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宋流光被她哥带进组织里时,垚涣对她们很好,几乎算得上的有求必应。

宋流光对于这种好,享受的理所应当,因为她知道,是因为哥哥拥有价值。

那谁让宋云光是她哥呢,她这个当妹的就应该没有负担的享受。

直到宋流光看到哥哥和垚涣吵架,似乎是因为异能的问题,二人见到她立刻就停止争吵。

自此以后,宋流光开始担惊受怕的抓紧享受。

在又一次争吵后,宋云光离开了组织,短暂的在联邦出现过,所有人就都找不到他了。

于是,宋流光作为唯一的家属,她没得享受了,甚至过上了行动受限的苦日子。

这时候,宋流光觉得垚涣真是个坦诚的人物,对野心毫不掩饰,正大光明的利用着所有人。

有用,垚涣就对她好,没用,垚涣就丢在一边。



宋流光从认识楚赫开始就知道他不对劲,他似乎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想起了多年前橘头发女人说的话。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像楚赫这样的人,竟然还有一个,还都被她遇见了。

这对该死的姐弟,一样的喜怒无常让人猜不透,实力涨的像坐了火箭。

但…也是这对讨厌的人,帮她找到了哥哥身上的真相。

得知的那瞬间,宋流光崩溃,看来宋云光没回来给宋烟守灵的报应来了,连带着她也一起倒了霉。

搜集情报的途中,宋流光逐渐了解到垚涣的过去,原来她曾经也是花街的人,为了权利来到联邦,还被排挤在外。

垚涣只不过是被高高挂起的招牌。为向所有人展示——即便是地上来的土包子,只要异能够强,也会被联邦善待。

他们认可她的使用价值,但绝不容许她分享统治价值。她永远无法参与他们的资源交换。

这时候,宋流光觉得垚涣真是个天真的人。为了爬到权利中心,连这样的待遇,都能忍个100多年。



宋流光发觉垚涣好像变了。

她越发执着于矿井下那找不到的东西,早已愈合几十年的伤口,似乎重新在她体内醒过来,加倍影响折磨着她。

垚涣总是哼着那首听不清歌词的古老调子,直到最后,宋流光才终于听懂。

这一天,宋流光突然觉得垚涣似乎不属于这。

永远充满谎言欺骗与算计的世界里,弯弯绕绕太多,而垚涣永远找不出那正确的选择。

*

坠落前,眼前最后画面是崩塌的矿井缝隙里喷出无数黄沙,里面掺杂着防冲击膨大的胶囊,还有米粒儿大小的灯,星星点点如同夜晚天空。

也像劳斯莱斯的星空顶,虽然没坐过,但也算看过平替了。

既然还能思考,那就说明没死,赌对了。

其实我啥也没看清,直是感觉下坠途中,那熟悉的气息连带着垚涣身上的部分,全部进到了我身体里,托住我们缓冲了一下。

应该是那张卡牌。

我调出系统面板,最下面又多了一栏,一张透明度很高的模糊卡牌在其中,点也点不动,也没有介绍。

难道得再拿几张?直到他透明度降到最低能看清为止?

那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直接冲出矿井了,掉进联邦了?

我试图睁眼,看到掺杂光亮的沙子即将落一脸,我慌忙又把眼睛闭上,但预料中的打脸没来。

身上有条大尾巴动了动,把我盖了个严严实实,温暖的小狗味混着血腥,柔软的毛发紧紧护着我。

我开口,声音沙哑的像唐老鸭:“宋流光,还活着么。”

“嗯,”她尾巴挪开,“没死成。”

我艰难起身,查看四周,原来我们两个是掉到底儿了。

宋流光正窝在亮晶晶的沙堆中间,大腿和腹部小股流血,脚下的一小片全部被红色浸透。

“咱俩掉下来多久了。”我仰头看,上面漆黑一片,岩石结构还算稳定,只有沙子时不时坠落。

“有一会了吧,我…都睡了好几觉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晕过去了。”她有气无力的。

“冰红茶他们怎么还不来,你还能动吗?我们上去?”

她变回人样,脸色苍白,就要往我怀里钻:“不能,两条腿全骨折了,说实话,我感觉有点冷,你会丢下我吗。”

我把她捞进怀里:“说实话,我现在也用不了异能,我感觉自己好像也挺冷,你会丢下我么。”

她又问我:“…垚涣死了么。我们赢了吗。”

“是吧,毕竟这个矿井没崩塌。我掉下来之前,应该是看到冰红茶的镯子把垚涣太阳穴穿透了。”

“哎,遭这么多罪,总算是结束了。那就按照当初说好的行不,把宋云光给你玩两天。”

“别,你哥那张嘴简直太有礼貌了,我不太想认识他,”我又说,“垚涣还不是被你说生气的,其实你要是嘴不那么贱的话,我们可能也不至于这个下场。”

“你没说?”宋流光叹了口气,“哎,我错了行了吧,我向所有我骂过的人道歉,他们爸都活了行了吧,但是他们妈就不一定了,孤立对方父亲不是我的作风。”

“人类要理解你这两句话至少需要五百年…你跟你哥也没什么区别,”我眼皮沉重,“…我不行了,我不想跟你拌嘴了,我困死了。”

她微微提高声音:“咱俩不能睡啊,楚玄,你醒之前我都坚持好半天…生怕发现你变硬了…我都想好了,你要是死了,我也别活了,反正楚赫也不会放过我。”

“哎。”我把身体放平,缓缓躺下,连带着送流光也躺下。

躺了一会,黑暗里似乎有紫色小鸟飞下,于是我便安心闭眼,果然过了一会就听到楚赫的大呼小叫,还有岩石咔嚓咔嚓声。

冰红茶看起来心情很好,踩着岩石从高处滑下。楚赫几步跃过来,变成猫咪钻进我肚子前的空隙,硬生生给宋流光拱去了一边。

宋流光被碰到伤口嗷的一声,冰红茶把她抱起来,她垂着两条手,面条似的挂着,还试图骂楚赫,但奈何声音分贝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楚赫不理他,钻进我腰下变成豹子模样,无比顺滑的抱起我,跳在冰红茶旁边,墙壁岩石带着我们不断向上攀升高度。

我咳了两声,楚赫马上来拍我后背顺气。

我问冰红茶:“…土系异能用的怎么样,还适应么。”

“还好,就是感觉人变嚣张了。要是再来几个这样的异能,估计连希尔达都敢打了,”冰红茶开玩笑,又解释,“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像自己。”

“嗯,这就是异能暴走的前兆。”我说。

“哈哈哈,好吧。”她依旧不是很在乎。

看着路上的各种缝隙,我又问:“这一片岩石还稳定吗。”

“不太稳定,”她回答,“最后一刻垚涣察觉到了,我慢了半秒,岩层崩塌后才拿到异能。虽然瑞文的沙子带下李山撒在地表的防冲击胶囊,也及时填满所有缝隙,但依旧是即将坍塌前的状态。刚刚我忙活了半天,才让它停在这一刻,就是我不能离开此地太久。”

“哎,先上去吧,再想想怎么办。”

我跟宋流光像两个死狗,分别挂在俩人身上。

她的手凉皮一样晃悠,过了一会,突然抬起来捏我的衣服,小声说:“…楚玄,以后我就是你的小狗了行不行。”

楚赫立刻斜眼看她。

宋流光无视他,继续说:“…以后我无条件支持你,你就算想在红星恢复封建社会当皇帝,我都给你当太监,搜罗天下美男…”

我笑的肚子咳出血。

楚赫打断她:“你别不是自己想要美男,打着楚玄的幌子夹带私货。”

“那你还想咋!咳咳…”宋流光似想表达不满,但有气无力,“…楚玄!你就说你想干什么吧!”

我打断他俩的吵架:“我想买房。”

“…当我没说。”

我说:“…原来你说的无条件支持我是无经济条件。”

楚赫给她出招:“没钱咋整,这样吧,买个门,咱们就往下挖,把门安在联邦的棚顶,门一开整个联邦都是你家。”

宋流光手一拐弯,用力薅了一把楚赫的马尾,不再理他,想了一会又侧过头,小小声:“…楚玄,谢谢你。”

我没回应,不一会她又来问我:“你听到了吗,我刚刚说…”

“什么?没有。”

她扭扭捏捏:“我说,谢谢你。”

“嗯,第一遍就听到了。”

“哈哈哈哈!”楚赫狂笑。

“你!”宋流光气的脸色都比刚才好,把脑袋往冰红茶身上一埋,不说话了。

这矿井是真深,我们往上爬了好久,快睡着时才出来。依旧是漆黑的天,但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山哥他们一宿没睡,完成任务后便一直和瑞文在城中四处坍塌的地方救伤员。

他带我们去城中背风的地方,里面像个集中营,全是大地行者,什么人都有。

眼带恨意的、想东山再起的激进派关在牢房。缺胳膊少腿、失魂落魄的没主见派在大厅。

我们去到里面更整洁的一个房间,是雷贝卡学生派来的医疗团队,各种包扎伤口输血接骨,期间我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

周灿做了好大一桌子菜,招呼大家去吃,他似乎心情不好,顶着楚赫的眼神压力过来跟我说话:“…我大哥死了。”

“节哀。”我说。

想了想,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楚赫立刻瞪我,我给楚赫夹了一个鸡腿,宋流光马上看我,我又给她夹另一条腿。

好在没人再看我了,毕竟鸡只有两条腿。

冰红茶憋不住笑出声,瑞文非常善解人意,招呼大家动筷子吃饭,一切等吃完饭再说。

饭后,山哥带着周灿去和物资车对接。瑞文回无主之地,和柳娘计划安排这些大地行者,他们的去处和未来是个问题。

宋云光还在昏迷不醒,生命体征没什么问题,单纯是因为之前被希尔达透支异能太久,需要恢复,偶尔醒来一下。

我和宋流光一人一个病床,床头分别坐着竹叶青和楚赫。

我试图把楚赫支走,但他不走,就在这个屋里一直跟宋流光拌嘴,二人吵的我跟竹叶青目光呆滞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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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踹了楚赫一脚,他才一脸委屈出去,但马上又和冰红茶带着人进来,抬着蒙白布的担架。

我正纳闷。

他一掀开,露出垚涣浑身漆黑坏死的尸体。我知道他意思,便坐起来用使用死灵交谈。

垚涣的灵魂升起,从遥远的地方回来。

我思索问道:“欺骗矿井力量属于你的人,是否为纪言。”

“…否。”

不是纪言,那也不会是叶九思,他没那个功夫,满心满眼的想要叶今安异能。

那也不能是希尔达。

她来找露娜时,应该也发现了这个东西,但是她不在乎。她只是不断追寻着露娜过去的脚步,两个人的影子隔着时空,在每一个地方重叠相遇。

露娜也够聪明,竟然能想到把这东西放这儿,我估计也是看到了垚涣的命运。

那会是谁呢?

我想了一会,突然问。

“欺骗矿井力量属于你的人,是否为楚湛。”

“…是。”

灵魂回复后星星点点消失。

我试图找出楚湛的动机,他和露娜曾经同为天平之神代行人,但他与另外两位神明联手坑害了自己的神明。

另外两位神明其中的亡灵之神,想要天平陨落留下的力量,而智慧之神虽然一直是个狡黠形象,但目前没有对此表现出特别大的欲望。

那楚湛为了什么呢,他如果早知道露娜放在这里的东西,他为什么不自己拿,还要把垚涣骗成这样。

想不通,脑子一团浆糊,不能用人类的行为揣测楚湛,他是个脑子不正常的。

我把思绪清空,躺回床上。

宋流光突然出声:“我想把垚涣的尸体和宋烟的骨灰一起带回花街。”

“嗯。可以,”我回,“但还有件事儿,我觉得你跟你哥最合适。”

“你说大地行者,对么。”

“嗯,总得有个人管。管好了是很有用的一支队伍,管不好就是一盘散沙。瑞文那边,他还要管其他城镇的流民。”

宋流光思索很久,叹了口气:“行吧…我尽力吧,突然成一个小头目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干好。要是出什么岔子,你给我兜底。”

“搞砸了给你们打包扔进千窟城。”

解决完大地行者,话题又来到千窟城岩石层崩塌的问题。

最后大家一致拍板决定试试野路子,缝隙里残留的火药先不动,然后在某些不稳的地方开些合适的口,让黑狐上来种树。

我让楚赫去找有信号的地方,给黑狐发消息速度上来,把楚赫换下去。

“我不去!我要跟你在一起!”楚赫变成小猫一头扎进我怀里,不同意。

宋流光嘲讽:“你就不能顾全大局么。”

“不能!楚玄就是我的大局。”

我把他捞起来放在脸颊边:“楚赫,我过些天就回去,你就是比我先出发两天。”

他不理我,我背过身儿把他放在腿间,将他肚皮从上摸到下,楚赫立刻夹起腿和尾巴。

我又低下头埋在他胸前毛绒绒,精神连接:“好哥哥,求你了。”

“…嗯…”楚赫的爪子踩着我的脑门咕噜咕噜,“…那你不能跟那个小耳坠在一块!”

谁?周灿?

“嗯,行。”

“…好吧。”他变回人型,扶着我抱了又抱才不情不愿的离开,还不忘狠狠瞪宋流光一眼。

药劲上来后我很快睡着,宋流光早就睡得跟死狗一样,还打呼噜。

半夜,我突然从被窝咔嚓坐起,终于知道自己忘了啥了。

埃里克呢!?

我一瘸一拐的出去,冰红茶正坐在门口的椅子,边吸烟边看书,紫气弥漫在整个千窟城。

她眨了眨眼,猜到了我要问埃里克,便说:“他忙着救死扶伤呢,饭都没顾上吃。”

我服了,不想管他,让他长个教训。

我也坐下,管冰红茶要了一根烟。

她突然放下书问我:“楚玄,你以后想要做什么。”

“哪方面,职业规划还是生活规划?”

“各方各面。”

我点烟:“职业规划是当皇帝。生活规划是住皇宫里,奸臣美男环绕。”

冰红茶笑眯眯的若有所思,不知道信没信,但我说的是实话。

如果是在蓝星,那我就想要一片地,一个鱼塘,我要回山里当猴。如果是在这里,那就不一定了。

我问她:“你呢。”

“如果能回蓝星,还能记得这些事情,我想像她一样,写一本书。”

冰红茶又拿出一根烟,我为她点燃。

她笑着看我:“你就是我的女主角。”

“你应该写你自己。”

“我吗,应该不行,我没有蓝颜知己,没人喜欢看人的365种杀法,”她把飘在书上的烟灰仔仔细细擦干净,揣回口袋,“虽然是异性恋,但男人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想和女人在一起吧,又接受不了…话怎么说,可惜我是个绝望的直女,谁能治治我。”

“哈哈哈,实在不行抓两幅中药吧,一直异性恋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笑的开怀,然后有些意外的问她,“我感觉你最近的变化很大。”

“嗯,自从来到这里,好像学会了思考。比如,愿不愿意,喜不喜欢,应不应该,以前不会想的东西,但也有可能是因为遇到了你。”

“怎么说。”

“你…是个暴君,但你又会给身边人留有回旋选择的余地,”冰红茶胳膊肘支在腿上,侧头看我,“但你不愿意这么对自己。”

我没否定她:“看来我是我自己的暴君,你猜到我要用千窟城做什么了?其实还在摇摆,你会觉得这么做不对吗。”

“不会。楚玄,有时你想的太多,总想达到利益最大化,所有事都完美,但这很难,你应该放过自己,”她停顿,抖落烟灰,“其实你本也不在乎我们是否同意,对么。你摇摆的只是利益的天平应该向哪边倾斜而已。”

我把椅子上抠下来的小石子扔出一个抛物线:“看来人真是应该多看书,我宣布,现在我身边最聪明的人不是黑狐,是你冰红茶了。”

她用异能控制小石子回来,又放回我手心,看着我笑:“那得多谢领导栽培。”

“什么栽培?你就是这块料!除了你谁都做不到,以后也是你!”

冰红茶突然掏出书,打开念:“我最近看了一段文字,觉得很有道理。是这样说的——当你下定决心的时候,有些事就不再是负担了,因为它成了一个必然的有进度条的结果,需要做的只是向前。”

我假装震惊:“给我看看,这是谁写的?这么接地气…”

“我只是假装在读,其实是我自己写的。”

“……但名著都是这样的。”

她笑的身上飞出一堆紫色小鸟,我们又在外面坐了会,正要回去继续睡觉时,突然听到集中营大厅似乎发生了争吵。

冰红茶朝我一摊手:“埃里克被人伤了,没人帮他。”

“啧。”我把烟头用力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大步流星走进屋内。

屋里吵吵嚷嚷。

大厅里都是胆子小的,倒是很安静,争吵声从最内侧牢房门口传出。

一个男人正用异能从栏杆伸出一根藤蔓,死死勾着埃里克的手。而埃里克小臂上割开放血的地方,已经泛白。

笼子里的男人大叫:“你凭什么治他们的伤?不治我们!”

“你的伤口很小,不需要我,医生会帮你。”埃里克解释,用力把手扯回,血液滴滴答答落下,笼子里另一个人用尽全力伸手去接。

男人不依不饶,藤蔓收紧,把埃里克扯向他,张嘴就要咬:“你不是神父吗?你应该一视同仁!”

埃里克皱着眉头,看向周围,没有一个人上来帮他,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景。

这时,金属笼子析出一把锋利的刀,从上劈落,藤蔓男人手臂瞬间从肩膀断掉在地。

血液喷出去好几米远,淋了埃里克半身,他马上皱眉朝门口望过来。

男人躺在地上打滚,整个房间安静的只有他嚎叫声。

埃里克像堕落的神明,金色的头发睫毛和这里格格不入,他目光越过人群:“你生气了吗。”

我靠在门框上:“没有,你继续吧。”

“楚玄…”

我打断:“我建议你最好把伤口包扎一下再继续当你的大圣人。但接下来你是用手还是脚,还是你的脖子都随便,你只要不死就行。”

他看着我不动。

“没关系,不用怕,”我笑了一下,看四周,“如果还有这种人,这回我砍手,下回我就砍腿,再下次我就砍他的脑袋。天平之神为你保驾护航,你就尽管放开了去治病救人,兼济天下。”

说完我就往外走,埃里克却快走几步追上,试图将我扯回。

我不动。

“我们单独说。”他硬拽着我出门,把我拉进后面小隔间,把门关上。

埃里克贴近我,横瞳里带着宽恕理解和悲悯:“是因为我没有治疗你,而是治疗别人,你生气了吗?”

?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吧,大哥。

我不耐烦:“我说没有。”

他眨了眨眼,突然送上来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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