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性爱一事本就是愈下流愈超凡。周围默默围绕着他的下属,他的亲弟弟,这样粗鄙的词汇字谢覆衾口中吐出,让聂蜀凝羞愧、痛苦、绝望,以及不可抑制地勃起。

谢覆衾突然放开他,然后笑着说:“羞耻就对了,破坏就对了,”他空出的手一把抓过旁边的系统,对着聂蜀凝“咔嚓”一拍:“很美妙的表情。”

只是短短数秒,聂蜀凝就重新做好了自己的表情管理,他忍耐地垂下眼,向谢覆衾的方向爬去,尽力张大嘴,将那根狰狞的肉茎纳入口中。

咬断它是一种冲动又鲁莽的报复行为,为解一时之气放弃了更多的东西。聂蜀凝过去一直认为只有不懂忍耐的傻瓜才会这样选择。

可是当真的面对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敌过,强大到让人绝望的异种的时候,又有谁能否认,自己心中没有升起过两败俱伤的奢想呢?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也因此,在聂蜀凝反应过来之前,那根性器在他唇舌的包裹下改变了形状,一股脑向他喉中涌去。也许这么说有些夸张了,但是它像花瓣一样在他口中完全绽放,小指粗细的触手们瞬间涌入,占据了他口腔、唇舌的所有空间。

聂蜀凝控制不住地干呕,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可是他抬起眼睛和谢覆衾对视着,眸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他只是受一时之屈,这份羞辱他总有一天会讨回来。

魏瑟画完一页,给速写本翻了个页,顿了顿,翻回去补充了两个字:天真。

聂蜀凝和聂洗是性格内核完全不同的兄弟俩,大部分家族的兄长都是更保守的那个,以继承家产,而幼弟则更锐意进取些,好出去闯荡再挣出一份家业来,可聂家恰好相反。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下午写完发的,结果老师突然发了份作业……含泪肝作业去了,后半段晚上才写完TT

身为兄长的聂蜀凝处事更加激进而极端,无论是让体量庞大的聂家由暗转明投靠军方,还是移植异种心脏、亲自担任异监所所长这样关键的位置,在决策上,他很容易剑走偏锋。聂洗则暗中帮衬,与权醒合作在暗网发展,行事稳妥、八面玲珑,和兄长守望相助。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聂蜀凝不会隐忍,只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即便放下身段,总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铮铮傲骨。心中有灯塔的人,哪怕在尘埃里也会熠熠闪光。

聂蜀凝一错不错地凝视着谢覆衾,而就在他的视线中,他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人形忽然坍塌,涌动的触须从那一摊落下的衣物中施施然爬了出来。整个房间里都布满了触须,灰白色交织涌动的地面像一片温柔的水波。聂蜀凝不知道自己该看向哪里,垂下眼睫的前一刻,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下属。

他们没有被污染的迹象,一方面是他们的理智本就很高,另一方面,谢覆衾大约给他们开了个屏蔽?他对人类的态度很奇妙,面对一个于他而言如同蝼蚁的种族,他的态度既抽离又融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于异种——当然,指的是那些真正强大的异种,如当年无意中制造了尤氏的那位,又如谢覆衾——来说,人类比肥皂泡还要脆弱,甚至不需要祂们刻意多做什么,无意中的一阵风于人类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谢覆衾竟然能和平而安稳地生活在人类社会当中,没闹出什么大乱子,甚至还照常上学照常打卡出勤,这简直是一个奇迹,程度堪比人类发现石头其实也有思想,每天在背地里对人类指指点点。

谢覆衾——如果遍及整个房间的触须集合体还能算得上谢覆衾的话——半拢住他,黏腻潮湿的不明分泌液开始从喉咙灌入他的身体,听不清起源在哪而莫名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

“你的想法真多。”“还在紧张吗?”

也许是分泌液的作用,也许是声音真的在回荡,聂蜀凝觉得那句“紧张”一直在自己脑中盘桓。

见鬼,这个房间两面都有窗,还开得很大,根本不是能产生回音的地方。该死的异种总是能打破很多常理。聂蜀凝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种族主义者,非人类一概在他的清除名单上,这份名单甚至包含了尤家和他自己。

那些触须正在拥抱住他,无孔不入的细长触须抚摸过他赤裸的身躯,将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沾染上黏腻的分泌液。

聂蜀凝胸口的起伏开始激烈,心脏和肺脏都在要求更多的氧气、更多的能量。可是他的嘴被触手堵住,鼻腔只能一次比一次急促地呼吸着,这仍然不够,由于缺氧,他皮肤漾起红晕,头脑开始眩晕,四肢的末端渐渐僵冷发麻,喉咙不由自主地吞咽着那些触须。

更细的触须们纷纷从束缚带下钻了进去,卷缠着每一个它们能缠上的位置,比如乳头、马眼,后穴。

这当然不会带来什么快感。但是谢覆衾对人类很感兴趣,尤其是观察他们被逼迫到极限时的模样。

他瞥了一眼魏瑟,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挪到了聂洗身上。

聂洗本能地感觉到不妙,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就被一丛突起的触须绊倒,闷哼一声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已经攀到天花板的几丛触须:“……你不会……”

那个空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些愉悦的戏谑:“你不来,难道让你哥哥的那些‘下属’来?”

聂洗知道他说的是魏瑟,理了理鬓角,苦笑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在谢覆衾回答之前,他自问自答道:“没有。”

聂洗扶着桌子站起身,低头解开风衣的拉链,在他准备脱掉里面的马甲时,一根触须卷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聂洗停下了动作。

“我特意做了这样一个现场。合格的演员应当知道自己该出演怎样的一出戏码。”

“你还挺懂人类的。”聂洗仔细理好自己的衬衫袖扣和马甲,力求让自己的外表一丝不苟,用比耳语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回道:“你要的是反差。高高在上的异监所所长在自己的地盘被一向乖顺的弟弟操到精神崩溃,要我衣冠整齐,他一丝不挂,身为长官被下属们围观。”

聂洗叹息道:“你想看多情者浪子回头,无情者求而不得,清醒者坠入迷雾,迷茫者深情错付,懵懂者风流浪荡,谋划者一无所得。你想看人类的绝望,痛苦,欲望和爱。”

谢覆衾耐心地听他说完:“你说得都对,所以快开始吧。”

聂洗自嘲地笑了笑:“我自诩清醒,却也看不清未来该往哪里走。”

他难得多说了几句,也是点到即止,刚准备上前,却忽然停顿了刹那:“可以让我遮住眼睛吗?”

一条灰白色的布带恰如其分地落到他手中,聂洗摸索着给自己戴好,苦笑道:“谢谢。”还给他应该自欺欺人的机会。

聂洗每走一步,他身前的触须就自发地退开,让他平稳地走到聂蜀凝身旁。

聂蜀凝大半个人已经陷入了触须的包围当中,他想挣扎却没有借力的空间,这些触须固定了他的姿态和位置,只给他留下了微小的空间用以呼吸——幅度还不能太大。所以触须散开的时候他第一时刻就发现了,聂蜀凝极力地回过头,看见了一个他有所预料却绝不愿意相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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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触须只放开了他不到三秒,在他看清那人的下一秒,就将他们包裹在一处。

聂蜀凝喉中堵着触须,心脏插着短箭,下身戴着贞操锁,手臂和大腿上连接着长度受限的皮带,只能保持着跪趴的姿势。脖子上的项圈连接着牵引绳,被向上拉扯,让他呼吸不畅。数之不尽的细小触须从他耳孔、泪腺、乳孔向里钻去,分泌着不怀好意的催情液,汇入血液循环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清完短篇的稿子了orz

准备调整更新时间,从23点提早到零点了(虽然很有可能很快掉回去)

来猜猜标题和副标题的六个人分别是谁~

两腿之间的器官想要抬头,却被贞操锁强行桎梏,能传来的只是一阵阵疼痛,夹杂着难以言明的快感。

聂蜀凝发出一声痛苦的干呕,然后感受到一双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扶上他的腰,还带着该死的礼貌,没有半点狎昵的意味,分毫都不出格。

看吧,这就是他那万事稳妥的弟弟。

一根更粗些的触须扒开了一直被有意无意忽略的后穴,分泌液顺着臀缝向下滴落,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所经之处痒得厉害。

聂蜀凝不知道自己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细碎的呻吟很难加以隐藏,也不自觉体温正在升高,只是偶尔能感觉到聂洗冰凉的袖扣碰在他身上,冰得他下意识一颤。

聂洗解开腰带,皮带的锁扣碰到聂蜀凝的大腿,让他又是一抖,想往反方向挪些,却发现自己毫无活动的余地。聂洗唇角抿成一条下撇的直线,唇色用力得泛白。

聂蜀凝耳孔里至少钻进了三根触须,它们彼此间还在争夺更多的地盘,谁都想盘踞在他的鼓膜上,或是钻进更深的地方,触碰耳蜗,在离他大脑最近的地方窃窃私语。

他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渴得厉害,一种莫名的瘙痒和蠢蠢欲动的渴望催促着他去做些什么。聂蜀凝的腰压得更低,屁股则抬得更高。

直到他湿透了的臀缝碰到聂洗硬热的性器,他才如同醍醐灌顶般忽然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瞬间果然如此的想法和自嘲一同出现在心头。

这个人选可以是任何人,但谢覆衾只允许这个人是聂洗。

聂洗蒙着眼睛,但灵感的先觉比视觉更有用。就像他自嘲的那样,戴一根布条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对他的动作和行为没有一丝半点的影响。

可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哪怕是一层聊胜于无的纱帘,也会让事情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自欺欺人有时候与尊重爱护是一对近义词。

眼睑下也攀进了触须,聂蜀凝被迫睁着眼睛,清晰地感受到那根肉茎带着与谢覆衾绝然不同的温和向里插去。

那是他的弟弟。

身体碰撞的时候,赤裸的肌肤能感受到风衣上散开的拉链。他的神志因为这些微小的刺激苏醒,又因为过于激烈的快感再次涣散。

到了最后,他已经无法拾起那些杂乱的念头,句段只剩下意义不明的短语。

“下属”,“聂洗”……当然,最多的还是“谢覆衾”。

他反复地想谢覆衾,一半的时候在想怎么杀死祂,另外一半时候在想怎么能把这尊大佛请走,至少不要再留在京城,如果要祸害海外,那么请便,最好离开这个世界。也许聂洗的想法是对的,面对一个触发式的定时炸弹——尤其是这个炸弹还格外复杂和危险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疏散附近的人,然后等炸弹爆炸或者自己失效,而不是贸然试图拆弹。

人类的意志连濒死的极端痛苦都能忍下,却败给了生命最初始的欲望。

聂蜀凝双腿并拢,好像这样就能逃脱扣束结实的器具。他的腰身微弱地抖颤和摇晃,总是显得严肃的眉峰紧蹙,唇齿间隙模糊地透露出一星半点的词句。

聂洗在抽插的水声中,分辨出了那模糊的求援。

聂蜀凝在说:“……解开……”

他指尖抽搐,连指缝间细嫩的软肉都被触须暧昧地盘绕亵玩。而他视线的落点就在两腿之间被牢牢固定的性器上,细小的触须沿着血管的方向自根部向尖端蔓延,霸道地宣誓了主权,聂洗全当自己没听见,很规矩地一点都没去碰,任由哥哥摇晃着蹭动挣扎。

聂蜀凝眼球干涩得发痛,生理性的泪水早就被触须先一步吮吸干净。那种瘙痒迅速地遍及了他的全身,让他几欲发狂。这时候聂蜀凝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这绝对是那种不知名的分泌液带来的结果,可是得出了这个结果的那部分清醒的他更像是以一种抽离的姿态俯视着自己的躯体——那具沉迷在欲望和快感的躯体。

在聂洗的命令下,训练有素的两支小队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通知了研究部的同事之后,两队分开,由两位副队长带队,分别驻扎在双子楼的顶层。看到矮楼灯下映出异样的阴影时,全当自己是瞎子聋子,视而不见。

军事化训练的好处之一就是令行禁止,而研究部的人最懂得异种的危险,也最擅长躲避危险,一接到命令就大致猜到了些什么,研究部几位夜班主任一商量,把员工全部集中在了几个房间里,然后将造价接近十位数的污染隔离设备启动全功率运行。

他们是听从了命令,但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哪里都有,又以那些被关进异监所不久,能力又不强的异种为最。通常来说,假如普通人被污染又侥幸没有立刻死亡的话,都会获得污染他的那只异种的能力,并随着污染程度的加深而提升,大部分身体方面的能力都包含五感上的强化。

这些蠢货们仗着自己的视觉强化能力,从金属窗栏的缝隙中向矮楼窥视。

“嘿!我这里看不见!那里面的人是谁啊?”一个瘦得尖嘴猴腮的男人摇着铁窗问他隔壁的狱友。

往日,他刚说两句话就得有狱警来警告他了,但今天不知为何走廊一片静悄悄的,只有电子报警设备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有点像那个……聂什么的所长……”狱友扯着嗓子回道。

“不是说他辞职了吗——他在干啥?”

“他跟条狗一样跪在那边地上,旁边还站着好几个人,”狱友停顿了几秒,然后说:“哦,他脖子上还有根狗链子,给旁边一个人抓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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