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徐栖月直接开口:“国师大人,请您现在再看看我和陛下的姻缘如何。”

“老夫如今不过一妖道罢了,当不起姑娘一声国师大人。”

徐栖月:“......”

也不是她说国师是妖道的啊?

明明是陛下。

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国师拿出八卦图这些,徐栖月就噤声了。

“如何?”

萧渊等了许久,国师依然一言不发。

徐栖月握住了萧渊的手安抚。

对比担心的陛下,徐栖月却十分淡然。

就算国师模样确实很像世外高人,可徐栖月依然觉得他是个骗子。

无非就是这个骗子比旁人更会装模作样,更懂人心,再加上或许确实稍稍有一点本事罢了。

国师摇头,继续闭着眼算卦。

“摇头何意?”

萧渊沉声问。

半晌之后国师才睁开眼:“陛下,老夫也不知。”

“这次老夫看到的卦象扑朔迷离,如迷雾遮天,难以看清未来如何。”

萧渊听到这话反而松了一口气。

未知便代表着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不是国师从前断言的那般,萧渊便心满意足了。

但秉持着谨慎的原则,萧渊继续开口:“国师再看看。”

一盏茶后,国师依然摇头:“这一次,老夫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萧渊锐利的眼神在国师身上来回扫视,确保他并非糊弄,更没有故意欺骗后,萧渊才挥手:“退下吧。”

“陛下现在能放心了吗?”

徐栖月拉住他宽厚的大手:“你看,纵使是陛下觉得很厉害的国师,这两次说的也不一样,足以说明一切都可以更改的。”

“所以陛下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陛下若是担心我的安危,日后就好好保护我就行了。”

萧渊笑着点头。

国师言语间的反复也确实说明徐栖月的话更有道理。

萧渊放下了很多担忧,心中也不再如压着千斤重的大石一般。

“好,朕定会护好月儿,不叫你有任何闪失,我们也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徐栖月趁机提要求:

“既然陛下已经放下心, 忠王梁王也死了,太后娘娘也被幽禁在五台山,那陛下明日我是不是可以去灯会?听说明日城中有灯会,特别热闹,我想去。”

眼见着萧渊犹豫,徐栖月立刻晃着他的手臂娇声哀求:“陛下,求你了,我不想闷在家里了。”

萧渊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愧疚。

“好,不过朕陪着你一起。”

徐栖月亮着眼睛点头:“当然啦。”

————

徐栖月原本还担心,萧渊会因为担忧她的安危,破坏灯会的氛围,街上弄许多禁卫军。

但让徐栖月惊喜的是,都没有。

她虽然能感受到自己周围暗中多了许多人,但起码明面上街道都是正常的,热热闹闹的,看不出异样。

徐栖月手里拿着糖葫芦,萧渊脸上则戴着她挑的兔子面具。

高大的男子戴着这种可爱的面具,很引人注目。

“陛下,不许摘!我真的喜欢这个面具!”徐栖月踮脚阻止萧渊摘下来。

萧渊无奈笑了笑,宠溺开口:“好。”

“月儿!”

徐栖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是萧承和戴着面纱的徐玉映。

“我去侯府找你,才知道你们一家都搬出侯府了,我又去将军府找你,你府上的人却将我拦在门外。”

徐栖月没想到出来逛个灯会,街道上这么多人还是能碰到萧承和徐玉映。

徐栖月咬着糖葫芦:“你找我作甚?”

“难道你要找我寻仇?你母妃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事,她没同你说?”

萧承摇头:“并非寻仇,月儿我找你是为了救你。”

徐栖月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些:“救我?上次我差点把你踢废之后,我们就是仇人了。”

“而且我哪里需要你救?应当是你求我才是?”

看来她和陛下的事情,贤王妃确实没告诉萧承。

是怕萧承知道后,对陛下心有隔阂,再演不出那种发自内心对陛下的敬仰崇拜,从而影响他们叔侄关系?

原来贤王妃对萧承继承皇位的事情,还贼心不死啊。

萧承上前几步,伸手想要握住徐栖月的手。

萧渊直接挡在徐栖月面前。

萧承脸色不善:“你是谁?”

“我有话要要和你主子,滚远点!”

徐栖月握住萧渊的手:“别急,就当看笑话了。”

徐栖月也想听听萧承到底想说什么。

萧承听到徐栖月的话,眉头紧锁,但到底还是压下了情绪。

“月儿,你去和我母妃道歉吧。”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

萧承点头:“我才知道我昏过去之后,你竟又对我母妃动手了,以至于她到现在还卧病在床,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闭门不出。”

徐栖月翻白眼:“吓成这样?”

“母妃身边的嬷嬷说,是怒火攻心,心中郁结。”

徐栖月笑了起来:“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不怕吗?”

萧承不明白徐栖月为何像是换了一个人:“难道真如她们所说的,你已经疯了?”

“我母妃病了才没去宫中找我皇叔,可一旦她稍稍好转,一定会去宫中找皇叔状告你,到那时若皇叔降罪于你,我便也帮不了你了。”

“你不是都要娶徐玉映了,为何又来找我,你这样想着救我,徐玉映没意见?”

萧承也顺着徐栖月的话,视线转向徐玉映,眼神示意她说话。

徐玉映手心攥紧,心中早已将萧承骂的狗血淋头。

萧承也真是够贱的。

当初徐栖月追着他跑,她若即若离时,萧承便更喜欢她。

如今徐栖月对他冷淡,甚至上次差点将他踹废后,萧承反而对徐栖月更上赶着了。

天底下的男子除了李宣之外,都是下贱货色。

“妹妹,我没有意见。”

徐玉映虚伪笑着:“你我姐妹,我怎么会有意见呢?我和世子一样,都担心你被陛下惩处,我们都想救你。”

“日后你若入了王府,我为主母,你为妾室,我也定会对你好的,你只管好好伺候世子便好。”

萧承知道徐栖月高傲的性子,继续开口劝她:

“虽是做妾,可我的妾与旁人的妾室并不相同,日后我一飞冲天时,妾不妾室便也不重要,甚至京中其他女子都会羡慕你。”

“况且你若不做妾,不入我府中,母妃那里,只怕任由我费尽口舌,也无法原谅于你。”

萧承好似真心为徐栖月着急,为她考虑。

徐栖月笑了。

笑弯了腰。

萧承这一出,比今日的灯会更好看。

今日倒是没白出来一趟,

看萧承和徐玉映蹦跶,就像看跳梁小丑一样,很有意思。

“萧承,你看看这是谁?”

“看完再说让我当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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