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种事怎么说出口
下午两点，周衍的车停在沈墨谦别墅的地下停车场。
“陆先生，到了。”周衍回头看他，“沈总上午有些私人事情要处理，大概下午回来。”
陆燃点点头，拎起行李箱下车。
说是行李箱，其实也就一个。破旧的，拉链上还绑着一根绳子。
周衍看了一眼，没说话，带着他走进别墅。
门打开，周衍先走进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他脚边。
“沈总准备的，您换上吧。”
陆燃低头一看——深灰色，软乎乎的。他笑了，换上拖鞋。
“沈总也太客气了，不过是包养，用得着这么破费？”
周衍愣了一下，干笑两声：“陆先生说笑了。”
陆燃没再逗他，抬眼打量着别墅。
四百平，黑灰格调，极简冷淡。落地窗外城市景色，阳光照进来，明亮通透。
周衍带着他穿过走廊：“这边客厅，那边厨房，书房在走廊那头——他说了，书房您不能进。”陆燃点头。
走廊尽头，周衍推开一扇门：“这是您的房间。”
陆燃走进去，这是一个挨着主卧的次卧。
看来想要入住主卧，还需要点时间。
房间大得离谱。一张大床，整面墙衣柜，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融融铺满整间屋子。
他走到窗边，发现外面连着一个阳台。
推门出去，阳台贯穿整个背面。左边连着他的房间，右边通向主卧阳台。
他低头看了一眼主卧阳台——养着绿萝、发财树、多肉。都半死不活的，叶子发黄，蔫蔫地垂着。
这人，连植物都养不好。
周衍咳了一声：“陆先生，我先走了。除了书房，其他都可以自由活动。”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衣柜里的衣服是按您尺寸准备的。”
陆燃打开衣柜，愣了一下。
里面挂满了衣服——衬衫、T恤、外套、裤子，整整齐齐。他随手拿起一件，是他的尺寸。
他沉默两秒，把衣服挂了进去。
走进浴室，里面也备好了全新的浴巾、牙刷、洗护用品，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
他站在那儿，忽然想起那个窗户漏风的隔断间，想起隔壁每天凌晨三点回来的大哥。
收拾完东西，他回到客厅，窝进沙发里。沙发很软，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得让人不想动。
他拿出自己从出租屋带回来的书——《圣女的救济》，东野圭吾，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阳光落在脸上，暖得让人发困。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清冷的那张脸，吻他时的那双眼，签合同时垂下的睫毛。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书还摊在腿上，人已经睡着了。
---
三点十分，门开了。
沈墨谦走进来，换了鞋，没听到任何动静。
他往里走了几步，看到客厅里的景象，脚步顿住。
陆燃窝在沙发里，睡得正香。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墨谦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陆燃没醒。
沈墨谦拿起那本书——《圣女的救济》，东野圭吾。他翻开，看了起来。
工作太忙，他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书了。很快，就被故事吸引。
旁边的人动了动，头向他这边偏过来，眼看就要落到他肩上。
怕咯着他，沈墨谦下意识伸手——不是推开，是准备接住。
刚伸手，陆燃一个激灵，醒了。
两人对上视线。
陆燃眼里还有刚睡醒的茫然，但很快弯起来，带着笑意：“沈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抓了抓头发，头发更乱了，显得整个人懒洋洋的。
沈墨谦收回手，垂下眼：“刚回来。看你睡得香，没打扰。”
陆燃看到他手里拿着那本书，书被翻了几页。
“沈总也喜欢看悬疑？”
沈墨谦“嗯”了一声：“这本没看过。看过这个作者的另一本。”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从东野圭吾聊到阿加莎，从《无人生还》聊到《东方快车谋杀案》。
沈墨谦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和一个人聊天了。
就是聊书，聊情节，聊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细节。
他转头看陆燃。那人正说着什么，眼睛亮亮的。
“我去倒杯水。”陆燃站起来，走向吧台。
他倒了两杯水，走回来，一杯递给沈墨谦。
沈墨谦伸手去接——
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
陆燃的指尖有点凉，沈墨谦的手指温热。
接触的那一秒，两人都顿了一下。
谁都没缩手。
一秒，两秒。
然后陆燃垂下眼，松开手。
沈墨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心跳快了一点。
水是冰的。
他愣了一下。他确实想喝冰水。
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今天才第一次来。
他抬眼看陆燃。陆燃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杯子上，看着他喝水的动作，很认真。
沈墨谦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陆燃很自然地把空杯接了过去。
两人沉默了几秒。
陆燃靠在沙发上，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沈总，您晚上还出去吗？”
沈墨谦看他：“不出去。怎么了？”
陆燃笑了，耸耸肩：“没什么，就问问。那我也不出去。”
沈墨谦看着他，顿了一下：“那我让阿姨送两份饭。晚上一起吃饭。”
陆燃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弯的：“行啊。”
---
晚饭时间。
两人坐在餐桌前。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小盅汤。
陆燃夹了一筷子鲈鱼，点点头：“阿姨手艺不错。”
沈墨谦“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陆燃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嚼着嚼着，忽然问：“沈总，您平时都吃阿姨做的饭？”
沈墨谦点头。
陆燃笑了：“那以后换我做吧。您尝尝我的手艺比不比阿姨好。”
沈墨谦抬眸看他：“你会做饭？”
“那当然。”陆燃说得理所当然，“以前在家经常自己做，保证合你胃口。毕竟，伺候好金主，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沈墨谦看着他一脸认真调侃的样子，沉默两秒，淡淡点头：“随你。”
陆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行，那我明天露一手，保证让你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
吃完饭回到客厅，陆燃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靠在沙发上：
“沈总，要不要下楼散散步？消消食，我也熟悉下环境，以后也好帮你盯着家里的绿植。总不能让它们就这么枯了，显得我这个‘私人顾问’不称职。”
沈墨谦沉默两秒。他几乎从不散步，每天不是开会就是看文件。
但看着陆燃亮晶晶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
两人一起下楼。
小区是高档别墅区，绿树成荫，小路蜿蜒，偶尔有晚风吹过。
陆燃话很多，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墨谦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小路不宽，偶尔肩膀会轻轻碰一下。第一次碰到，两人都顿了一下。谁都没躲。第二次碰到，陆燃嘴角弯了弯，沈墨谦目视前方，但耳根又热了一点。
沈墨谦忽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慢下来。没有会议，没有文件，只有身边这个人，叽叽喳喳，像一束光，照进他冷清很久的生活。
他侧头看了陆燃一眼。那人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墨谦嘴角轻轻弯起。
或许，包养这个人，也不是一件坏事。
---
沈墨谦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陆燃的笑。
他有一点想要了解他。
晚上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陆燃把自己压在身下，用力吻着，自己搂着他的脖子热烈回应，自己一条tui挂在陆燃的臂弯里......
自己已经欲求不满到这种地步了吗？
虽然说包养了陆燃，但这种事，他有点开不了口。
“陆先生，到了。”周衍回头看他，“沈总上午有些私人事情要处理，大概下午回来。”
陆燃点点头，拎起行李箱下车。
说是行李箱，其实也就一个。破旧的，拉链上还绑着一根绳子。
周衍看了一眼，没说话，带着他走进别墅。
门打开，周衍先走进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他脚边。
“沈总准备的，您换上吧。”
陆燃低头一看——深灰色，软乎乎的。他笑了，换上拖鞋。
“沈总也太客气了，不过是包养，用得着这么破费？”
周衍愣了一下，干笑两声：“陆先生说笑了。”
陆燃没再逗他，抬眼打量着别墅。
四百平，黑灰格调，极简冷淡。落地窗外城市景色，阳光照进来，明亮通透。
周衍带着他穿过走廊：“这边客厅，那边厨房，书房在走廊那头——他说了，书房您不能进。”陆燃点头。
走廊尽头，周衍推开一扇门：“这是您的房间。”
陆燃走进去，这是一个挨着主卧的次卧。
看来想要入住主卧，还需要点时间。
房间大得离谱。一张大床，整面墙衣柜，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融融铺满整间屋子。
他走到窗边，发现外面连着一个阳台。
推门出去，阳台贯穿整个背面。左边连着他的房间，右边通向主卧阳台。
他低头看了一眼主卧阳台——养着绿萝、发财树、多肉。都半死不活的，叶子发黄，蔫蔫地垂着。
这人，连植物都养不好。
周衍咳了一声：“陆先生，我先走了。除了书房，其他都可以自由活动。”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衣柜里的衣服是按您尺寸准备的。”
陆燃打开衣柜，愣了一下。
里面挂满了衣服——衬衫、T恤、外套、裤子，整整齐齐。他随手拿起一件，是他的尺寸。
他沉默两秒，把衣服挂了进去。
走进浴室，里面也备好了全新的浴巾、牙刷、洗护用品，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
他站在那儿，忽然想起那个窗户漏风的隔断间，想起隔壁每天凌晨三点回来的大哥。
收拾完东西，他回到客厅，窝进沙发里。沙发很软，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得让人不想动。
他拿出自己从出租屋带回来的书——《圣女的救济》，东野圭吾，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阳光落在脸上，暖得让人发困。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清冷的那张脸，吻他时的那双眼，签合同时垂下的睫毛。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书还摊在腿上，人已经睡着了。
---
三点十分，门开了。
沈墨谦走进来，换了鞋，没听到任何动静。
他往里走了几步，看到客厅里的景象，脚步顿住。
陆燃窝在沙发里，睡得正香。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墨谦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陆燃没醒。
沈墨谦拿起那本书——《圣女的救济》，东野圭吾。他翻开，看了起来。
工作太忙，他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书了。很快，就被故事吸引。
旁边的人动了动，头向他这边偏过来，眼看就要落到他肩上。
怕咯着他，沈墨谦下意识伸手——不是推开，是准备接住。
刚伸手，陆燃一个激灵，醒了。
两人对上视线。
陆燃眼里还有刚睡醒的茫然，但很快弯起来，带着笑意：“沈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抓了抓头发，头发更乱了，显得整个人懒洋洋的。
沈墨谦收回手，垂下眼：“刚回来。看你睡得香，没打扰。”
陆燃看到他手里拿着那本书，书被翻了几页。
“沈总也喜欢看悬疑？”
沈墨谦“嗯”了一声：“这本没看过。看过这个作者的另一本。”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从东野圭吾聊到阿加莎，从《无人生还》聊到《东方快车谋杀案》。
沈墨谦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和一个人聊天了。
就是聊书，聊情节，聊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细节。
他转头看陆燃。那人正说着什么，眼睛亮亮的。
“我去倒杯水。”陆燃站起来，走向吧台。
他倒了两杯水，走回来，一杯递给沈墨谦。
沈墨谦伸手去接——
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
陆燃的指尖有点凉，沈墨谦的手指温热。
接触的那一秒，两人都顿了一下。
谁都没缩手。
一秒，两秒。
然后陆燃垂下眼，松开手。
沈墨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心跳快了一点。
水是冰的。
他愣了一下。他确实想喝冰水。
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今天才第一次来。
他抬眼看陆燃。陆燃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杯子上，看着他喝水的动作，很认真。
沈墨谦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陆燃很自然地把空杯接了过去。
两人沉默了几秒。
陆燃靠在沙发上，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沈总，您晚上还出去吗？”
沈墨谦看他：“不出去。怎么了？”
陆燃笑了，耸耸肩：“没什么，就问问。那我也不出去。”
沈墨谦看着他，顿了一下：“那我让阿姨送两份饭。晚上一起吃饭。”
陆燃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弯的：“行啊。”
---
晚饭时间。
两人坐在餐桌前。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小盅汤。
陆燃夹了一筷子鲈鱼，点点头：“阿姨手艺不错。”
沈墨谦“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陆燃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嚼着嚼着，忽然问：“沈总，您平时都吃阿姨做的饭？”
沈墨谦点头。
陆燃笑了：“那以后换我做吧。您尝尝我的手艺比不比阿姨好。”
沈墨谦抬眸看他：“你会做饭？”
“那当然。”陆燃说得理所当然，“以前在家经常自己做，保证合你胃口。毕竟，伺候好金主，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沈墨谦看着他一脸认真调侃的样子，沉默两秒，淡淡点头：“随你。”
陆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行，那我明天露一手，保证让你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
吃完饭回到客厅，陆燃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靠在沙发上：
“沈总，要不要下楼散散步？消消食，我也熟悉下环境，以后也好帮你盯着家里的绿植。总不能让它们就这么枯了，显得我这个‘私人顾问’不称职。”
沈墨谦沉默两秒。他几乎从不散步，每天不是开会就是看文件。
但看着陆燃亮晶晶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
两人一起下楼。
小区是高档别墅区，绿树成荫，小路蜿蜒，偶尔有晚风吹过。
陆燃话很多，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墨谦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小路不宽，偶尔肩膀会轻轻碰一下。第一次碰到，两人都顿了一下。谁都没躲。第二次碰到，陆燃嘴角弯了弯，沈墨谦目视前方，但耳根又热了一点。
沈墨谦忽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慢下来。没有会议，没有文件，只有身边这个人，叽叽喳喳，像一束光，照进他冷清很久的生活。
他侧头看了陆燃一眼。那人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墨谦嘴角轻轻弯起。
或许，包养这个人，也不是一件坏事。
---
沈墨谦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陆燃的笑。
他有一点想要了解他。
晚上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陆燃把自己压在身下，用力吻着，自己搂着他的脖子热烈回应，自己一条tui挂在陆燃的臂弯里......
自己已经欲求不满到这种地步了吗？
虽然说包养了陆燃，但这种事，他有点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