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31区到处是整齐排列魔方似的工厂,灰白色光滑的表面,看不清内部的构造。

车子经过成片的厂房,到达31区后山,我们在助理的带领下进入富丽堂皇的庄园。

前后一对比,外面的厂房就是建模前的基础矢量图,庄园里才是精细渲染的最终效果图。

极尽奢华的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光滑柔软的地毯,一切的一切在墨镜下都无比刺眼。

管家带我们来到会议室门前,轻触墙面,输入一串指令:“蕾贝卡女士,贝利少爷回来了。”

屋内低沉的女声听不出喜怒:“让他进来。”

成片蓝色数据开出一个门,竹叶青趾高气昂的带着宋流光进会议室,我被留在门外和助理面面相觑。

我开口问卫生间位置,他皱眉带我去,一进去我立刻寻找能全身而退的逃跑路线,一阵试探后,发现脚下也是空的,有地下房间。

但我不敢贸然穿下去看,害怕下面是什么毁灭性武器,在绝对的科技武器面前,一切异能都是白给。

粗略研究一圈,我回到卫生间。洗手台都镶满了流光溢彩的珠宝,我扣了两下没扣动,悻悻出门。

其实这里的奢华程度和失落之歌不相上下,只是类型不同。失落之歌的更隐晦高级一些,而31区就直白且粗暴,就差把有钱二字砸我脸上。

助理还带着一脸假笑,在门口等我,但他显然不满我去了这么久,问我是不舒服么。

我敷衍说窜稀理解一下,然后开始听耳机里竹叶青和蕾贝卡的吵架内容。

竹叶青一进门,蕾贝卡就先发制人问是不是又去地上了,前几天去失落之歌闹什么,罗伯特家的电话都打到这里来了。

竹叶青说你管不着。

蕾贝卡冷笑一声:“这次是带你的几号女朋友出去鬼混了。”

竹叶青微提高声音:“请注意你的用词,她是我的未婚妻,我这次也是回来通知你,我要和她结婚。”

“贝利,你是个废物家里没人怪你,一直任由你胡闹,但你别得寸进尺,你的婚姻要拿去联姻,这事我早就跟你说过吧。”

我加快脚步,回到门口,轻轻对耳机说:“接着抬杠。”

竹叶青立刻大叫,“凭什么!蕾贝卡!凭什么!你他妈的拥有31区的一切,凭什么还要管我和谁在一起,我跟谁结婚这是我的自由!”

蕾贝卡停下笑,磁性的声音略微靠近他:“就凭父亲选择了我,就凭你花的钱是我挣的,就凭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就凭你在在外面用我名字狐假虎威,要付出代价。”

“蕾贝卡你!”

“弟弟,就算是废物,也要做点事啊。”

我对着耳机轻声说,“继续,谈条件。”

竹叶青怒气值飙升:“我是废物?我有其他的选择么!不是你把我逼成废物的么!怕父亲把家业给其他的兄弟姐妹,你怕的睡觉时眼都闭不上了吧!”

蕾贝卡惊讶,随即语气变得戏谑:“这是谁跟你说的,是你身边的这位红颜知己么。”

竹叶青冷哼:“你管不着!我这就去找父亲说个明白,我从不跟你抢,不代表着我什么也不会!”

“你还有脸找父亲,父亲给你的产业,还不是我在帮你打理?我劝你先把自己手里的那点东西弄明白吧。你不是认为你行么,”蕾贝卡停顿,“行,从现在开始你的势力,我所有人手撤出,给你留出发挥的空间。”

“哼!”

女声移动至门口:“好弟弟,等你再来求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时,父亲曾给予你的便不再属于你,为了你那可笑的自由,加油吧贝利小少爷。”

数据门打开,深蓝色休闲西装的精瘦女人有一米八的身高,伴着一阵凌冽的风走出。长发背头,眉眼锋利,耳骨上一排亮闪闪的细金属环,闪瞎我墨镜下仇富的双眼。

我们的目光短暂交汇,她眼底的轻蔑呼之欲出。她身后的女助理陪了个笑,跟着她一起离开。

这是个果断又对自己脑袋很自信的生意人,但我只想问她缺不缺管家。

就是那种不管她带谁回来都只会说:“小姐从来没带过男生回家,你是第一个”的管家,然后在旁边添油加醋,“好久没看到小姐笑了。”“请你一定留住小姐的笑容。”

竹叶青带着挂在他手臂上的宋流光出来,我们三个目光一致,盯着贝利的助理看。

盯的他发毛,他立刻滑跪道歉:“二少爷,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找不到你,老爷又什么都不管,我只能听大小姐的安排。”

竹叶青冷哼:“下不为例。我名下的产业你一直都有关注吧,带我去看。”

助理愁容满面:“二少爷,您就别跟大小姐置气了。虽然你们不是一个母亲,但老爷是公平的,从没偏心过谁。大小姐也没害过你,这次也是因为您失踪大久,又用她的名号惹了罗伯特家的人。”

助理小碎步追上大步流星的竹叶青:“您就服个软,继续让大小姐帮您打理生意吧。您不用操心,还有钱拿不是挺好么,您非要自己操心干嘛呢,万一这次搞砸了,老爷肯定会对您更生气了。”

竹叶青不满:“我服软?凭什么!她不愿意拿她的婚姻去做交易,就拿我的去?她算老几啊!上次那个…”

助理附和:“是是,上次那个相亲是不行,那姑娘当场骂您矮的没有两泼牛屎高,这也大过分了,下一个没准就好点了…您…”

宋流光憋笑憋的抽搐,竹叶青打断助理的话:“行了!我非流光不娶。况且我以前只是不屑学那些生意上的东西,这次就算为了流光,我也不会失败的。”

助理的崩溃肉眼可见,似乎已经预见了一大堆烂摊子将他淹没,他不再劝阻,麻木的开始介绍贝利手中所有生意。

“您成年后,老爷给您的军火生意,在大小姐的管理下一直稳定正增长,各个上线与下线,都是大小姐的人在联系和维护。”

我在竹叶青脑子里出声:“问这些生意和地上的堂吉诃德有合作么。”

助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卡壳后翻看手环回答:“您手下的生意没有和他们合作的领域,大小姐的海陆空业务跟他们有少部分合作。”

他把资料发过来,阿瑞斯分析道:“贝利的产业面很窄,又只面向联邦几大家族,只占了家族每年销售额的15%。蕾贝卡管理的海陆空产业技术尖端且昂贵,并且面向全红星,销售额占50%。”

我想要打字继续问,阿瑞斯阻止:“不用打字,楚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别急。”

“资料有限,只有极少的数据提及蕾贝卡所管理的产业。她用人很谨慎,连她和贝利有交集的业务,都是用不同的人,去负责各自的领域。”

“嗯。”

他继续说:“至于地上的堂吉诃德,蕾贝卡和她们的联系中规中矩。联邦的人目前一直把他们当成两个独立的家族看待,他们在百年间确实也没有过多的交集,反而表面上互相忌惮。”

“我知道了。”

“蕾贝卡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或者想做些什么,商人总是很敏锐的,”阿瑞斯总结后问我,“你想问的我都说到了么,我有说清楚么,如果对这次的服务满意请轻敲三下耳机,如果不满意也请轻敲三下耳机。”

我只敲了一下。

阿瑞斯含笑问:“为什么只有一下。”

我飞快打字发给他:“满意至极,五星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谢意,所以给你六星好评,这是多出来的那一颗。”

我们打趣几句,又互相猜了几条歇后语,他和我解释两个堂吉诃德家族之间共通性,我深觉他厉害,玩儿了命的猛夸他。

去看几条流水线的中途,阿瑞斯在公共频道说:陈漫几人已经按照计划进入到指定地点,计划继续推进。

竹叶青不耐烦的指示他的小助理:“带我去找一些人手,我总不能当光杆司令吧,要新人,不要蕾贝卡的人!”

31区每天都会新进人,底层劳动力是永远也不够的。而且有些危险的环节很费人,每天都会有不少工人碎片被清洁部门处理掉。

助理联系人事部,让他们把各部门近几天来的新人全部带来,让竹叶青挑选。

人事部很到位,在各个部门搜罗不少嘎嘎新的人,目光清澈且愚蠢,乌泱泱一片片,陈漫在人群的最边缘。

黑狐在里面看起来格格不入,死鱼般的目光像是从在他爹身体里就开始打工做牛做马,短暂的两个小时进厂生涯,把他摧残的不忍直视。

竹叶青点兵点将,把陈漫黑狐收进他的队伍里,又点了几个看着老实的。

这几个不起眼的老实人中,必然有蕾贝卡的人,如果她确实如我猜测的那样聪明的话。

我不在乎是否有她的眼线,这东西是双向的,我甚至可以通过她的眼线反向误导她。

也主要是我们的人属实是没混进来几个,像是叶辞和江临川这类,看面相就很不老实的人,连面试都没进去,流水线都不要他俩。

黑狐站在我身后小声嘀咕:“说真的,工作真的能改变阶级,现在我有点想偷东西。”

竹叶青大摇大摆的离开,我余光中看到各部门领导白眼翻上了天,都对他的心血来潮嗤之以鼻。

一众人来到贝利的住处,竹叶青在花园拖住他们聊天,展示自己的宏图大志。

我趁机让阿瑞斯关掉这所房子最外围的网络防火墙,然后破解掉各处监控和门禁的密码。

进门后,竹叶青先是按着剧本开了一个大会,画了一番大饼,然后开始每人单独谈话,最后只留下了我们的人。

人离开后,宋流光立刻松开竹叶青,鞋一甩,变成狗窜进沙发,舒服的发出小狗的叹息:“可他爹演死姑奶奶我了,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吃那个煞笔了。”

竹叶青给她捡鞋。

她突然支棱起一双耳朵扭头:“我们不会露馅吧,楚玄,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啊。”

我和陈漫说话,中途抽空回她,“人有多大胆,吃席多大碗。”

陈漫给江临川打视频,他俩对接了一些数据和情报,又敲定了生意上未来的方向,然后齐齐看我。

我正在百无聊赖的钓鱼,压力突然给到我这,导致痛失一杆。

看我干嘛,我真的努力在听了,但说到坐空蕾贝卡那一环节,其实我就开始听不懂了。

但为了不让你俩费力给我解释,我只好四平八稳的玩游戏,来假装不在意,以掩饰自己是个文盲的事实。

“就这么办吧,”我咳嗽两声,“虽然打着堂吉诃德家的名号,但云顶的堂口还是要谨慎。混进来的蕾贝卡的人名单筛出来,但也不用管他们,他们爱打听什么打听什么。”

我关掉游戏:“我出去一趟,有事随时联系我。”

*

这31区可真大啊,因为领空禁止飞行,我足足坐了半个小时车才出来,给门卫展示了以贝利为名义批的条子,才被放行。

阿瑞斯帮我搜索叶今安给我的资料,除了他后妈儿子外,另一个罗伯特家的人,而我现在要去杀他。

我之所以这么马不停蹄的干活,不是因为爱工作。

而是身上削弱异能的三天时效就要到,罗晨的催眠不知道好不好使,万一不好使,我马上就要面临教会的追杀。

所以我要抓紧时间接近叶今安,抓紧时间搞清楚他爸的精神系异能,对我有没有用。

爹的,打工打工,两手空空。

用假身份回到云顶,又是一通塞钱,我心痛的无以复加。那一沓子钱有多厚,要是夏天装大裤衩子兜里,裤衩子能直接落地。

不爽至极时,黑狐发消息问我是不是去云顶了,我让他既然拿了工资,请在游戏中抽空把活干了。

他说陈漫安排的已经干完了,然后又问起我是不是去云顶了。

楚玄:你接下来是不是想问,去云顶干什么啊,见谁啊。

黑狐:你怎么知道。

楚玄:不是楚赫临走让你盯着我和江临川么,你别光盯我啊,你去盯江临川啊。

黑狐:我盯了,我一直邀请他钓鱼pk呢,他应该没空找你。

楚玄:黑狐,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倒霉,还能活这么久么。

黑狐:因为你心狠手毒。

楚玄:因为我不管闲事。

黑狐:…

黑狐:那我咋办啊,我拿人手短,我得帮你弟做事啊。楚玄我求你了,你就装装样子,少玩那小白脸两天,不然楚赫喜怒无常我实在招架不住。

楚玄:你怎么不跟着他去地上,正好找你的富婆去。

黑狐:60s语音。

我点开。

“…我也想去,但楚赫不让我跟着他,我猜他忌惮我。你说说,我都坦言我啥也不要,我就想回家,你说跟我有啥忌惮的…但是话又说回来,就算去地上,富婆也指望不上了,女人啊,翻脸就跟翻书一样快…哎我不是说你啊,你不一样,你根本就没给过我好脸。总之上次的教训让我得出,少琢磨女人,多琢磨自己…我现在要做一只快乐小狗就跟着你,反正你这有吃有喝,也不用我献身,还有工资拿…”

说自己是快乐小狗和笨蛋小猫的人全特么是烦人精,而我是卑鄙小人,况且我身边的畜生已经够多了。

楚玄:你别是想谋了我的财再害了我的命。

黑狐:我是鸳鸯的啊,清汤大老爷。我现在的人生就像工作期间崩溃想去厕所偷哭却发现每一间都有屎,能找到一个干净的坑位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楚玄:……

黑狐:59s语音

“…我不是骂你啊,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形容我们的处境,这个世界就像厕所,教会是里面一条沉睡的蛆,当它弹出来时,全世界都感到恶心。不过我们也别灰心,蛆好歹不会飞没办法突脸,还是有踩死它的机会的。”

楚玄:但是他会变成苍蝇长出翅膀。

楚玄:安慰人这事我另有人选,你先住口吧。

关掉对话框,我在服装店门口摇摆了一阵子,最终放弃买新衣服。整个店全是情趣衣服,几片布料子要那么多钱,我不如捡两个垃圾袋凑合用。

罗伯特家的目标人物,在联邦的职业是公安部治安管理大臣,相当于扫黄缉毒大队总队长,此时正在这条红灯区的一家情色场所里。

扫黄队长出自最大的黄赌毒窝,罗伯特家。我都怀疑自己看错了,不知他此时是在干公事还是干私事,真想去问问他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家店主打各种劲爆舞蹈,此时一场表演正进行到精彩处,舞台灯光下几位表演者衣服越脱越少,动作越做越大。

在全场的热浪和急促的音乐中,几位舞者仅用时0.1秒就脱下人类穿了17万年的衣服,人群炸开一阵欢呼。

他们也没有脱得那么干净,耳上的装饰和尾巴还在,腰间的两根绳也很犯规。

但说实话,我看的毫无欲望,这几人加在一起,也没有依夫打过来的一个视频有吸引力。

不过也有可能是大庭广众之下,过于直白的欲望反而令我痿掉,但如果把我和他们关在一个房间,不做就不能出去的话,我应该也能行。

想远了,对,依夫,我好久没看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搜集到有用的消息。

我正准备打开依夫的聊天框,耳机中阿瑞斯提醒:“两点钟方向,观众席最前方vip座位,三颗金牙的中年男性,就是今晚的目标。”

我顺着阿瑞斯指的方向看过去,台上一位兔子女郎婀娜多姿,正走向笑出三颗金牙的谢顶中年男,娇笑着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金牙男的眼袋至少是副厅级别,比眼睛还大。他对着怀中人上下其手,女郎胸前一片红痕,缩在他怀里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

几个vip座位的主人搂着各自猎物陆续离开,我坐在角落里等待。

期间有几人上来搭话,搭讪理由各不相同,但我是啤酒厂的,一眼看出他们就是纯麦的。

黑狐还在给我发消息,我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他像个放大镜一样在图片的最角落圈出一个裸体光腚走的人,问我这是在玩什么。

我说没注意不知道。

黑狐: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是精神出问题了还是主人的任务。

楚玄:心真脏,打牌输了不行么。

时间差不多了,我准备去扫黄那位扫黄扫到兔女被窝的扫黄队长。阿瑞斯问我这时候去是不是有点早,我告诉他养胃是中年男人最好的福报。

路上我给阿瑞斯讲以前看到的新闻,一女士仙人跳一男士,但该名男士速度之快,交代之秒,导致该女士同伙赶到之时,已经结束犯罪。女士一伙人气愤报警,记者报道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仙人没能跳起来。

阿瑞斯的轻快笑声让我忍不住想,他如果站在我面前,应该是一副前仰后合的样子。

他含着笑意提醒:“门前有两个保镖,屋内没有摄像头,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万事小心,楚玄。”

我关掉耳机带上面罩:“好的,挚友,出来给你讲笑话。”

穿墙进衣物间,我找服务生衣服换上,然后从走廊一端缓缓移动,同时听着各个房间里的动静。

很快,我趁着保安没注意,穿进一个安静的房间,打算从这个房间一路穿去目标的房间。

我在衣帽间的位置穿到第二个房间,一进屋咖喱狐臭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隔着口罩我差点干呕出声,这味道已经实体化了,给我迎头重击又推出三米远。

这屋肯定住着个大汗腺没退化的黑人,头晕眼花的进到下一个房间,我在昏暗的灯光里深吸两口气定神,提起精神,发现已经到达目标房间。

屋内有鼾声,仔细听还有悉悉索索布料划过的声音,我耐心等待悉索的声音远去,才走出衣帽间。

屋内的味道并不好闻,很清晰的女士香水掺杂着男人的臭味,鼾声愈响。

我看着床上闭着眼的轮廓艰难辨认,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很快想到一个好办法。

下一秒,我开启金属异能。三颗金属牙连带着一串不规则的血花呈抛物线状飞向空中。

是他。

床上的人挣扎痛醒,手环亮起,愤怒又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噗嗤声后戛然而止。

轻轻的拖鞋声由远及近,我侧头看从卫生间走出的女孩。

她抬起的手环照亮我的脸,和我一起被照亮的,还有床上被金属扎穿喉咙的尸体。

我对她笑了笑,比了个嘘的手势。

女孩衣服松垮,嘴角边耳朵上全是伤口,瞪大的双眼是刚哭过的通红。细瘦的手指用力攥住我的衣角,疯狂摇头,然后指向门口。

我笑了笑扯回衣角离开。

刚走几步,急切又克制的脚步又追上,我瞬间回头手中黑刀直指她眉心,女孩缓缓的摊开手心。

一根我的头发在她手中。

火苗腾的燃起,烧掉她掌心头发,她恍惚一瞬,急切的在手环上打字给我看。

“感谢您的不杀之恩!我知道您一定有出去的实力,但您一出这个门我就死定了!求您带我一起走!我什么都可以做!我知道一条可以出去的不冒险的通道!”

我盯着她很久,直到她开始浑身颤抖,我才打字回她:“在哪。”

她如释负重,带我看卫生间的换气通道:“看着口子很小,其实扒开后里面的空间很大,我们可以从这爬到后街出去。”

我点头后她开始悄悄操作,墙是很薄,但也没那么薄,她虽然在极力掩饰,但还是暴露出是个土系异能者。

敲掉周围一圈后,女孩回头冲我笑,我示意她先走,我要处理一下尸体。

她没想到我不走,转头看着黑乎乎的通道,眼神中有恐惧。

我在卫生间挨个瓶瓶罐罐打开,最终选中一盒成分和凡士林差不多的东西,用火加热使它融化成油,然后把整包棉签拆开全部怼在油里浸泡。

指尖的火焰将其中一根点燃,我把剩下带油棉签重进包好,递给她,我打字:“省着用,出口不知道什么情况,氧气如果不够就摸黑吧。”

她捏着一根小小的火焰,毅然决然爬进漆黑的通风口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回想阿瑞斯曾发给我的资料。

她是个蓝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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