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倒要看看,萧承会不会吓到腿软。

萧渊配合着徐栖月摘下面具,他活动着手指关节。

萧承说第一句话时,萧渊就想动手了。

“皇,皇,皇叔!?”

萧承错愕望着突然出现的萧渊,整个人震惊到失声。

“皇叔您,您怎么会和徐栖月在一起?”

又怎么会牵着她呢?

皇叔和徐栖月?

不,不可能!

萧承摇着头往后退,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们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何他却丝毫不知?

“怪不得……”

萧承险些摔在地上,幸好他身边战战兢兢的仆从将他扶住。

怪不得徐栖月上次敢对他和母妃动手,怪不得她什么都不怕。

怪不得她从前追着他跑,如今却对他越来越冷淡,甚至厌恶。

原来都是因为有了新欢。

“月儿,你是为了报复我,才和我皇叔在一起的吗?”

徐栖月也是愣了愣,随后笑了:“为了你?你也配?”

“那你为何会同皇叔在一起,皇叔他已经老了?”

“他比你年长十几岁,若再大几岁,皇叔他甚至能当你父亲!”

或许是太过震惊,又或许萧承从小被萧渊宠坏了,他竟开始口不择言。

徐栖月听着萧承这样说萧渊,她皱眉,心中不舒服。

“陛下哪里老了,在我眼里他还很年轻,他还不到三十,而且也只比我大十二岁。”

“别说只是大十二岁,纵使是二十二,三十二,四十二,我都会喜欢陛下,更愿意和陛下在一起,而不是你。”

“因为你一文不值,水性杨花,远不能同陛下相提并论。”

徐栖月一口气说完,便看到萧渊怔怔盯着她,深邃的眸子都红了几分。

徐栖月伸手拉了拉萧渊的衣袖:“陛下。”

也不至于这样感动吧?

萧渊内心的震动不已,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

萧渊挽起袖子就朝着萧承走去,将他拖进了不远处的巷子里。

接着徐栖月便听到巷子里不断传来萧承的惨叫声。

至于地上的徐玉映,早就吓傻了,浑浑噩噩倒在那,似乎接受不了今夜这一幕。

直到过了许久,萧渊才走出来。

徐栖月伸手去牵他的手:“陛下,我们快去看灯会吧。”

萧渊瞥了一眼地上的徐玉映,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徐玉映浑身一抖。

“月儿想如何处置她?”

徐栖月笑了笑,故意开口:“我要好好想想,想到再解决吧。”

钝刀子割肉才痛,这个道理徐栖月懂。

陛下派人暗中看守了安远侯府。

所以徐玉映翻不起什么花浪,她可以暂时先留着慢慢折腾他们。

徐栖月走后,徐玉映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她什么都想明白了。

之前想不通的点也都想通了。

怪不得,宫中到现在都没处置徐栖月。

她和祖母都以为,贤王妃是病了,所以才迟迟未曾入宫。

未曾求陛下处置徐栖月。

如今徐玉映才知道,原来不是贤王妃病的起不来身,是她不敢去。

怪不得之前去贤王府时,大门紧闭。

原来如此。

徐玉映倒在地上,悲凉笑出声。

“我输了,我竟然输了。”

她竟然输给徐栖月这个贱人。

明里暗里斗了这些年,她抢走了萧承,原以为自己胜了,能压徐栖月一头了。

结果她早就输了。

徐栖月就这么故意瞒着,故意看她笑话,看着她洋洋得意。

“哈哈哈。”

徐玉映笑着,笑声悲凉无比。

她清楚的知道,她完了。

正如她一朝得势后,不会放过徐栖月一样。

徐栖月也不会放过她。

她活成了笑话。

“小姐,小姐。”

知春哭着扶住心如死灰的徐玉映:“或许陛下不会娶她,陛下这些年都未曾娶妻,她也不一定能当皇后的。”

“小姐,您也不一定就输了!”

徐玉映沉默了许久,久到知春都以为小姐振作不起来时,小姐终于开口了。

“你说的对。”

徐玉映攥紧手心:“或许陛下只是拿她当玩物,没人会真正喜欢徐栖月那样的女子。”

“又或许”

或许徐栖月会早死也说不定。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

“陛下打算怎么处置萧承?”

萧渊握着她的手:“朕答应过皇兄,无论如何都留他一命。”

“若是朕会将他幽禁一生,月儿可会愿意?”

见徐栖月没说话,萧渊犹豫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若是月儿”

徐栖月摇头:“可以,就幽禁吧。”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到前面的贺舟山大喝一声:“有刺客!”

“快保护陛下!”

不知道为何,看到刺客,徐栖月竟然不那么意外,甚至她都不怎么惊慌。

因为她知道,她身边有太多太多暗卫,整条街道上也都是陛下安排的人。

果然纵使这些刺客很精锐,人数也不少。

但最后还是没多久,便都被贺舟山带着人伏诛了。

“陛下,那些刺客都被杀了,别皱眉了。”

萧渊握住徐栖月的手:“月儿,我们先回去,刚才那些刺客都是冲着你来的。”

萧渊注意到那些暗箭都朝着徐栖月射。

徐栖月也理解萧渊的紧张:“好。”

刚到将军府,爹娘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进了内室,娘亲就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查看。

“娘亲我没事,那些刺客都被解决了。”

“岳父大人,我想让月儿暂时住在宫中。”

徐文昀听到陛下的称呼蹙了蹙眉,但还是点头:“好。”

徐栖月有些意外:“爹爹也同意?”

徐文昀点头:“嗯,什么都没你的安全重要,住在宫中比住在将军府更安全,禁卫军也不必分散开来。”

“好。”

爹娘都点头了,徐栖月也同意了,她也不想爹娘和陛下都担心。

“那些刺客是谁派来的呢?”

徐栖月问。

“是太后。”萧渊握住徐栖月的手。

“太后娘娘不是被陛下看管起来了吗?”

“先帝给她留下了皇室多年的龙卫,只有她能驱使。”

徐文昀叹气:“不知道先帝到底给太后留了多少人手,这些人不除终究是隐患啊?”

这几日陛下做的太绝了太急了。

忠王梁王都被杀了,贤王妃和萧承也成了威胁太后交出龙符的筹码。

太后已经被逼到绝境了,自然会不顾一切鱼死网破。

最近月儿自然也会有危险,而且还是最危险的时候。

但徐文昀也能理解陛下的急迫。

暗中的危险一日不除,便一日不能彻底安心。

徐栖月就这么又一次留在了宫里。

这次还是被爹娘送入宫里的,她自己也心甘情愿。

不过在萧渊提出要让她在他上早朝时,去暗室里时,徐栖月就不那么情愿了。

“为什么一定要在暗室里?”

萧渊开口解释:

“就算宣政殿潜入了刺客,他们也找不到暗室,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要更安全。”

“委屈月儿几日了,只朕上早朝的时候留在暗室里可好?”

“等事情过去,朕随月儿处置。”

徐栖月挑眉:“什么都可以吗?”

“让陛下当小倌也可以?”

萧渊点头。

徐栖月进一步试探,压低声音:“那若是我将陛下关在那个金笼里,脱光衣裳也可以吗?”

萧渊沉默了,看了坏笑的徐栖月一眼。

最后还是点头:“可以。”

徐栖月眉眼弯弯:“好,我记住陛下的话了。”

————

“萧承的命, 太后也不在乎?”

贺舟山脸色严肃,也有些不好:“嗯,太后娘娘似乎已经疯了。”

“太后娘娘还送来一封信件。”

萧渊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打开了信纸,信上只有一句话,却让萧渊瞬间失态,几乎睚眦欲裂。

“你的心上人在哀家手中,想要她活命,便来五台山!”

“月儿!!”

萧渊心脏猛地收紧,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冲入暗室。

萧渊疯了一般连忙扫视整间暗室,里面当真没徐栖月踪影。

刘福全也慌了,声音都在颤抖。

“娘娘今早没上来啊?”

人怎么会突然消失。

刘福全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可是在宫里。

娘娘还特地待在更安全的暗室中,太后娘娘怎么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就能将娘娘抓走。

太后娘娘难道是有通天的手段不成?

这太恐怖了!

萧渊神色阴鸷无比:“中计了。”

“找暗道!”

暗室肯定有暗道,只是他们先前疏忽了。

刘福全腿发软,战战兢兢带着禁卫军找了起来。

“陛下,在……在温泉池下面。”

暗室里有间浴室,是一个小的温泉池。

温泉池下方被撬开了,明显是一条地道。

谁也没想到,地道就藏在温泉池的下方,之前活水掩埋住了,也藏的深。

萧渊眼眸阴鸷到了极点,声音森寒无比:“去五台山!”

暗室是先帝留下来的,太后知道这个地方,萧渊并不意外。

之前萧渊不在乎,是因为纵使太后知道,那些刺客也进不来此处,暗室铜墙铁壁,刺客闯不进来。

况且早在之前重新收拾暗室时,他便早已派贺舟山探查过暗室。

贺舟山信誓旦旦没有任何地道。

是他疏忽了。

他也中计了。

那一夜的刺杀,想来只是诱饵,诱导他防范,诱导他将徐栖月藏在暗室里。

知子莫若母。

太后不愧是他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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