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投缘
“生灵？”
白子穆脑子一懵，一时没听懂，下意识皱起眉追问：“什么意思？”
教授低头看了眼筐边新鲜的肉食，又抬头看向水雨神，语气里含有担忧还有某些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应该是森林里的野兽吧！先生，你遇到野兽了？它还送了你……肉？”
越听越觉得离谱，白子穆嘴角抽了抽，实在没法把凶猛的野兽和“送肉”这种事联系在一起。
腕间那缕风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逗得有点痒，又有点怕被人察觉，立刻缩得更隐蔽了。
水雨神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只轻描淡写地带过：“嗯，可能投缘，它送给我就走了。”
教授看着筐中饱满的野果和新鲜肉食，眉头微蹙，眼中疑虑更甚，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叮嘱道：“此地环境特殊，万事小心为上。”
白子穆在一旁挠挠头，还是觉得这事诡异得很，但见水雨神不愿多说，也只好作罢，拎起自己有一半的小筐子。
“太幸运了。”
“不过我也听说，原住民有人在森林里迷路也有好心的野兽给送回家，还给了肉。”
“不过有人用了相同的方式，人直接被吃了。”
站在白子穆另一侧的男生忍不住吐槽：“你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听说过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显得我们跟傻子似的。”
“这就不懂了吧？”白子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给点糖果，这边的小孩子什么都愿意跟你说。”
“别小看小孩子，精着呢。”他顿了顿，又自嘲似的补了句，“就像我家侄子，看我的眼神，老跟看傻子一样。”
“我妹妹也是，真是人小鬼大的。”另外有人接话，感同身受。
周遭的喧闹声绕在耳边，风雷神始终安安静静黏在水雨神身侧，半步都不肯离远，对旁人的闲聊半点没兴趣，全程目光都黏在水雨神身上。
水雨神被热闹氛围染得眉眼带笑，下意识偏头看向身旁的祂，刚一转头，就对上了风雷神一眨不眨的视线。
他像是怕被水雨神躲开似的，微微往前凑了小半步，脑袋也轻轻垂着，只抬着眼眸直直望着祂，眼神软乎乎的，带着几分依赖，还有点社恐的局促。
唯独盯着水雨神的时候，满是专注的黏意，耳根悄悄泛着浅红，也不敢说话。
就这么安安静静望着，仿佛眼里只有水雨神一人，周遭的人和事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水雨神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旁的众人已经说说笑笑地将筐子里饱满鲜亮的果子，尽数交到了洛生手中，打断了两人无声的对视。
她低头清点了一番，留下一筐作为储备，余下的又悉数推还给众人。
跟着又从中挑出几样色泽鲜亮的，叮嘱道：“这些果子回去就吃，果子还是要吃。之前你们只是在这住一晚就离开了，所以我们也没有提醒你们，不过你们还要在这里住就要吃。”
“然后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或是像之前一样出海都行。”
顿了顿，她语气微沉，多了几分提醒：“只是我建议今天不要出海，海里有些躁动，天气也时好时坏。明明云层厚得该下雨，偏偏怎么也落不下来。”
洛生轻轻呼出一口气，望向远处压抑的云层，低声道：“其实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下雨，我们就能多争取些时间储粮，也不用担心水势暴涨冲毁村子……”
“而且最近几个月，太阳出来得越发多了，阳光足，果子都长得饱满多汁，再也不是从前那种皱皱巴巴的样子。”
洛生在水星并没有在外界联系的通讯器，她并不清楚什么太阳神回归，只是觉得太阳从某天起消失了一下，又出现。
不再是从前那副暗淡灰败、像蒙着一层厚重烟尘的病态，而是变得热烈而光芒万丈，连洒下来的光都带着暖意。
不过她喜欢这样的变化。
白子穆邀请水雨神一起去海边看看，不过却被拒绝了。
理由是还想要休息，昨晚歌声太吵了。
“行，你好好休息。”
“如果不是我们只带了自己的保护罩，我都想给你一个。”
“没事，你们来这里也没有预料到遇到我。”
而且能够隔绝人鱼歌声的保护罩应该造价不低。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去海边啦，看看有什么没有被冲走的线索。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们可能要进入林中一趟。”
“虽然洛生说神庙，但也说明了还有神庙。”
水雨神点头，“祝你们顺利。”
带着神明的语言祝福，在白子穆看不见的地方，一股淡蓝色的气缠绕在他身上。
他只觉得浑身一轻，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只是觉得眼前少年有些莫名的安心，而这颗陌生的星球也没那么可怕了。
一旁的风雷神早把周遭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作声。
祂只是默默往水雨神身边又靠了靠，指尖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袖口，像只怕被丢下的大型兽，安安静静地守着。
等白子穆一行人彻底走远，风雷神才终于卸下所有拘谨，上前一步稳稳抱住水雨神。
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却又格外轻柔，生怕碰疼了祂。
水雨神顺势放松身子，轻轻躺进祂的怀里，疲惫地闭上双眼，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我先恢复一下神力。”
风雷神没说话，只把怀抱收得更紧，周身的风雷之气尽数敛去，只余下温顺又安稳的气息，将水雨神牢牢护在怀中。
而水雨神的身上渐渐泛起淡淡的水汽，轻柔如晨雾，又清润似深海，一圈圈自祂周身缓缓散开。
那水汽不沾不湿，只带着微凉的治愈气息，在两人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水幕，将外界一切惊扰都隔在外面。
风雷神垂眸看着怀中人安宁的眉眼，连呼吸都放得更轻，只一动不动地抱着祂，任由那温润的水汽轻轻裹住自己，像被最安心的雨丝包裹。
水汽在他周身缓缓流淌，带着水星大地深处的震颤。
水雨神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胸膛，闭着眼的片刻，竟清晰感知到了这颗星球细微的脉动。
那是一种绵长又悲戚的哀鸣，像濒死的巨兽在低声呻吟，土壤在干裂，水系在紊乱，连残存的生机都在一点点被抽离。
祂微微蹙了蹙眉，眉心拢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意，却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将这份感知默默记在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水雨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水汽渐渐收敛，重新融入肌肤。
祂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湿润，看清眼前人后，唇角弯得更柔了：“好多了。”
白子穆脑子一懵，一时没听懂，下意识皱起眉追问：“什么意思？”
教授低头看了眼筐边新鲜的肉食，又抬头看向水雨神，语气里含有担忧还有某些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应该是森林里的野兽吧！先生，你遇到野兽了？它还送了你……肉？”
越听越觉得离谱，白子穆嘴角抽了抽，实在没法把凶猛的野兽和“送肉”这种事联系在一起。
腕间那缕风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逗得有点痒，又有点怕被人察觉，立刻缩得更隐蔽了。
水雨神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只轻描淡写地带过：“嗯，可能投缘，它送给我就走了。”
教授看着筐中饱满的野果和新鲜肉食，眉头微蹙，眼中疑虑更甚，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叮嘱道：“此地环境特殊，万事小心为上。”
白子穆在一旁挠挠头，还是觉得这事诡异得很，但见水雨神不愿多说，也只好作罢，拎起自己有一半的小筐子。
“太幸运了。”
“不过我也听说，原住民有人在森林里迷路也有好心的野兽给送回家，还给了肉。”
“不过有人用了相同的方式，人直接被吃了。”
站在白子穆另一侧的男生忍不住吐槽：“你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听说过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显得我们跟傻子似的。”
“这就不懂了吧？”白子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给点糖果，这边的小孩子什么都愿意跟你说。”
“别小看小孩子，精着呢。”他顿了顿，又自嘲似的补了句，“就像我家侄子，看我的眼神，老跟看傻子一样。”
“我妹妹也是，真是人小鬼大的。”另外有人接话，感同身受。
周遭的喧闹声绕在耳边，风雷神始终安安静静黏在水雨神身侧，半步都不肯离远，对旁人的闲聊半点没兴趣，全程目光都黏在水雨神身上。
水雨神被热闹氛围染得眉眼带笑，下意识偏头看向身旁的祂，刚一转头，就对上了风雷神一眨不眨的视线。
他像是怕被水雨神躲开似的，微微往前凑了小半步，脑袋也轻轻垂着，只抬着眼眸直直望着祂，眼神软乎乎的，带着几分依赖，还有点社恐的局促。
唯独盯着水雨神的时候，满是专注的黏意，耳根悄悄泛着浅红，也不敢说话。
就这么安安静静望着，仿佛眼里只有水雨神一人，周遭的人和事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水雨神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旁的众人已经说说笑笑地将筐子里饱满鲜亮的果子，尽数交到了洛生手中，打断了两人无声的对视。
她低头清点了一番，留下一筐作为储备，余下的又悉数推还给众人。
跟着又从中挑出几样色泽鲜亮的，叮嘱道：“这些果子回去就吃，果子还是要吃。之前你们只是在这住一晚就离开了，所以我们也没有提醒你们，不过你们还要在这里住就要吃。”
“然后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或是像之前一样出海都行。”
顿了顿，她语气微沉，多了几分提醒：“只是我建议今天不要出海，海里有些躁动，天气也时好时坏。明明云层厚得该下雨，偏偏怎么也落不下来。”
洛生轻轻呼出一口气，望向远处压抑的云层，低声道：“其实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下雨，我们就能多争取些时间储粮，也不用担心水势暴涨冲毁村子……”
“而且最近几个月，太阳出来得越发多了，阳光足，果子都长得饱满多汁，再也不是从前那种皱皱巴巴的样子。”
洛生在水星并没有在外界联系的通讯器，她并不清楚什么太阳神回归，只是觉得太阳从某天起消失了一下，又出现。
不再是从前那副暗淡灰败、像蒙着一层厚重烟尘的病态，而是变得热烈而光芒万丈，连洒下来的光都带着暖意。
不过她喜欢这样的变化。
白子穆邀请水雨神一起去海边看看，不过却被拒绝了。
理由是还想要休息，昨晚歌声太吵了。
“行，你好好休息。”
“如果不是我们只带了自己的保护罩，我都想给你一个。”
“没事，你们来这里也没有预料到遇到我。”
而且能够隔绝人鱼歌声的保护罩应该造价不低。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去海边啦，看看有什么没有被冲走的线索。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们可能要进入林中一趟。”
“虽然洛生说神庙，但也说明了还有神庙。”
水雨神点头，“祝你们顺利。”
带着神明的语言祝福，在白子穆看不见的地方，一股淡蓝色的气缠绕在他身上。
他只觉得浑身一轻，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只是觉得眼前少年有些莫名的安心，而这颗陌生的星球也没那么可怕了。
一旁的风雷神早把周遭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作声。
祂只是默默往水雨神身边又靠了靠，指尖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袖口，像只怕被丢下的大型兽，安安静静地守着。
等白子穆一行人彻底走远，风雷神才终于卸下所有拘谨，上前一步稳稳抱住水雨神。
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却又格外轻柔，生怕碰疼了祂。
水雨神顺势放松身子，轻轻躺进祂的怀里，疲惫地闭上双眼，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我先恢复一下神力。”
风雷神没说话，只把怀抱收得更紧，周身的风雷之气尽数敛去，只余下温顺又安稳的气息，将水雨神牢牢护在怀中。
而水雨神的身上渐渐泛起淡淡的水汽，轻柔如晨雾，又清润似深海，一圈圈自祂周身缓缓散开。
那水汽不沾不湿，只带着微凉的治愈气息，在两人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水幕，将外界一切惊扰都隔在外面。
风雷神垂眸看着怀中人安宁的眉眼，连呼吸都放得更轻，只一动不动地抱着祂，任由那温润的水汽轻轻裹住自己，像被最安心的雨丝包裹。
水汽在他周身缓缓流淌，带着水星大地深处的震颤。
水雨神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胸膛，闭着眼的片刻，竟清晰感知到了这颗星球细微的脉动。
那是一种绵长又悲戚的哀鸣，像濒死的巨兽在低声呻吟，土壤在干裂，水系在紊乱，连残存的生机都在一点点被抽离。
祂微微蹙了蹙眉，眉心拢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意，却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将这份感知默默记在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水雨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水汽渐渐收敛，重新融入肌肤。
祂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湿润，看清眼前人后，唇角弯得更柔了：“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