声音带着平静：“现在可以申请吗，多久能通过？”
“现在吗？”七濑理想了一下，他都已经陪着自己参观文化祭了，也不好再耍赖，但决定还是拖延一阵，“那就文化祭之后吧，还有两天。”
七濑理转头看他，想说他摩挲得自己的脸有些痒。
对上他眼睛时，却看见了与之平静表情完全不符的侵略眼神，带着汹涌的意味。
“那，收点利息总可以吧？”
“哪个利……”
话还没说完，七濑理就被他夺走了呼吸，险些喘不上气。
她仿佛一只海面上的小船被汹涌澎湃的大海包围，渐渐融化在了他凶猛的攻势中，忍不住揽上他的脖子。
握在她腰间的手掌带着灼人的烫意，即使隔着裙子也能清晰感触，她的身体逐渐发软。
不知什么时候连回应也做不到，口中的氧气被尽数掠夺，他搜刮过每一个角落，让她只能被迫张着唇供他吮吸。
就在七濑理完全受不了的时候，琴酒仿佛知道了她的极限，最后咬了一口才肯放过她，七濑理靠在他身上喘气。
琴酒好整以暇的抚摸着她缺氧而通红的脸，顺着发丝往上，又拂过她头顶的那对耳朵，然后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
等她呼吸平缓些，琴酒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握住那只举枪的手，和她一起包裹着枪/柄。
他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带着她举向天台的门中心：“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作为异能力者，即使平常枪用的不算多，但也曾专门练习过，虽然远距离的狙击步/枪七濑理不算特别在行，但是手枪的精准度还算不错。
两只手重叠的握住枪/柄指向天台入口的门板，若是有人现在上来，绝对会被指着他的黑洞洞的枪口吓得心脏骤停。
5.
午休时间过后，七濑理还要回去继续交接，接手她下午的工作。
琴酒没有离开，跟着她来到了他们班级的教室，里面被装点成了咖啡厅的背景。
黑衣银发男人独自坐在角落里的一桌，高大的身材和成熟冷酷的气质让周围的男大学生和路人游客不自觉避开了他，没有空位时也选择和别人拼桌。
穿着女仆装的七濑理继续早上收银的工作，偶尔帮忙端着壶子走来走去。
“客人，还要来一杯吗？”七濑理走到琴酒身前，端着咖啡壶向他问道。
此前若有其他人过来全部冷漠拒绝的琴酒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把杯子置在她面前。
七濑理微微弯腰，给他的杯子续满了咖啡：“好了，请愉快的享用。”
说完，趁着没人注意，她凑近他耳旁：“你再喝五杯，我们就可以结束了。”
已经喝了三杯的琴酒：“……”
一杯咖啡十分钟左右，也就是他还要等五十分钟。
七濑理回到柜台前，另一位刚替肚子疼的朋友提前换班的猫耳女仆凑过来：“七濑，那是你男朋友？”
她示意角落一隅生人勿近的琴酒，她刚才想去给对方倒咖啡，但被对方冷漠的眼神吓退了。
七濑理看她：“嗯。”
“真好，”女同学叹气，对方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却能坐在这里陪女朋友，再比较她的男朋友，前几天吵完架，这几天完全看不见他人影，那个家伙完全就是个渣滓呢，渣滓！
“谢谢你了七濑！”她回去就分手！
女同学下定决心，感激地拍拍七濑理。
七濑理看她：“不用客气。”
虽然不知道她在谢什么，不过还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一个小时后，结束了今天工作的七濑理牵着琴酒走在了去话剧社的道路上，这个时间，正好能赶上最后一场演出。
另一边，因为毛利兰修学旅行家中无人做饭而体贴的给毛利小五郎送了鸡肉三明治的安室透不知为何被他邀请着一起来参加了这场大学祭。
与之同行的，还有突然出现在侦探社楼下，于是也一起跟来了的胁田兼则。
三人组成了一个奇妙的组合在热闹的大学里逛着，直到毛利小五郎一转头就在人潮中和他们走散后，刚才还挺多话的安室透和胁田兼则突然站在原地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琴酒拉着七濑理从教学楼中间弯曲的近路小道里出来后，就撞见了手里捧着水果捞的安室透和端着章鱼小丸子的胁田兼则。
琴酒停住了脚步，看着前方的两人。
原地的两人也没有任何动作，注视着走出来的银发黑衣男人。
还有，他身后黑白裙装的女生。
距离东京不远的某县，一座不算有名气的山上视野空阔的某处平地，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夜色里, 车头前方靠坐着两道身影。
在他们的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见山下城市连绵一片的霓虹灯火, 抬起头, 星空同样也是一片辽阔。
七濑理问道：“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有次交易地点选在了附近, 在这等了一阵。”
说话间, 琴酒转身从车子里取出东西, 然后手伸进口袋掏出什么递到她手边。
七濑理接过易拉罐, 看见上面的图案文字念出声，“红豆年糕汤, 之前路过自动贩卖机拿的吗？”
由于身高挡着，她当时并没有看见男人从贩卖机里面取了什么, 手中的红色罐子还带着热度, 在微凉的山风里传递，她打开拉环喝了一口。
“好甜。”
七濑理舔了下唇瓣, 还能感受到上面沾着豆沙的甜意。
她看着男人手中另一罐冰啤酒，罐身上面还带着凝华的小水珠。下一秒，拉环发出轻微的拉扯声, 她喝着年糕汤的时候, 看见男人轻微仰头喉结吞咽着液体滚动。
七濑理看了看捧在手里的红豆年糕汤, 又看了眼男人手中的冰啤酒，突然想和他换一换。
“我也想尝一尝，阿阵。”七濑理看着琴酒的冰啤酒, 渴望的向他示意。
她把红豆年糕汤的易拉罐朝向他, 不等他同意, 接走了他手中的啤酒罐，同时把红豆年糕汤塞进他手里，自己捧着冰啤酒喝了口。
啤酒带着冰凉的温度，度数不算太高，不过口感还可以，她看着男人喝的时候就觉得它的味道肯定不错。
“不要小气，我就尝尝，”七濑理看着他手里的罐子大方说道，“你也喝嘛。”
手里握着红色包装的豆沙年糕汤的黑衣银发男人看着女生喝着他的啤酒，只能抬手喝起甜滋滋的热汤。
黑衣黑帽的琴酒，配上甜味的红豆年糕汤，看起来有一种迥异的和谐。
在品尝了半罐啤酒后，七濑理又还给了男人，重新捧着她的红豆年糕汤，摇了摇罐子，感觉少了不少。
“阿阵，你很喜欢红豆年糕汤吗？”
七濑理问：“那我们分着喝吧？”
完全不喜欢的琴酒：“……”
但是只不过男人的几口比她多而已。
两人在星空夜色下寂静的山顶坪地前，分享着喝完了罐装饮料。
时间逐渐走到深夜，山下的灯光也稀落了不少，星星点点、零零落落地黯淡下去，头顶的夜幕星河显得更加美丽。
七濑理不打算回去了，她转头看向琴酒，看着淡淡的兴奋感：“我们在这里等日出吧。”
这个位置视野极好，想必日出的景色也格外美不胜收。
琴酒看了眼时间，此时距离日出不过几个小时，纵容着她的想法，于是两人在山上呆了一夜。
七濑理整个人向后靠缩在男人怀里，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包裹住两人，琴酒让她依偎着，下巴顶在她脑袋上。
曾经某一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那时年幼的少女就是这样窝在他怀里取暖。
琴酒抱着女生柔软的身体，低头看着说要看日出的人安静睡着的模样，周身洋溢着一种舒适的安逸氛围，他也跟着闭上了眼。
日出前的三十分钟，是准备开始观赏日出的最好时机。
天空翻出了鱼肚白，琴酒准时的睁开眸子，但是怀中的人睡得无知无觉，一点想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琴酒看着七濑理的睡颜没有叫醒她，晨曦慢慢的在山间亮起，天边的霞光跟着变幻，仿佛渐渐地给睡熟的人也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
……
七濑理醒来时，天早已亮了。
她躺在车后排的长座位上，看着车顶发现她在保时捷里，身上盖着男人的黑色大衣外套。
她坐起来看见车外的男人正在抽烟打发时间，看见她醒了，弹掉剩下的半支烟落地用脚捻灭，散散味道朝这边走来。
七濑理抱着衣服趴在车窗前看他走来，问道：“日出呢？结束了？”
“嗯。”琴酒拉开车门一边应道。
他取过大衣穿上，戴好车座旁的礼帽，坐在驾驶位上回头看她，嘲道：“你睡得死沉，抱上车的时候都没醒。”
其实把她抱进车里，从他怀中离开的一瞬间是有动静的。
但是盖上他大衣后，熟悉的气息让她又安分了下来。
“你怎么不叫我。”七濑理这么抱怨，忍不住向看到日出的男人打听，“怎么样，好看吗？”
琴酒把手机递给她：“照片。”
“你拍了照片啊，真聪明！”七濑理赞叹地接过手机，虽然肉眼和照片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但还是一边问道，“拍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琴酒看了眼翻看照片的七濑理，女生微低着头手指轻滑相册。
他转回身转动钥匙，踩下油门，然后应声——“嗯。”
2.
看日出回来后。
七濑理挑选了一张男人拍得最漂亮的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然后在line上分享了上去，这款社交软件她周围许多人都在用，柏崎葵、毛利兰和波洛咖啡厅等都有账号。
七濑理的图片发上去不久，配图和文字的动态就收到了不少人点赞和留言，她看了看，满意地退出了手机。
除此之外，琴酒答应了陪她参加十月份她们大学的文化祭典。
晚饭的时候，七濑理把炸过的虾蘸着天妇罗汁，塞进了他的嘴巴里：“怎么样，好吃？”
“……”琴酒莫名其妙瞥了她一眼，咬着虾点头。
又不是她做的，不知道邀什么功。
七濑理托着腮看他：“那，阿阵陪我一起去参加我们学校的学园祭吧？”
与小学和初高中类似，大学中每年也有例行少不了的文化祭，热闹的大学祭除了邀请其他学校的人参加，也允许社会人士随意参与游玩。
说起来，七濑理她大学的文化祭典还算有些名气，甚至当初也被用来当做招生手段之一。
起码，她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选了这所学校的。
“学园祭？”琴酒重复道。
他参加那个干什么？
正当琴酒准备找借口拒绝：“那几天有点事……”
“我还没说是哪天。”七濑理补充道。
琴酒神情镇定，自如地为自己不走心的借口补充叙述：“我看见过你网站的海报，上面不是有时间期限。”虽然是问句，但一副肯定的语气。
“是吗？”七濑理半信半疑。
她之前打开过学校的活动网站，男人从她背后路过时他出色的观察力确实有可能看见过。
但七濑理还是不太相信他的借口：“为什么你这么忙，我记得那个波本也是你们组织的，为什么他就整天在咖啡厅里当服务员，还有时间去玩侦探游戏？”
琴酒：“……”
七濑理慢悠悠道：“别人还有时间去帮咖啡厅研究新品菜单，半熟蛋糕之后，最近好像又有新口味的烩面了。”
琴酒：波本……
七濑理探着身子与他贴得极近，鼻尖只有微毫之厘，她唇瓣微动：“你真的很忙吗？”不要忘记她还没被完全哄好。
同时，她也“善解人意”：“不太要紧的事，完全可以丢给伏特加去做。”
最后，琴酒答应了她。
·
在七濑理她们学校准备着学园祭的这个月里，毛利兰所在的帝丹高中也准备开始修学旅行。
七濑理走进米花书店，路过旅游区时，看见了正在书架前翻阅京都的观光指南的毛利兰，少女高兴的告诉她。
毛利兰又问道：“七濑桑今天是来做什么？”
七濑理说：“我准备买一本菜谱，来这里挑选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琴酒这两个礼拜，都和她住在米花町，之前买的那本菜谱放在新宿的公寓里，也基本每道菜都尝过了，她准备乘今日的空闲时光，为他挑选一本新的。
与毛利兰打过招呼，她在烹饪区很快找到了合适的，离开前毛利兰还在高兴的挑选着，感觉哪一本看起来都很不错。
不知道修学旅行的时候，新一会不会也去京都，他们能一起参加修学旅行吗？
终于找到了满意的观光指南的毛利兰想到。
3.
十月底，大学文化祭的那一天。
七濑理早早去了学校，虽然她在大学没有参加社团，不过还是要参与班级里的活动。
而被她叮嘱的琴酒在上午十点左右，来到人来人往的教学大楼里找她。
一间生意红火的教室里，哥特式打扮的墨绿发色女同学绕过曲折的桌椅道路，进去柜台前对里面的棕发女生喊道：
“七濑，有人找，看起来是个冷酷的type，而且跟我们班男生完全不一样的成熟男性。”
她手肘按着柜台歪身靠近，最后两句话压着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
七濑理顺着她的话抬头，出去后一眼就看见了等着的琴酒。
她忙活了一个早上，剩下的都是自由时间，跟其他人说了声，七濑理迈着愉悦的步伐向琴酒走去，挽上他的胳膊：“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他们还从来没有一起参加过这种场合，七濑理很想和他一起逛。
琴酒低头看了眼她头顶上的尖耳朵，还有她身上从她出来起就瞧着的服装，眯起眼睛：“你头上的是什么东西？”
“狐狸耳朵，因为到晚了一步猫耳和兔耳没有抢到，”七濑理在男人面前转了一圈，“今天我是兽耳娘女仆。”
“……”琴酒揽上她的腰没说话，大拇指摩挲了下食指根部。
***
大学祭期间的校园很热闹，附近的居民、远方赶来的校友游客，或者是准备将来报考学校的高中生，各式各样的人都聚集在文化祭里。
七濑理和琴酒四处走动，除了各个社团和班级的展示和发布，文化祭中模拟商店占了大多数。这也是当然的，毕竟赚到的钱都将是自己班级或社团的活动资金。
文化祭中表现优秀的团队还会获得校董事会和企业的赞助，每个人都是铆足了劲。
七濑理从体育社团的摊位接过某位眼熟的同班同学递来的御好烧，吹了吹喂给男人：“味道怎么样？”
琴酒看着她，比平时晚了一秒张开嘴。
兽耳娘的投喂让琴酒接收到周围几道羡慕的目光，刚才给七濑理递御好烧的同班男同学收回目光后，摇着扇子更大声地叫卖起来。
逛了大半个校区的两人来到了摆着许多人型展牌的地方，沿着路标往里走，七濑理顺路来看看漫画研究会的柏崎葵。
转身进拐角第二个门，一入眼的是各种黑衣西装和奇装异服打扮，里面布置的画风眼熟，差点让七濑理以为走错了地方。
好在柏崎葵并没有穿黑色西装，她就是奇装异服中的一个。
柏崎葵看见门口处的七濑理和琴酒，跑过来向他们打招呼：“七濑！黑泽先生！Ciao！”
看着七濑理和琴酒，柏崎葵兴奋地向他们介绍了他们漫画研究会本次的主题。
“经过我们漫研社多次商讨，因为最近不少人都在分享极道漫画，黑手党什么的好像很带感，所以大家就决定了——”
“这一次！我们是□□！”
七濑理：我看出来了。
那些黑西装是挺像的，不过……
七濑理看着她这一身奇怪的装扮，还有头上的几圈毛茸茸：“你也是吗，□□？”
柏崎葵道：“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巨星！”这是她抽签好不容易抽到的。
柏崎葵同时摆出了一个奇怪妖娆的姿势，一手抓着衣服下摆，一手拉着胸前的心形缕空，眼神凝视七濑理，一秒入戏。
身旁不少人看着她的宣言和姿势给她鼓掌吹哨，还有几个同样奇装异服的一起过来摆了几个姿势，一看就是一个帮派的。
两个真正的□□站在现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其中一个还是一副兽耳娘女仆的打扮。
漫研社团的社长走上前，嘴上带着死亡紫的口红，顶着一头看起来比毛利兰还危险的反折角白发张嘴问道：“柏崎这是你朋友吗，这位先生一身打扮倒是蛮符合我们□□的身份的！”
前辈看着琴酒一身的黑色打扮啧啧评论道，同时觉得他的黑大衣和礼帽看起来很酷。
“确实很棒，还有这双皮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组织中的扛把子选手……”旁边的人也因为他的话围了过来，讨论他的装扮与他们的和谐度。
琴酒：“……”
七濑理轻咳一声，忍住笑头一转，看见了旁边桌子上一把相当仿真的枪，柏崎葵注意到她的视线把枪拿过来：“怎么，七濑你感兴趣吗？是不是很逼真，不过不是真的啦请放心，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用了，黑手党的配枪还是不要随便乱碰的好。”七濑理婉拒了，她拉着已经快忍到极限的琴酒，摸进他口袋里已经上膛的伯来塔，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这里。
“柏崎，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先走了。”
柏崎葵看着两人走远，顶着三圈卷起的金色毛茸茸握着手里的枪看了看：“……刚才，七濑好像说了一句很酷的话。”
4.
某处的楼顶天台。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七濑理和琴酒坐在铁丝网边的石凳上，铁丝网外往下望去，到处都是热闹的场景，此时的楼顶除了他们一个人也没有。
七濑理的手伸进琴酒口袋，和男人交叉握着，不一会儿，又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了那把伯来塔。
七濑理的棕色脑袋上还顶着白色花边的发箍和黄棕色的狐狸耳，黑白相间的女仆裙蕾丝裙摆堆叠在腿间。
她取出枪时，琴酒的手掌放在兜里一动不动，堪称极为纵容的随便她动作，看着女生戴着白色蕾丝腕带的手把玩着他的爱枪。
大概没有黑手党不熟悉枪的，伯来塔在七濑理手中娴熟的来回转了几个圈，冰冷的机械外壳与女仆裙装的打扮融合出一种说不出的奇异韵味。
琴酒的M92F枪口改装了减弱枪声的消*音器，就像男人一贯在暗处活动的风格，他的伯来塔除了自己以外，也只让她碰过。
银发男人看着她好一阵过后，忽然拽着她握枪的手把人拉进了怀里。
黑衣黑帽的银发男人腿上坐着一个黑白裙装的兽耳女仆，手上还握着枪的女生身形坐在他怀里显得纤细娇小。
琴酒抬起另一只手摸上她脸颊，声音带着平静：“现在可以申请吗，多久能通过？”
“现在吗？”七濑理想了一下，他都已经陪着自己参观文化祭了，也不好再耍赖，但决定还是拖延一阵，“那就文化祭之后吧，还有两天。”
七濑理转头看他，想说他摩挲得自己的脸有些痒。
对上他眼睛时，却看见了与之平静表情完全不符的侵略眼神，带着汹涌的意味。
“那，收点利息总可以吧？”
“哪个利……”
话还没说完，七濑理就被他夺走了呼吸，险些喘不上气。
她仿佛一只海面上的小船被汹涌澎湃的大海包围，渐渐融化在了他凶猛的攻势中，忍不住揽上他的脖子。
握在她腰间的手掌带着灼人的烫意，即使隔着裙子也能清晰感触，她的身体逐渐发软。
不知什么时候连回应也做不到，口中的氧气被尽数掠夺，他搜刮过每一个角落，让她只能被迫张着唇供他吮吸。
就在七濑理完全受不了的时候，琴酒仿佛知道了她的极限，最后咬了一口才肯放过她，七濑理靠在他身上喘气。
琴酒好整以暇的抚摸着她缺氧而通红的脸，顺着发丝往上，又拂过她头顶的那对耳朵，然后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
等她呼吸平缓些，琴酒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握住那只举枪的手，和她一起包裹着枪/柄。
他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带着她举向天台的门中心：“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作为异能力者，即使平常枪用的不算多，但也曾专门练习过，虽然远距离的狙击步/枪七濑理不算特别在行，但是手枪的精准度还算不错。
两只手重叠的握住枪/柄指向天台入口的门板，若是有人现在上来，绝对会被指着他的黑洞洞的枪口吓得心脏骤停。
5.
午休时间过后，七濑理还要回去继续交接，接手她下午的工作。
琴酒没有离开，跟着她来到了他们班级的教室，里面被装点成了咖啡厅的背景。
黑衣银发男人独自坐在角落里的一桌，高大的身材和成熟冷酷的气质让周围的男大学生和路人游客不自觉避开了他，没有空位时也选择和别人拼桌。
穿着女仆装的七濑理继续早上收银的工作，偶尔帮忙端着壶子走来走去。
“客人，还要来一杯吗？”七濑理走到琴酒身前，端着咖啡壶向他问道。
此前若有其他人过来全部冷漠拒绝的琴酒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把杯子置在她面前。
七濑理微微弯腰，给他的杯子续满了咖啡：“好了，请愉快的享用。”
说完，趁着没人注意，她凑近他耳旁：“你再喝五杯，我们就可以结束了。”
已经喝了三杯的琴酒：“……”
一杯咖啡十分钟左右，也就是他还要等五十分钟。
七濑理回到柜台前，另一位刚替肚子疼的朋友提前换班的猫耳女仆凑过来：“七濑，那是你男朋友？”
她示意角落一隅生人勿近的琴酒，她刚才想去给对方倒咖啡，但被对方冷漠的眼神吓退了。
七濑理看她：“嗯。”
“真好，”女同学叹气，对方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却能坐在这里陪女朋友，再比较她的男朋友，前几天吵完架，这几天完全看不见他人影，那个家伙完全就是个渣滓呢，渣滓！
“谢谢你了七濑！”她回去就分手！
女同学下定决心，感激地拍拍七濑理。
七濑理看她：“不用客气。”
虽然不知道她在谢什么，不过还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一个小时后，结束了今天工作的七濑理牵着琴酒走在了去话剧社的道路上，这个时间，正好能赶上最后一场演出。
另一边，因为毛利兰修学旅行家中无人做饭而体贴的给毛利小五郎送了鸡肉三明治的安室透不知为何被他邀请着一起来参加了这场大学祭。
与之同行的，还有突然出现在侦探社楼下，于是也一起跟来了的胁田兼则。
三人组成了一个奇妙的组合在热闹的大学里逛着，直到毛利小五郎一转头就在人潮中和他们走散后，刚才还挺多话的安室透和胁田兼则突然站在原地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琴酒拉着七濑理从教学楼中间弯曲的近路小道里出来后，就撞见了手里捧着水果捞的安室透和端着章鱼小丸子的胁田兼则。
琴酒停住了脚步，看着前方的两人。
原地的两人也没有任何动作，注视着走出来的银发黑衣男人。
还有，他身后黑白裙装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