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不是费解我为什么在意你?费解我忙碌还要同你耗上几个钟头?”

高考那天,徐苡收到徐聿岸送的一条蓝色裙子。因为前几天徐苡说,考试那天她的幸运色是蓝色。

她真的不迷信,但关于高考的,信下都好,信了也不吃亏。

徐苡穿了件淡蓝色的tee,刚出卧室门,就撞见徐聿岸,他递给她个纸盒。

“穿这件。”徐聿岸扶住她肩膀轻轻一转,推回了房间。

她换好裙子去照镜子,蓝色的星空裙啊,她转身,纱裙就轻盈的晃了一圈。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镜里面慢慢映出男人个身影。徐苡目光焦点落向自己身后的徐聿岸。

“哥哥。”徐苡在镜子里对他笑笑,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好漂亮。她说这裙子。

镜子里男人眉眼清俊,嘴角也慢慢勾了起来,看着镜子里的徐苡宝,应了句,是挺漂亮。

“走了,苡宝。”他扬下手里的车钥匙。

院子里停放着辆蓝色的法拉利。

徐聿岸提前将她送到考场,一直看她进了学校。

徐苡望着湛蓝的天,云朵像牛奶一样白,是个好天气,有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高考的紧张,满心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她回头望了一眼,徐聿岸靠在车前,正看着她。

徐苡想起和徐聿岸相遇时那个炎热的傍晚,那时徐聿岸也是这样靠在车前,对住她笑。

人的一生,只会有一个最温柔最盛大也最难忘的夏天。

可惜,属于徐苡的夏天,一点也不温柔。

考场附近一切通信设备的信息都被屏蔽。除了眼前摊开的试卷,徐苡也不知道这一天到底发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她走出这个校门后将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她只憧憬着高考结束后,晚上一家人都会在爷爷家聚餐,爸爸妈妈答应她,暑假要带她出去旅行;还有……徐聿岸说,要给她包个大红包。

当最后一门英语考完,她大脑只剩解脱。多亏了徐聿岸帮她补习,这是她第一次考完英语,没有陷入对答案的纠结和自我怀疑中。

所以徐苡想着要感谢下徐聿岸。

出了考场,她拉着好友楚菲先去商场挑选了能负担起的礼物。

在专柜前,徐苡很快看中了两对袖扣,他经常佩戴的好像就是这家的。

一款是经典基础款,价格适中;另一款是设计独特的新款,价格要高上不少。

她想起徐聿岸那挑剔又讲究的性子,打火机都好贵一只,咬咬牙还是选择了新款。

楚菲在一旁看得分明,徐苡肯定很看重这哥哥,毕竟钱在哪,喜欢就在哪。要让她给自己哥哥花这么多钱买礼物……下辈子吧!谁让她那哥哥整天压榨她当仆人还想抢她压岁钱!

晚上聚餐安排在徐宅主楼。今晚家里不止有徐苡和徐聿岸兄妹,徐霆也来了主楼。

徐苡帮徐聿岸从书房拿了烟后,就忙不迭地去找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想给爸爸妈妈打电话,问问他们还有多久能到。

徐聿岸倚在落地窗抽烟,冷眼看着客厅抱着手机的少女。

他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怪不得徐苡宝总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原来在家她也是这么问徐世诚夫妇。

不过一小时,徐世诚便带着妻子沈澜音来到了徐宅。

徐聿岸身边一空,徐苡已经跑过去她爸爸妈妈身边。

沈澜音抚摸着女儿的脸庞,眉眼含笑:“爷爷家饭菜是不是最好吃,小脸捏着都有肉了。在家可挑食着呢。”

徐世诚语气也带着调侃:“在爷爷家是不是更听话,没逮到机会就偷喝汽水吧?”

徐苡被说的脸红,她在爷爷心里可都是一直听话的好孩子,爸爸妈妈也太揭她老底啦。

“我没有,哥哥可以作证!”徐苡看向阳台,阳台上哪还有那道抽烟的影子。

徐霆坐在主位沙发上,包了厚厚的毕业红包给徐苡,他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应该说是四口,沈澜音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老爷子目光透着期待,徐家的香火延续可就在这一胎上。

虽然他也疼爱苡宝这个孙女,但到底还是孙子能传承姓氏,孙女要是结了婚终究是别家的人。

饭桌上徐苡安静听着长辈聊天,偶尔乖巧地夹菜吃饭。但她发现,今晚徐聿岸也不和她抢最后一块排骨吃了。

晚饭后,徐聿岸接了个电话就不见踪影。

徐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不管这个混小子,难得团圆在一起,也不多陪陪我这老头子。”

徐苡忙端茶过来,帮他解释着:“爷爷,哥哥是临时有事,您看,哥哥泡好的茶让我给您端来。”

孙女细声细语,又递上热茶,老爷子听着舒心不少,宽慰的喝起来热茶。

仓库里,“啪嚓”一声,打火机点燃了烟底,腾升的烟雾里,眉眼清俊的男人脸上只有狠戾。

浑身上下没块好肉的烂三终于撑不住,把往事全说了出来。

“我、我说……说了你就放我一家人团圆?”

“烂三叔还信不过我的为人?”徐聿岸甩了甩手腕,接过薛城的毛巾,随意擦了擦手,“我可是很有人品,被人夸过的。”

薛城瞄了眼脸不红的岸哥,夸过岸哥人品的,大概只有……徐苡吧。

烂三吐出一口血沫,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他只能选择相信:“当年,徐世诚眼看家里生意都经你父亲徐世钧的手,他怕徐世钧成了徐家的话事人,以后就没了他立足的地。徐世诚……给我了两千万,让我在你父母车上动手脚,确保刹车失灵最好是车能坠海,让你们一家三口死于意外。”

他喘了口气,“结果车没撑到坠海,油箱半路就烧起来……爆炸了……”

徐聿岸夹着烟的手指停了很久没抽,烟雾后,是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他被父母护在身下,父母拼尽力气将他推出变形的车门。

等他再想跑回去救人,车体轰然爆炸。

烧焦变黑的不止是汽油,炸碎的也不只是车,还有他的父母。

“徐世诚买通了当时的警长,把车祸定义成了意外,”烂三艰难喘息,“本来贿赂警长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但老警长和徐老爷子是有老交情,听说是老警长是你爷爷小老婆的义兄……”

烂三话还未说完,外面黑影一闪。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第二声是明显的补枪。

烂三的额头中央,瞬间被子弹穿透,留下一个漆黑的血洞。他双目圆睁,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愕与不甘,身体直挺挺地朝后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薛城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就已拔枪冲了出去。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瞬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尽头。

薛城返回仓库,对着徐聿岸摇头:“岸哥,会不会是徐世诚的人下手?”

徐聿岸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捻灭了烟头又点了根。

他倒觉得这次不是徐世诚。

手边的手机闪烁。

是去了内地的成真发来信息:「岸哥,徐世诚在内地线上赌场的资金,借用多个外贸公司汇集到他在境外控制的空壳公司账户上借此洗白。负责代理的韩祈回了莲市,我趁机下手,伪造的的虚假出口合同现在已经在我手上。」徐聿岸看过信息闭眼靠在椅背上。他叼着烟,大脑飞速运转,要找一个动手的时机。

烂三临死前最后一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睁眼。

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爷爷。”他叫了声,“烂三是不是你动的手。”

是问题,却几乎已经是确定的语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徐霆疲惫的声音,有些话不需要他说透:“聿岸,这事已经过去,我已经没了一个儿子。”

这话徐聿岸不是第一次说。言外之意是,剩下的儿子,他无论如何要保。

哪怕大儿子一家是被小儿子害死。

一直留倒今天才动烂三,也是想从烂三嘴里知道当年的真相,尽管徐霆早已知道。

当初那个警长也早已百年,现在唯一能证实真相的烂三被解决,后路徐霆都已经给徐世诚铺好。

“爷爷。”徐聿岸最后叫了声,捻灭烟头起身,“有句话,您说的没错。”

欲成大事者,至亲也可杀。

徐宅里,徐苡早已睡醒一觉,她下意识先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有条“哥哥”的未读信息。

点进去后才发现不是徐聿岸。

家门前的小道处静谧,唯有路灯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韩祈的身影在灯下被拉得修长。

“哥哥。”徐苡小跑着在韩祈面前站定,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她很少见韩祈穿西装,挺括的布料衬得他格外严肃端正,却依然掩不住他眉宇间望向她时,那份习惯性的温柔。

见她过来,韩祈微微一笑,“顺路来看看你,正好把这个送你。”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紫檀木手串,“前些天在内地寺庙求的,听说能保佑学业,也护平安。先祝你金榜题名。”

徐苡将手串轻轻握在手心,木珠很快染上她的体温。

“谢谢阿祈哥哥。”她指尖珍惜地摩挲着每一颗珠子。

徐苡刚洗过澡,没有扎头发也没有戴发夹,柔软的发丝随着夜风吹拂,韩祈嗅到空气中有好闻的香气,他手在半空中微微停顿。

徐苡仰头,她能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这几秒的静止,足够她躲开他落下的手,可她并没有。

韩祈揉了下她发丝,手顺着往下,温暖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唇角,掌心带着薄茧。

这样的摩挲让徐苡脸颊微微发痒。

磨砺燥热的的触感,少女莫名熟悉。

徐聿岸的手也是如此。

面对韩祈逐渐靠近的身影,徐苡有些茫然地睁大双眼。她对情感的认知尚且朦胧,怀揣憧憬,又感到些无措。

但当韩祈的影子温柔又缓慢地笼罩下来时,她忽然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

在无声的对望中,韩祈缓缓闭上眼睛,朝她光洁的额头靠近。

梧桐树的嫩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叶片透着青涩的绿意。徐苡连同这个夜晚,都浸染在独属于青春荷尔蒙的躁动气息里。

徐苡借着夜色的掩护,遮住了红透的耳尖——“徐苡宝。”

男人邪性警告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徐苡将闭未闭的眸子几乎瞬时睁开,陡然从方才的旖旎茫然里清醒。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在她眼前骤然放大。

徐聿岸像是只鬼一样贴了过来,掰过了她的下颌。

小脸被他大掌箍住,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徐苡身体一下战栗,她下意识就挡在韩祈身前,她可是见过发疯的徐聿岸。

“哥哥,你回来啦。”徐苡抱着徐聿岸拿着枪的那只手臂,压下他手里的枪,生怕他发疯。

“别说废话,徐苡宝。”阴影笼罩下来,徐聿岸低头凑近姑娘侧脸,“不睡觉乱跑什么。”

韩祈眉头紧锁,目光在这对兄妹之间逡巡。徐苡的眼神没有什么奇怪,怪异的是徐聿岸看徐苡的眼神,那双眼里翻涌的绪,绝不是兄长该有的神色。

那是一种男人本能,又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他心头一沉,正欲拉过徐苡,手机来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来电,知道是有重要事情。

韩祈也不想让徐苡夹在中间为难,只好轻声对徐苡说:“苡宝,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改天来看你。”

“再见阿祈哥哥。”徐苡松了口气,她可不想韩祈受到伤害。

韩祈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

他回头望着,夜色中,两道身影一大一小地往院子里走。

徐聿岸身姿挺拔步子很大,攥着徐苡手腕,徐苡跟不上他,被拽得踉跄地往前扑去。

要摔倒时,徐聿岸胳膊又及时伸出捞住了要栽倒的徐苡。

韩祈看得眉头拧得更紧。要说是兄妹,也太勉强……

薛城过来拦住了还想要上前一步的韩祈。接下来就是岸哥的私事,轮不到外人横插一脚。

韩祈与薛城对视片刻,最终,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两道消失在夜色庭院深处的背影,握紧了拳头,转身大步离开。

书房里,徐世诚听了韩祈的汇报,诧异道:“你是说,这几天徐聿岸一直都带着苡宝?”

韩祈站在书桌前点头。他最初也以为徐聿岸会与何老榕那帮人合作,对徐苡下手,以此作为要挟徐世诚的筹码。但出乎意料的是,徐聿岸根本没有搭理何老榕的试探。

平心而论,他能理解徐聿岸这种做法。毕竟大人恩怨,不牵扯小孩,这点上他还是挺认同徐聿岸。

只不过他和徐聿岸各自立场不同,徐世诚对他有救命和知遇之恩,他注定要站在徐世诚这一边。

一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此刻又浮了上来。韩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诚叔,冯耀鹏找我们解决徐聿岸那晚……您知道苡宝也在他车上吗?”

那晚追杀徐聿岸,他也是到了之后才发现徐苡在徐聿岸车上,而当时徐聿岸的位置,正是诚叔提供的。

“你怎么会这么问。”徐世诚忽地抬眼,眼底划过探究,他伪善道,“我当然不知,我怎么会拿苡宝当诱饵?她是我女儿。”

“抱歉诚叔,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韩祈没有怀疑徐世诚的回答。就算徐苡不是亲生的,但陪伴诚叔身边这么多年感情也是十分深厚,这份父女亲情不是他能随意揣测。

徐世诚没继续这个话题,他收到医生的信息,看了眼后,他沉声吩咐道:“你部署好,老爷子那边,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知道了诚叔。”韩祈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徐世诚望着韩祈,语重心长:阿祈,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澜音也常说你懂事,让我多倚重你。内地的那些生意,我打算以后……就全都交到你手上了。你不要让我失望。”

韩祈猛地抬眼,瞳孔深处骤然迸发出一簇被认可后充满野心的光亮。

夏季的雷雨说来就来,天际轰隆滚了几声闷雷,闪电劈下,没有开灯的走廊映出两道拉扯纠缠的影子。

徐苡踉跄着被徐聿岸拉上了楼,她觉得自己完全是被他拎上去的。

徐聿岸压着火,手里拎着的西装外套被他抬手一扬,直接兜头盖在了徐苡脸上。

徐苡被衣服蒙住险些歪倒,她抱起他衣服,只觉得莫名:“你生气了?为什么?”

他忽然停下,徐苡没防备撞到他后背上,鼻子都撞疼了。

“徐苡宝,”徐聿岸忽然转身,目光落在她唇上,指腹在上摩挲了把,“你这儿就这么想亲?之前我是看你没成人才放了一你把。你最好完整的给我,敢弄脏你自己,那就谁都别想好好过。”

徐苡并不知风雨将来,更不知徐聿岸说的什么完整给他,只觉得他无理取闹:“我怎么弄脏自己了?我刚洗过澡好不好,倒是你从外面回来一身脏,都是烟酒味,也没洗澡……”

“嫌我脏?”男人眼色更暗了,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重,“谁不脏,嗯?就你那阿祈哥哥不脏?”

刚才韩祈温柔捧着徐苡的脸的触感,早已被徐聿岸不温柔的磨蹭取代。

“疼、疼……咳咳。”她不知道徐聿岸忽然提韩祈做什么,倒是被他身上的烟味和酒气呛得咳嗽。

徐聿岸自知身上烟酒味太浓,又看了眼洗得白白嫩嫩的徐苡宝,滑溜溜的手臂还再推他。

麻烦!他皱着眉,松开了手,转身去了浴室冲澡。

徐苡才没管他,想起徐聿岸的衣服还在她这里,她看了眼,又懒得去找徐聿岸,算了,明天再给他吧,就抱着衣服回了卧室。

徐苡舒服的躺在单人沙发上。她手里举着韩祈送给她的手串看,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喜欢。

她欣赏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了床头柜下面的抽屉。

正好!

徐苡打开首饰盒,将韩祈送她的檀木手串手串小心的放进去,摆正,合上了盖子。平时带出去容易刮花,还是放好才安心,下次和韩祈哥哥见面时再戴上。

身后忽然就贴上来道灼烫的温度,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她吓了一跳,不知道徐聿岸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哥哥?”徐苡刚要回头,卧室的主灯“啪”一声被关掉了,只剩下门边两盏落地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晕。

“嗯。”徐聿岸应她。

灯关上了,门……也应该关好。他这么想着。

“咯噔”一声,徐苡侧过脸看他,有些不解:“关门干嘛?”

男人没回她。

她看不到他的神色,但能感受到他呼吸洒在耳尖。

不知是不是他喝了酒的缘故,徐苡总觉得此刻的徐聿岸,戾气特别重,侵袭感也异常烈。

腰间忽然一紧,被他结实的手臂单手勾住,徐苡薄腰撞上了他腰带。

徐聿岸将另一只手里拿着的酒随手放在一旁的矮柜上,灼烫气息和话语一起钻进徐苡耳朵里:“苡宝,盒子里放的是什么?”

这样的距离超过徐苡所能接受的界限,感觉诡异极了,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就想远离:“你、先松开我。”

“听话。”徐聿岸手盖上她细腻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不容抗拒地打开了那个刚刚被她合上的丝绒首饰盒。

每一个动作都慢,也很温柔,可就是这种刻意的缓慢和的掌控,让徐苡很紧张。

盒子打开的瞬间,徐苡心脏莫名紧了下,她甚至在害怕,又不知道害怕什么。

徐聿岸握着她的手,举着那个打开的首饰盒,借着昏黄的光线,打量着静静躺在里面的那串深色檀木手串。

“我一定会用它装我最珍贵的东西”少女那欢喜又郑重的宣告仿佛还响在他耳边。

不是他送的。

那这串手串,又算哪门子的“最珍贵”?

垃圾玩意。

“韩祈送你的?”男人语气难辨。

徐苡不知道他怎么一下就看出来,她短暂的迟疑,徐聿岸已经猜出答案。

她再抬眼,却被徐聿岸的神色吓得怔住。

男人面孔阴沉,清俊眉眼里湛黑的眸光从探究逐渐成深沉阴戾,盯着她这么看了片刻。

目光如同实质,寸寸碾过她的脸。

“徐苡宝。”他当她面从桌上抽出湿纸巾,从指根擦到指尖,透着刻意的缓慢和仔细,“我是不是说过,胳膊肘别往外拐?”

徐苡看着他过分细致的动作,心头升起一丝不安。她别扭的想挣脱他的怀抱,“哥哥,你擦手干嘛?”

“不擦干净,你帮我洗?”徐聿岸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指尖却转向珠串,“所以,你喜欢他?”

徐苡更觉得莫名其妙,她反问:“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

徐聿岸攫起她下颌,“你让我不爽。”

不爽她不第一时间看他,不爽她第一时间护着别人。

什么乱七八糟。徐苡根本听不懂,只觉得被他触碰的皮肤隐隐发烫:想让自己的下巴脱离他掌控。

“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你又凭什么不爽。”她的语气也不好起来。

男人一听,这是说他没资格。

徐聿岸将人一下抱起放在了桌上,他大手一挥拨掉那手串进垃圾桶,俯身时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徐苡宝,你看别人,我不爽;你护谁,我就想弄死谁。”他望进她睁圆的眼里,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费解我为什么在意你?费解我忙碌还要同你耗上几个钟头?”

现在他极度的不爽,所以要抱着徐苡宝爽一下。

【作者有话说】

怎么会有人第二本的夹子涨幅比第一本还差[加载ing]原来那人是我啊。好郁闷[躺平]每天更八千、六千、三千的区别好像不是很大,该没人理我还是没人理我。是金子总会发光,原来我是老铁,苦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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