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配当他赫章的雌君

宴会大厅热闹依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婪因身前围了一圈儿雄虫。

为首的那位染着头奶奶灰,面容邪肆。看向江婪因的眼神中含着几分不屑和隐藏极好的一丝贪欲。

像江婪因这种万里挑一的雌虫,最能勾起雄虫的征服欲。

闻樊想,一寸寸折断眼前军雌的傲骨,让他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那个过程,一定非常美妙。

“江元帅今天能到场,想必身体已经大好了吧。”闻樊脸上挂着笑,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江婪因扫视一圈,大概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都是主星等级高家中有些势力的雄虫,昨天在雄保所等了他一上午,结果他没露面,今天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多谢殿下关心,已经无碍了。”江婪因略略点头,脸上带了点笑。

“那本殿就放心了,明虫不说暗话,我就直接说了,你们军部的精神疏导本殿下不想去,你开个价吧。”

闻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差把我不差钱写脸上了。

他说完后,身侧围着的雄虫也跟着附和,他们不差钱,但命可只有一条。

“殿下说笑了,雄虫每月的义务安抚是虫帝规定的,我一个小元帅没那么大权力更改。殿下还是抓紧时间把欠款交上吧。”江婪因说道。

他可记得这位皇室旁支仗着自己的身份一次疗养所都没去过,补贴倒是一分没少领。

“得了吧,谁不知道军部是你江婪因一手遮天,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

闻樊被当众下了面子,脸都扭曲了,气急败坏质问面前的军雌。

他好歹也是皇室雄虫,虽然血脉没有那么纯粹,但他后面可是皇室!

“殿下慎言,军部是全体虫族子民的军部,不是我,也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江婪因面色寒凉,声音也冷了下去。

绝对不能开这个先例,高等级的雄虫们哪个不是有钱有势,他今天答应了闻樊的要求,明天就有十个百个闻樊等着他。

可疗养所里那些伤雌,最需要的就是这些高等级雄虫的精神疏导。

他盯着面前雄虫的双眼,气场全开:“殿下要是觉得我让您丢了面子,不如去虫帝面前告我的状,但不行就是不行。”

闻樊没忍住后退两步,军雌身上散发的威压实在可怕,他毫不怀疑再多对视几秒自己今天就能直接跪这了。

可身边还围着一圈雄虫,他今天要是怂了,以后就没法在这圈里混了。

闻樊硬着头皮冷笑一声:“少拿虫帝压我,谁不知道你老师是虫帝身边的红虫。只怕我真说了什么,也影响不到你吧?”

闻樊紧紧盯着江婪因,希望从那张脸上看到一丝恼怒的神情。但军雌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跳梁小丑一般。

这时某个熟悉的虫影出现在了宴会大厅里,闻樊突然勾唇一笑,满脸挑衅:

“江婪因,江大元帅,你满口制度规章,本殿下倒是很好奇,赫章雄子,你的雄主,他有没有参加过你们军部的精神疏导呢?”

说完后,他没等江婪因回答,就朝着赫章在的方向招手呼喊:“赫章雄子,江元帅在这儿呢。”

赫章其实早就发现了江婪因,但他实在没想好该怎么顺理成章地提出离婚,正绞尽脑汁想着呢就被虫点名了。

四周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他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闻樊,江哥,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看起来还挺开心的。”赫章问道。

闻樊笑着揽上赫章的胳膊,亲亲热热:“在夸江大元帅铁面无私,义务安抚这么危险的事也舍得让自家雄主去。你说是吧赫章雄子?”

赫章一脸懵逼看着闻樊:“什么义务安抚,我这种身份怎么能去做那种事情?”

说完后,他不再理会笑容僵在脸上的闻樊,转头朝着江婪因挑眉:“江哥,你才舍不得呢,对吧?”

闻樊长长的“哦”了一声,满脸揶揄看着江婪因。围在他身边的雄虫们也纷纷朝着江婪因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跟他们说的冠冕堂皇,结果假公济私,看来光风霁月的江大元帅也就那样。

“赫章欠军部的我会双倍还清,之后他会和主星的其他雄虫一样定期参加精神疏导。”江婪因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平静的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他同赫章婚后就直接去了前线战场,也是近期才回到主星,也是这两个月才得知赫章一直都缺席义务疏导。

军部的那些虫也因为赫章同自己的关系,敢怒不敢言。

他现在还是赫章名义上的雌君,更是军部的元帅,没有以身作则,应当罚得更狠。

可赫章不干了,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江婪因居然让他去军部,给那些疯疯癫癫的军雌做精神疏导,他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江婪因,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我什么身份我给他们做疏导?”赫章气得脸都红了。

他就不懂了,雌虫多得是,死几个也不打紧,反正很快就会有新的补上。

用得着折腾他吗?

闻樊和身边的几个雄虫对视一眼,默默后退了几步。

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这是虫帝规定的。你是A级雄虫,是目前所有雄虫中精神力等级最高的,你的精神疏导可以帮助那些伤雌更快恢复健康。”江婪因语气平淡。

闻樊在一旁拍掌叫好:“江元帅果真一视同仁,一心为虫,本殿佩服,心服口服。”

他身后的几位雄虫也跟着稀稀拉拉鼓起了掌拍手叫好。

赫章感觉那些叫好声格外刺耳,像一个个巴掌甩在了自己脸上。

他赫章生来尊贵,什么时候居然能成为其他虫口里的笑柄了!

望着眼前这只曾带给自己无数尊崇殊荣,现在却只能让他感到屈辱的雌虫,赫章只想逃离。

都怪他,都怪江婪因!

他马上就要失去地位权势,也不再对自己百依百顺,又不解风情,甚至还当众让他难堪!

“江婪因,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们军部的精神疏导我非去不可吗?”赫章气红了眼,死死瞪着江婪因。

在雄虫杀气腾腾的眼神中,江婪因缓缓点头。

这本就是雄虫们的义务,他们缺席了那么久,眼下军部只是希望一切重回正轨,怎么搞的好像一个个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好,好得很。”赫章冷笑连连,最后看了眼江婪因,低头将早就编辑好的内容发了出去。

[雄父:我要跟江婪因离婚,今晚就把手续办下来吧,越快越好。]

一个无法给自己带来任何裨益的雌虫,不配当他赫章的雌君。

他早就忘了,当初是谁哭着闹着要江婪因离开战场卸任元帅,更忘了自己借着江婪因的势被全虫族膜拜的日子。

自始至终,他喜欢的只是江婪因这个头衔下的尊贵荣耀。

而非这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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