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阴霾散去

◎正文完结◎

过了初五众人便开始收拾行李。

苏眠一脸不解地和梅颂今咬耳朵:“怎么有这么多东西要带?”

她走南闯北这么久, 到哪不是一个小包袱?

梅颂今捏起旁边烤的软热香甜的蜜橘剥开,一瓣一瓣送到她嘴里,笑道:“小弟身子不好, 一路上药、被褥等自然要多备些。”

“一辆马车装不完。”

梅颂今在一侧提醒:“聘礼, 还要装上许多车。”

苏眠缓过神来:“还有嫁妆呢!”

四目对视,苏眠无力趴在桌上:“太富有也是一种烦恼。”

旁边扭着九连环的墨儿忙道:“娘,书装不下, 不带?”

苏眠挑眉:“你那几册子书,我背也能背去。”

梅颂今瞧着两人笑出声,安慰道:“聘礼嫁妆着亦风早早带去就是,咱们还是一路轻装。”

苏眠还没接话便听到一声叫:“困困!来帮娘看看这两支钗带哪个。”

苏眠朗声回:“都带!都带!”

嘉和还未到便嘟囔着离开:“那便都带,又占不了多大地方。”

这般忙活到正月十六, 嘉和与苏岱的行礼装了足足三辆马车。

苏亦淳这日特意告了假去送一行人。

苏眠侧头看去,见他正与梅颂今交代什么, 翻身上马:“这么多日,什么话说不完,非得要现在说?”

苏亦淳:……

许是想到她今日便要走了,苏亦淳倒没斥他,只沉声交代:“策马不许跑太快, 我已交代了平文,若是你不听话,等我去了便罚他。”

梅颂今扬唇在一侧没吭声。

苏眠无奈, 争辩:“关他何事?”

“我不讲理呗。”苏亦淳压着嘴角的笑意扶嘉和上马车,“她皮实得很, 你一路上也管着她些。”

嘉和嫌他啰嗦, 回头:“管好你自己。”

“哈哈哈哈哈……”

苏眠的笑被瞪了回去。

梅颂今拱手:“伯父放心。”

苏亦淳缓缓颔首:“姑娘家难免有别扭的时候, 你多包容些, 莫与她多计较。”

“我记下了。”

苏亦淳抬头看了看马上的苏眠,眼眸瞧着略有水光,还未开口让他们出发便见苏眠一脸不耐地翻身下马。

走到他身前伸出手臂抱了抱他,声音轻快:“小老头还挺多愁善感,好好给陛下办差,等回了淮宁府我给你做好吃的。”

苏亦淳:……

“老子过了年才四十!谁老了!我问你谁老了!”

“你给我站住,死丫头!”

怒骂传出好远,苏眠笑倒在凌云背上,一侧的梅颂今伸手去扶她,嘴角亦是笑意。

墨儿从马车窗口探出头:“外祖父不老,外祖父年轻!”

话音落地他便被苏岱薅了回去:“墨儿,外祖父这个称呼已是很显老了。”

苏亦淳:!

没一个省心的!

“您不老——”苏眠勒住马大声朝他喊:“苏大人老当益壮!”

苏亦淳:……

早说让她多读些书,没得胡乱说话丢人现眼!

望着勒马朗笑的人,苏亦淳骂着骂着又笑起来。

他的女儿,合该这般恣意快活。

*

佳节方过,城门口长亭处多得是送别的人。柳怀英牵马站在角落处,任由被送别的人群淹没。

眼眸含笑看着越来越近,又越过自己的那道南归身影。

是记忆里红衣妍丽的模样。

苏眠出了城便像脱缰的马儿一般谁都拦不住的,自是没有分长亭半分眸光。

唯有梅颂今瞧见了他。

他朝着柳怀英微微颔首,对方亦是淡淡点头,思索后,微微拱手。

其间寓意梅颂今只当不晓得。

他收回目光嘴角轻扬,策马追上前方的人。

苏眠叽叽喳喳地说话,梅颂今只是安静听着,偶尔问上两句,并未提起方才之人半句。

柳怀英对困困的心意他既知晓,那便不会将人推过去。

青梅竹马,近邻之谊,柳大人他自己不争气,难不成还想着让他提醒困困与他道别么?

自己原就不是君子。

“困困。”

苏眠侧头:“怎么了?”

“陛下说,待介时大军回朝,你当记上一功,只是名号上犯了难,是用苏眠还是苏困?”

苏眠惊喜,重点跑偏:“还能给我记功?”

“自然是可以的。”

苏眠捏着马鞭柄在手心敲了两下,沉思:“苏困战死为妥。”

虽然对朝中事不大了解,可她对梅颂今的处境了解,梅颂今的夫人不该是在战场上立功之辈,即使梅颂今活着的事京中知道的只有寥寥几位。

可那位大皇子,不也是知情人么,陛下给了她恩典,她也不该让陛下难做,亦不该给以后埋下什么隐患。

况且如今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她笑,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般有人在陛下面前保她,若是叫人知晓她一个女子上了战场,旁人有样学样却无人求情,岂不误人子弟?

读书明理,如今能办女学,叫女娃娃有书读已是极好的了。

现下女娃娃能读书,许多年后女娃娃便有可能上战场、进官场,只是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看到。

她想罢笑问:“战死是不是抚恤银子更多?”

梅颂今也笑:“应当是这般。”

“那便多得些银子,咱们办女学用。”

梅颂今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女学……”

“怎么?”

“已建好了。”

苏眠:?

“什么时候的事?”

“你在南疆时便着手准备了,亦白没回京便是因着女学之事,等咱们回去应当已经可以招学生,大哥即位后,还会有朝廷的牌匾送来。”

苏眠打量他一阵儿:“你是不是……有私房钱?”

马蹄声愈发响,就显得梅颂今的沉默愈发心虚。

苏眠轻哼:“我都没有私房钱。”

“原想着等你回去亲眼见的。”梅颂今垂眸,“可是如今想叫你多开心几日,困困怪我吗?”

苏眠抿唇,她什么也没说,他难过什么?

“我哪有怪你?”

“你说我有私房钱……”

苏眠叹气沉默,不过随口一说,他怎么还上心了?

男人真难搞。

她爹还让他包容自己,依她看,还是她更包容一些。

脚下轻点翻身飞到梅颂今身后与他共乘一骑,苏眠抱着他的腰:“没怪你,别哭了。”

装得有些过火的梅颂今:……

和他想的不一样,困困该坐在怀里才是,怎么现在是他坐在困困怀里?

见他不说话,苏眠侧身去偷看。

难不成是在哭?

梅颂今抬头不叫她看。

苏眠勒停了马,又挪到他怀里,抱着他的头看。

梅颂今:……

低头与她对视:“没哭。”

“我高兴的。”苏眠朝后看了一眼,马车帘子严丝合缝,抚着梅颂今的脸颊亲了一口,“这样你可信了。”

嘴角笑意难压得很。

可梅颂今是得寸进尺的主,悄没生息地环住了她的腰,用大氅将她包在怀里低喃:“不太够……”

马车里苏岱坐在墨儿身侧面红耳赤。

他全看见了!

他姐实在是不拘小节……

梅颂今这个放浪形骸的东西把他姐都带坏了!

坐下马儿识途,无需攥着缰绳便走得极稳,便便宜了马上的人。

记着苏眠上回的话,梅颂今的吻如春雨一般轻缓细密,断不会叫她再喘不过气。

梅颂今不要脸,苏眠要。

如今行在大道上,身侧不时便会有人路过,在外人面前这般亲密,没得叫人笑话。

她轻轻锤了梅颂今一把以示提醒,梅颂今心下微有失落,只是这失落还没怎么感受到便听到苏眠道:“去马车上。”

声音比往日轻了些,似是还带着丝羞恼。

梅颂今搂着她笑出声:“表姑母会发现的。”

“那怎么办?”

“这般便好。”原本只是想抱抱她来着,如今倒是占了好大的便宜。

苏眠舔了舔嘴角,又问:“真不去?”

她还没琢磨出味道呢。

梅颂今看着坐下的马有些嫌弃起来,他真是脑子抽了才会骑马。

“等到了驿馆休息时再坐马车?”

“好。”

两人你来我往的闲聊。

梅颂今在她耳边开口,气息叫她耳畔发痒:“我娘三月初去淮宁府,为咱们主持婚事。”

苏眠坐直了身子:“我听我娘说了成亲的事,听着便觉繁琐,咱们也要那般麻烦?”

大氅下,梅颂今把玩着他的手指:“若是简办,会委屈了你。”

如今他是庶人,娶她本就门不当户不对,若是亲事再办的抠搜,困困会被旁人笑话。

苏眠晃了晃脑袋:“那……那你到时候提醒我规矩,我怕做不好。”

梅颂今失笑:“好,待回去了我向表姑母多问问,先将规矩记熟。”

他说罢又道:“等回去了,咱们将院中的围墙给砸了如何?”

苏眠闻言立刻摇头:“不成!”

梅颂今一愣:“为何?”

“你那套宅子大一些,回头买了,银子攒下来。”

“又攒棺材本?”

“对啊。”

梅颂今圈着她的腰笑:“总该给墨儿留一套,回头娶媳妇用。”

苏眠窝在他怀里舒服得很,不过片刻便想睡过去,闻言迷迷糊糊点头:“说的也对,那便留着……”

梅颂今得寸进尺:“我用私房银子再给墨儿置办一套,咱们把院墙打通好不好,不砸掉,只建个拱门?”

他声音清润好听又蛊惑,苏眠满脸困倦地轻轻点头:“让林子砸,他劲儿大……”

满足了。

抬手将大氅裹得更紧了些,将苏眠连人带大氅箍在怀里。

苏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怀里嘟囔:“别乱动……”

梅颂今分出一只手在大氅下握住她的手,谁知那手也微微收力反握住他。

梅颂今脸颊在她发边轻轻蹭了蹭,话音儿里满是笑意:“困困安心睡。”

眼中缱绻融尽万千冰雪。

他以前不信命,可如今却觉得缘分甚妙,京城淮宁府千里之隔,偏偏能遇上。

他们,合该是一对儿。

马儿像是在等身后马车似的行得极慢,如此这般,怀里的人便睡得愈发安稳。

沿路皆是大道,两侧枯树遮不住远处青葱翠绿的麦苗。

前路生机无限,透着漫天活力。

除夕的雪化得只剩下些许,麦苗上偶尔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雪堆,头顶的太阳耀眼刺目,预示着今日是个好日子。

佳人在怀,梅颂今无声莞尔。

不止今日,往后数去的岁岁年年,都是好日子。

阴霾散去,他的阳光,在怀里。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先鞠躬,后说话。

谢谢大家一路陪伴,正文完结啦,马上又要栽一棵小树喽~嘿嘿……

爱你们,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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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绿茶且有病》

(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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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偷偷跑到宋忍冬面前告状。

一个说:“明琅嘴里没一句实话,宋大夫你可不要受他蒙骗!”

另一个说:“明琅心眼极小,宋大夫医术这般好,怎么不替他治一治?”

明琅在一旁垂头不言眼睫轻颤,指尖轻轻攥住了她的衣摆,好似害怕被撵走似的。

宋忍冬觉得明琅如今很是乖巧向善,这些人言语夸张又阴阳怪气,不可信。

直到她碰到明琅与当朝的奸臣宦官对坐品茗,相谈甚欢,言语间视人命如草芥,眉眼间是与前世无异的冷意。

宋忍冬想了一夜,然后将明琅赶出了医馆。

秋雨滂沱,如今已高她一头的少年浑身湿透闯入医馆,长臂一揽将她抱进怀里,不复往日乖顺,开口锋芒逼人:“宋大夫救死扶伤,为何言我无药可救?”

“品行不端,医不了。”

沉沉笑声越过屋外秋雨,明琅眼神在她眉眼一寸寸掠过,目光缱绻。

错了,良药近在眼前。

前生今世,他的恶疾,唯有忍冬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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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绿茶醋缸X一心治病迟钝女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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