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怎么不能碰?

趁此时机,徐苡的手在他身后伸直了,指尖终于够到桌上险些掉落的手机。

男人怎么会察觉不到身后那点细微的动静。他干脆把她抱在身前,拿起桌边的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的脸。

“想给你爸爸打?”徐聿岸算着时间,那些合同备份应该已经发到徐世诚手里。

徐苡抿唇不答。

徐聿岸似乎变得好心,主动帮她拨过去号码,还按下了扩音。

电话接通前,徐聿岸手指竖在她唇间,垂眸嘘了声。

徐苡当然不干,她立刻挣扎起来,对着手机大喊:“爸爸——!”

徐聿岸在她额上吻了下,但把她恼坏了,张口就是咬。

他手没抽开,被她咬的皱眉。

电话也在此时接通了。

“苡宝?”徐世诚带着疑惑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显然没想到女儿会主动打来。

徐聿岸这才懒洋洋地开口:“二叔”。

手机那头的徐世诚听见是徐聿岸的声音,显然怔住了。短暂的沉默后,他立刻明白了眼下的状况——徐苡的手机在徐聿岸手里,人,自然也在他手里。

徐世诚何等精明,琢磨的话传来:“你想要什么,可以谈。”

“我要徐苡宝。二叔要怎么和我谈?”在他说这话时,手里的疼痛缓了一瞬,他垂眸,徐苡宝的的目光全放在了手机上,好像那是她最后的希望和救赎。

他空着的那只手,摩挲着她细腻面庞。傻姑娘,看不出谁才是她最后靠山么。

电话里有短暂的沉默,这让徐苡焦急的使出浑身力气要推开徐聿岸,她想把手机夺回来。

大约五秒?三秒?或许更短,又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徐世诚给了答复:“可以,只要你把文件原件给我。徐家我们也公平竞争,如何?”

在听到爸爸这句话后,徐苡所有的挣扎都停止。

如何?

还能如何,徐聿岸看着失魂落魄的徐苡宝,一些话又咽回去。再说下去,最先崩溃的人是徐苡宝。

徐聿岸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丢到一边,抱起她。他单手摘下脖子上的平安扣,戴在了毫无反应的徐苡颈间,调整着适合的长度。

“苡宝。”他吻去她眼角的泪,这一吻缓慢而沉重,“以后你就乖乖跟在我身边,只有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徐苡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眼睛依旧睁着,却失去了所有光彩。她好像还活着,但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她把因被徐世诚舍弃的所有恨意都发泄在了徐聿岸身上。

撕咬、巴掌、捶打,每一下都使出了足足的力气,徐苡哭到嗓子都哑:“是你用什么威胁了我爸爸,不然爸爸不会同意,都是你逼得!妈妈说的对,你根本就是个坏蛋!”

徐聿岸也没躲随她打,只是她要扯下脖子上的平安扣时,被他制止,他顶/胯压了下她,威吓意味十足:“敢摘,我现在就进去了啊。”

徐苡不敢再摘,肩膀抽泣的抖。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拭着她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动作甚至称得上耐心:“徐世诚在内地开赌场洗钱,每一项罪名都够他坐牢做到死,变成穷光蛋。也算他走运,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养了你。不然,他连刚才接电话跟我谈条件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就已经被拷走。”

“不过你不用怕。”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泪眼,“你不会变成小穷光蛋。从今天起,你的徐,是我徐聿岸的徐,和徐世诚再没有半点关系了。”

“不可能,肯定你诬赖我爸爸!爸爸绝不会做这些事!我才不要跟你,我要去找我爸爸妈妈,找爷爷!”徐苡才十八岁,她该如何消化至亲丝毫不犹豫就把她丢弃这件事。

徐聿岸挑眉,也认下她的骂。

“无耻就无耻。”他凑近了些,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但不是最无趣的吧。”

“无趣自诩有趣,下流自命上流!”徐苡搜刮着脑子里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句,用力地砸向他。

“这句骂得有点意思。”徐聿岸被骂也夸她,又抬高了她的右腿,挂在自己肩胛骨上晃,“行了,想骂就骂,不哭就行。”

“可我们是兄妹……你再想对付我爸爸,也不该我做这种事。”她掉着泪,实在不情愿。

“徐苡宝,我们是男女。”男人抬头一口吻上,抽空回她话,“男女之事掰扯来掰扯去,最后都会在床上掰扯清。”

徐苡不停哭,想躲,又被他给按住。

她哭得嗓子疼,浑身都在发烫。酒精加凉风,让她头脑发热,脚趾蜷缩扯皱了床单。

这让徐聿岸想起那天她在医院看牙。那时她抓床单掉眼泪和现在掐在他肩上哭,或许是一样的用力。

好吧,现在是可以承认,早在那时,他就想对她这么做,或者想她这么对他做。

“你把什么弄我身上了?”徐苡被翻了个面,后腰上忽然一片陌生湿/意,还很烫,又好像在问出口的这一瞬间想明白那是什么,她委屈极了,“爷爷说有很多女生喜欢你,那你为什么不去好好和女生谈恋爱,再去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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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徐聿岸皱眉,他和她不就一直在谈着吗?那老爷子都在和徐苡宝乱说什么,怪不得之前这姑娘怀疑他在学校早恋。

“徐苡宝,你要想看我生气,就尽管鬼扯其他人。”他抽出旁边的纸巾给她擦拭,然后顺手用纸巾擦自己的下巴。

就算擦干净,可皮肤上残留着徐聿岸留下的灼烫温度,怎么都挥之不去,徐苡很难过的往床边爬,脸埋到枕头里,缩在杯子里昏昏沉沉的不理人。

她裹着被子,紧紧裹住,浑身发抖。

身后挤过来厚重身影,徐苡艰难地翻过身,只想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就在她几乎快要掉下床沿的瞬间,男人一把连人带被揽进臂弯里,稳稳捞回怀中。

“苡宝?”徐聿岸的唇轻触她的肩头,替她掖好被角。

徐苡没有回应。不回应也没关系,他并不恼,小姑娘有点脾气也挺好,总比刚才毫无挣扎的好。他低头,习惯性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痕,这一吻却察觉出异样,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灯骤然亮起,徐苡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心紧蹙,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医生在徐霆的独立小楼,接到徐聿岸电话时医生正给徐霆例行检查,一时半会走不了。

再叫别的医生过来,路上更浪费时间。

徐聿岸将怀中昏睡的人打横抱起,去了另一端的独栋小楼。

医生早已候在厅内,先给徐苡测了体温,受凉所致的发烧,还好不算是高烧,先让吃了片退烧药观察,不行就再打针。

徐聿岸抱着睡着的徐苡,目光却投向客厅深处,像是随口一问:“老爷子怎么样了。”

医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里间,见老爷子没往这看,如实说:“不太好。血压高还有糖尿病,夜里睡不着,而且年纪也确实大了……”

即便医生不想徐霆听见怕影响他的心情,但徐霆清楚自己身体状况,他也能感受到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今也不过是在耗着时间罢了。

徐聿岸抱着徐苡走进客厅里间。徐霆躺在宽大的沙发上,身上连接着一些监测仪器,旁边放着水杯还有未吃的降压药。

老爷子以为徐聿岸是为了烂三的事来,但睁眼就看见孙子抱着孙女在怀里,哄小孩睡觉的姿势。

“苡宝睡着了?”老爷子声音虚弱,不免困惑,“你怎么抱着她,放到床上躺着睡不好?”

徐聿岸没有回答,只是将手臂收紧了些,把外套往徐苡肩上拢了拢,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的蛋糕上,皱眉道:“不是糖尿病么,怎么还吃这个?”

老爷子倒是看得开了:“听医生的就麻烦了,说我这不能吃那不能吃,我都这把岁数半个身体都进棺材了,又能吃几次。”

真是稀奇,一贯强势的徐霆,竟然也开始服老了。

徐霆将桌上那蛋糕切开,切出来一块给徐聿岸,“巴城的那几家酒店,我打算都交给你打理。”

徐聿岸嘴角仍是带笑的弧度,这老爷子将亏损多年的酒店给他,如果接手,他不仅要拿自己的资金去补亏空,还要满足当地政府的胃口。这就是个巨大的窟窿,他若接手相当于是往无底洞砸钱,最后极有可能血本无归。

想这样拖垮他?

老爷子果然一点没变,永远在玩借他的手玩火中取栗的把戏——牺牲他的利益,为徐世诚铺路。

这般算计,可是丝毫没顾及血缘亲情。

徐聿岸垂眸,指间的银叉在蛋糕间随意搅动,奶油被弄得一塌糊涂。

“爷爷,这就像在分一块更大的蛋糕。无意间分得不均,我们大可以坐下来重新商量。”他顿了顿,抬眸,目光直直刺向沙发上的老人,“但若有人存心偏心……那结果可就不同了。到时候,我未必还有耐心坐在这里好好谈。”

“聿岸,你总觉得爷爷偏心,没有人比我心里更清楚,眼下这就是最好的安排。我准备在明天的集团成立纪念日,正式把徐家交给你二叔。”徐霆心里清楚,巴国的经济快要崩溃,钱投进去等同于打水漂,届时徐聿岸处在水深火热中,也无暇顾及和世诚抢夺生意。

气氛骤然紧绷。

徐聿岸沉默片刻,在他看来这场对话已经谈崩。徐霆这把老骨头连同他那套自以为是的平衡术,都已经没用了。

又老又无聊,威吓不到任何人。

“爷爷,”他顾及着徐苡宝的感受,再次开口,“您何不去养老,做点老头该做的事?只要您一碗水端平,我自然不赶尽杀绝,对您还会尽孝道。您闲来无事就去打打高尔夫,享受生活,每天喝点养生茶下下棋,还有孙女过来陪伴,这样的日子不好?”

“聿岸!我怎么端不平?你和苡宝都是徐家香火,我自然也是会留基业给你俩。”老爷子太阳穴突突跳,他望着天花板视线发昏。虽说徐聿岸八字克徐家,可毕竟也是他徐家香火,只要徐聿岸一心忠于世诚,那徐家就始终有徐聿岸的一席之地。

说他偏心,或许吧。

毕竟,当年雪柔为了和他在一起,没名没分地跟了他许多年,受了不知多少委屈。直到发妻病逝,他自己也在徐家站稳了脚跟,才想办法让带着幼子徐世诚的雪柔,顶着“警长妹妹”的身份,风风光光地进了徐家的门。

徐世诚跟着雪柔,早年也没少受发妻娘家的刁难和白眼。他一直觉得,亏欠这对母子太多。

如今,世诚也有了儿子,那以后徐家的香火基业也可以传下去。

徐聿岸将手中银叉丢在瓷碟边缘,蛋糕上的那颗草莓被他戳破,殷红的汁液缓缓渗出。

“爷爷,还在想着徐家的香火?”徐聿岸怀里是乖巧的徐苡宝,白皙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先前激烈的余韵未散,还是发烧带来的潮热。

他慢慢摩挲着徐苡宝细腻滑嫩的脸颊,低下头,薄唇似嗅似亲的贴着她唇角,若有似无的吻:“现在你徐家仅剩的俩香火已经搞在一起,以后徐家祖坟都要冒青烟。”

眼前这惊世骇俗罔顾人伦的一幕,瞬间冲击着徐霆濒临崩溃的神经和心脏。他瞪着眼睛,一时说不话,直到眼睁睁看着徐聿岸的手暧昧的在徐苡身上流连。

“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你个畜、畜生,她是你妹妹!你就这么报复我?”徐霆急火攻心,一下血压飙升上头,他猛地直起身,手抖得的连降压药都送不进嘴里去,白色的药片滚落一地。

“怎么不能碰?这一个多月是您让我和她搞好关系。”徐聿岸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地上散落的药片,更加暧昧地用指腹蹭了蹭妹妹的唇瓣:“我真搞了,您又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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