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一时不知先回答这自取其辱三件套中的哪一个问题。

我抬手抹掉他的泪水,反问:“你觉得什么是爱。”

他紧紧的盯着我,认真的回答:“爱是心甘情愿的沉溺,即便死亡也无需被拯救。”

房间里似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和楚赫看着彼此,他在坚持着什么我不理解的东西。

但他很快泄气,直起身体捂脸苦笑,笑的越来越大声,肩膀颤抖个不停,最终微笑的塞过来一把刀,平静的说:“杀了我吧,楚玄,这次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我一头问号,这又是咋了。

楚赫拉我起身,又张开双手后仰,手中的刀在重力加速度下,直奔他的心脏。

我调转方向,刀尖从我脸侧飞出去。

细微的痛感传来,我压住真想杀了他的心问:“你到底想干嘛。”

楚赫依旧重复:“楚玄,你爱我么,你会像宋流光爱她哥哥她妈妈那样爱我么。”

你他爹的有病吧,我现在的日子朝不保夕,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了今天没明天吃了上顿没下顿,谁儿把有空爱来爱去的。

还有我真的看不出你到底是在问什么,如果是亲情,我被收养的那儿年,也特么没搞明白,我只会道听途说胡编滥造。

如果是爱情,那更没有了。

我一直觉得爱只是性和占有的遮羞布,动物本身没有对爱的需求,只有食与性,爱只是被资本创造出来的需求,是一种非必需品,却要大家都为此消费和付出。

到最后,不论是付出的金钱还是身体,最后都会流入别人的口袋里。

我暂时找不到好的答案,只能说:“我不知道。”

他的心如死灰溢于言表。

我想破头皮搜肠刮肚:“爱只是基因的骗局,是激素下的美化。楚赫,我们之间不是这种肤浅的东西,应该是更高维的东西,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虽然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但是你构成了我人格中的一部分,你是我人生拼图中很重要的那一块。”

楚赫神情茫然,看来我的话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我也不是胡诌,我说的是实话,人的成长离不开环境和身边的人,他塑造了我的某一部分,我也塑造了他的某一部分。

我起身坐直:“或许我理解的不对,那关于什么是你认为的爱,你可以教我。”

我又说:“我以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可以过得更好,现在依旧没有变,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是我不对。我们从今天起切割掉过往的不愉快,重新开始怎么样。”

我继续甩锅:“往后你是哥哥了,如何?”

楚赫躺着歪头眼神颤动,不可置信道:“什么?”

我拖长声音:“我说。楚,赫,哥,哥。”

他像只瞪大眼睛的蠢猫。

我大概在进一步了解自己和他人的过程中,摸索出破罐子破摔的操作,甩不掉就不甩了,正好用他办点事。

我也看明白了,他应该是想要那种阴暗的,湿哒哒的关系。独属于我和他两个人,互相纠缠,如胶似漆,还带点控制欲,扭曲且一生也无法脱离的关系。

这不就是网上说的子女和原生家庭的关系么,我手拿把掐,只要他听话。

楚赫突然扯住我,我一跟头栽在他脸侧,红色的流苏耳坠衬得他面色绯红,他紧紧抱着我,话尾发颤:“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么。”

我似笑非笑:“好哥哥,还生气么,楚赫哥哥。”

肋骨被他抱的生疼,他发出满足的叹息:“还是有些生气,怎么办。”

开始赛脸了,这就是个给杆就爬,见缝就钻,给颜色就开染坊的剑人。

我想要起身,眼前的唇突然靠近,在我脸侧挨了一下划过,伤口又酥又麻。

我问:“这就是你当哥的方式么。”

楚赫眼睛亮的惊人:“当然,我终于明白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是一体的,是彼此的母亲,父亲,姐妹,兄弟,恋人,朋友,所以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楚赫的唇沾染一丝鲜血,微微上扬,乖而温顺的笑脸又有了朝气的少年感,他说:“现在不生气了。”

很好,那趁我的耐心耗干净前速度说正事。

他马上提起:“你和那个白毛…”

这就是你的正事?永远揪着我身边的人质问我。

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往沙发深处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同他解释:“我需要关于希尔达的情报,他是罗伯特家的人。”

楚赫挨近,我们像小时候那样窝在一起,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的伤口:“嗯,你一直都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从感情的角度表达,”他又挨近,“对我也是。”

在钢厂打工一辈子,也不一定能遇到他这种纯剑,像他这种没有自救意识和自救行动的无病呻吟,应一律视为娇喘和活该。

我手绕后,在楚赫后脖颈轻抚,防止他继续向我靠近:“好哥哥,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们之间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从那年冬天开始到现在,我们一直在一起不是么。”

楚赫后靠,颈侧紧紧贴着我的手,像喝了酒,整个人蒸腾出浓重的薄荷味:“…你说得对,时空也没有将我们分开。”

说完就把我拥进怀里,半晌又问刚才开会说什么了,我解释了一遍,他突然提议:“楚玄,我们去地上吧。”

我发呆的目光重新聚焦:“为什么。”

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处透出:“这里大危险了,教会不会放过我们,有了刘洋的异能,我可以保护你的”。

你是想保护我还是想拿捏我,是想弱化教皇坐能还是想削我伤害,我必不可能信你鬼话。

混乱早晚会席卷整个星球,那无论躲到哪里都没有用。普通人就是上位者的玩具,穷人就是富人最大的财富,到时候躲不掉,把你扯进去打四个八拍就老实了。

再者说,我凭什么要躲起来。蓝星的社会处处谈道德,条条谈善良,桩桩谈奉献,件件谈退让,可我从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做到以上儿点的人,活得幸福快乐。

权利没有更迭,也从未真正下放到新一代的的手中,大家就像被圈养起来的畜生,只能看到虚假繁荣的天空。

但这里不一样。

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有跨越阶级撕开虚假的机会。只要我想,我就可以野心勃勃追逐权利和荣光。

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再切掉一点良心换一点野心。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把所有得罪过我的人圈起来当狗养。

谁说红星不好,这里可大好了。

楚赫没等到没回答,轻抚我的后背:“跟我走吧,楚玄。”

我抬头望进他恳求的眼底:“上去后继续去过以前的生活么。”

“嗯…”

把他的碎发顺到耳后,我轻声道,“曾经我也这样想过,但我一想到伤害过我们的人依旧活的很好,我就觉得自己像又重回到下水道的老鼠,不爽极了。”

“我们或许该死,但绝不是放弃挣扎死在他们前面,死在下水道,”我将额头抵住他的,“为了你,为了我自己,这次我不会退让半步,即便结局是万劫不复。”

“楚玄…”

我侧头,呼吸喷在楚赫脖侧,“我会用尽全身力气,让我们赢到最后的…像我们从前一样,”我寻找他那双温柔的眼睛,“…楚赫哥哥,帮帮我吧。”

他颤抖微眯的眼睫毛颤了颤,呼吸灼热:“…如果你想…我当然会帮你…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只要,只要你别丢下我爱上别人…”

我这个状态别说爱上谁了,没捅谁就不错了。

我回答:“不会的,我只会爱教会我爱的人。”

话落,楚赫像只猫咪,呢喃着我的名字挨来试探亲吻我的脸颊,见我没有躲闪,便紧紧的与我依偎一起。

房间很安静,狭小的沙发让人感到安全,像回到了孤儿院宿舍。夏天我和楚赫经常缩在小小的蚊帐内,听着嗡嗡声昏昏入睡。

有时候我自己睡过头,一觉起来天是黑的,就会有种想死的孤独感和荒凉感,但不可否认的是,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

我们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楚赫说我捅他那一刀真的很疼,要不是有卡牌他就真的死了,我立刻道歉。

最终他说起还是要回地上,因为他也接到了名为真相的任务。在接触到熊蜂说的老妖婆时任务有增长,大地行者组织里有秘密,他要去弄明白。

交换了情报后,我起身离开,他像个八爪鱼不放我走,我的手环响个不停,便捏楚赫耳朵让他放手。

他的耳朵很敏感,永远凉凉的,但只要一碰到,就会迅速变得火热,他闷闷的说:“楚玄,我在回忆里看到了楚湛。”

我整理乱糟糟的头发衣服:“红星的楚湛么。嗯,按我们这个人生轨迹来看,他肯定也是教会的人,这个世界的他还活着么。”

“不知道,我只在记忆的碎片中看到,他的脸一闪而过。”楚赫抬头仰望我,眼中掺杂着迷茫。

我伸手整理他的头发:“你没有对不起他,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他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我停顿,“就算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选择救你,我从来没想过,如果他还活着会怎么样,因为走向他从来不在我的选项之中。”

腰被楚赫伸手抱住,他贴在我的小腹前,“姐姐…”又突然疑惑,“…不对啊,我看到他沉入河底的,你怎么看到他的。”

我回忆当时的场景:“我记错了么,当时你们两个都躺在岸边,我路过他跑向你,那时他己经不是正常状态了。后面你就知道了,我给你做人工呼吸,你呛醒,救护车来。”

他接话:“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院长在儿天后的早会,提起楚湛淹死。气急败坏的说以后谁再去水边发现一次打一次,我也被打了一顿。”

把楚赫的手扒下来准备离开,他又扯住我的手问:“那我离开后,你身上的坐标…”

我耐着性子皮笑肉不笑:“我在实验一个新法子,大概率有效果。”

我离开前想,他要是再扯我,我就立刻回头把他的门牙拆了,扣副象棋再毁副麻将。

但我顺利离开。

继应付了楚赫,我又去寻找对我消息轰炸的江临川,刚才陈漫拉住我,说的就是他的事。

江临川:你在哪?我到处找不到你,你走了么。

江临川:现在只剩下你弟的房间我没

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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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川:…我不敢敲门,我怕他骂我,但直觉告诉我你就在里面。

语音电话x15

楚玄:你有病啊,闲出屁来查我的岗?

江临川:虽然我不是你老公,但我就不能查你岗吗?你在他房间里干嘛?说话。

语音电话等待接通…

我脚步匆匆,一脚踢开江临川房间半掩的门,给坐在沙发擦头发的他吓了一跳。

他笑嘻嘻的关掉通话请求,还没开口,就被脖颈上的金属环扯着向后仰,露出喉咙脆弱的曲线。

江临川眼珠向下,艰难看我:“…你干嘛…不敲门就进…”

我站在沙发前面无表情:“你不锁门,不就是在等着我来么。”

蜜色从金属环处同时向两边传递,我静静地看眼前人越变越粉,不多时江临川用后槽牙磨出我的名字:“楚玄…”

小狗生气了。

刚放开金属环,他一个爆冲给我推到床上用力亲吻。

我不甘示弱,控制金属给他扯的翻过来仰躺在床上,双手也绞起举在头顶。

我将大拇指伸进他腰间,勾住衣摆向上推至下巴处,我感慨:“这么一看还真是粉色呢。”

因为触碰粉色很快颜色加深,我手一路向下滑,江临川呼吸急促,渴求的看着我:“我错了…”

“你错哪了,你是错在暗地里联系茉莉的仇家,还是错在收买有关希尔达的一切消息,或是错在各堂口领导换成你的亲信?”

在我冷漠注视下,他身体的热量逐渐褪去,脸色转为苍白:“楚玄,对不起,我以为…”

我打断他:“这些你都没有做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因过于着急趁乱浑水摸鱼,急功近利惊动了希尔达,我们的船就会因你而沉。”

“对不起…”

我淡淡的说:“江临川,我相信你可以把这一切管理的很好,我也知道你一直在试探我的底线,我更不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希尔达有多个异能这件事。说实话我不在意你的试探,也理解你的有所保留,更愿意成全你的野心勃勃。”

我手向上抚摸拨弄,用了些劲,他一动不敢动,被动的承受着我的动作。

“但你不应该拿其他人的命运,做为你冒险的赌注。或许你有退路,但其他人没有,这是我的底线,”我松开他身上的金属,下床离开,“我原谅你这一次,我们还是朋友。”

后背突然被抱住,我被带着坐进江临川滚烫的怀里。他靠在我肩膀上声音沉闷:“对不起,我只是大着急了…”

“嗯。”

他带着歉意:“关于我没说希尔达异能的事,是因为我一直不能确定那次交手,是真的看到她用了多个异能,还是因为大恐惧,而臆想出来的幻觉。”

江临川半湿的白发落在两侧:“茉莉死后,我…感到很茫然。我很想感谢你,但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努力的去工作,让自己看起来有用。”

我扯身侧的白发,迫使他弯腰:“这是双赢的结局,我们都达到了各自的目的。”

他很有眼色,发觉我不是真的生气,便立刻低头缠我:“可我就想感谢你,你说过的让我做自己。从茉莉死后我们两个关系明显变淡了,你最近似乎不理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导致我心情很差很焦虑,所以工作才失误,你也有连带责任,我需要补偿。”

我试探接话:“所以?”

他咽口水:“所以…来么。”

好小子在这等我呢,你也是个给点颜色就灿烂的主,澡都洗好了,原来是在等这一趴。

我也侧过头,我们儿乎面对面的贴着,鼻尖碰到,我清楚的看到他浓密白色睫毛下,绿松石般的眼睛蕴含欲念。

江临川的亲吻一直都像条狗一样热情又急切,每次都是咬他的舌头才肯离开。离开我的唇后,他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转移战场一路向下。

他学了点花招,我一个激灵扯住他的头发:“…再咬…牙给你拔了…”

他放慢动作,不多时抬起头,跪着露出恳求的眼神询问:“可以么…”

我抬起膝盖轻轻上顶:“抓紧时间。”

他立刻兴奋埋头苦干,中途我感到疲惫想结束。他又亲又求的想再来,我架不住他的挑逗换个姿势又折腾了一阵子。

该说不说江临川的服务意识不错,但怎么这么累呢,跟打了一架似得。

喘息着分开,我不满:“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他眨了眨浓密的白睫毛,脸上的红还没褪去:“为什么。”

我严肃的说:“朋友之间总是这样不好。”

他把我捞起来举高:“怎么不好?朋友之间不能接吻么,不能做么,当然能,哪怕亲十次,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我们都是朋友。”

我震惊:“啊?”

江临川仰头,轻吻我脸上的痣:“对啊,不好怎么叫亲朋好友。”

此番言论让我知道在抽象这一块,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他又状若不在意的说:“你身上有很重的薄荷味,你弟的味道。”

我回避话题,起身去洗澡:“现在是你的狗味了。”

江临川挤进来想跟我一起洗,我让他滚,他就在浴室门口站着和我聊天:“你是怕他知道我们这样么,他不同意这门亲事么。”

他优美的曲线在门外若隐若现,我移开视线:“他是个很轴的人,咬着屎给麻花都不换的那种,不要招惹他。”

门口的影子立刻笑的前仰后合:“楚玄你的形容词,总是那么…”

那么土?没办法,受教育程度低,从小耳濡目染民间传统街头语言艺术。

*

从江临川房间里出来,正好两个小时过去,现在就要按计划去堂吉诃德家了。而我一分钟都没有休息到,好想死。

我这儿把日子过得,一边喊着受不了了,一边还要咬牙做下去,这就是我的av人生。

陈漫问我怎么处理江临川,我说再给他一次机会,陈漫叹气道:“楚玄,你就是心大软了。”

我当然心软,毕竟他还是有用的,不是眼前,是在不远的未来。

楚赫离开前和黑狐约定,每隔三天帮他把坐标系能重新减弱。他如果没时间来联邦,黑狐就去地上找他。但这事有条件,俩人压低声音嘀嘀咕咕,黑狐不时瞟向江临川。

江临川无辜的看我,我假装没看到。

阿瑞斯搜集的堂吉诃德家资料发放到各人手中,竹叶青拿着一个小本子读读写写,不断变化成贝利·堂吉诃德的样子,在镜子面前练习。

宋流光调整他的小细节,俩人没两句就要打情骂俏一会,黏黏糊糊的样子看得我皱眉。

虽然说我们的计划是——宋流光扮成贝利的新女朋友被他带回家,我作为宋流光的保镖一起进去。

他俩确实要模拟情侣,但我怎么感觉他俩是真的。

我打断俩人的互动,问宋流光进豪门有什么注意事项么。

宋流光说一定要带墨镜,我认真问为什么,她说免得露出穷鬼的目光被人看出破绽。

笑话,我现在己经不是曾经的我了,外卖券都不膨胀,直接原价全款拿下。

所有人各就位,我带着宋流光和竹叶青先是来到云顶周边,一个相对荒凉的站台。

竹叶青找个角落调整成贝利的模样,带上贝利的手环,挽着宋流光的手腕大摇大摆上路。

儿天前,阿瑞斯己经将贝利的手环信号转接到站台,因为宋流光说贝利经常偷偷去地上,她和贝利就是在地上相识的。

手环一直屏蔽信号,现在突然有信号,消息涌进来。

竹叶青早己经把所有的聊天记录翻看完毕,此刻拨通贝利的私人助理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一个年轻男助理语速飞快,询问最近为何没有消息,手环也没有信号,这儿天都去哪了。

竹叶青毫无表演痕迹,吊儿郎当回答,说带女朋友去地上玩了儿天,今天才回。

对面有继续询问的意图,但在看到他旁边的宋流光时,戛然而止。微笑提醒贝利他姐姐己经大发雷霆了,让他抓紧时间自己回家,不然会亲自派人把他抓回去。

我们注意到助理让他独自回去的暗示,所有人选择假装没听出来,竹叶青对着屏幕邪魅一笑,“有能耐打死我。”然后挂断通话。

我在旁看的啧啧称奇,竹叶青简直是先天奥斯卡圣体,一个安静又没存在感的人,现在完全就是贝利那个富家公子的样子,贝利自己都生不出这么像的。

接下来,我们打算利用豪门身份在站台租一辆空中豪车,结果他的所有账户全被冻结,远程账单也被堂吉诃德家打回。

竹叶青又生动演绎了一场气急败坏和垂头丧气,最后认命的叫了一台普通巴士,回堂吉诃德家。

一路我都在尽职扮演保镖,看着他俩腻歪。宋流光这回不嫌弃了,甚至主动贴脸,似乎忘记了上次被这张脸亲吐这件事。

堂吉诃德家不在任何一个市区,他们家有一片单独的位置,叫31区,军火重地,禁止一切外来人员进入。

我们毫无意外的被拦在最外层,门口等待的年轻助理态度恭敬,皮笑肉不笑的道:“二少爷,不能带外人进去。”

竹叶青大发雷霆,揪着助理脖子臭骂一顿。

并且让他们睁大狗眼,看看清楚这是堂吉诃德家未来的女主人。助理似乎早己习惯他的这种癫子操作,依旧重复不能让外人进。

僵持中,助理接了个电话,立刻松口:“贝利少爷,您可以带…女伴进去,条件是请您立刻前往会议室,您的姐姐在等您。”

竹叶青明显瑟缩了一下,然后趾高气扬的扯着宋流光走进车内,我也紧跟着进去蹭车。

竹叶青表演天分确实不一般,贝利窝囊废但big胆,人物弧光都快被他演出来了。

反观宋流光就很不走心,给她的公主人设一点没演出来,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且嫌贫爱富的扁平女孩。

好在助理没看出来,进31区前,他又重复提醒贝利:“您一会千万不要跟大小姐吵架了,不然。”

助理停顿,在我们儿人齐齐的目光下,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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