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聂洗自然读过相关的文献，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交接腕！
想想吧，在无能为力的情况被人肆意摆弄自己的阴茎，刺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这样的反应不难理解。
乔这样无序的扭动让他也很难受，但他和乔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总是能在一瞬间所有的选择里选出最好的，最合适的那一个。
聂洗戴着手套的手一如既往地稳定，摸上了近在咫尺的交接腕，隔着手套在凹陷处用力一按，拇指就着灰白触须留下的些许液体，快速地摩擦着。与此同时，他留意到，多余的触须已经悄然退去，只留下最后一条，绳圈般在凹陷处往前一点的地方系下一个圈，勒出鲜明的凹痕。
乔根本没有多余的精神去思考别的，长长地哭叫一声之后，腔口蓦然紧缩，整个身子都僵直了一刹那，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聂洗感知到，在腔口内，一股热流应时浇在他的性器上，然后被他挺身前后抽插的动作顺着两人相交的缝隙流淌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然后被遍及整个房间的灰白触手悄无声息地汲取干净，一点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
啊存稿真的要用完了完了完了（缓缓瘫倒）
乔一脸餍足，却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聂洗大腿肌肉绷紧得几乎要抽筋，后槽牙死死地咬住了脸颊内侧的肉，才压制住自己情不自禁的呻吟。
谢覆衾似乎打定主意要把他们的感官串联到一起，聂洗在乔体内抽插的同时，原本只是钻进他后穴的触须们竟也开始微微蠕动起来。
尽管它们甚至模拟出了和人类体温类似的的温度，但是聂洗明知那是由谢覆衾操纵的东西，于是便带来了更深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感。
他的意志无可撼动，可是人类的身体并不完全由意志掌控。
激素、微生物、或者仅仅是生物的非条件反射。
聂洗明明知道这是那个外来者对他们的玩弄——就像他说的，一场游戏，可是那些催情的物质，那些探索着他后穴的触须让他的身体全都由不得他。
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尽量不在乔面前表现出来。痛苦或者欲望，全都留在心里默默反刍。
于是在不擅读懂别人情绪的乔看来，就是自己用本来只应该用于排泄的部位高潮了，聂洗竟然还面无表情，活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偏偏自己还拿他没办法。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乔最后一点理智也坍塌了，眼角不知何时挂上了两点泪珠，又被他扭头擦在肩膀上。他一咬牙，刚刚高潮还在痉挛的腔口开始主动地吮吸着聂洗的阴茎，让他情不自禁地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这是聂洗难得一见的另一面，而且是被他逼出来的。乔受了鼓励似的，更起劲地摆动着下身，用自己的腔口套弄着那根涨到极致的肉刃，让它从膨胀的前端到隐藏在黑密毛发的根部都沾染上水迹。
乔本来是没法这么轻易地活动身体的，但是他的目的如此吻合谢覆衾的来意，谢覆衾也就乐于给他开个小小的后门。
聂洗尽量摒弃那些无用的情绪，单手整个握住那条交接腕的前端。他的动作一直是很有分寸的，唯有这次，因为乔格外的兴奋，他的手一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着乔自身分泌的黏液，竟将那束缚着他的灰白触须捋了下去。
乔的身子一个劲地往下弯，被固定在半空中的那根交接腕不受控地抖了又抖，连吸盘的边缘都在颤，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吸附的位置。
他神情迷乱地呢喃：“给我……给我射……”
聂洗残忍地收紧了五指，双目冷静地看着他，低声道：“清醒一点！”就算这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但他到底是人面章家族的一员，更是自己此时能够谋求的唯一盟友。
乔蠕动着那条交接腕在他手中摩擦，皮革的触感让他有些许不满，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艰难地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挪动。
黏液让乔的小动作频频得逞，聂洗只能无奈地再次收紧五指，用力到乔发疼的地步，才终于唤回了这条沉迷情欲的章鱼一点理智。
可惜这点可怜的理智不仅没用到聂洗想要的地方去，还把他往纵欲的泥淖中推了一把。
聂洗一直不愿意摘下手套，乔就就想逆着他来，一心要让他不舒服。
于是，在聂洗被一簇触须不怀好意地攀上唇齿、插入咽喉，而因此失神的瞬间，乔蓄谋已久的腕足尖尖勾住手套的边缘，借着动作的便利，一把将它褪下甩到一边。
聂洗刚想弯腰将它捡起来，低头一看，就见那一点黑色已经淹没在了灰白当中了。
……好吧，捡回来看来是别想了。
很快乔就后悔了。
因为常年练枪，聂洗的手掌上分布着厚厚的枪茧，甫一碰上他的交接腕，乔就狠狠打了个哆嗦。
聂洗的意识也在遍布催情气体的房间中越发迷离。
他只知道那些触须正在入侵自己的身体，却因为越发迟钝的感官没法确切地知晓它们的入侵究竟深入到何种地步。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模样如何可怖。一丛触须已经钻进了他的喉咙，另一丛触须盘踞在他后穴当中，一面继续向里钻寻，一面精准地抵在前列腺的位置，磨得他腿软。
聂洗以为自己还是清醒的，却不觉自己“保持清醒”的想法已如无根浮萍一般，在充斥的欲望的脑海中载浮载沉。对欲望的追逐已经狡猾地埋进了他们意识深处，潜移默化地操控着他们的行为。
聂洗按着乔的腰，深而重地向里凿去。
他一贯是必须掌控主动权的，五指牢牢扣紧了那条交接腕的前端，不许乔射出来。
乔扭动着身体，意识不清之下，哀求也像含混的喃喃自语：“松手……你再弄一下……别……”
聂洗也喘息着，身上不断泌出薄薄的汗水，还没积攒到足够滴下就被那些灰白触手吸收干净了，他却无暇去管。
他如抓住猎物的鹰一般，紧紧地盯着乔的反应，忍着自己后穴内一阵阵酥麻的触感，下身肉刃很快寻觅到了甬道内一处鼓胀的处所，顶住那处来回重重捣弄了几下，乔就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八条触手都软软地垂下。
聂洗分不清乔的身体结构，干脆只凭直觉，用手指上茧子最厚的地方磨着交接腕的顶端，几下就把乔磨得含着泪哭喘，喘的声音也很轻，几近气音。
生物掠夺的本性让他更加兴奋，扶着乔的腰操了一阵，忽然周身一松，抬头却见将乔悬吊而起的触须忽地一下放开了。
乔八条触手张了张，像一朵花一样“哗”地绽放着落下。
聂洗反应不及，虽说用力托住了他半身，让乔能缠在他身上，但这一下坠，让乔下身腔口将他的性器吞得前所未有的深，加上甬道一阵阵夹紧收缩，聂洗也重重喘了一声。
乔反应了几秒，八条触手紧紧地攀附住了聂洗，箍得他进退不得，而乔自己却终于能使力，当时就强硬地按压住聂洗的身体，只顾自己快活地在他身上起伏着。
聂洗额角青筋浮现，腿一软，缓了几秒才重新咬着牙站直。
不是他不想享受乔的主动，实在是谢覆衾早就堵死了他享受的可能，既让他舒服，又总不让他攀到那极乐的顶端。从前端马眼里钻进去的细小触须不知深入到了哪里，总让他错觉身体内部已经完全被那些异物彻底填满……
乔皱着眉，交接腕微微凹陷处抽动了一下，又在聂洗手底偃旗息鼓。他临近两条触手不满地去拨他的手臂，往外拉扯。
聂洗抛开那些没用的想法，努力聚起一点气力，捏稳那条显得软绵绵的交接腕，挟天子以令诸侯，语调里又有种诱哄的意味：“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让你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打算百收加更的，但是看着干瘪的存稿，我：……
正好有一位鱼鱼取收了，遂心安理得地当我没看见短暂的百收
耶！
乔已经失去了判断力，左右徘徊了一会儿，还是乖乖地放开了桎梏，下一秒就被聂洗发狠了似地操到最深处，让他全身都一颤，下巴无力地搁在聂洗的肩膀上，只能任由聂洗抱着支撑他的体重，一下一下地往他最深处顶去。
和乔下意识的动作角力的时候，聂洗才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触须如枝蔓一般入侵他的身体，但也如枝蔓一般支撑着他的身体。
他不再是血管流淌着心脏泵动的血液的温暖活人，而是虬结触须织成的网中捕获的飞蛾。
微弱的挣扎都被那张庞大的网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无处可逃。
房间里的触须仍在涌动，直到充斥满了这里剩余的每一寸空间。
门外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微弱的说话声，一群人的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掩盖，但也能听出端倪。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外面为之一静。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那个声音说。
聂家的休息室隔音当然很好，门里门外的声音不说完全听不见，至少也该遮蔽个七八成。现在整个房间都被触须填满，效果只会更好。
外面居然有人能听见里面的动静，谢覆衾也很意外。
再仔细一听，说话的人分明是他这个身份的便宜大哥，谢载舟。
外面的声音顿了一秒，然后一个清楚的女声答道：“我没听见。”
谢载舟置若罔闻。
“打开。”
话音刚落，这间休息室的门就轻轻一震，然后又震了几下，却连谢覆衾一根触须都没震断。
“钥匙呢？”谢载舟的声音没有意外。
女声有点无奈：“休息室都是没有锁的，按理说可以直接打开，不过我也不知道聂家在里面装了什么。”——平时也没人有胆子去捋虎须，开聂家休息室的门，同时，她这话也是在隐晦地推卸责任。
此时已经有人去把前面两间休息室都打开了，空旷的房间一览无余。去寻乔和谢覆衾两位的人也纷纷回来摇头说没见到他们俩的人。
加上聂家休息室此时这等打不开的诡异状况，几乎已经能够肯定这两位少爷是在里面胡天胡地了。
程家上下此时也是在心里暗暗叫苦，谢尤聂三家相争，程家顶多跟在后面捡口汤喝，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谢载舟雷霆震怒，程家绝对捞不到好果子吃。
谢载舟沉默了两秒。
“锯开。”
“啊？可是——”劝阻的人自动息了声，低声和别人吩咐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大锯“嗡嗡”的启动声响彻一座宴会厅，许多来宾都被惊动了，看到谢载舟在这里，又乖觉地保持了安静。
刚锯下去一小段，持锯的人就摇摇头，说锯不动了。
谢载舟冷声说：“给我。”
一小片混乱之后，持锯的人变成了谢载舟。他脱掉了碍事的西装，只着衬衫和马甲，衬衫的衣袖解开，卷到最上面，精壮的手臂用力握住大锯，戴着护目镜狠狠向门锁的地方锯去。
精致的门锁“咚”一声掉到了地毯上，脆弱的木门早就出现一道大口，却只能看到里面被一层灰白填塞，运转的电锯没有办法在上面造成丝毫伤害。
电锯声停了。
谢载舟把电锯递给了助理，然后摘下护目镜，把已经沾上汗水的头发顺到头顶。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做下了某种决定。
“所有无关人士全都离开，”他说，“我来解决。”
此时门内，乔已然昏迷了过去，蔫软的触手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像还沉浸在惊悸的噩梦中。
聂洗还醒着，可是身为人类，他的状况比乔糟糕得多。
他几乎失去了人形，灰白的触须簇拥着他，让他的身体伸直，树一样贯穿了地和天。
忽然，这棵静止的树动了一下，灰白的外壳破开了一个口子。
一只手伸了出来。
随即外圈粗笨的外壳如花瓣一样绽开，将聂洗赤裸又非人的身体裸露出来。
谢覆衾好奇地出现在他面前。
“刀片藏在哪的？”
聂洗喘了一小会儿才能说出话来，谢覆衾也宽容地给了他休息的时间。片刻之后，聂洗揭开了左手手腕上一块伪装的皮肤：“以防万一。”
“很聪明的做法。”
“你应该早就发现了。”聂洗不以为意地说。
“没想过用它来偷袭我？”谢覆衾突然问。
聂洗坦然道：“如果有机会，我当然会这么做。”
谢覆衾笑了。聂洗也笑了。
因为他根本没找到机会。
聂洗手腕上还残留着不少灰白色的断裂腕足，他手指僵硬地握着刀片一点点割断绕在自己脖颈附近的那些，最后才咬着牙，艰难地将手伸到背后，在后穴口外一掌宽左右截断了那丛触手。
他的处理很有技巧，假如切割太少，他就仍然会被污染控制，但假如切割太多，那些东西就很难再维持他的生理机能。
“看上去你很了解这些东西。”谢覆衾若有所思地说。
“帕斯曼教授提出过类似的理论……可分离型无主体种。”聂洗的声带艰难地振动，“我也接触过不少远古种，就算在外来者当中，你也是最强的一个。”
聂洗现在的身体残破得不可思议，或者说他仍然能说话活动就是个奇迹了。那些细长的触手曾经入侵了他身体内每一个能钻的孔洞，填满了每一分空隙，彼此枝蔓勾连，辗转蠕动。即使现在退出了大部分，他也不会忘记那样可怕的感觉。
想想吧，在无能为力的情况被人肆意摆弄自己的阴茎，刺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这样的反应不难理解。
乔这样无序的扭动让他也很难受，但他和乔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总是能在一瞬间所有的选择里选出最好的，最合适的那一个。
聂洗戴着手套的手一如既往地稳定，摸上了近在咫尺的交接腕，隔着手套在凹陷处用力一按，拇指就着灰白触须留下的些许液体，快速地摩擦着。与此同时，他留意到，多余的触须已经悄然退去，只留下最后一条，绳圈般在凹陷处往前一点的地方系下一个圈，勒出鲜明的凹痕。
乔根本没有多余的精神去思考别的，长长地哭叫一声之后，腔口蓦然紧缩，整个身子都僵直了一刹那，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聂洗感知到，在腔口内，一股热流应时浇在他的性器上，然后被他挺身前后抽插的动作顺着两人相交的缝隙流淌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然后被遍及整个房间的灰白触手悄无声息地汲取干净，一点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
啊存稿真的要用完了完了完了（缓缓瘫倒）
乔一脸餍足，却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聂洗大腿肌肉绷紧得几乎要抽筋，后槽牙死死地咬住了脸颊内侧的肉，才压制住自己情不自禁的呻吟。
谢覆衾似乎打定主意要把他们的感官串联到一起，聂洗在乔体内抽插的同时，原本只是钻进他后穴的触须们竟也开始微微蠕动起来。
尽管它们甚至模拟出了和人类体温类似的的温度，但是聂洗明知那是由谢覆衾操纵的东西，于是便带来了更深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感。
他的意志无可撼动，可是人类的身体并不完全由意志掌控。
激素、微生物、或者仅仅是生物的非条件反射。
聂洗明明知道这是那个外来者对他们的玩弄——就像他说的，一场游戏，可是那些催情的物质，那些探索着他后穴的触须让他的身体全都由不得他。
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尽量不在乔面前表现出来。痛苦或者欲望，全都留在心里默默反刍。
于是在不擅读懂别人情绪的乔看来，就是自己用本来只应该用于排泄的部位高潮了，聂洗竟然还面无表情，活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偏偏自己还拿他没办法。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乔最后一点理智也坍塌了，眼角不知何时挂上了两点泪珠，又被他扭头擦在肩膀上。他一咬牙，刚刚高潮还在痉挛的腔口开始主动地吮吸着聂洗的阴茎，让他情不自禁地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这是聂洗难得一见的另一面，而且是被他逼出来的。乔受了鼓励似的，更起劲地摆动着下身，用自己的腔口套弄着那根涨到极致的肉刃，让它从膨胀的前端到隐藏在黑密毛发的根部都沾染上水迹。
乔本来是没法这么轻易地活动身体的，但是他的目的如此吻合谢覆衾的来意，谢覆衾也就乐于给他开个小小的后门。
聂洗尽量摒弃那些无用的情绪，单手整个握住那条交接腕的前端。他的动作一直是很有分寸的，唯有这次，因为乔格外的兴奋，他的手一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着乔自身分泌的黏液，竟将那束缚着他的灰白触须捋了下去。
乔的身子一个劲地往下弯，被固定在半空中的那根交接腕不受控地抖了又抖，连吸盘的边缘都在颤，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吸附的位置。
他神情迷乱地呢喃：“给我……给我射……”
聂洗残忍地收紧了五指，双目冷静地看着他，低声道：“清醒一点！”就算这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但他到底是人面章家族的一员，更是自己此时能够谋求的唯一盟友。
乔蠕动着那条交接腕在他手中摩擦，皮革的触感让他有些许不满，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艰难地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挪动。
黏液让乔的小动作频频得逞，聂洗只能无奈地再次收紧五指，用力到乔发疼的地步，才终于唤回了这条沉迷情欲的章鱼一点理智。
可惜这点可怜的理智不仅没用到聂洗想要的地方去，还把他往纵欲的泥淖中推了一把。
聂洗一直不愿意摘下手套，乔就就想逆着他来，一心要让他不舒服。
于是，在聂洗被一簇触须不怀好意地攀上唇齿、插入咽喉，而因此失神的瞬间，乔蓄谋已久的腕足尖尖勾住手套的边缘，借着动作的便利，一把将它褪下甩到一边。
聂洗刚想弯腰将它捡起来，低头一看，就见那一点黑色已经淹没在了灰白当中了。
……好吧，捡回来看来是别想了。
很快乔就后悔了。
因为常年练枪，聂洗的手掌上分布着厚厚的枪茧，甫一碰上他的交接腕，乔就狠狠打了个哆嗦。
聂洗的意识也在遍布催情气体的房间中越发迷离。
他只知道那些触须正在入侵自己的身体，却因为越发迟钝的感官没法确切地知晓它们的入侵究竟深入到何种地步。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模样如何可怖。一丛触须已经钻进了他的喉咙，另一丛触须盘踞在他后穴当中，一面继续向里钻寻，一面精准地抵在前列腺的位置，磨得他腿软。
聂洗以为自己还是清醒的，却不觉自己“保持清醒”的想法已如无根浮萍一般，在充斥的欲望的脑海中载浮载沉。对欲望的追逐已经狡猾地埋进了他们意识深处，潜移默化地操控着他们的行为。
聂洗按着乔的腰，深而重地向里凿去。
他一贯是必须掌控主动权的，五指牢牢扣紧了那条交接腕的前端，不许乔射出来。
乔扭动着身体，意识不清之下，哀求也像含混的喃喃自语：“松手……你再弄一下……别……”
聂洗也喘息着，身上不断泌出薄薄的汗水，还没积攒到足够滴下就被那些灰白触手吸收干净了，他却无暇去管。
他如抓住猎物的鹰一般，紧紧地盯着乔的反应，忍着自己后穴内一阵阵酥麻的触感，下身肉刃很快寻觅到了甬道内一处鼓胀的处所，顶住那处来回重重捣弄了几下，乔就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八条触手都软软地垂下。
聂洗分不清乔的身体结构，干脆只凭直觉，用手指上茧子最厚的地方磨着交接腕的顶端，几下就把乔磨得含着泪哭喘，喘的声音也很轻，几近气音。
生物掠夺的本性让他更加兴奋，扶着乔的腰操了一阵，忽然周身一松，抬头却见将乔悬吊而起的触须忽地一下放开了。
乔八条触手张了张，像一朵花一样“哗”地绽放着落下。
聂洗反应不及，虽说用力托住了他半身，让乔能缠在他身上，但这一下坠，让乔下身腔口将他的性器吞得前所未有的深，加上甬道一阵阵夹紧收缩，聂洗也重重喘了一声。
乔反应了几秒，八条触手紧紧地攀附住了聂洗，箍得他进退不得，而乔自己却终于能使力，当时就强硬地按压住聂洗的身体，只顾自己快活地在他身上起伏着。
聂洗额角青筋浮现，腿一软，缓了几秒才重新咬着牙站直。
不是他不想享受乔的主动，实在是谢覆衾早就堵死了他享受的可能，既让他舒服，又总不让他攀到那极乐的顶端。从前端马眼里钻进去的细小触须不知深入到了哪里，总让他错觉身体内部已经完全被那些异物彻底填满……
乔皱着眉，交接腕微微凹陷处抽动了一下，又在聂洗手底偃旗息鼓。他临近两条触手不满地去拨他的手臂，往外拉扯。
聂洗抛开那些没用的想法，努力聚起一点气力，捏稳那条显得软绵绵的交接腕，挟天子以令诸侯，语调里又有种诱哄的意味：“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让你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打算百收加更的，但是看着干瘪的存稿，我：……
正好有一位鱼鱼取收了，遂心安理得地当我没看见短暂的百收
耶！
乔已经失去了判断力，左右徘徊了一会儿，还是乖乖地放开了桎梏，下一秒就被聂洗发狠了似地操到最深处，让他全身都一颤，下巴无力地搁在聂洗的肩膀上，只能任由聂洗抱着支撑他的体重，一下一下地往他最深处顶去。
和乔下意识的动作角力的时候，聂洗才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触须如枝蔓一般入侵他的身体，但也如枝蔓一般支撑着他的身体。
他不再是血管流淌着心脏泵动的血液的温暖活人，而是虬结触须织成的网中捕获的飞蛾。
微弱的挣扎都被那张庞大的网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无处可逃。
房间里的触须仍在涌动，直到充斥满了这里剩余的每一寸空间。
门外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微弱的说话声，一群人的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掩盖，但也能听出端倪。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外面为之一静。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那个声音说。
聂家的休息室隔音当然很好，门里门外的声音不说完全听不见，至少也该遮蔽个七八成。现在整个房间都被触须填满，效果只会更好。
外面居然有人能听见里面的动静，谢覆衾也很意外。
再仔细一听，说话的人分明是他这个身份的便宜大哥，谢载舟。
外面的声音顿了一秒，然后一个清楚的女声答道：“我没听见。”
谢载舟置若罔闻。
“打开。”
话音刚落，这间休息室的门就轻轻一震，然后又震了几下，却连谢覆衾一根触须都没震断。
“钥匙呢？”谢载舟的声音没有意外。
女声有点无奈：“休息室都是没有锁的，按理说可以直接打开，不过我也不知道聂家在里面装了什么。”——平时也没人有胆子去捋虎须，开聂家休息室的门，同时，她这话也是在隐晦地推卸责任。
此时已经有人去把前面两间休息室都打开了，空旷的房间一览无余。去寻乔和谢覆衾两位的人也纷纷回来摇头说没见到他们俩的人。
加上聂家休息室此时这等打不开的诡异状况，几乎已经能够肯定这两位少爷是在里面胡天胡地了。
程家上下此时也是在心里暗暗叫苦，谢尤聂三家相争，程家顶多跟在后面捡口汤喝，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谢载舟雷霆震怒，程家绝对捞不到好果子吃。
谢载舟沉默了两秒。
“锯开。”
“啊？可是——”劝阻的人自动息了声，低声和别人吩咐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大锯“嗡嗡”的启动声响彻一座宴会厅，许多来宾都被惊动了，看到谢载舟在这里，又乖觉地保持了安静。
刚锯下去一小段，持锯的人就摇摇头，说锯不动了。
谢载舟冷声说：“给我。”
一小片混乱之后，持锯的人变成了谢载舟。他脱掉了碍事的西装，只着衬衫和马甲，衬衫的衣袖解开，卷到最上面，精壮的手臂用力握住大锯，戴着护目镜狠狠向门锁的地方锯去。
精致的门锁“咚”一声掉到了地毯上，脆弱的木门早就出现一道大口，却只能看到里面被一层灰白填塞，运转的电锯没有办法在上面造成丝毫伤害。
电锯声停了。
谢载舟把电锯递给了助理，然后摘下护目镜，把已经沾上汗水的头发顺到头顶。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做下了某种决定。
“所有无关人士全都离开，”他说，“我来解决。”
此时门内，乔已然昏迷了过去，蔫软的触手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像还沉浸在惊悸的噩梦中。
聂洗还醒着，可是身为人类，他的状况比乔糟糕得多。
他几乎失去了人形，灰白的触须簇拥着他，让他的身体伸直，树一样贯穿了地和天。
忽然，这棵静止的树动了一下，灰白的外壳破开了一个口子。
一只手伸了出来。
随即外圈粗笨的外壳如花瓣一样绽开，将聂洗赤裸又非人的身体裸露出来。
谢覆衾好奇地出现在他面前。
“刀片藏在哪的？”
聂洗喘了一小会儿才能说出话来，谢覆衾也宽容地给了他休息的时间。片刻之后，聂洗揭开了左手手腕上一块伪装的皮肤：“以防万一。”
“很聪明的做法。”
“你应该早就发现了。”聂洗不以为意地说。
“没想过用它来偷袭我？”谢覆衾突然问。
聂洗坦然道：“如果有机会，我当然会这么做。”
谢覆衾笑了。聂洗也笑了。
因为他根本没找到机会。
聂洗手腕上还残留着不少灰白色的断裂腕足，他手指僵硬地握着刀片一点点割断绕在自己脖颈附近的那些，最后才咬着牙，艰难地将手伸到背后，在后穴口外一掌宽左右截断了那丛触手。
他的处理很有技巧，假如切割太少，他就仍然会被污染控制，但假如切割太多，那些东西就很难再维持他的生理机能。
“看上去你很了解这些东西。”谢覆衾若有所思地说。
“帕斯曼教授提出过类似的理论……可分离型无主体种。”聂洗的声带艰难地振动，“我也接触过不少远古种，就算在外来者当中，你也是最强的一个。”
聂洗现在的身体残破得不可思议，或者说他仍然能说话活动就是个奇迹了。那些细长的触手曾经入侵了他身体内每一个能钻的孔洞，填满了每一分空隙，彼此枝蔓勾连，辗转蠕动。即使现在退出了大部分，他也不会忘记那样可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