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兜帽女人不止一个异能,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腹部血流淌一路也速度不减的追我。

我脸颊侧的鳞片被她割穿流血,我们一前一后追逐,路人看到惊呼。

我拐进一个偏僻的展馆,灯光缓慢由深蓝色转为更暗的黑色,天花板变为三层楼的高度,两侧的水族箱也跟随变高,几条巨大漆黑缠绕的触手,贴着玻璃划过。

就在这时,兜帽女人追了上来,她再次闪现到我身侧展开近战。一片火墙飞起推开她,黑刀分解成金属片,穿过火焰飞射出去。

火墙挡住她的视线,也挡住了我的视线,金属回收将我抬升而起,才堪堪躲过对面射出的纸牌。

趁火焰没熄灭我立刻便跑,借着光终于看清了两侧水族箱里的东西,触手长达十多米的黑红色巨型冥河水母,诡异又神秘。

同时看清的,还有玻璃上嵌进去的纸牌和汩汩流淌的水,水流越来越大。刚才一路不知道有多少水族箱被她干碎,今天的游客有福了,马上就能在联邦看到海。

换种说法,事情被闹大了,会有更多势力的人来,要抓紧时间了。

我从侧方有电子锁的小门穿进去,果然是楼梯,我一路向上来到海洋馆工作区。

上面不像下面一样七拐八拐,整个空间一目了然,如同四个足球场一样的长方形。

没有任何分区,地面有很多或圆或方的大洞,洞下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四周围起栏杆,只留一个豁口供饲养员下水。

每个栏杆上都贴着名称标签,有机器人定时下水投喂,我只看到了两三个人类工作人员。离我最近的那个,正背着潜水设备准备从上方跳下去。

我越过他身边,轰隆爆炸声阻止了他跳下去的动作。

他愕然抬头,身后飞来的纸牌穿透他眉心,红白脑花连着牌一起从脑后飞出,落入水面,失衡的身体砸入水中,惊走几只讨食的蝠鲼。

阿瑞斯汇报最新情况:“楚玄,教会的支援者到了,人作人员正在疏通游客,馆长联系了联邦公安部,大队人马上到了。”

突然,脚下栏杆被割断倾塌。

我即将落入水中,金属锁链窜出,缠住断栏杆将我拉近。我双手攀住边缘重新踩上,使力一跃,锁链前甩缠住洞口来人的脚腕。

我看准机会,用巧劲下扯,把自己提上去的同时,将兜帽女人扯落。

交错而过的瞬间,金属分裂穿透她手筋脚筋,阻止她将满手的纸牌射出。

我在空中转身,全部鳞片汇聚脚底,踏住她的后背借力一蹬,跃上洞口。

兜帽女人像颗炮弹一样射进水里,惊走一大片鱼,带起一溜气泡,几十张纸牌浮上来,水面重新归于平静。

我等待一会,脑子里并没有播报异能声,看来我的想验证的是对的,她虽然被我重伤但不至死,落入水中淹死,是不会把人头算在我的身上的。

我搜寻离开的通道,忽的心念一动,电光长矛在手中堪堪汇聚一米,便用力投掷,把身后飞袭的冰龙穿透炸碎。

散开的电密布游走,崩落的冰块重复被炸碎成细碎冰晶,淡白冰晶簌簌落下,一个人影站在最高的柱子上。

我仰头望柱子上的人,十几岁的黑发少年,脸庞还很稚嫩,穿着日式初中生dk短裤制服,左手扶着肩上巨大的冰制三角回旋镖,歪着头看我。

“雷。”他的中文带着些日式口音,“抢走鹈鹕猎物的人是你。”

冰系?杀了联邦国防大臣的就是他?他是教会有自我意识的正常人,还是鹈鹕的熟人,是蓝星人么。

我抬手将散落的头发重新绑好:“怎么,你是他的私生子?要为他报仇?”

少年笑的人畜无害:“怎么会,感谢你没让鹈鹕拿走这个异能,现在你可以把它交给我了。”

鳞片爬上脖颈,我笑嘻嘻回他:“交给你啊,好说,来拿吧。”

他似乎真的想在我这零元购,从柱子上探出一条冰路,像那个什么雪花公主一样优雅从容,快走到我面前,挥动三角回旋镖。

脚下火焰冲天而起,锁链从腿部飞速缠绕让他动弹不得,电流顺着金属奔涌。

高温和蒸腾出大量水蒸气,我瞬间像到了澡堂子汗蒸房,身上被打湿。

危险从脑后破空袭来,我侧身躲开巨大的回旋镖,这才看清刚才锁住的只是一块人形的冰。

我试探输出:“狡诈小鬼子。”

还以为他真信了,看来也不傻,小八嘎还是非常有素质的,给的话他就拿,不给的话他就抢。

话落后他的攻击凶猛了几倍,看来他是蓝星人没错了,才会听到鬼子俩字这么应激。

我在水蒸气中缓慢移动实现寻找少年的位置,在一排冰晶飞来时找到了他,贴着地表流动的金属聚在他脚下猛然刺出。

阿瑞斯叫我:“楚玄,安全局的人还有10分钟到达海洋馆。”

我不再恋战,想试探的东西也得到了验证。于是给自己上了个信号伪装,朝着安全通道跑过去,身后乱飞的冰刀冰锥冰剑也用雾气隐身躲开。

奔跑途中,我感觉脚下有细微结冰的声音,金属抬升已然来不及。

下一秒,我的脚腕被刺骨的冰缠住拖行,坠入最大的鲸鲨池洞口。

落下洞口我的视线立刻清晰,整个鲸鲨池上方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将所有洞口缓缓封上,少年站在空中的浮冰上,望着我自信微笑。

他爹的,小崽子,先穿袜子再穿鞋,先当孙子再当爷的道理你是不懂。

落水的距离意外低了不少,水面砸的我后背生疼,我猛然想起我的游泳技术还是楚湛那个把自己淹死的人教的。

这特么能吉利么。

受惊四散逃开的鱼在眼前游过,有一只好像大学期间有个男人请我吃的刺身。

我脑子又开启保护模式,不受控的回忆往事。

那次依旧没有意外的偶遇了楚赫,他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堆这么不上档次的地方鱼一点也不新鲜还好意思带我姐姐来吃的屁话后扬长而去,尴尬的一顿饭结束后,男人回去就把我删了。

我真想把楚赫弄进来问问他,现在可以跳海里骑着鱼啃了,新鲜不新鲜?

飘摇的人影在水面停止晃动,视线四周慢慢凝固变白,上层游动的小鱼也像静止了一样。

卧操,我的爷,我的奶,吓得我一瘸带一拐,他想把整个鲸鲨池冻住,没人性啊,这么多可爱生鱼片,不是,这么多可爱鱼鱼。

我憋着一口气正欲转头,霍然眼前一黑,熟悉的头晕扭曲纹路像沙虫一样拧动。

草?

不是吧!

回蓝星?在这种时候?!

视野清晰。

小猫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歪头看我,我比它更像只应激的猫从床上弹射而起,猫咪嗷的一声又被掀飞出去。我还没站稳,身后轰隆声又把我俩吓得跳起。

回头就看到坍塌的床和柜子,还有飘在手边的金属刀,我很无语,条件反射差点把房子拆了。

异能依旧是打折扣,我抓起手机看时间。

23:20

他爹的,有惊又有险,又到十一点。

这次在红星呆了二十天才回到蓝星,为什么是递增的,有什么特殊含义么,下次会是多少天?

冰系的少年也是蓝星人,如果能在蓝星把他干掉就好了。

还有楚赫,一想到他我脑子都大。

他似乎说自己被那些讨债的给抓走了,虽然我大概知道在哪,但不太想找他,他用异能可以逃出来吧。

再者说,找到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凭我的脑子都想不通的事,多个他就行么。

当然我也好不到哪去,高中的班主任一直怀疑我和楚赫是亲姐弟,因为楚赫最开始三门功课加起来35分,老师说还没她的体温高。而我数学10分,老师说答题卡踩两脚都不止10分。

楚赫心眼小,说他他不高兴,就用502胶水把磕下来的瓜子皮粘在后门玻璃上。

班主任发怒后总是会摇头叹气,楚赫说她应该是担心自己即将放归两个害虫进入社会,有损一世英名。

但最终,我和楚赫都连滚带爬的进了大学。

通知书下来后,班主任来找我们俩,我看出来她拎着瓜子很高兴,即便得知楚赫故意躲她出去,也依旧很高兴。

“喵。”

猫叫声扯回我的思绪,小猫蹲在沙发上盯着我。

它是一只纯白的猫,很听话,从不闹我,但也从不亲近我。

房子里属于它的东西只有几样,属于我的东西也只有几样。我们两个就像这空旷房子里的随时准备搬走的租客一样,互不打扰,也互不侵犯对方的领地。

它进了楚赫房间睡觉,我换衣服去楼下澡堂子。

前台的女士看到我进门,微笑问是否落下什么东西,我说:“洗浴普票加按摩。”

她确认了两遍,才给我拿鞋和手环:“祝您愉快。”

我知道你很想问我为什么刚走又回来洗澡,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上次见你还是二十天前。

阿姨按摩的手在背后顺滑无比,我有一瞬间错感,这具没有伤疤的身体不是我的。

抬手想看手环,才想起手机在桌子上,又想让手机飞过来。我控制住尴尬的挠了挠头,阿姨很有眼力见的把手机递来。

还没接过手机,眼前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系统论坛卡牌之力生效。”

系统侧面原本的几栏下多了一栏,一个天平标志的论坛。

我像条大润发被剁的鱼,直接弹起来。

给阿姨吓得问我怎么了,她是按到我肺管子还是膝反神经了,职业生涯里头一次遇到反应像我这么大的。

我平缓心跳,重新躺下。

然后以游客模式访问论坛,上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帖子,试探点右下角的发帖标志后弹框,显示实名才能发帖子。

这啥玩意?吃鸡进到决赛圈开始实名制了?网络喷子们可以使用挑衅骂妈约架大法,加快人生进度了。

往好处想想或许方便情报共享?但也太容易暴露了,一旦实名,不论是在蓝星还是红星发帖被找到都变得简单了。

估计大家也是想到这一点才没有人发帖子,毕竟能活到现在的蓝星人都不是傻子。

我盯着论坛发呆,思考这是谁的生效卡牌,使用者是何目的,是为了团结所有人,还是为了定位猎物。

据阿瑞斯的统计,第一批被传送到红星的蓝星人数是几百人,第二批是几千人,那这次回去之后呢,几万人?

这还没算被教会弄成傻子的蓝星人,真实数量只会更多。

我拥有三张卡牌,楚赫有一张,楚赫的卡牌肯定不是这张,那会是黑狐的?或者其他蓝星人的。

论坛的发起者拥有特权么,可以看到所有人的注册地点么,可以随意删贴顶贴么。

如果这几点都能,这太恐怖了,如果他们是一个团队,那会更恐怖。

假设以上的阴谋论成立。

我不敢想这次回去后会乱套成什么样,第三批传送红星的人会以为这个论坛本就是系统自带的,注册的瞬间就会被锁定。

而我们这种前两批剩下的人,不会去注册也不会发帖,所以新来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根本不是官方的论坛。

他们一旦实名认证,就会变成养殖场里的牲畜,随时都有被开盲盒的几率。

使用者也许早就拿到了这个卡牌,就等着下次回红星之前用。

真是个心狠手辣聪明绝顶的小机灵鬼。

阿姨轻拍我后背,示意可以起来了,我捏着手机扶额起身,换了衣服在休息区倒茶夹水果,仔细思考其他事。

这次也是一天就会回红星么,一天的时间会发生多少事呢。

比如和我战斗的日系少年,他也是蓝星人,他的冰系异能就范围和强度来看绝对是s级,他大概率还有其他异能。

最主要的是他对鹈鹕的态度令我不安,如果鹈鹕真的是蓝星人,冰系少年会不会趁着回蓝星去找鹈鹕打架。

鹈鹕要是赢了我会很难受,他的异能又会变多。

鹈鹕要是输了我会更难受,此刻红星海洋馆的冰溜子还在后脑勺追我,回红星的瞬间,就是我见阎王爷的瞬间。

爹的,我只是想过的舒坦点,为什么人生总是在一堆垃圾选项里挑不那么垃圾的,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闪现迁坟不过如此,回来的日子都算赚的,我应该去吃点好的,再玩点以前没玩过的花活。

*

我在前台开房看见了熟人,两个同小区的邻居,一位和我同楼的已婚男士,一位8号楼的已婚女士,她们两家还是好朋友。

以前也遇到过几次,我都当没看见,当做他们在玩什么互换的play,因为我深知哪个田埂不长草,哪个姐们不爱嫂的道理。

但今天通过我的仔细观察,看出这俩就纯是出来偷的。

正好我最近也对自己的垃圾人生极度不满和破防,看不得别人舒坦,所以决定给他们也添点堵。

没费多少功夫,在电梯里我就想起男士妻子的店铺名称,进屋立刻搜索联系方式打过去。

简单明了的几句话后加好友发照片,准备捉奸的女士很贴心发过来一比不多不少的钱还加了赠与备注。

我把地点和楼层发给她,然后在脑子里筛选8号楼女士的老公怎么联系,最终无果,使我放弃赚两头钱的可能性。

躺在床上刷了一会自然灾害和人类犯罪新闻,我挂梯翻墙去看国外的新闻和消息,也是各种灾害和犯罪新闻,但更多的是晴涩和血腥帖子。

刷到一个罪犯越狱的新闻,我随意点开。

地点是芬兰最北的一个城市,一名罪犯越狱,不知使用了什么方法破坏了墙壁,杀了很多狱警,并于昨日23:25分逃出监狱,去向不明。

我继续下滑,罪犯的资料展开。

“…男,29岁,12年前因重大理由数罪并罚而坐牢,主要罪行为蓄意谋杀罪,现逃出监狱,行为极其恶劣,望各位市民小心此…”

面无表情的男人拿着监狱牌子的照片从手机底部缓缓划上来,蜻蜓翅膀一样的睫毛,冷漠又忧郁。

我草。

鹈鹕。

好家伙,他果然是蓝星人,还蹲了十多年号子,怪不得看十年前的书。

我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鹈鹕只有几行字的人生经历,最终买了一张第二天直飞芬兰的机票。

本来准备申根签证下来年底去看火山的,结果现在用来去找鹈鹕。

很有可能白跑一趟,或许还没找到他就要回红星。也有可能我到了他已经和日系少年结束战斗了,又或者他更强了直接秒杀我。

但无论是哪种,我绝不能什么也不做,在这等待他们变强。

其实我更想知道少年的消息,直接解决他会更方便一些,但他显然没有鹈鹕知名度这么高。

买了机票后我去和领导请假,他不批问我why,我说爸爸快死了要回去看看,他问我你不是有个弟弟么,我说你忘了么我弟去年就死了。

周扒皮(出轨版):总搞些这突然的事。

周扒皮(出轨版):去app上请假,最多三天,第四天准时回岗,还有一会把这个图改了。

楚玄:1

爹的,请个假上个班还得看你脸色,我特么直接上你得了。等姑奶奶我买彩票中奖的,辞职前不给你捅几个篓子你都是我生的。

*

早上起床看到太阳的一瞬间,我都没想起来自己在哪,我是ptsd了,怎么哪里的太阳看着都像是假的。

手机提醒航班时间,上午的飞机直飞,大概10个小时到。我在退房时欣赏好一会擦鞋小哥和同事激情表演昨晚的捉奸大场面,听到的纷纷同事表示太过遗憾,为什么昨晚没在场。

我准备回家简单收拾去机场,拉开门我的房间里传来两道声音,其中之一是小猫的呼噜声,另一个是大猫的呼噜声。

我还是别收拾了。

刚开的门又被我关上,床上的大猫变回人型,他光脚冲下床,白皙细长的手立刻插进门缝,阻止了我关门的动作。

楚赫手上被夹出的红痕缓慢消失,拉着我进屋:“昨晚你去哪了。”

坍塌的被褥上有个大坑,全是猫毛,小猫看我回来,立刻从被子上跳下离开。楚赫紧紧抓着我还在问我是不是带人回来了,床为什么塌了。

我甩开他的手:“明知故问,除了你我有带过任何人来过家里么?”

看到我承认,他开心起来抱住我转了个圈:“你没有受伤吧,楚玄你知道么,我把那些人打了一顿逃了出来,他们以后不会再来讨债了,只是房子…”

我轻声问:“你用异能了么?有弄出人命么?”

肩胛骨处的手突然收紧,他紧张道:“用了一点异能,但是没有杀人。”

还好,没有蠢到极致,不然我就得马上跟他撇清关系。

我轻拍他的后背:“没关系,反正只要我不继承这个房子,最终也要被拍卖的。只是卖出去的价格不足以偿还欠下的债,所以他们才总是过来上门骚扰。这回你教训了他们,他们这段时间不再来就很好了。”

楚赫用额头蹭我的颈窝,闷闷道,“我真的有好好在做哥哥,”说罢又抬起头提议,“你今天可以不去上班么,我想吃李记的包子,我们现在去吧。”

“今天请了假,”我望着他笑的下垂的眼角下补充,“但我要出门一趟。”

他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不想吃包子了,我们在家吃吧,我来做,但我想喝你煮的番茄鸡蛋汤。”

说起这道菜,我自己都不敢喝。

楚赫以前说我只有番茄鸡蛋汤做的好吃,喝了上瘾,其实秘诀就是我在里面放了致死量的鸡精。

“楚赫,我必须得去,”楚赫用力的双手被我扒落,我收拾东西,又扭头提醒他,“那个论坛不要注册。”

他颓然坐在床上,看不清神色,过了半晌,微微扬起消瘦的下巴,眯着眼睛看我,一只手向床头散落的耳塞摸索。

我立刻就明白他要干什么,躲开他丢过来的耳塞,冲过去掀起被子,将他压在下面。

我垂头盯着他,目光却被和我位置相同的红痣吸引:“你如果现在削弱我的异能,你会害死我。”

他在被子下也不挣扎,耳尖脸颊都泛着执着:“你要去哪。”

我挪开按着的手:“去芬兰,杀一个人,回蓝星的前一秒我正在和他战斗,我想要在回去之前杀了他。”

他马上提出要求:“带上我,我可以帮你。”

那可不行,一张机票老贵了,我可没钱给你买票。

看他没有继续发癫的意图,我起身:“你有其它需要做的事,我一会发你几个新闻,你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他扯住我还要继续说:“我…”

我皱眉打断,“楚赫,我要去的地方很冷,也许比孤儿院的冬天还要冷。”他情绪激动的又要说什么,我低头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你想说你不怕冷不怕死你有卡牌,我也知道你使用卡牌的代价不小。”

我继续安抚他:“你在这里一样可以帮我,我不想你有危险。”

楚赫一下子消停下来,眼睛泛红静静地望着我,从被子下伸出手扯我:“姐姐…”

“嗯,听话。”我把他脸颊侧的头发抚开,抹掉他眼角刚形成的小水洼。

楚赫温热的手指轻按我眼下的痣,认真的开口:“楚玄,此时此刻,你是爱我的么。”

又来了,我服了,天天跟个黄皮子讨封似的。

怎么老提爱不爱的,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见我不回答,他又来索要拥抱,我无奈只能把被子挪开,拥着他起身。

距离上次在蓝星见面,楚赫变得很轻,瘦的肩胛骨都凸出来,一米八的个子缩在我怀里像个长颈鹿,还在执着的问着重复的话题。

我了解他的犟驴脾气,不回答他不会放过我,我拉着他并排坐下:“也许吧,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爱。”

我顿了顿:“我只知道,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细长手插进我的指缝,楚赫眼睛里似乎有一块融化的软糖夹心。

他盯着我的嘴唇越来越近,我微微侧头,他拐了个角度在痣的位置轻吻一下退开。然后望着我笑,最后越笑越大声,仰躺在被褥上喘气。

他说:“楚玄,我爱你。”

蹲在门口看戏的小猫喵一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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