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笔倾心
墨岛咖啡的会议室里，数据汇报很漂亮——进店率涨 21%，复购率涨 18%。
周姐说完，看向陆燃：“陆老师，下一步？”
陆燃打开文件夹：“数据好看，但客单价没动。做套餐化——冰美式+甜品减 5元，拿铁+三明治工作日限定。客单价就能拉上去。”
小王眼睛亮了：“这个可以试！”
季铭放下笔，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按他说的办。”
会议室安静一瞬。周姐愣了愣，季铭靠回椅背上，淡淡开口：“数据对，逻辑对，方向对。有什么好犹豫的？”
陆燃看向他，两人目光轻轻一碰。季铭先移开了视线。
会后，人散干净。季铭走到陆燃面前。
“我以前觉得你就是靠脸上位的。墨岛那次，我服了一半。今天，另一半也服了。”
陆燃笑了：“季总这是夸我？”
季铭没笑，认真看着他，语气沉了点：“你对他好点。”
说完转身要走。
“季铭。”陆燃叫住他，“你会遇到对的人的。”
季铭回头，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轻，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借你吉言。”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没再回头。
---
陆燃刚出会议室，手机就响了。
顾屿。
陆燃原以为，顾屿说“约沈墨谦聊聊项目”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不过两天，顾屿就直接定好了时间和餐厅。
出发前，陆燃趴在沈墨谦肩头蹭了蹭，软声哄：“老婆，顾哥就是我以前的合作伙伴，人很好的，你别凶他哦。”
沈墨谦正系着领带，指尖一顿，侧头看他，语气平淡却藏着占有欲：“我什么时候凶过人？”
陆燃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怕你看到我和顾哥聊得投机，吃醋嘛。”
私房菜馆包间里，三人边吃边聊。顾屿和沈墨谦你来我往，话里都带着不动声色的试探。
陆燃偶尔插话，但每次开口前，都会下意识先看沈墨谦一眼。
顾屿注意到了，笑了笑：“陆燃，你现在话变少了。”
陆燃一愣，笑了：“以前是以前。”
“现在怎么了？”顾屿挑眉，“现在有老板了？”
沈墨谦放下筷子，淡淡看向顾屿。
顾屿笑着举杯：“开玩笑的，沈总别介意。”
两人轻轻碰了一杯。
陆燃忽然觉得膝盖上多了一只手——沈墨谦的手，轻轻按了一下，带着无声的宣示。
吃到一半，顾屿拿出文件，推到中间：“沈总，有个项目想请你看看——屿光新消费基金，首期五个亿。南美咖啡豆庄园、日本茶企渠道、欧洲烘焙设备。”
沈墨谦翻开，一页页看过去，神色平静。
顾屿继续说：“我缺钱，更缺懂落地的合伙人。”他看向陆燃，目光坦荡，“想请陆燃来做产业合伙人。我们配合过，我知道他能干什么。”
陆燃愣住，下意识看向沈墨谦。
顾屿语气坦然：“沈总，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今天当面聊，你觉得合适，三方合作；不合适，就当吃顿饭。”
沈墨谦合上文件，抬眼看向顾屿，语气平静却没有商量余地：“项目不错。但陆燃不能去。”
顾屿挑眉：“为什么？”
“他现在在沈氏工作，墨岛咖啡的项目刚起步，需要他盯着。再加项目，忙不过来。”
顾屿沉默几秒，笑了，端起酒杯：“行，我懂了。”
两人再次碰杯。
顾屿看向陆燃：“陆燃，你说句话？”
陆燃看了看沈墨谦，那人没看他，下颌线却绷得很紧。
他轻声开口：“顾哥，我听沈总的。”
顾屿看看两人，摇头一笑：“行，配合挺好。”他靠回椅背，“投资的事你再想想，资料带回去。陆燃的事不急。”
沈墨谦起身去洗手间。门刚关上，顾屿就低笑出声。
“行了，别端着了。刚才半小时你偷看他几次？五次？”
陆燃喝茶，没说话。
顾屿靠向椅背，眼神带着点看透一切的玩味：“以前你开会敢跟投资人拍桌子，现在说句话都得先看他一眼。刚才那句‘听沈总的’——是你自己说的，还是他让你说的？”
陆燃放下茶杯，也笑了：“顾哥，你不懂。”
“不过你俩这关系——是我想的那种吗？”
顾屿笑得意味深长，“别装了。刚才进门，他往那儿一坐，你连坐哪儿都要看他一眼。吃饭的时候他手放你腿上，你以为我没看见？”
陆燃沉默两秒，也不再藏：“顾哥，你眼睛真尖。”
顾屿靠回椅背，摆摆手：“干投资的，眼睛不尖早饿死了。”顿了顿，又笑，“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嘴严。你们的事，出了这个门我就忘。”
陆燃端起茶杯，冲他举了举：“谢了。”
顾屿和他碰了一下，忽然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可不太友好。我再提让你来项目，他是不是能当场翻脸？”
陆燃点头，很诚实：“差不多。”
顾屿刚想说什么，门开了。
两人瞬间低头——一个喝茶，一个看手机。
---
饭局结束。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陆燃开着车，余光不停偷看沈墨谦。那人望着窗外，侧脸冷硬，下颌线紧绷，一看就是在闹别扭。
开到一半，陆燃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生气了？”
沈墨谦没动，指尖冰凉，也没回握。
陆燃在心里软叹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心。
沈墨谦终于转过头，眼神复杂，带着点闷：“你说听我的，是真听我的，还是怕我不高兴？”
陆燃干脆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捧着他的脸，认真看着他：
“老婆，我是真的听你的。你让我去我就去，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软得发烫：
“因为你最重要。”
沈墨谦看着他，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化开，动了动，却没说话。
---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沈墨谦换了衣服，径直走进书房，明显还在闹小脾气。
陆燃没跟进去。
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看了看书房的方向，最终还是轻轻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
沈墨谦抬头。
陆燃走进去，在他旁边站定：“还忙？”
沈墨谦“嗯”了一声，目光落回文件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陆燃把那个小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他手边。
沈墨谦看了一眼：“什么？”
“打开看看。”
沈墨谦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钢笔。深灰色的笔身，磨砂质感，在台灯下泛着内敛的光。笔尾利落流畅，旁边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
LR
沈墨谦愣了一下。
陆燃在旁边轻声说：“送你，以后签合同的时候，要想到我。”
沈墨谦看着那两个缩写，指尖微微一顿。
陆燃伸手，从盒子里拿出那支笔，又抽过桌上的一张白纸。
他翻开笔帽，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陆燃
然后他把笔递给沈墨谦。
沈墨谦接过，在他名字旁边，落下自己的名字：
沈墨谦
两个字并列在一起，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却意外地般配。
陆燃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心口发烫。
然后他伸出手，从后面轻轻覆上沈墨谦握笔的手，带着他，在两个名字中间，慢慢画下一颗心。
简单的一笔，干净，却格外戳人。
笔尖停在最后一笔，陆燃没松手。
沈墨谦低头看着纸上那颗小小的心，看着两个被连在一起的名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陆燃。”他的声音很轻，有点哑。
陆燃偏过头，吻住他。
温柔，克制，却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良久，他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气息微乱：
“老婆，别忙了，我想你了。”
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照着那张纸，照着两个名字，照着那颗小小的心。
周姐说完，看向陆燃：“陆老师，下一步？”
陆燃打开文件夹：“数据好看，但客单价没动。做套餐化——冰美式+甜品减 5元，拿铁+三明治工作日限定。客单价就能拉上去。”
小王眼睛亮了：“这个可以试！”
季铭放下笔，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按他说的办。”
会议室安静一瞬。周姐愣了愣，季铭靠回椅背上，淡淡开口：“数据对，逻辑对，方向对。有什么好犹豫的？”
陆燃看向他，两人目光轻轻一碰。季铭先移开了视线。
会后，人散干净。季铭走到陆燃面前。
“我以前觉得你就是靠脸上位的。墨岛那次，我服了一半。今天，另一半也服了。”
陆燃笑了：“季总这是夸我？”
季铭没笑，认真看着他，语气沉了点：“你对他好点。”
说完转身要走。
“季铭。”陆燃叫住他，“你会遇到对的人的。”
季铭回头，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轻，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借你吉言。”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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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刚出会议室，手机就响了。
顾屿。
陆燃原以为，顾屿说“约沈墨谦聊聊项目”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不过两天，顾屿就直接定好了时间和餐厅。
出发前，陆燃趴在沈墨谦肩头蹭了蹭，软声哄：“老婆，顾哥就是我以前的合作伙伴，人很好的，你别凶他哦。”
沈墨谦正系着领带，指尖一顿，侧头看他，语气平淡却藏着占有欲：“我什么时候凶过人？”
陆燃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怕你看到我和顾哥聊得投机，吃醋嘛。”
私房菜馆包间里，三人边吃边聊。顾屿和沈墨谦你来我往，话里都带着不动声色的试探。
陆燃偶尔插话，但每次开口前，都会下意识先看沈墨谦一眼。
顾屿注意到了，笑了笑：“陆燃，你现在话变少了。”
陆燃一愣，笑了：“以前是以前。”
“现在怎么了？”顾屿挑眉，“现在有老板了？”
沈墨谦放下筷子，淡淡看向顾屿。
顾屿笑着举杯：“开玩笑的，沈总别介意。”
两人轻轻碰了一杯。
陆燃忽然觉得膝盖上多了一只手——沈墨谦的手，轻轻按了一下，带着无声的宣示。
吃到一半，顾屿拿出文件，推到中间：“沈总，有个项目想请你看看——屿光新消费基金，首期五个亿。南美咖啡豆庄园、日本茶企渠道、欧洲烘焙设备。”
沈墨谦翻开，一页页看过去，神色平静。
顾屿继续说：“我缺钱，更缺懂落地的合伙人。”他看向陆燃，目光坦荡，“想请陆燃来做产业合伙人。我们配合过，我知道他能干什么。”
陆燃愣住，下意识看向沈墨谦。
顾屿语气坦然：“沈总，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今天当面聊，你觉得合适，三方合作；不合适，就当吃顿饭。”
沈墨谦合上文件，抬眼看向顾屿，语气平静却没有商量余地：“项目不错。但陆燃不能去。”
顾屿挑眉：“为什么？”
“他现在在沈氏工作，墨岛咖啡的项目刚起步，需要他盯着。再加项目，忙不过来。”
顾屿沉默几秒，笑了，端起酒杯：“行，我懂了。”
两人再次碰杯。
顾屿看向陆燃：“陆燃，你说句话？”
陆燃看了看沈墨谦，那人没看他，下颌线却绷得很紧。
他轻声开口：“顾哥，我听沈总的。”
顾屿看看两人，摇头一笑：“行，配合挺好。”他靠回椅背，“投资的事你再想想，资料带回去。陆燃的事不急。”
沈墨谦起身去洗手间。门刚关上，顾屿就低笑出声。
“行了，别端着了。刚才半小时你偷看他几次？五次？”
陆燃喝茶，没说话。
顾屿靠向椅背，眼神带着点看透一切的玩味：“以前你开会敢跟投资人拍桌子，现在说句话都得先看他一眼。刚才那句‘听沈总的’——是你自己说的，还是他让你说的？”
陆燃放下茶杯，也笑了：“顾哥，你不懂。”
“不过你俩这关系——是我想的那种吗？”
顾屿笑得意味深长，“别装了。刚才进门，他往那儿一坐，你连坐哪儿都要看他一眼。吃饭的时候他手放你腿上，你以为我没看见？”
陆燃沉默两秒，也不再藏：“顾哥，你眼睛真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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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靠回椅背，摆摆手：“干投资的，眼睛不尖早饿死了。”顿了顿，又笑，“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嘴严。你们的事，出了这个门我就忘。”
陆燃端起茶杯，冲他举了举：“谢了。”
顾屿和他碰了一下，忽然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可不太友好。我再提让你来项目，他是不是能当场翻脸？”
陆燃点头，很诚实：“差不多。”
顾屿刚想说什么，门开了。
两人瞬间低头——一个喝茶，一个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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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陆燃开着车，余光不停偷看沈墨谦。那人望着窗外，侧脸冷硬，下颌线紧绷，一看就是在闹别扭。
开到一半，陆燃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生气了？”
沈墨谦没动，指尖冰凉，也没回握。
陆燃在心里软叹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心。
沈墨谦终于转过头，眼神复杂，带着点闷：“你说听我的，是真听我的，还是怕我不高兴？”
陆燃干脆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捧着他的脸，认真看着他：
“老婆，我是真的听你的。你让我去我就去，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软得发烫：
“因为你最重要。”
沈墨谦看着他，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化开，动了动，却没说话。
---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沈墨谦换了衣服，径直走进书房，明显还在闹小脾气。
陆燃没跟进去。
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看了看书房的方向，最终还是轻轻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
沈墨谦抬头。
陆燃走进去，在他旁边站定：“还忙？”
沈墨谦“嗯”了一声，目光落回文件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陆燃把那个小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他手边。
沈墨谦看了一眼：“什么？”
“打开看看。”
沈墨谦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钢笔。深灰色的笔身，磨砂质感，在台灯下泛着内敛的光。笔尾利落流畅，旁边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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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谦愣了一下。
陆燃在旁边轻声说：“送你，以后签合同的时候，要想到我。”
沈墨谦看着那两个缩写，指尖微微一顿。
陆燃伸手，从盒子里拿出那支笔，又抽过桌上的一张白纸。
他翻开笔帽，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陆燃
然后他把笔递给沈墨谦。
沈墨谦接过，在他名字旁边，落下自己的名字：
沈墨谦
两个字并列在一起，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却意外地般配。
陆燃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心口发烫。
然后他伸出手，从后面轻轻覆上沈墨谦握笔的手，带着他，在两个名字中间，慢慢画下一颗心。
简单的一笔，干净，却格外戳人。
笔尖停在最后一笔，陆燃没松手。
沈墨谦低头看着纸上那颗小小的心，看着两个被连在一起的名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陆燃。”他的声音很轻，有点哑。
陆燃偏过头，吻住他。
温柔，克制，却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良久，他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气息微乱：
“老婆，别忙了，我想你了。”
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照着那张纸，照着两个名字，照着那颗小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