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被推倒的瞬间宋云光些茫然,而后望见身上的我,突然猛起身跪在我腿间,用力眨了眨无法聚焦的眼睛,伸手捏我的脸。

“…西拉?还是薇薇安…?”

我一脚踩在他肚子上给他蹬翻。

烫的吓人,皮肤上一块块的红,酒精全部蒸出来了,他眯起眼睛,打开膝盖缓慢坐直蹭我的腿。

我时而配合他时而故意不动,一停下他就急着往前送,见我退远又伸手捞我。

“…又是梦里么…西拉,西拉,我为什么哪里都找不到你…”

“…你平时就做这种梦么。”

“…嗜睡昏迷的梦里…永远都是在审判的系统,你会在那里等着我,和我聊天,西拉…”

他一喊这名字直接给我喊痿了,立刻想给他踹开,但宋云光不知道怎么察觉到我的意图,扯着我的脚踝就扑了过来,将我压在身下。

“不,不许走!你上次说,说要陪我!”

亲吻接踵而至,那双漂亮的眼紧紧闭着,宋云光的气很短,亲吻后摸索解我衣服扣子,半天手抖解不开。

“…怎么解不开,”他直接用嘴咬,听到我轻笑又抬头轻咬我的嘴唇,“不许笑!”

“怎么那么多不许,等你解开一会天都亮了。”

我伸手去摸他被头发挡住红透的耳尖,指腹下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窘迫:“别看我…”

好不容易打开,滚烫的手指把我变得跟他一样热,宋云光捧着我的脸,猛的弓起身体。

…我草,怎么这么烫。

我使劲拽他头发:“…宋云光,你退出去些…”

“不,不要!退出去你就…又会走了,我死也不拔出去!”他埋在我锁骨大口喘气,然后开始动。

“…你慢点!”

他突然小声说了说了一句啥,然后起身拉过我的手,试图把我也拽起来。

我问:“…你说什么?”

“…你不愿意在现实里见我么。”

“什么?”

“…你只愿意来这里见我,回到那黑红色的世界里,我每次都要等你几十年几百年…西拉,我,我…”

听清后,我无语的崩溃,支起腰使劲拍他的脸:“宋云光,我是谁。”

他频率加快,根本不听我说话:“…这次之后,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气喘吁吁期间,他后背上那些细细小小的透明触手又出现了,比上次长,延伸到空气里。

我突然想明白宋流光为何说他总是浑浑噩噩醒了又睡的。

骨液从指尖流出,划向宋云光后背图腾中心。

“…啊…呃!!”他用力在双重刺激下猛的抱紧我,大口出气,酒似乎也醒了。

我越过宋云光的肩膀向下看。血液顺着背沟流,伤口破坏了整个图腾,触手消失,和审判者有关的一切都全部消失了。

我拍了拍肩膀的脸:“宋云光,仔细看看我是谁。”

他原本垂着眼睫毛捧着脸还要来亲吻,试图开启第二轮,但听了我的话后,手指拂开我脸边汗湿的头发,压在红痣的指腹突然开始颤抖。

随着体内酒精随汗散出,宋云光瞳孔重新聚焦,小腹收紧:“…薇薇安…薇薇安,为什么…你,我们…”

我又拍了拍他的脸:“是你先不放开我的大明星,自罚了三杯,路上就开始耍流氓了,还脱我衣服。”

他瞳孔地震:“我以为是…!不对,刚才我明明是和…”

“叶今安都没你瞎。”我翻了个白眼,用力掐他腰让他放手,起身离开。

宋云光还没从酒精里彻底走出,视线划过我的身体脸色涨红,眼睛通红的倒在床上,捂脸崩溃:“…完了,全完了…”

啥完了?上个床不至于完这么快吧。

直到我洗完澡,宋云光还依旧在崩溃中没出来。

我喊了他几声,在床前弯腰:“你要不要…”

“我不要!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我有喜欢的人!你连那个人的脚趾盖都比不上!”

“…去洗澡。”

宋云光把手拿开,本想用力推开我,但见我敞着衣服低头看他,又缩回手扭过头。

我无语继续擦头发:“又不是刚才死也不拔…”

他腾地起身,狠狠瞪我一眼进了浴室。

烘干自己后,我正坐着吹头发,手环里宋云光给我发消息。

有病吧,就在一个屋里,还非得发信息,没长嘴?

宋云光:这里面为什么没有新衣服!

楚玄:那不是挂了两个衬衫吗?

宋云光:你的?

楚玄:新的,我管蕾贝卡要的,我只试过一次,太大码。

宋云光:那也你的?!我不穿!

楚玄:爱穿不穿,裸睡也没人管你。

他最终还是穿着黑衬衫出来了,露出圆环以下的长腿,满面怒气:“不许看!我后背为什么多了伤口!你对我做什么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给我带来麻烦吗,就是因为你背后那个东西,上次希尔达才能找过来。”

他狐疑:“真的么?”

“嗯,我给你破坏了,还有你总是梦里回到审判者系统是吧?估计也是跟它有关,它要拉着你回到那里。”

“…什么,”

“如果放任不管,你早晚有一天还是会和审判者重新连接上。”

他毛巾啪嗒落下:“你是说,我再也没办法和她见面了…”

这是重点么。

宋云光突然沉默的放下毛巾,沉默的爬上床,沉默的钻进被子里,疑似失去了全部力气。

我没搭理他,继续看消息。

论坛自从归我之后,上面的各种舆论己经被单白罗汉松他们控制的相当和谐。但也只是表面,从倒计时开始,不论是蓝星还是红星的人都逐渐被恐惧包围。

其实蓝星人更甚,因为我们能确切看到数字在一点点掉,感受到神明的气息在无孔不入的侵蚀着这个星球。

从前看个人进度任务各人数字不同,大家还经常开玩笑,到了100会不会是世界末日?

如今却全部主动避开此类话题,因为大家都知道是真的要来了。

我还试了一下论坛追踪的效果,和手机信号一个原理。

只要上网我就能追踪定位到本人。但如果要大海捞针找人还挺费脑子费时间的。

正刷帖子期间,宋云光突然坐起来,看了我好几眼,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会跟莱恩家说清楚的。”

我瞥一眼他被子盖着的大腿:“什么?”

“你和她们家悔婚的事…”他扯被子挡了档,“…你就说都是我的错!让他们来找我的麻烦吧。”

我没听错吧。

我一头问号:“我没说要和叶今安悔婚啊。”

“…什么意思,那我们…”

“啊,你说这个啊,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什么?”

“什么什么啊?你继续去找你喜欢的人,我结我的婚,咱谁也别耽误谁。”

“我们都这样了!我还怎么跟她在一起!都怪你!”见我露出无语的表情,他似乎自觉理亏,“…你果然是个花心成性,简直不可理喻的女人!”

这回轮到我不可置信:“你果然是个强词夺理,不识好歹的男人。”

“那正好!我还不想跟你之间有任何瓜葛呢!”宋云光冷笑一声,掀开被子就要离开,“我才不要跟你在这过夜!”

“好啊,出门右拐不远送。走出这栋房子,走出31区,翻过10座大山,穿过联邦行政中心,就到云顶了。希望明天我去歌楼吃早饭时,能在餐厅看到你。”

我继续看手环。

弗雷德依旧活跃,叶今安莫名其妙的安静,我正琢磨要不要给他个台阶时,聊天框却突然变成正在输入,他约我明天晚上在北邙市飞船见面。

叶今安:薇薇安,我想了想,我们可能还是不合适结婚,你带着蕾贝卡来吧,一起商量取消我们的婚约。

叶今安:但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到,我会配合你,结婚的事就算了吧。

叶今安:地点。

莫名其妙的,这是又要使什么计策,以退为进了?

我回了他一个好,消息发出去时,关上没多久的门又被人一脚踹开。

宋云光按着衬衫边,气呼呼的又回来,直接路过我重新钻进被窝,背对着不理我了。

我又翻了会消息,罗汉松找到了21区科学家们多年前被诬陷的线索,很快就能有个结果。

明天把这事处理完,晚上蕾贝卡她们全部转移去地上,我的计划就可以彻底开始了。

在脑子里又捋一遍后我清空全部缓存,准备上床睡觉,摸到的被子边却被一把扯走。

宋云光捞着被子扭头看我:“你去别处睡。”



我直接迈上床:“凭什么,这是我房间,要出去你出去。”

“你!”

他一扭头,挪到床的最边缘,离我二里地远,蜷缩的膝盖漏在被子外,带着些亮亮的反光。

我突然问:“宋云光,假如西拉出现在你面前,却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要怎么办。”

他一动不动也不回答我,咖色的头发落在宽大的衣领里,挡住脖子下的皮肤。

我垂着眼睛看他:“为了避免失望,你应该正确对待人本来的样子,而不是脑补想象后完美的样子。”

宋云光一掀被子,猛的坐起来:“事到如今就算她出现了还能怎么样呢!我也没办法和她!和她…”他突然带了些委屈,透亮的瞳孔用力眨了眨,“你这种花心的人,根本不懂!”

“我确实不懂,就不能做普通朋友么,非得做男女朋友么。你没被希尔达骗够?她没准也和我和希尔达一样…”

“才不一样!再说…怎么,怎么做普通朋友!她在审判者系统里对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等会,我怎么不记得我跟他说过什么越界的话了?我俩说的西拉是一个人么?

我试探:“你俩说什么了?”

“她说喜…凭什么告诉你!”

好家伙,感情你天天睡觉是在梦里模拟人生谈恋爱呢,怪不得都快分不清现实了。

当初不是说好了再也不会被女人左右么,梦里自己续的不算是么。

我努力想把事情翻篇:“她很有可能只是你臆想出来的人,实际上她也许根本不存在…”

宋云光突然扑过来,定定的看着我:“不可能,她让我别睡那么早,她会救我,事实证明我也确实得救了,那我就一定会找到她。”

我突然觉得很累,头疼:“…虽然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你都不信,其实是我救的你,我真的就是…”

他又退回床边,眼睛眯起来:“至于你,总是故意各种妨碍我找她,原因你自己清楚,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现在都怀疑是你抹去了她存在的痕迹,对!一定是这样的!是不是你!”

宋云光想到一个思路又要质问,重新一掀被子扑过来。

“停!”

我后跳躲开彻底放弃解释,去了隔壁睡,好在他没跟来,看来真实目的就是要把我撵下床,那他成功了。

*

一宿都睡得不踏实,怕宋云光半夜来掐死我,恨不得睁着一只眼睛站岗。

罗汉松早上就发了消息,说21区的事找到了十几年前的始作俑者,是己经退休的联邦医疗卫生局分局长。

当年,此人滥用职权将亲戚安排在21区当领导,结果亲戚失责弄出重大医疗事故。

局长为将此事掩盖,便把责任推卸到了一众科研人员人头上,叶辞父亲的老师一己之力揽下全责。

罗汉松:我顺着母亲的人脉调查时,其实带出了很多人,但封家主动找上我母亲,给出了最重要线索。

楚玄:他怎么说。

罗汉松:他知道我的背后是你,便把这位卫生局局长消息一并告诉我了,很多证据也一并奉上了。还托我转告说愿意和唐吉诃德家生意上更密切一些。

楚玄:嗯,我知道了。

罗汉松:怎么处理这人?是交给我母亲来走正常法律流程,还是我亲自上门找他一趟。

楚玄:算了,去找他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这样吧,在联邦的人去之前把他家先抄了,应该还能剩点油水,剐三层下来。

罗汉松:收到。还继续查么?

楚玄:不查了,我大概清楚状况了,一会去21区验证。

餐厅。

因为蕾贝卡还没走,所以31区的厨子还在,宋云光早就己经一脸不耐烦的等在餐厅,就是坐的老远,生怕别人认为我跟他是一起的。

苏沛竟然也在,今天不是满头小辫,梳了个背头,正在冷若冰霜的蕾贝卡旁边絮絮叨叨。

蕾贝卡脸色越来越难看,握叉子的手都逐渐用力,见到我像见到救星一样。

我坐过去后,蕾贝卡立刻敲了敲桌面打断苏沛,苏沛还算有眼色,识趣的坐去一边,和宋云光俩人一起暗戳戳注视。

蕾贝卡深吸一口气继续吃饭,我说起刚刚封家的事。

她若有所思:“这样看来,21区是有东西啊,封衡这是向我们示好,只要我们不追究这件事,他们家愿意分我们一杯羹。”

“有没有可能是威胁呢?”

“有这个可能,那…封铃想和我们一起去地上,”蕾贝卡说罢,询问我的意思,“能带么。”

“你觉得呢表姐。”

“不能带,她有些特殊。”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端起茶杯,“如果封衡只是单纯的拿她当小姑看待那还好,如果是平时也还好,但现在不能出岔子,封家和联邦很多势力牵扯极深。”

“嗯,我也想到了这点。所以用站台转移物资时我和陈漫都是把人员随机塞的,以防内部人员纰漏出意外。”

“谨慎些也好。”

“地上堂吉诃德的任务明天就能收尾,我的学生们老师们都己经勘测好地点了。”

厨子端上来一盘蕾贝卡爱吃的菜,她摆到中间,我俩吃了一会她又问:“你一会有事么。”

我夹菜:“下午计划去21区验证一下我们的猜想。晚上叶今安找我悔婚,我正好要去探一探叶九思,他这么久不回来我总觉得不安,似乎遗漏了什么。”

“你决定了?那我和你一起去。”

“我自己去吧,估计也离不了,叶今安就是想我哄他。刚你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蕾贝卡点出屏幕划给我看:“嗯,确实需要你的帮忙,最近局势紧张,31区很多大型器械运到蓝溟市通关手续很慢,冰红茶她们又有各自的任务,我只能抓你了。”

“行,就是我的传送距离有限,你需要提前把中间节点打点好。那21区废城那边你带人去看。”

“好。”

餐厅分开后,我便按着蕾贝卡的安排去工厂开传送,一台台机械没入流转的星空,再次出现时己经跨越了半个城市。

直到傍晚,全部转移成功。

蕾贝卡也带回了消息,21区地下深处拥有的正是如今全联邦都在依靠的稀有资源,每平方米的化学能能够一个城市使用一年。

我听着她的话思索其中利益。

联邦行政中心和议会就是为此资源人平使用而存在的,主要成员全部由各大势力的人员组成,互相制衡,互相监督,紧密不可分。

而从自从三足鼎立被唐吉诃德家打破后,原本还算稳定的权利金字塔如今有了隐隐崩塌之势。

怪不得封家之前一直放任21区废弃,原来是打着这个浑水摸鱼的主意,那个卫生局局长就是推给我的一个替罪羊。

他们家这是想趁此机会站上牌桌。

也不止他们,很多势力全部蠢蠢欲动,换队的换队,站边的站边。

而堂吉诃德家从过去从从不站队不结盟,导致在权利高层一直都没有很大的话语权,很多事情的里层真相无从得知。

如今虽然打破了此刻状态,但其实再换自己人上桌性价比非常低。

这也我和蕾贝卡决定迅速转移去地上的很大原因。

既然上桌不划算,那就重开一桌。

这一局游戏即将结束,得抓紧在下一场开启之前提前抢占好位置。谁先建立规则,谁就是说了算的人。

但在开下局前,还是要把上场的赢家挨个收拾了才行,以防下一局给我捣乱。

持续的大型传送非常耗费体力和精力,我休息期间整理思绪,但始终有种焦灼感萦绕心头。

捋了一遍又一遍,总是感觉有仓促又可疑的地方被我忽略了。最终锁定封家,他们家在这时出现的很莫名其妙,但又找不出可疑的地点

我再次打开群聊看各人任务。

楚玄:@所有人,注意封家,注意封铃。

楚玄:在最后一批人员搭乘电梯前,务必要把阿瑞斯的镜像服务器带走,尽量不要被人发现。

楚玄:今晚的任务小分队。队长@黑狐,准备如何。

黑狐:下午,冰红茶己经用异能将通道打好,楚赫带人打入内部,一个小时后所有服务器全部能通过城市下水道到达北邙站台。

楚玄:好,各就位。

楚玄:如果我没能及时回消息,一切按着原定计划,听冰红茶安排。

我动身去北邙赴约。

阿瑞斯从我进到北邙市后信号就一直很不是很稳定,说是北邙内部的ai程序出了小问题,正在调整,预计午夜恢复。

传送开在飞船正上空,我悬停看黑暗里的空中楼阁。

霓虹沿着琉璃瓦的轮廓流淌,飞檐翘角刺破云层,檐下的红灯笼像从古代垂到了未来。

平时它非常美的,今天其实也是。

但也许是心境问题,总觉得那些光比平时暗了一点,风从四周灌进,吹得人后脖颈发凉。

我拢了拢衣领,挥动翅膀,向下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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