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残缺身
连半个月都没到的时间，我又进了派出所的会议室。
警察坐在我对面，依然是那套连招，先查户口。
“和白天熙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单纯的炮友关系，一年前在A市认识的，昨天才重新遇上，我们到了旅馆，十一点多他离开之后我们就没联系了。”我认命地先自己把话全部交待完。
叩叩，有个警察敲门，做笔录的警察走到门口和他交流，我一看他们那个交头接耳还时不时瞅向我的样子，就知道待会儿听不到什么好话，我猜会和我说李旭东跳楼的事。
李旭东、李旭东，我现在想起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交过那么多炮友，哪个不是好聚好散，怎么就这个给我添了那么多麻烦。还有，昨天晚上那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我沉思的时候，警察又坐回我面前，说：“你之前在明和区那边也被问询过？”
啧，我是真的很烦这群人拐弯抹角的说话，我身体前倾，几乎都要把整个上半身都压在桌上，带着点挑衅的说：“警察叔叔，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跳楼嘛，你们能查到我的记录，那想必也能知道和我没关系吧～”
“请你坐好，这里是警局，请端正态度。”警察说完，又拿他的笔在本子上勾来划去，“关于你的时间线，我们的同事正在核实，请你认真回忆并回答接下来的问题，李旭东和白天熙有过交际么？你在本市还有没有其它人际交往？”
警察的态度实在有些过于严肃，我又想起刚被带进派出所时，那些警察看我的视线，有疑惑、有好奇、更有一丝恐惧。
我也难得有些正经起来，“警察同志，你们问这么多，白天熙到底是怎么死的？”
警察们相互对视了几眼，又好像在认真观察我，不是吧，他们居然怀疑我是凶手？
“我保证，我绝对不是凶手，我TM昨天撞鬼换了酒店倒头就睡一晚上，那里有时间去杀人，而且我和白天熙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我吃饱撑了去杀他？”
在我乱糟糟发泄了一通后，看起来明显是头儿的警察无奈地挥了挥手，另一个警察得到示意后，开始慢慢说着情况。
“上午十点左右，白天熙没有去到会议现场，他的父亲联系了白天熙的朋友到公寓去找他。没等到回应，也因为没钥匙，于是联系了物业紧急开了门，两人最终在浴室里发现了白天熙的尸体。”
警察似乎有些难以开口，顿了顿才继续说，“发现时，浴室里的花洒正开着，水温被调至了60度，死者倒在浴室地板，头颅和四肢均被割下并且摆回原位。”
更多的细节，警察没有再说，可能我也就只够接触到这个级别的信息，但就算他非要说，我也不是很想听这么恐怖恶心的画面细节。
“所以，燕先生，你应该明白现状了吧，李旭东的死亡是自杀没错，但白天熙这个案件绝对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手所为，目前所有方向都指向仇杀，请你帮忙回忆。”
“我……”我怎么会知道他死得这么惨！我有些感到害怕，屈起身子窝进椅子，想努力减少一点自己的存在感，“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嘛……我和他加起来拢共也就认识半个月不到，他也没带我去认识过他的朋友……”
“那你有没有听他提起过一些？”
“警察叔叔，我都说了，我和他就是炮友，炮友，你们懂吗？就是上床，我们待得最多时间的就是床上，下了床就没关系了，更别说其它的了。你们应该去问他的那些朋友啊！”
警察似乎也意识到我这儿问不出什么，但还是一副不准备放我走的样子。
有个警察打开了会议室里的投影，一番我看不懂的操作下点开了个监控视频，我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截的我昨天晚上撞鬼那段。
监控头的位置应该是在我当时房间左手边的天花板上，将右边走廊照了个清清楚楚，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落下一个细节。
视频应该是截取过的，从白天熙离开房间开始，走廊上又来来回回走过好几拨人，然后是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进了走廊，打电话，敲开了我房门。我看着视频里的我和外卖员吵架，也清楚看到我因为好奇停留在门口，更清楚不过地看到我惊惧恐慌的样子，以及在视频里完全空空荡荡的走廊。
警察按下了暂停键，红外线笔圈着屏幕对着我问道，“能解释一下，燕先生你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你是……看见了什么吗？”
我知道警察在说什么，但我还是一心只看着屏幕，眼睛盯着那片空走廊，巴不得把眼珠扣下来贴上去看。我绝对不可能看错，昨天晚上我明明就看见有那么一个奇怪的人，但不管我现在怎么去扣这个屏幕的细节，都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和透亮的顶灯。
“燕先生，燕先生！燕野！”
“我没聋，我听得到。”我把头转回来，犹豫着要不要说，且不说他们肯定会不相信，就算我说了又能怎么样呢，算了吧。我最后还是对着的警察说，“没，那只是我突然发呆而已。”
“你们到底调查完没有，有没有洗清我的嫌疑。”
警察们又开始互相交换眼色，让我留在会议室里先休息，等候进一步通知。
这一等又是大半个下午，我喝的水都不知道有没有大半桶，厕所也都去了不知道几次，我手机也被收走了，连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警察同志，警察小哥，你能不能给我放个电影看，好无聊啊！”
警察小哥没有理我，他只是一味对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直到另外一个警察打开门指了指我，“你，可以走了。”
谢天谢地，终于结束了。
我拿回手机，走出了派出所，一时之间，竟然有种不知道去哪儿的感觉，我来这地儿之后，去的最多的地方，要么是酒吧，要不就是李旭东家。酒吧……不去了吧，感觉我最近和酒吧有些犯冲。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还是回了酒店。
本来也是打算直接回房间的，但在等电梯无聊到处看的时候，瞥见了墙上的SPA、按摩宣传图，也有了点想法。
这短短不过半来个月，我就遭遇了两次事故，还都是和我有过关系的枕边人，虽然说也没多深情，但要说一点都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还遭遇了那种诡异的事情，我现在真的感觉很疲累，很需要发泄一下。
也正好，我最近还算蛮有钱的。
虽然都是死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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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坐在我对面，依然是那套连招，先查户口。
“和白天熙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单纯的炮友关系，一年前在A市认识的，昨天才重新遇上，我们到了旅馆，十一点多他离开之后我们就没联系了。”我认命地先自己把话全部交待完。
叩叩，有个警察敲门，做笔录的警察走到门口和他交流，我一看他们那个交头接耳还时不时瞅向我的样子，就知道待会儿听不到什么好话，我猜会和我说李旭东跳楼的事。
李旭东、李旭东，我现在想起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交过那么多炮友，哪个不是好聚好散，怎么就这个给我添了那么多麻烦。还有，昨天晚上那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我沉思的时候，警察又坐回我面前，说：“你之前在明和区那边也被问询过？”
啧，我是真的很烦这群人拐弯抹角的说话，我身体前倾，几乎都要把整个上半身都压在桌上，带着点挑衅的说：“警察叔叔，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跳楼嘛，你们能查到我的记录，那想必也能知道和我没关系吧～”
“请你坐好，这里是警局，请端正态度。”警察说完，又拿他的笔在本子上勾来划去，“关于你的时间线，我们的同事正在核实，请你认真回忆并回答接下来的问题，李旭东和白天熙有过交际么？你在本市还有没有其它人际交往？”
警察的态度实在有些过于严肃，我又想起刚被带进派出所时，那些警察看我的视线，有疑惑、有好奇、更有一丝恐惧。
我也难得有些正经起来，“警察同志，你们问这么多，白天熙到底是怎么死的？”
警察们相互对视了几眼，又好像在认真观察我，不是吧，他们居然怀疑我是凶手？
“我保证，我绝对不是凶手，我TM昨天撞鬼换了酒店倒头就睡一晚上，那里有时间去杀人，而且我和白天熙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我吃饱撑了去杀他？”
在我乱糟糟发泄了一通后，看起来明显是头儿的警察无奈地挥了挥手，另一个警察得到示意后，开始慢慢说着情况。
“上午十点左右，白天熙没有去到会议现场，他的父亲联系了白天熙的朋友到公寓去找他。没等到回应，也因为没钥匙，于是联系了物业紧急开了门，两人最终在浴室里发现了白天熙的尸体。”
警察似乎有些难以开口，顿了顿才继续说，“发现时，浴室里的花洒正开着，水温被调至了60度，死者倒在浴室地板，头颅和四肢均被割下并且摆回原位。”
更多的细节，警察没有再说，可能我也就只够接触到这个级别的信息，但就算他非要说，我也不是很想听这么恐怖恶心的画面细节。
“所以，燕先生，你应该明白现状了吧，李旭东的死亡是自杀没错，但白天熙这个案件绝对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手所为，目前所有方向都指向仇杀，请你帮忙回忆。”
“我……”我怎么会知道他死得这么惨！我有些感到害怕，屈起身子窝进椅子，想努力减少一点自己的存在感，“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嘛……我和他加起来拢共也就认识半个月不到，他也没带我去认识过他的朋友……”
“那你有没有听他提起过一些？”
“警察叔叔，我都说了，我和他就是炮友，炮友，你们懂吗？就是上床，我们待得最多时间的就是床上，下了床就没关系了，更别说其它的了。你们应该去问他的那些朋友啊！”
警察似乎也意识到我这儿问不出什么，但还是一副不准备放我走的样子。
有个警察打开了会议室里的投影，一番我看不懂的操作下点开了个监控视频，我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截的我昨天晚上撞鬼那段。
监控头的位置应该是在我当时房间左手边的天花板上，将右边走廊照了个清清楚楚，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落下一个细节。
视频应该是截取过的，从白天熙离开房间开始，走廊上又来来回回走过好几拨人，然后是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进了走廊，打电话，敲开了我房门。我看着视频里的我和外卖员吵架，也清楚看到我因为好奇停留在门口，更清楚不过地看到我惊惧恐慌的样子，以及在视频里完全空空荡荡的走廊。
警察按下了暂停键，红外线笔圈着屏幕对着我问道，“能解释一下，燕先生你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你是……看见了什么吗？”
我知道警察在说什么，但我还是一心只看着屏幕，眼睛盯着那片空走廊，巴不得把眼珠扣下来贴上去看。我绝对不可能看错，昨天晚上我明明就看见有那么一个奇怪的人，但不管我现在怎么去扣这个屏幕的细节，都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和透亮的顶灯。
“燕先生，燕先生！燕野！”
“我没聋，我听得到。”我把头转回来，犹豫着要不要说，且不说他们肯定会不相信，就算我说了又能怎么样呢，算了吧。我最后还是对着的警察说，“没，那只是我突然发呆而已。”
“你们到底调查完没有，有没有洗清我的嫌疑。”
警察们又开始互相交换眼色，让我留在会议室里先休息，等候进一步通知。
这一等又是大半个下午，我喝的水都不知道有没有大半桶，厕所也都去了不知道几次，我手机也被收走了，连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警察同志，警察小哥，你能不能给我放个电影看，好无聊啊！”
警察小哥没有理我，他只是一味对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直到另外一个警察打开门指了指我，“你，可以走了。”
谢天谢地，终于结束了。
我拿回手机，走出了派出所，一时之间，竟然有种不知道去哪儿的感觉，我来这地儿之后，去的最多的地方，要么是酒吧，要不就是李旭东家。酒吧……不去了吧，感觉我最近和酒吧有些犯冲。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还是回了酒店。
本来也是打算直接回房间的，但在等电梯无聊到处看的时候，瞥见了墙上的SPA、按摩宣传图，也有了点想法。
这短短不过半来个月，我就遭遇了两次事故，还都是和我有过关系的枕边人，虽然说也没多深情，但要说一点都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还遭遇了那种诡异的事情，我现在真的感觉很疲累，很需要发泄一下。
也正好，我最近还算蛮有钱的。
虽然都是死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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