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后再也不吵架了
陆燃已经离开三天了。
沈墨谦推开门，屋里黑着灯，没有人。
没有那句“老婆，你回来了”。
没有饭菜的香味。
玄关的拖鞋还整整齐齐地摆着，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踩在地板上。
客厅的沙发上，还搭着陆燃走之前盖的那条毯子，他走的时候没有叠，沈墨谦也没有收。
就那么放着，好像他还会回来继续盖一样。
晚上躺在床上，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那边是凉的。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床单是冷的，没有体温，没有心跳，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陆燃临走时说的话。
“你凭什么掌控别人的人生？”
凭什么？
从小他就是这么被教育的——不掌控别人，别人就会掌控你。
小时候，母亲把他推到父亲面前，让他背诗，让他弹琴，让他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好。母亲说，只有这样，父亲才会多看他一眼，才会把家产留给他，不会被那个私生子抢走。
他想养一只猫。养了不到三个月，猫死了。
母亲说，玩物丧志。有时间养猫，不如想想怎么获得父亲的赞许。
他后来才知道，猫不是自己死的。他没问，也没再养过任何东西。
他的人生从来不在自己手里。被母亲推着走，被父亲的态度牵着走，被那些觊觎家产的人逼着走。
直到他坐稳了这个位置，直到他终于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可现在，那个人走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没有新消息。什么都没有。
他想打电话，想听他的声音，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随你”，又把手机放下了。
他抱紧被子，闭上眼。
陆燃会回来吗？会像以前一样，抱着他叫老婆吗？还是说，他真的不回来了？
那些照片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林宜看着他，眼眶微红。
他们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订过婚，谈过恋爱。
陆燃从来没有完全属于他一个人。
他痛苦，痛苦到想发疯。
可现在陆燃走了。
如果他不回来怎么办？
他很想他。
身体也很想他。
他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想象。
陆燃正抱着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一声声叫着他老婆。
他微微张开嘴，仿佛真的有人吻上来，舌尖滑进来，和他纠缠。
那双手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带着熟悉的温度。
可想象终究是想象。
身体的渴望无处释放，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用最原始的方式。
他睁开眼，从抽屉里拿出那支钢笔。
磨砂的质感贴着掌心，笔尾线条流畅。
他想起那天晚上，陆燃握着他的手，用这支笔画了一颗心。
上面有陆燃的名字缩写。
......
看着笔尾上的晶莹，他轻轻擦掉，重新放回抽屉。
---
李磊家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塞满了整个房间。
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看不到天空。
陆燃在这张硬板床上躺了三天，手机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消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老婆，我错了。”
删掉。
“你吃饭了吗？”
删掉。
“我想你了。”
删掉。
他写了无数遍，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是他自己要走的。是他说的“分开几天”。
现在回去，算什么？认输吗？
可他真的想认输了。
他想沈墨谦。
想他晚上会不会没吃饭，想他一个人睡不睡得着，想他是不是也在想自己。
他想起沈墨谦生气时抿着的嘴唇。
他想回去。如果他不想让自己做模特，那就不做了。
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
陆燃拖着行李箱，站在那个熟悉的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他不敢敲门，就在门口蹲下来，靠着墙，等。
等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他想，沈墨谦会不会看到他蹲在这里，转身就走？
电梯响了。沈墨谦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公文包，西装笔挺。
他抬起头，看到蹲在门口的陆燃，整个人僵住了。
陆燃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
他稳住，然后一把抱住沈墨谦。
“老婆，我错了。”
沈墨谦没有动。
公文包还拎在手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陆燃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我不该走的。不该跟你说那些话。不该瞒着你那些事。”
他顿了顿，“我什么都不要了。模特不做了，我就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沈墨谦没有说话。
他挣开陆燃的怀抱，打开门，他没有回头。
“进来。”
陆燃愣了一秒，赶紧拎起行李箱，挤了进去。
陆燃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那我们和好了？”
沈墨谦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玄关吻到客厅，从客厅吻到卧室。
衣服散落一地，谁都不记得是怎么脱的。
陆燃把他压在床上，看着他红红的眼眶。
“老婆，我好想你，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沈墨谦被他压在床上，仰着头，呼吸凌乱，轻声说：
“我也想你”
陆燃低头吻他，从嘴唇到锁骨，一路往下。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金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皮肤都染成了蜜色。
三天三夜的冷战，在这一刻终于消融。
温存过后，沈墨谦窝在陆燃怀里，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以后不许再走了。”
陆燃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再也不走了，老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低下头，吻住沈墨谦。这一次很温柔，很慢，像是要把这三天的想念都亲回来。
窗外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墨谦的手指穿过陆燃的头发，轻轻攥着。
陆燃的手搭在他腰上，拇指慢慢画着圈。
“老婆。”
“嗯。”
“我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
沈墨谦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嗯”了一声。
陆燃笑了，把他搂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这一夜，不会再有人失眠了。
沈墨谦推开门，屋里黑着灯，没有人。
没有那句“老婆，你回来了”。
没有饭菜的香味。
玄关的拖鞋还整整齐齐地摆着，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踩在地板上。
客厅的沙发上，还搭着陆燃走之前盖的那条毯子，他走的时候没有叠，沈墨谦也没有收。
就那么放着，好像他还会回来继续盖一样。
晚上躺在床上，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那边是凉的。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床单是冷的，没有体温，没有心跳，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陆燃临走时说的话。
“你凭什么掌控别人的人生？”
凭什么？
从小他就是这么被教育的——不掌控别人，别人就会掌控你。
小时候，母亲把他推到父亲面前，让他背诗，让他弹琴，让他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好。母亲说，只有这样，父亲才会多看他一眼，才会把家产留给他，不会被那个私生子抢走。
他想养一只猫。养了不到三个月，猫死了。
母亲说，玩物丧志。有时间养猫，不如想想怎么获得父亲的赞许。
他后来才知道，猫不是自己死的。他没问，也没再养过任何东西。
他的人生从来不在自己手里。被母亲推着走，被父亲的态度牵着走，被那些觊觎家产的人逼着走。
直到他坐稳了这个位置，直到他终于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可现在，那个人走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没有新消息。什么都没有。
他想打电话，想听他的声音，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随你”，又把手机放下了。
他抱紧被子，闭上眼。
陆燃会回来吗？会像以前一样，抱着他叫老婆吗？还是说，他真的不回来了？
那些照片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林宜看着他，眼眶微红。
他们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订过婚，谈过恋爱。
陆燃从来没有完全属于他一个人。
他痛苦，痛苦到想发疯。
可现在陆燃走了。
如果他不回来怎么办？
他很想他。
身体也很想他。
他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想象。
陆燃正抱着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一声声叫着他老婆。
他微微张开嘴，仿佛真的有人吻上来，舌尖滑进来，和他纠缠。
那双手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带着熟悉的温度。
可想象终究是想象。
身体的渴望无处释放，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用最原始的方式。
他睁开眼，从抽屉里拿出那支钢笔。
磨砂的质感贴着掌心，笔尾线条流畅。
他想起那天晚上，陆燃握着他的手，用这支笔画了一颗心。
上面有陆燃的名字缩写。
......
看着笔尾上的晶莹，他轻轻擦掉，重新放回抽屉。
---
李磊家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塞满了整个房间。
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看不到天空。
陆燃在这张硬板床上躺了三天，手机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消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老婆，我错了。”
删掉。
“你吃饭了吗？”
删掉。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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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掉。
他写了无数遍，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是他自己要走的。是他说的“分开几天”。
现在回去，算什么？认输吗？
可他真的想认输了。
他想沈墨谦。
想他晚上会不会没吃饭，想他一个人睡不睡得着，想他是不是也在想自己。
他想起沈墨谦生气时抿着的嘴唇。
他想回去。如果他不想让自己做模特，那就不做了。
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
陆燃拖着行李箱，站在那个熟悉的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他不敢敲门，就在门口蹲下来，靠着墙，等。
等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他想，沈墨谦会不会看到他蹲在这里，转身就走？
电梯响了。沈墨谦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公文包，西装笔挺。
他抬起头，看到蹲在门口的陆燃，整个人僵住了。
陆燃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
他稳住，然后一把抱住沈墨谦。
“老婆，我错了。”
沈墨谦没有动。
公文包还拎在手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陆燃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我不该走的。不该跟你说那些话。不该瞒着你那些事。”
他顿了顿，“我什么都不要了。模特不做了，我就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沈墨谦没有说话。
他挣开陆燃的怀抱，打开门，他没有回头。
“进来。”
陆燃愣了一秒，赶紧拎起行李箱，挤了进去。
陆燃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那我们和好了？”
沈墨谦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玄关吻到客厅，从客厅吻到卧室。
衣服散落一地，谁都不记得是怎么脱的。
陆燃把他压在床上，看着他红红的眼眶。
“老婆，我好想你，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沈墨谦被他压在床上，仰着头，呼吸凌乱，轻声说：
“我也想你”
陆燃低头吻他，从嘴唇到锁骨，一路往下。
窗外的夕阳照进来，金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皮肤都染成了蜜色。
三天三夜的冷战，在这一刻终于消融。
温存过后，沈墨谦窝在陆燃怀里，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以后不许再走了。”
陆燃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再也不走了，老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低下头，吻住沈墨谦。这一次很温柔，很慢，像是要把这三天的想念都亲回来。
窗外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墨谦的手指穿过陆燃的头发，轻轻攥着。
陆燃的手搭在他腰上，拇指慢慢画着圈。
“老婆。”
“嗯。”
“我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
沈墨谦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嗯”了一声。
陆燃笑了，把他搂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这一夜，不会再有人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