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希望大家不要忘记了小聂是杀手(……)

三人旋即恍若无事般有说有笑,服务生还给塞伦特也端了杯酒来,三人说着说着便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系统叹为观止:“什么叫各显神通啊,一个酒杯里有机关,一个倒风衣袖口的容器里了,只有宿主你一个喝了啊。”

谢覆衾脚下不知何时钻出一根细细的触手,在地毯下迅速伸长,直到角落里的排水管道,细细的酒液顺着中空的触须往管道深处无声流去。

系统绝倒:“你也没喝。”

塞伦特轻晃酒杯:“这酒的味道挺新奇的。”

权天下招来侍者,让他把杯子收走,又从托盘上端了三杯来:“刚刚那杯是调酒师的新作,味道确实很独特,不过他的成名作还得是这一杯……”

谢覆衾垂下眼睛,身体晃了晃,似乎头痛似地揉了揉太阳穴。

权天下停下解说,关心地看着他:“西尔弗兄弟,这酒确实比较烈,要是你不胜酒力的话,可以到包厢里休息休息——在下不才,楼上正好有一间独属包厢,你和我兄弟起名品味如此一致也算缘分,今天借你休息休息。”

谢覆衾昏昏沉沉地点了点头。

系统吐槽道:“你又没喝酒,搁这装什么醉呢?”

谢覆衾嘴唇不动,在脑子里说:“闭嘴。”

系统飞到排水管道里检测了一下残余酒液的成分,看着检测结果陷入了沉思,然后重新取样又测了一遍,确信两次结果出入不大之后,才飞回到谢覆衾身边急迫道:“他们给你下酒了!”

谢覆衾:?

系统也发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连忙重新组织语言:“我是说,他们在一整杯的药里放了一点点酒!”

谢覆衾在脑子里叹息道:“还是没脱离传统思维的桎梏。”

系统虚心求教:“还能怎么样?”

谢覆衾说:“要是是我,我就把毒药做成酒的味道。”

一人一统还在说话,塞伦特已经扶住了谢覆衾一边肩膀,将他搀扶起来。权天下脚边跪着的人急得不行,又顾忌着权天下预先定下的“规矩”,到最后,只是张嘴“汪汪”叫了两声。

权天下“噗嗤”一声笑了,把手里牵着的绳子都缠在手柄上,然后放到那人口中,道:“咬着,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于是那人安定下来,看着权天下和塞伦特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谢覆衾向楼上走去。

他的心里产生了很多问题和担忧:他是不是目睹了一场绑架案?那个西尔弗会不会很快就会变成黑色产业链的一部分?

此时的楼上,谢覆衾脚步虚浮,全靠两人架着才能移动。

权天下和塞伦特对视一眼。

权天下眉毛微动,意思是:他真的中招了?

塞伦特则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未必。

但是就算不确定,他也要试一试,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不多。

走廊上还有一个人,隔得不远,就站在旁边包厢的门前。一看就是十分典型的“s”气质,戴着面具,大概也是现实中的“体面人士”,不愿意被可能认识的人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

人快到齐了,到时候一起抓起来

这盛世终如你所愿

权天下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怎么不走私人电梯?”

那个s则向他们略点了点头,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刚换的包厢,第一次来,检查一下环境怎么样。”

权天下要从口袋里掏房卡,对谢覆衾的“钳制”也就“放松”了一点。

谢覆衾抬起“虚弱无力”的左手,“使了全身力气”摘掉了面具,“眼含热泪”向着那个s喊道:“教授——救我……”

权天下心下一跳,未免让人发现他做贼心虚,也不好立刻把面具给谢覆衾扣上,面上还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怎么?你是他的教授?既然有认识的人在这,今儿还找我给他当什么保证人?这么说,他还是个学生……这个年龄……”

这句话透露出两个信息,一是,要是不想让他顺着“教授”这个身份顺藤摸瓜找到真实身份就别多管闲事。二是,他是谢覆衾的保证人,不会对谢覆衾不利。

那个s,也就是付遮书,拿不准这两人和谢覆衾的关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很愤怒,非常愤怒。

谢覆衾是他的任务,是他的目标。在他达成目的之前,他不允许谢覆衾被人染指。

使用过金色技能卡之后,付遮书的心理素质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声音中透露着些许无奈,顺着权天下的话接口道:“只是他爱喊我教授而已。这孩子把我当成他的人生导师了,没准儿他是故意不来找我的——对了,他这是怎么了?”

塞伦特说:“他喝醉了。”

付遮书的怀疑从言语中透露出来:“我和这孩子一起喝过酒,他可以说是千杯不醉,我自诩酒量不错,只碰到过他一个比我还能喝的。你俩酒量不错啊,把他喝倒了看着还没什么大事。”

谢覆衾忽然呓语似地插嘴:“骗人,我根本没和你喝过酒。”

付遮书说:“喝过,只不过你忘了。”

谢覆衾条理清晰道:“没喝过。而且你酒量不怎么样,别吹了,你也根本不是我什么人生导师。”

这过河拆桥的样子把付遮书气得牙根痒痒,但是他只以为谢覆衾是被那两人下药了,意识不清在乱说话——可恨的是,还胡言乱语一点毛病也没有。

塞伦特和权天下无声地松了口气,故意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付遮书怎么可能让他俩把人带走。英雄救美,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刷好感的机会啊!

付遮书故作苦笑:“他一向不太愿意领我的情,还有撒谎的坏习惯。”

权天下怕夜长梦多,把私人包厢的门刷开,和塞伦特就要强行让把谢覆衾架进去。

付遮书怎能让他俩得逞,自然不肯。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权天下和塞伦特拉着谢覆衾要把他往门里塞,而付遮书坚决不同意,要把他拽出来。

按理来说,付遮书一个人哪能拉得过权天下和塞伦特两个壮青年,可是局势偏偏僵持了片刻。也正是这片刻的僵持,又发生了新的意外。

“谢覆衾!”一道清脆的少年音插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一边日更这篇一边写隔壁……我爆更嗷嗷嗷嗷嗷

来人正是匆匆赶来的乔。

他本就不是人类,瞒过别人的视线悄悄潜入进来不是难事——也正是因为一贯如此,他压根就没有遮掩面目。另一方面,他早已牢牢记住了谢覆衾的气息。同在一座城市,找到谢覆衾堪称轻而易举。

谁知他刚一过来就看见要找的人成为了三个人的争夺对象。

然后再一看,谢覆衾身边三人他居然认识两个!

一个是被他坑了一把的倒霉蛋聂洗,一个是权家的长子权醒。

权家虽然能量比不上京市顶层谢尤聂三家,但也只差一些而已。权家前几年便被权老掌门交予双胞胎幼子权清和权楚,而长子权醒不学无术,终日醉生梦死,出现在蓬门这样的地方并不奇怪。

……不过聂洗为什么要来这里?暗网上的名单还不够他杀吗?怎么跑到这样的地方寻刺激来了?

乔只走神了一秒就看清了局势。

谢覆衾似乎是中了某种药物,意识似乎不太清醒,此时这两人正把他往门里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好心路人在制止他们。

乔当即冲上来,死死抱住了谢覆衾的腰。

付遮书用了会儿力,发现自己的受力点找不到了。他试着稍微松了点力,最后干脆完全放手站到了一边,然后发现多一个他少一个他几乎没有区别,甚至这场“拔河”的标定点谢覆衾还正一点一点往门外偏移。

乔抬起头,冲着两人愤怒道:“你们俩把他怎么了?!聂洗,我知道是你,你别装死!”

塞伦特,也就是聂洗见事不可为也就松开了手,面具后面的眼神阴沉:“我找他有事。你找他又是为了什么?”

乔不甘示弱:“我喜欢他啊,为什么不能来找他?”

“你忘了他对你做过什么了吗?!你还喜欢他?!”

乔大声辩驳:“不就是做爱吗?我觉得很爽啊——”他恍然大悟似地道:“——你不会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吧?”

乔大方道:“我不介意你加入进来,”他露出了一个回味的表情,不好意思道:“虽然我是挺害怕的,不过现在还有点后悔当时没多享受一下,要不趁现在我们再凑一局?”

付遮书瞳孔地震。毫无疑问,聂洗、乔、谢覆衾都是他的攻略对象,可是谁能想到他的三个攻略对象之间看起来这么狗血啊!

化名权天下的权醒也听不下去了,用力把谢覆衾把门里一拉,却又被乔拽住,不由得气急道:“聂……塞伦特才不是这样的人!”

乔看了他一眼,不屑道:“我说的这一局可没包括你。”

权醒骂道:“谁稀罕!”

乔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聂洗,你给他下药了对吧?”

聂洗心累地说:“没有,他喝醉了。”

乔笑了,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我知道,我知道,不过,要是你这药确定有效的话,我们俩要不……”他用一种又期待又跃跃欲试的眼神看向“昏昏沉沉”的谢覆衾。

聂洗看着他:“要不什么?”

乔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我们一起把他给强上了啊!”

全副武装的聂蜀凝和他手下的精英小队迅速控制了蓬门的一应出入口和主要经营人员——当然,还有很多客人。

大厅里被抓的十几个人被压着蹲在地上,只有一个人因为绳索没解开,被迫保持着跪姿。

聂蜀凝四处扫视一眼,没见到熟悉的身影,便问道:“有谁见到过新来的年轻人去哪了?”

能出现在蓬门这种级别的会所里,关系网都不差——再不济,最顶端的那几家主事人都该认识。

跪着的那人也识相。这里可是京市,能持枪带人的上校,除了聂家那位还能是谁?

警察他能瞒,但这实打实的上校亲自带兵查封,他要是还敢油嘴滑舌,这荷枪实弹的,万一算他一个“反抗击杀”他找谁哭去?

他哭丧着脸,不敢不招:“权天下和塞伦特带着西尔弗上楼了,去的是权天下的私人包厢,包厢门牌是‘醒掌天下权’。”

西尔弗?聂洗被控制住了?

聂蜀凝深深看了他一眼,半侧过脸对着耳麦下令道:“第一小队跟我上楼!搜!”

一队人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就来到了楼上,刚一转进走廊就看见了几人在门口争执的场面。

乔的声音带着些少年才有的清脆,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当然是我们一起把他给强上了啊!」

津津有味看戏的谢覆衾和付遮书最先发现了不对劲,余光悄悄一扫,就发现了全副武装的聂蜀凝等人。

聂蜀凝脸色铁青,喝道:“扫黄!抱头蹲下!”

谁家扫黄带枪啊!

付遮书第一个举起双手,靠墙蹲下。

这时候爬起来装无辜路人肯定来不及了,于是谢覆衾干脆眼睛一闭,柔弱地向一直拽着他的权醒身上倒去。不防经验老辣的聂蜀凝一眼就看出来他是装昏,一个箭步便上前来,铁钳一般的手就要掐住谢覆衾的脖子。

已经抱头蹲下的聂洗立时道:“等一下!”

聂蜀凝手一顿。聂洗继续说:“他只是无辜卷入的路人,而且还喝醉了!”

不管怎么样,绝不能让谢覆衾和聂蜀凝在这里爆发冲突。

聂洗话里透露的意思很明显:谢覆衾很无辜,不能对他随意下手。

——这是个危险人物。如果那人真像他说得那样无害,聂洗才不会多管闲事,反正顶多是在看守所蹲几个小时。

聂洗摘下面具,眉眼微动,聂蜀凝同时看向他,微不可查地沉默一刹,出于对自家弟弟的信任,缓缓收回了手。但是他的理念和弟弟不同,聂洗面对危机想要退避,他却不会放任这样的人潜伏在京市之中!

聂蜀凝选择给谢覆衾叫了救护车。

谢覆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位一脸肃穆的小队成员抬到了担架上,然后送上了救护车,而车厢里除了两位普通护士之外就没别人了。

谢覆衾叹了口气,翻身便从简易病床上下来。

先前情况太乱,无论是付遮书、乔还是聂洗都有可能看到系统的存在,它早就躲到了外面,现在周围终于只剩下普通人了,系统便也现身出来。

系统幽幽地:“宿主你想过这种场景吗?”

【作者有话要说】

肉眼可见的拖延症(……)

每日生死时速1/1

谢覆衾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只是想来偶遇一下付遮书,没想到聂洗也在,所以打算顺手想给他挖个坑而已。”

系统在一边凉凉道:“没想到碰上了聂蜀凝?”

谢覆衾往简易病床上仰面一倒,乐观道:“至少没像他们一样被带到看守所去,那才丢人呢。”

几分钟后,救护车停在了看守所门口。

救护车打开门的同时,刚刚抵达的数辆警车也分别打开了门,几道人影纷纷下车。

谢覆衾与露出真容的乔、聂洗、权醒、付遮书四人面面相觑。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