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楼伽玉没有回复尼斯的消息,而是直接截屏给江婪因发了过去。

伽玉:【元帅,疑似有虫冒充你的id私联雄保所,建议您好好查查把那虫揪出来。】

这什么年头了,居然有虫敢把主意打到元帅的头上,搞这种恶作剧,真是嫌命长。

发完消息的楼伽玉也不打算回别墅换衣服了,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往收容院。

今天虫帝的一番话总让他感到十分不安,他隐隐觉得虫族的天要变了。

而刚从军部地下一层爬到地面上的江婪因看到光脑上备注伽玉的虫给自己发来消息,满怀欣喜的打开后就愣在了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江婪因都怀疑自己四年帝国军校白上了,不然他怎么看不懂楼伽玉在说些什么。

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他的主意,明明就是他本虫亲自发的消息。

活了几十年第一次主动约心动的雄子共进晚餐,结果被虫这样误解,江婪因内心也很挫败。

军雌在雄保所那边提出跟雄子约会,也就表明了要正式对雄子展开追求,可楼伽玉这种态度,在江婪因看来,就是一种委婉的拒绝了。

他不想跟自己吃饭,往深了说,他对自己没意思。

原本心情不错的江婪因整只虫都有些萎靡。

跟在他身边的贺唯律第一个发现好友的不对劲,江婪因这家伙整日里冷着脸,其实很难看出他心情好与不好,但贺唯律就是能在每一次江婪因情绪不对的时候察觉出来。

他戳了下江婪因的肩膀:“谁又惹你了,你都快把光脑屏幕盯出花来了。”

江婪因唇角动了动:“你一般跟虫说改天一起吃饭,是什么意思?”

贺唯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眼江婪因,大概意思就是“不是吧我的大元帅,您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但贺秘书长还是很认真的解答:“大部分时间就是客套话,少数情况是我当下真的没时间。”

江婪因燃起一点希望:“这种少数情况占比多少?”

贺唯律摊手:“无限趋近于0吧。”

刚燃起的小火苗“嗖”一下灭了。

哦。

原来就是跟自己客套一下,亏他还这么积极主动地去雄保所走流程。

贺唯律给了他一肘子:“我没猜错的话,你约伽玉吃饭,然后小雄虫说改天一起?”

江婪因毫不意外他能猜到,贺唯律这家伙在一起除了需要脑力的事情上总是格外通透、

“猜对一半,是伽玉主动说改天一起吃饭,我在雄保所那申请了,结果……”说着话,江婪因把光脑屏幕往虫脸前一怼,“就是这样。”

贺唯律放大图片后,愣了几秒,随后上下左右环顾一圈发现周围没有其他虫后,疯了一样捧腹大笑起来。

笑到眼泪都出来的贺秘书长在瞥见好友黑如锅底的脸色后,堪堪止住。

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正色道:“婪因,你太心急了。”

江婪因抬了下眼皮。

贺唯律继续分析:“你想一下,你跟伽玉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不超五面吧,更别提他现在还喜欢你那倒霉弟弟,呃,你别瞪我,陈述事实而已。你元帅的身份摆在这,伽玉他虫很好,但等级摆在那,那么低……哎,你不高兴我也得说,任谁看起来,你俩都不该在一起。”

江婪因越听越心烦:“所以呢?”

“所以我想说,伽玉他很可能也是这样想的。”贺唯律语重心长。

“你和楼伽玉阴差阳错之下有了这个虫蛋,你记得这一切,或许伽玉也没忘,但毕竟身份悬殊,你要理解他。”

平心而论,贺唯律觉得楼伽玉真是他接触过的脾气秉性最好的雄虫。

他愿意把对方当朋友,但他的等级摆在那,硬要和江婪因凑成一对,万一哪天雌虫精神海暴动,他根本无法安抚对方,甚至会首当其冲被撕成碎片。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出现。

江婪因低着头没再说话。

很多事情太过玄幻离奇,他没法同贺唯律说,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楼伽玉的等级绝对比现有的所有雄虫都高,他身上一定藏着某种秘密。

但江婪因也有一种预感,等那个秘密揭开之时,或许会引发一场无法控制的暴乱。

但江婪因没有想到,那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而另一边,匆匆赶到收容院的楼伽玉刚踏进院子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到好像这一方天地里,只有他一个活物存在。

双腿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

楼伽玉疯了一样冲到二楼的小房间里,地上凌乱散落着几个软垫,墙角还堆着他前几天给幼崽们带来的零食。

可屋子里的虫都不见了。

楼伽玉抖着手去摸地下的软垫,上面还残留着虫崽身上的余温。

而在软垫的枕头下,楼伽玉摸到了一个老旧的腕带光脑,上面留着半个带血的指印,还有条编辑到一半的消息:【雄子,别回来,快……】

是莫兹的光脑。

楼伽玉头都要炸了。

他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光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收容院的大门院子都没有被破坏,可以排除是星兽所为,幼崽们被带走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可莫兹受伤了,说明带走幼崽们的虫和莫兹交手了,而且对方等级远在莫兹之上。

楼伽玉绞尽脑汁,排除一切可能后,得出个很荒谬的结论。

虫帝出手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和虫帝的聊天整体还算愉快,难不成就因为他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虫帝就要跟他计较?

可有什么冲他来啊!

动幼崽算什么本事!

楼伽玉浑身气血上涌,大脑痛得要爆开,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叫嚣着,让他现在就冲去虫帝的宫殿,跟他理论清楚。

有什么东西隐隐要冲破桎梏钻出来,雄虫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嘶鸣。

主星上空突然凝聚起一团铺天盖日的阴云,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暴雨如注倾泄而下。

年轻的雄虫蜷曲着身体躺在空无一虫的房间,双眼紧闭,像是陷入了一场还不错的梦里。

收容院西北角静静矗立的石头,在雨水的浇灌下逐渐显露出原本的面貌,青苔和泥土都褪去,露出泛着莹白色泽的外壳。

随着雨水的不断冲刷,那蛋壳也变得越来越薄,到最后甚至能看出里面抱膝而眠的虫崽身影。

收容院不远处的杂草丛中,眼角带疤的军雌双目圆瞪望着收容院的方向,脖颈处的伤口被雨水冲刷得泛白卷曲。

更远处的主城中。

赫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气急败坏在光脑上跟弥亚吐槽:

“江疏辞那个贱虫,他居然看上了一只低等雄虫,他之前说得一切都是耍我的,弥亚,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雄保所里,阴胡禄在跟诺顿禀报:“罪雌幼崽全都控制起来了,不小心弄死了一只雌虫。我查过了,那雌虫跟楼伽玉没什么关系。”

全息投影里,诺顿点头:“死就死了,看好那些幼崽。另外,抓紧时间催催贺耀威,最迟这个月底,我要他把最新款的芯片研制出来。”

他们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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