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原因之一便是此间神明喜欢。

有攻击力的、凶厉的猛兽,驯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他单手扣住岸边石壁固定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撩起垂到耳边的银白长发,垂眸俯身到谢覆衾小腹之上,张大嘴将那根分量不轻的肉刃吞入口中。

尤斯塔斯双颊鼓起,破坏了比例完美、精致如银月的容貌,他不断倾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谢覆衾的小腹,喉管鼓出鲜明的凸起,使用人类之躯的神明才纡尊降贵允许他不用再继续深入。

人鱼是温血动物,只是体温比普通人类低上不少,将谢覆衾含在口中时,那阵微凉的感觉就分外明显。他明显正在专心致志地取悦着谢覆衾。

过了一会儿,谢覆衾带着些失望说:“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尤斯塔斯含着喉中的肉刃,慢半拍抬起头,用目光表达自己的疑惑。湛紫色的眸中好像什么都懂,又好像一无所知。

这样的态度才是最狡猾的,无论怎么说,都有可辩驳之处。

可他浸没在天目湖水的下半身已经在丝丝缕缕地散逸出人鱼族独有的信息素,那是生殖腔打开、进入易感期的前兆之一。

还是和以前一样,嘴硬,但口嫌体正直,身体敏感得要命。

甚至不需要撩拨,只要一点身体接触就会陷入欲求不满的境地,有时候连身体接触都不需要,只要他流露出一点想和他亲密的意思,对方的身体就会自发地做好准备。

谢覆衾稍微用了点力气蹬在他肩膀上,在尤斯塔斯退开的时候往下一滑,放任自己整个落入水中,然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人鱼往水下压。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这个动作是没什么威慑力的,正所谓如鱼得水,水下的人鱼就是绝对的霸主。

但他不是。

谢覆衾另一只手绕到他后背,状似亲密地沿着他光滑冰凉的脊背往下摸,摸到半截手感粗糙的锁链,便蓦然往下一拽。

人鱼疼得骂了好几句,在水下吐出一大串叽里咕噜的泡泡。他忽然一怔,用手肘推了推谢覆衾的身体,另一只手指了指耳侧。

那里原本在水下应该张开一对用于呼吸的腮,但此刻那道细缝紧紧地闭合着,仔细摸去,还能摸到细小触须攀爬封锁的痕迹。不用说他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他们彼此对此心知肚明。

谢覆衾在水下纯良地向他眨了眨眼。

人鱼在水下自由行动还有什么意思,肯定要把水下呼吸的腮给ban掉嘛。

至于他自己?笑死,要不是伪装人类,他根本不需要呼吸。

尤斯塔斯闭紧了嘴,唇瓣仅剩的血色被他抿得更浅了几分。

谢覆衾勾着他的脖子,宽大的外裳在水流涌起时缓慢漂浮,一头及腰的黑发凌乱地飘散着,和尤斯塔斯的银发搅合在一起。

尤斯塔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湛紫色的眼眸映着从湖面照彻下来的粼粼波光,放任自己随着他的力道往漆黑深黯的水底沉去。

比起人身鱼尾的正统水生幻想种,谢覆衾反而更像蛊惑人心的海妖。

谢覆衾捻着他胸前的红樱,五指用力,放松状态的大块胸肌手感很充实,握不住的白皙皮肉从他指缝间向外挤出,捏了几把之后还会浮现淡淡的红痕。

尤斯塔斯已经完全停止了吐气,以此减少肺中仅存空气的损失。他可不是神明优待的造物,空气,食物,水源都是他生存的必需品。

这点从他脊背上的锁链就能看出来,那里连着虚空中的锁铐,掌握着那里钥匙的处刑者只要心念一动,他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他诞生的水中。

虽然处刑者已经死了,被谢覆衾杀的,但锁铐仍留着,就像他这前朝遗留的叛乱者在新朝一样被延续了刑期。

今天会是他逃脱的契机,还是葬身于此前的最后飨宴?

谢覆衾没他这么复杂的心思,只是这场大餐的正菜还齐刷刷地钉在树上,后面的内容没法开展,所以有些无聊罢了。

天之爵上只剩一个活物,恰好尤斯塔斯还算不错的消遣。

若是能够取悦他,谢覆衾不介意把他从这里放出来,毕竟他因背叛被困锁之前,实力也是波德斯塔那一梯队的。

他和魏瑟打过一架,结果是他不擅斗殴的记录官被按在水底下挠,乌鸦翅膀被挠秃了好几块,翼骨断了好几根,常规状态下起码要几年才能完全养好,不过当初是战时,谢覆衾给属下开了复活甲,尤斯塔斯花了一天打出来的伤势只花了不到一秒就满血恢复了。

谢覆衾欣赏强者,这点和宋时谦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尤斯塔斯盯着他看了许久,半阖了眼帘,五指蜷曲着,如钩的指甲扣在谢覆衾肩膀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扎穿皮肉,但事实是那里的皮肤一点划痕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出现的本世界实力梯队:波德斯塔>塞尔皮恩特>尤斯塔斯>……>魏瑟克雷厄>……>阿伯韦特

结论是有头衔的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魏瑟吊起来抽

……好丢人你退群吧

反倒是他自己,被拽着后颈露出的半截锁链,在极端的疼痛下勉力后仰着头,被拽得一点脾气也没有。

他几乎能听到锁链穿行在脊骨中的刺耳摩擦声,剧痛可想而知。

尤斯塔斯浑身都在发抖,强自压抑着挣扎与反抗的欲望,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他的手几乎攥上谢覆衾的脖颈。

全身触须构成·脖子不是要害·谢覆衾没理这点微不足道的威胁,只是压制着他往幽深的水底沉去,一只手拽着他颈后的锁链不许他挣脱,另一只手在他腰际漫不经心地抚摩着。

那里是皮肤与鳞片的交界处,摸起来手感十分奇妙。光滑紧致的皮肤逐渐被细密的鳞片取代,腰腹还是十足的人类特征,自胯骨往下,就全部是坚硬冰凉的鳞片了。

他知道,这里隐藏着他们最脆弱的部位,没有之一。

这种顽强的种族非常能忍耐疼痛,就算把他们的头砍下来,把心脏搅碎也照样战斗不误,但若是把武器捅入他们的生殖腔,最强壮的人鱼族也只能等死,这是种族的天性导致的。

谢覆衾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鳞片间隐藏的狭小入口,附近的鳞片极其细密,按下去的手感偏软韧,不像鱼尾其他地方都硬邦邦的。

这道闭合的细缝一直在向外溢出丝丝缕缕的信息素,他碰几下还会“咕叽”一下往外涌出一大股。

谢覆衾往里戳了戳,内部的软肉张开了一道缝隙,没来得及溢出的信息素体液就被湖水冲淡,弥漫得周围一小片都是他的味道。

尤斯塔斯用手背羞愧地挡住了脸。

这种信息素被海水稀释数十万倍之后仍然能被感知到。如果是在人鱼族还繁盛的时期,这几乎等于邀请方圆数十公里海域的人鱼与其交配,开一场人鱼族交配季特色party,参与鱼数超过100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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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种人鱼有很多变体和衍生种族,尤斯塔斯所属的这类更倾向于生灵,主要特点就是雌雄同体、精卵结合繁殖、攻击力中上,成长潜力优秀,也就是说容易诞生优秀个体,生存能力较差——比起那些砍头还能活百八十年的衍生种族来说,他们的确生存能力不强。

那类衍生种族在其他世界有一个广为人知的黑称:人鱼界蟑螂。

人身鱼尾的人鱼还算符合广泛审美,鱼头人身多少有些猎奇,至于人鱼界蟑螂,他们人头鱼身,未免过分猎奇。

谢覆衾见到过他们几次,要不是宋时谦就在他身边,他要凹一下怜悯生灵的人设,早就几十刀把这些辣眼睛的东西细细地剁成臊子。

他三根手指一同刺入闭合的生殖腔入口,稍稍用力就将里面的软肉撑开,让湖水朝里面灌入,拢起时湖水便带着里面积蓄的信息素一同汇入天目湖中,可他甚至没来得及松手,又一股信息素便从中涌了出来,沾了他一手。

谢覆衾在水里搓了搓手指,洗去上面沾染的黏液。

“真骚。”他评价道。

尤斯塔斯的指甲扣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臂,锋利的尖端深深扎入细鳞保护的皮肤之下,刺出五个深深的圆洞,鲜血顺着指爪上类似血槽的结构潺潺往外流出,散逸在了广阔幽暗的深水当中,只余一缕血的腥气久久不散。

“羞耻吗?痛苦吗?”

尤斯塔斯闭上眼睛,从喉底发出一声呜咽。

“回答我。”

“……嗯。”

“这就对了。”谢覆衾说:“我很喜欢。”

鱼尾微颤,尾鳍试探性地环住了他的腰,飘拂的衣摆与纱一样的尾鳍纠缠在一起。

尤斯塔斯被他压制在水底,长发和尾鳍全数散开,像蛊惑人心的海妖。这海妖的上半身被锁链扯着无法挣脱,下半身就缠上来勾勾搭搭。

动作如此熟练,神情却很生涩,还有点羞愧,用手背遮挡住眼睛不敢露出一点视线,指爪从伤口内拔出时,上面极度细小的倒刺剌下了几片血肉,手臂上刚刚止血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谢覆衾喜欢他的生涩,也喜欢他的疼痛和流血。

他二指撑开渐渐张开的生殖腔,让湖水毫无阻碍地进出灌洗。整个过程中,腔内软肉颤抖瑟缩得厉害,吞吸着进出的水流,信息素漫溢,尤斯塔斯却一声不吭,脖颈后仰,目光失神,宛如即将死去一般。

谢覆衾尾指勾住了连接他尾椎的锁链,将两截锁链握在一起,不允许他有丝毫挣脱的可能,然后下身便循着张开的生殖腔口毫不留情地顶入。

“不要……”

尤斯塔斯双眸猛然睁开,双手搭在谢覆衾肩膀上,想抽离的时候被谢覆衾按住。后者眼神的意味很明确:你敢违逆下一秒就是你的死期。

他不再试图抽手,但不代表他就这样接受。

尤斯塔斯一张嘴口鼻间便是一大串细密的泡泡,但他不能不说。

“我怕伤到您……”

谢覆衾沉默了两秒。

他左手用力一拽锁链,右手按住尤斯塔斯后腰,由着性子抽插起来。

“唔嗯……不要……”

五根弯曲如钩的尖锐指爪扎进了谢覆衾的……哦,没扎进去,连一滴血都没流,根本没破得了防。

谢覆衾只是看起来像人,构成他身体的细小触须随时可以转化成全世界最坚韧的材料,这是生命层次上的差异,就算他躺在这里让尤斯塔斯杀,对方都弄不死他。

尤斯塔斯此刻迟钝的脑子没法想明白这么复杂的东西,他高潮了一次,短暂的快感被痛感压下,但他只是哀鸣着一点一点地往前倾斜身子,锁链与他的脊骨摩擦,发出艰涩的“咯咯”声。后颈处涌现一团浅淡的血雾,优美的颈椎出现了一小节古怪的突起,大约是被锁链扯移位了。

人鱼死于水下窒息会是很漂亮的一幕,他还没有这样的藏品。

谢覆衾掐住他的下巴,端详着人鱼陷入半昏迷的脸,用力捏了捏他的下颌,于是尤斯塔斯又吐出了几颗气泡。

谢覆衾又捏了几下,这次只吐出了一颗很小的气泡。他的胸腔微微下陷,肺中的气体已然不多。

他快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尤斯塔斯真的会死在这里。

“背叛者驻地在哪?”

失神状态的尤斯塔斯张了张唇,嘴鼻之间有大量水流在进出,却无法摄取赖以生存的空气,可即便如此,他也在吐出肺里最后残存的气体,努力地回答他的话。

“……我知道的那个……已经被毁了……”

湖水回流,从口鼻往肺中流去。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挣扎,可是握住谢覆衾的手臂之后,他似乎在混沌中争得一丝清醒,试图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眼眸逐渐开始涣散。

因为先前剧烈的挣扎,他的后颈和尾椎绽开血雾,把他流淌着月辉的长发和黛色的鱼尾都染红。这不再是一条漂亮得如同艺术品一般的人鱼,而是染血的杀戮使者。

谢覆衾确认他没在说谎,手指一勾,攀附在他耳后的触须网解除,封闭已久的腮片张开到最大,尤斯塔斯如获新生般呼吸着,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用腮呼吸,呛着水了,在水底艰难地咳嗽了一会儿,绷紧到极限的身体才缓慢放松了下来,痉挛般颤抖着。

十几根灰白色的触须从水底蔓延开,将他俩一块儿往岸边扯去。

快靠近水面的时候,尤斯塔斯开始微弱地挣动,又被生殖腔内插着的巨物磨得高潮了一次。

“动什么?”

“我不能……上岸……”

这是前任“神灵”对他的束缚,也是诅咒。

“我离开天目湖就会被结界将我的躯体分离到三个不同的维度内……有意识却无法移动……”

谢覆衾平静地说:“所以?”

尤斯塔斯和他对视,长长的鱼尾摆了摆,明显牵扯到了哪里,精致的面容扭曲了瞬间,又被谢覆衾伸手握住他的阴茎把玩,只能伏在谢覆衾肩背上喘息,声音很沙哑:“……你要杀了我吗?”

“我要放了你。”

尤斯塔斯嘴唇一颤。他沙哑着声音说:“你听过一个故事没,魔鬼被关在瓶子里,第一个一百年的时候……”

谢覆衾打断他:“所以你上来吗?”

尤斯塔斯目光朦胧地看着他,眼底一片盈然,喃喃呓语:“……我已经数不清楚被关在这里多少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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