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黑暗中,一辆空出租车停在前面轨道的右边,非常诡异。

黑狐提出开车跑,楚赫骂他脑残,说肯定是辆杀人抛尸的车,他才不要坐。

一票赞成一票反对,压力来到我这边。

我确实很累,前面楚赫说我的伤口流血不止我都感受不到。他中途又说帮我舔了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我感觉更痛了。

说实话我很心动黑狐的提议,但又怕这车是地府快线。

但让我回头的话,先不说能不能打过,那东西太诡异和不祥了,我心里打怵,估计他俩也是一样的感觉。

我提出疑问:“一直这么跑也不是事,开车肯定快,但是那东西如果跳进车里怎么办。空间这么小,会不会给我们仨一锅端了。”

黑狐立刻给出解决方案:“问题不大,它进来我们就出去,它出来我们就进去,秦王绕柱听过没。”

楚赫插嘴:“那它把车开走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给它锁里,安全了。”黑狐继续游说:“相信我,我开过赛车,长江以南,我单手摸方向盘光着脚踩油门都没人能追得上我。”

我和楚赫同时沉默,决定还是用最原始的方法,与其相信黑狐的车技,不去相信自己的脚丫子。

跑到出租车附近,身后传来奇怪的声响,于是我们回头看。

追逐的人影停下,身上的筋全部噼啪断裂,跪倒后仍旧用手抓着枕木,努力朝前爬。

这咋了。

我们观察了一会,它确实失去了行动力,等它爬到出租车位置,估计要我明年生日那天。

于是我慢慢走过去,在离着它十米远的地方停下。

它眼眶已经是两个空洞,身上儿乎没有皮肉,露出的骨头破碎折损,内脏散落一路拖行,体液也结霜冰冻。

它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迅速溃败消亡。

我打算用死灵交谈把身体原本的主人请出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悠悠灵魂飘起。

我问:“是否为土系异能者李灿。”

“是。”灵魂的声音沙哑沉重。

我问:“你体内是否为不可直视的存在。”

“…”灵魂像信号不好的投影般扭曲,紧接着,嘴里吐出一股黑雾。

飞舞的雪花绕开一个奇怪的轨迹,似乎能圈出黑雾的气场,那是一个奇怪的形状,涌动的雪让人感觉到它四周波动一种强大而古怪的能量。

时间仿佛停滞,无声扭曲的黑雾里,隐藏着某种声音,是人类无法发出的禁忌语调,让听清楚的我理智差点崩裂。

“找,到,你,了。”

黑雾骤然扩散包裹灵魂,一切都消失在了寒冷入骨的深夜中。

真相任务+2%

我像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僵硬着等待被黑暗吞噬,黑雾散去半天才回过神。

我意识到土系女孩彻底被这东西吞噬了,连灵魂都无法解脱。

黑狐他们只感受到了恐怖,不仅没看到黑雾,也没有听到它说的什么。

爹的,怎么还区别对待。

三人沉默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碎片,思考怎么处理,黑狐提议埋进雪地里冻上。楚赫提出藏到水泥里让它发酵腐烂。

最终我们没有管它,因为谁也不想动手去处理,反正没有监控。

离开的路上,楚赫似是怕我生气,不停的埋怨黑狐为什么不打招呼就来。

楚赫说他一开定位显示黑狐距离他10米,吓得楚赫以为黑狐就是那个灭门案凶手,俩人打斗了一阵子才互相认出。

黑狐身上白色羽绒服脏的花里胡哨,他长和红星差不多,头发更短一些,但气质更甚,顶着一副厌世的性冷淡脸,嘴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他边走边给我读新闻:“楚玄,果然跟你分析的一样。k市陆续有人发现好儿个溃散的骨头架子,看来根本不是什么团伙,从头到尾就已只有这一个人。”

我看着新闻继续思索,这诡谲又不可名状的东西,绝对不是蓝星的东西。它说找到你了,肯定不是指我,我还是有作为纯纯牛马的自知之明。

它是红星来的,并且和红星的楚玄有关系。

以它刚才的身体溃败速度,蓝星没有普通人类能承受它的能量。

它需要不停的换皮,所以它在寻找身体相对强大的,也就是两个世界穿梭的异能者,来占领身体。

搞出灭门的大动静,估计也是为了把附近省市的异能者都聚集过来。

而且它和之前遇到的神志不清的人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超级加强版。看来那些人身体里没准都有这东西,一想到这我毛骨悚然。

思索间黑狐翻墙看新闻:“南美洲有人抓到了会说话的熊,印度有人用催眠术来抢银行,芬兰有人拍到了冰龙在天上飞,这个世界终于疯了。”

楚赫没接话,黑狐又自言自语:“世界上确实是有龙的,以前每次我妈叫我吃饭,喊了儿遍都问我是不是聋。”

真狩被人拍到了,鹈鹕的新闻竟然没上热搜,媒体没人开?还是鹈鹕把现场所有人全杀了,阎王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掉到榜二。

黑狐继续分析着世界局势头头是道,我感觉他就是那种人,心情不好找他聊会天,就会发现刚才心情其实挺好的。

我们捋着铁轨往出走,夜晚起风了,楚赫缠在脖子上给我当围脖取暖,防止风灌进我衣服。

我问他能不能下来,我的脖子要断了。

他说跑了一天脚太痛了,怕脚走出茧了不好看,我骂他没有天龙人的命,犯了天龙人的病。

黑狐把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肩膀走:“我没想到北方这么冷啊,我还信了网上的话说没有南方冷,老子真想铲自己一耳屎。那东西应该彻底死了吧,再来一个我可不行了,再来的话能不能让我领导去面对,他说任何时候都要敢想敢做敢干。”

楚赫嘲讽他:“关键你也没干什么啊,不都是楚玄在出力。”

黑狐真诚问道:“难道你挂楚玄脖子上起到什么作用了么?不要想自己多普通,要想集体有多成功。”

楚赫回怼,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我脑子嗡嗡,最终楚赫说要给黑狐颁个奖,诺贝尔一直讲。

我终于找到机会插嘴:“那东西是红星来的,我猜和神有关。”

空气突然安静,谁也没说话,隔了很久,黑狐叹气:“我为什么要遇到这些事啊,我以为只要没有房子车子孩子,没有这牛马三件套,这辈子就不会被套牢。结果就在洗干净美美上床睡觉普通的一天,一觉醒来天就塌了,儿十亿的概率啊,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一身班儿味的我怎么敢碰这样的刺激生活…”

我冷不丁开口:“黑狐,论坛是你的卡牌么。”

“我真的想死…什么,什么论坛,什么卡牌?你说系统面板的么,不是我干的,我发誓,我要是撒谎就罚我以后生十八个儿子。”

我姑且相信他的恶毒誓言。

很快就到了我丢下电动车的地方,扔这里这么久,竟然没被偷走。我们先是观看了印度飞车视频,继而商量谁来开车。

方案一我来开车,但楚赫不愿意坐我后面,也不让黑狐坐我后面。

方案二黑狐来开车,但我不乐意坐中间,坐后面又太冷。

没有方案三,因为楚赫不会开一切俩轮的车。

黑狐在寒风中崩溃:“啊!!!我服了,你俩怎么这么鸡毛啊。算了!谁都别走了,我们在这睡吧,就盖这辆电动车!”

最终电动车给了黑狐骑走,他单手开车,缩着脖子歪歪拧拧走了,我和楚赫走到马路上去拦车。

走到半路,黑狐打电话问集合地点在哪里,我疑惑的反问什么集合地点,我们不是分道扬镳了么。

他急了:“什么!楚玄你有没有心,我不远万里来投奔你,你竟然说这么无情的话。算了,世态炎凉,准备回教会了,听说那里对人掏心挖肺的。”

我说道:“看你这么积极的份上,给你个机会吧,电动车九九折卖给你,一会请我来个洗浴大套票,再顺便给我按个摩,年底了再给我打两万块钱,就这样,一会见。”

他大怒:“你连吃带拿…”

我挂掉电话,发个浴池定位给他。

眼前的万里荒寒是虚无又苍凉的灰白色,我走不动了,感受到了一丝绝望。

我忽然停下来,向后倒去。

身后温暖的手一把接住我,将我抱起来。

我缩进楚赫的怀里:“快点走,我要去洗澡。”

他打了个寒颤,把我往怀里颠:“好冷啊。楚玄,你的伤口还疼不疼。”

“疼,你碰到更疼了。”

楚赫抿起嘴角,停下脚步,下垂的眼看着我认真道:“楚玄,你杀掉我吧,你有了治愈系异能,就不会疼了。”

我眼皮都没抬:“少说屁话,有这功夫你多走两步,我能少疼一会。”

我确实想要治愈系异能,但不是现在。

因为刚才我就发现一件事,自从我出现后,那东西就开始盯着我追。我总感觉它不是用眼睛来看的,而是凭着直觉或者某种感应,是什么呢。

再结合宋流光之前说过的话,还有教会总是把我们攒在一起互相斗,像养蛊一样。

直觉告诉我,异能,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奖励,而是很麻烦的东西,真正的奖励只有卡牌。

这一想法让我汗毛倒竖,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杀人越货了。

我也警告了楚赫以后尽量少杀人拿异能。

他说起他从教会逃到地上时,得到一张卡牌叫等价交换,类似许愿,代价是随机失去一些东西。

可能是微不足道的代价,也可能是支付不起的代价,上次没死的代价是失去了两个异能。

“纯纯赌狗。”他说。

我们终于走到了路边,楚赫随手拦停一辆车,拉着我的手比雪还要冰冷,他把手放屁股底下捂了半天,又伸过来帮我暖手。

黑狐比我们先到,已经洗完澡了,他轻车熟路的给我和楚赫各自点个套餐,让我洗澡出来找他。

我震惊:“这么快就在这找到工作了,你真行啊,手艺人就是牛,到哪都饿不死。”

他大怒:“我有正经工作!你知道我一天多少钱么?我在这给你按摩!”

我听着不高兴:“说的谁没正经工作似得,你知道我一天多少钱么,我请假陪你实现工作之余的生活价值。”

他摆手:“说不过你,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你弟出去给你买药了,我一会直接给你处理伤口,尽量少碰水。”

我站在花洒下洗头发,看着最里面做奶浴的人十分羡慕。

水流进伤口有些刺痛,我加快速度,其实也没必要一定要洗个澡的,但总感觉打架的时候,有碎肉崩到身上了。

洗完后我进了按摩单间,黑狐已经准备就绪。楚赫在一边盯着他看,黑狐问他是不是想偷师,楚赫嗤笑一声没回应。

我板正趴下,黑狐解开后背扣子,屋里的俩人同时抽气,黑狐憋出牛批两个字,楚赫蹲在我旁边泪眼汪汪。

过了一会,按摩技师敲门,一进屋看到这个场景都懵了,退出去重进了一次,才试探问:“请问谁点了推拿。”

我刚想抬起头解释,黑狐就熟稔的开口,并让楚赫把准备好的小费送上:“您歇着,我们自己弄,兄弟你懂的。”说完暧昧的眨眼,把技师送出了门外。

震耳欲聋的沉默。

我尴尬开口:“楚赫,帮我把头发扎一下,别糊上血。”

楚赫搬了个小凳子给我扎头发,黑狐开始处理伤口,疼到极致,我龇牙咧嘴的弓起后背。

黑狐得知大部分伤口是我自己所为,感慨道:“你对自己是真狠啊。”

楚赫在我脑袋上扎了一堆小辫,我想把注意力从后背转移,说道:“还有更狠的呢,楚赫,把我手机拿过来呗。”

我开始给甲方改图。

黑狐啧啧出声:“我请了假在这干活,你请假了也在这干活,这个世界到底是谁在休息,真真骡马假日。”

中途,我们又说起那个诡异的东西。

楚赫说红星的历史他了解到,各大势力最初确实是信仰不同的神,但说到底连神这个东西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正史记载的不多,如果想要知道更具体的,可能要去查野史,或者找知情的人问。

黑狐边包扎边道:“那就费事了,正史不一定保真,但野史一定保野,且不计其数难辨真假。”

整个联邦看起来最和神沾边的就是曙光教会,但我们三个都一致的没有提起教会,好不容易从教会脱离,谁也不想回去被掏心掏肺。

我说:“但脑子里的精神坐标必须要解决,如果那个东西是教会的,我们早晚要面对。但不是现在,我这儿有一个情报,机械未来的叶九思似乎是s级精神系异能,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也许会没那么被动。”

“还有论坛的发起者,目的不明。”

黑狐叹气,“回去之后肯定会更乱,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你不坑我,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我笑:“这话说的,我们这还不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他系上一个蝴蝶结道:“我怕以后是有福你享,有难我当。”

处理完伤口,我顶着一头小辫要换衣服,楚赫一下子给我按住,然后让黑狐出去,黑狐翻个大白眼无语的离开。

我起身疑惑:“你不出去么。”

楚赫蹭过来趴我腿上,抬头嬉皮笑脸道:“我伺候姐姐,你不是胳膊有伤抬不起来么。”

我字正腔圆:“滚。”

他扯我小辫,给我扯个趔趄从床上栽下,脸怼到他的唇上。我欲揍他,他响亮的亲一下飞快的跑了,顺带关好了门。

*

我们三人换了桑拿服,去大厅的懒人沙发休息,黑狐在五个不同温度的汗蒸房来回试探,最终选个70度的艾草房,一头扎进去,表情像是英勇就义。

休息区没有儿个人,我坐着看手机,楚赫靠在旁边喝茶水看电视边帮我拆小辫。

黑狐刚走,他就离我越来越近,我实在不想让他大庭广众挂在我身上这种场面发生,我一躲再躲,被他逼在了角落。

我低声道:“别逼我在外面扇你。”

他挂过来:“你没看到么,十一点钟方向坐着你前男友。”

我条件反射抬头:“哪个?”

楚赫不让我看,捏我下巴迫使我转过头:“就是骂我小三那个,你别抬头,你发现了他就不好意思看了。姐姐…姐姐,你忍心让你的亲亲乖弟弟丢脸么。”

我拐开他的手,看工作群:“忍心。”

他又凑过来:“真的么,姐姐,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哦。”

眼珠从手机上移开,转到他身上,我说:“你有事瞒着我。”

“你亲亲我,我告诉你个秘密。”

我似笑非笑:“亲哪?”

楚赫顺势下滑,仰倒在我小腹和大腿之间,指了指自己的唇,双眸透亮清澈的伸出双手。

我盯着他没动,他面色逐渐通红,强忍着心慌,像那边自助餐盘里拘谨的大虾。

看楚赫鬼迷日眼样子我觉得好笑,他绝对是有精神病,字面意思的精神疾病。

如果此刻拒绝了他,他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但我永远猜不出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都怪他平时太抽象了,导致就算真难过了,我他爹都以为他又在整什么绝活。

我已经懒得跟他斗智斗勇了,只要他不没事找事,不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我做人很有底线。

将楚赫脸边半湿碎发拨开,我顺手去捏他的耳垂,慢捻的过程中他像触电一样呼吸越来越急,眼睛逐渐缱绻缠绵。

他很快等不及,一手捏着我的手腕,一手勾住我的脖子下拉。

唇贴上的刹那,楚赫痉挛了一下,接下来便浑身紧绷,只会小心翼翼的蹭我的唇角。

我很怕有人给我拍到网上骂,于是拿起旁边的枕头轻挡住,速战速决。

“张嘴。”

我轻捏楚赫的后颈,让他放松,然后缓慢舔他的唇,等他的牙关打开后,我才将舌尖放入,接下来很违规,先不说了。

很快的,楚赫整个人蒸腾出一股薄荷味,我感觉自己在舔牙膏,便停下动作直起身子。

他还没缓过神,猫耳朵被亲出来,眼睛也变成一条直线,喘着气看着我出神。

雾气重重的眼睛,没有丝毫其他的欲望。

我拿起手机继续看,顺便提醒道:“人要走了哦。”

他缓缓起身,面色绯红的擦掉嘴角湿润,还不忘洋洋得意的朝前看去。我余光看到那边的人光速离开,楚赫还抻个脖子看。

“姐姐。”人走了后他又躺在我怀里。

“满意了么,可以说了么。”

“你听,”楚赫拿起我的手伸进他衣服的心脏处,“这里泵出的每一滴血都在说着爱你。”

“嗯嗯,我也是。”我敷衍,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他咣咣跳动的心脏震得我手麻。

他拿起我头发在手指上绕圈圈的玩:“我在大地行者的组织里打听到,宋流光的哥哥,宋云光,是神的代行人。”

真相+2%

“刚才没说,是因为不相信那个死面瘫。”他又解释道。

直到黑狐蒸的满脸通红出来,我都在琢磨这个神的代行人是个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么,神在人间的特邀发言人?鹈鹕之前也提起这个。

黑狐看到楚赫也满脸通红,疑惑的问他刚刚也去蒸了?楚赫说对,在那边的低温房。黑狐露出不屑的表情表示真男人就应该去70℃。

楚赫斜眼看他:“你也不怕把你的小蝌蚪烫死。”

黑狐喝茶被呛:“…咳,你不懂,男人这一辈子早晚经历这一糟。”

我看时间,快十点了,今天会不会回红星呢。

大家躺着玩了一会手机,黑狐提议打牌,我看他自信的表情,是想要把今天花出去的钱,用打牌的方式A到我和楚赫的头上。

也是,他那么能薅资本主义羊毛,今天这钱花的肯定不满意,我必须出手让他心服口服,并且让他知道赌博是不对的。

我很快大杀四方,黑狐不服,教我他们家乡的玩法,依旧输得落花流水。

楚赫给钱很痛快,黑狐不情不愿的掏钱:“给点友情价,打个一折。”

楚赫不乐意:“五折还是友情价么,奸情价吧,不好使,痛快儿的。”

我也不乐意:“今天为了救你们,我花不少钱,你看看我这余额。”

他看了我的余额后拧眉:“你不会过儿天要发我水滴筹连接了吧。”

“不好说。”我想起回红星还有个日本鬼子等着我打,免不了又是一场缺胳膊少腿的战斗。

晚上十一点。

我们在前台结算开房间,黑狐捏着卡的手在颤抖,我看他那样子想着算了,吃大户也不能这样,容易给他吃绝户了。

我拿出他输给我的钱递过去结账:“今天算我请客。”

黑狐无语:“怎么回事,我怎么还有点感动,明明你花的是我的钱。”

“这话不对,什么你的钱,当我用赌博的形式将它们从你兜里洗出来时,它们已经姓楚了,”我继续找补,“但是你放心,一起花钱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虽然大事帮不了,小事不想帮,但是你记住,有事跟姐说。”

黑狐应该是很想口吐芬芳的骂我,但他在人多处还算顾及颜面,咬牙切齿憋出一句:“…谢谢玄姐。”

楚赫强烈要求要跟我一个房间,我开了三个房间,把在机场买的小礼物给他,他才一脸欣喜的放过我。

我才不要跟他一起,跟个八爪鱼一样还抢被子,烦死。

快到时间了,我不断刷新新闻,弹窗提醒朋友圈有人提到我。

一点开楚赫发了朋友圈,配了18张各个角度的水晶球照片。

文案:真的没什么好炫耀的,就好像2xx6年1月16日我收到了姐姐送的水晶球。其实收到水晶球这件事没必要发朋友圈,因为我知道在2xx6年1月16日收到礼物的人多的是。天天提2xx6年1月16日我收到了礼物就显得好像只有我在2xx6年1月16日收到了礼物一样。我在2xx6年1月16日收到了礼物就收到了呗,就这样吧,反正我在2xx6年1月16日收到了我姐姐送我的礼物。

黑狐评论:杨利伟上太空都只拍了三张照片。

楚赫回复:但他没有收到过楚玄送给他的水晶球。

我毫无波动的关掉手机,虽然不知道回不回去,但我依旧绷紧身体,准备好战斗的姿态,浑身伤口只会使我更强大!

23:20

扭曲袭来,黑暗中出现楚玄的人生胶片录像带,夹杂着大量纪言的身影。平淡如水的眼睛,和我熟知的女人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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