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宠妻二十一式

这事儿也是个笑话, 叶酒阑说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沈文栖能想到其他地方去,这结果他也是听沈清萤回来说的。

七月初九那天一大早,沈清萤便赶回安宁候府, 一来是东院那边她有了一丝灵感想去看看,二来就是看看自己的小堂妹。

“小冬儿,冬儿, 看看姐姐。”沈清萤小心翼翼的托着小冬儿,和沈清微一起看着小小的人儿。

沈清微拿着步摇逗弄着小冬儿, 小小的孩费力的伸长胳膊去抓, 嘴咧的大大的,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不大会儿便将孩子交给奶娘,这个时间的孩子最是嗜睡。

慕容嬅让姐妹二人坐在身边,她还在坐月子, 也不方便走动。

“今儿个你倒是来了,昨天你哥哥还闹了个大笑话, 我还以为你是来看他笑话的。”慕容嬅走过许多地方,沈家是她见过最温暖也是最奇葩的地方。

温暖是在于一大家子, 十几口人没有丝毫隔阂算计, 奇葩便在于这沈家似乎对于任何出格的事都极其包容,就沈清萤出嫁后经常回娘家一事便能看出。

对了,那珩亲王府也是, 对于娶回来的儿媳, 如此信任,管家之事全权交给她不说, 连她经常外出之事也丝毫不见怪。

唉, 这都是什么人啊。

“笑话, 哥哥又怎么了?”对于沈文栖闹笑话这事儿,沈清萤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依旧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听说你夫君下朝之后,劝他原理几位王爷,别把沈家搭进去了,结果也不知道你哥哥怎么想的,回来之后就去了你父亲的书房,说是姑爷告诉他的。”慕容嬅摇摇头,对于这沈家大少爷很是无奈,甚至想,幸好这不是自己的孩子。

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沈清萤也很是无奈,她说怎么昨天叶酒阑的表情不太对劲,感情他也是担心哥哥想叉了。

告别慕容嬅,沈清萤从管家那儿取走东院的钥匙,带着桃笙去了东院。

通门上的锁已然锈迹斑斑,沈清萤废了大力才打开锁。

距离上次进来东院不过二月有余,里面的场景布置还十分熟悉,进入这道门,里面是东院一个普通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树木,只是由于无人打理,各种花草都枯死了,只留下苍翠的树木。

院落里靠里的位置有个几进的房间,瓦片上落满了树叶,柱子上的漆也掉了个七七八八,推开门,屋内满是灰尘,没有一件摆件。

带着桃笙在屋内看了一圈,沈清萤皱眉吩咐:“桃笙,你去和母亲说说,派几个人把这个院子清扫了。”

领命下去,独留沈清萤一人在院子里,目光放在靠里的那扇小门。

她和师傅去过那里面,里面假山上布满灰尘,地上杂草丛生,荷塘干枯,不过十年时间,便完全看不出以往的风光。

那样的东西二院,让沈清萤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前世沈家落败的情形,这也更让她坚定了要修缮东西二院的决心。

陆书彤告诉桃笙,她安排好那个小院之后会派人去珩亲王府通知沈清萤。

回到珩亲王府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刚好赶在吃晚饭的时间。

“快来,你瞧瞧你,这段时间都瘦了不少了。”闻绣罗拉着沈清萤有些心疼,“最近你先好好养身体,府中的事情我先替你管着。”

“母亲,我没事。”沈清萤有些感动,自从嫁来珩亲王府,无论是叶康盛还是闻绣罗都将自己看做亲身女儿。

“怎么就没事了,好好养着。”瞪了一眼沈清萤,闻绣罗决定必须得好好养着沈清萤。

自从这天开始,沈清萤每天便能收到来自婆婆的关心---一碗鸡汤。

叹着气将今日份的鸡汤喝下,捂着嘴打了个嗝。

叶酒阑在一旁闷笑,虽然每日都能看见这一幕,但是叶酒阑依旧会不给面子的闷笑。

“你笑什么!”沈清萤挥起拳头打在叶酒阑身上,叶酒阑也不躲,任由沈清萤将气发在自己身上。

“夫人,这可是母亲对你的关心。”叶酒阑抓住沈清萤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每天这么喝,太油腻了。”沈清萤皱了皱鼻子,她这段时间,除了鸡汤,都不敢吃其他油腻的食物了。

不过也是有效果的,那次沈清萤回沈家,陆书彤便诧异的说沈清萤丰腴了。

要知道,陆书彤想方设法都没能将沈清萤养得丰满一点,结果不到半月便被闻绣罗养胖了,这叫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情何以堪。

“说起来,母亲昨儿个跟我说,上面有人要在流仙阁设宴,邀请各路管院。”叶酒阑将沈清萤拉起来走动,“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邀请了哪些人。”

“那我们要去吗?”沈清萤问道,以他二人的家世,没有帖子也能跟着去。

摇摇头,叶酒阑解释到:“这次这个大概是鸿门宴,若是邀请了,咱们就去,若没有邀请,咱们就不去。”

叶酒阑十分信任沈清萤,所以大部分在朝堂的安排都不会瞒着她,甚至会给她解释其中的奥秘。

就比如最近,沈清萤便知道了欧阳耀和他的兄弟打的正凶残的事情,所以她也在思考,如何安排自己的人进去。

沈清萤的人哪里来的?当然是叶酒阑给的,沈清萤不说,他也不问这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只管把人借出去。

沈清萤还从自家父亲那里借来了十个人,轮流监视七皇子府,这天,这群人就给沈清萤带来了一个大消息。

七皇子府的一个侍妾流产了,据当时在场的人指认,是杨瑟瑟干的,七皇子一怒之下将杨瑟瑟软禁了。

一个侍妾流产远没有这么严重,只是七皇子现在满心怀疑杨瑟瑟在外有人,所以才决定软禁杨瑟瑟,引蛇出洞。

那个小院叶酒阑和沈清萤都知道,只是那个被称为公子的人究竟是谁他们便不知道了。

杨瑟瑟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门上挂着沉重的锁,只每日三餐有人送饭,第一天,她打翻了餐盒,想通过绝食来引起欧阳耀的注意,但是失败了。

欧阳耀说,既然不想吃也不用重新准备了,所以每天有人定时送饭定时收走,你不吃?那便拿走,还便宜了一群下人。

没两天,杨瑟瑟便放弃了绝食这条路子。

又过了两日,杨瑟瑟开始在屋内又哭又喊,外加摔东西。

欧阳耀说,她要摔,你们不会让她没东西摔啊。

所以,这群人将屋内的摆件全部搬走,只留下光秃秃的床和桌椅架子。

杨瑟瑟终于消停了,不再搞任何动作,等着欧阳耀回心转意放自己出去。

不知不觉已被幽禁半月,杨瑟瑟终于恐慌了,不过,她恐慌的不是没有了欧阳耀的宠爱,而是,她已经一个月没去见公子了,她身上的毒要发作了。

翌日夜晚,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悄无声息的翻过院墙,来到杨瑟瑟的窗户旁。

“布谷,布谷。”杨瑟瑟正蜷缩在床上,等着剧痛的降临,便听到窗外的声音。

眼睛一亮,杨瑟瑟跑到窗边。

“是公子吗?是公子让你来的吗?”杨瑟瑟期待的问,声音里含着一丝期待。

“巴图将军看你这月没来,派人查探发现你被囚禁,特意让我来给你送药的。”黑衣人顿了顿,快速说到,“公子只给了半月的解药,若是你半月之内还没出来,后果你知道。”

沉默良久,杨瑟瑟哑着声音说到:“我知道了。”

拿着手上的半颗药,杨瑟瑟有些难受,明明知道,自己在公子眼中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自己是在奢求什么呢?连公子长相都不知道的自己,又算什么呢?

第二天早上,忍着身上的疼痛,就着粥咽下那半粒解药,又在床上躺了好久,才缓过来。

晚上的时候,屋内漆黑一片,外面突然传来响动,吱的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

欧阳耀站在门口,等到婢女们将室内的烛火点燃才踱步到床边。

杨瑟瑟一直在装睡,听到欧阳耀来了的声音也没有起身。

“起开,我知道你在装睡。”欧阳耀不耐烦的说到。

低低一笑,杨瑟瑟如同梦话一般说到:“我以为我遇见的故人是我的良人,甚至连沦为妾室都坦然接受,可我得到了什么?”

欧阳耀愣了愣,没接话。

杨瑟瑟没等到欧阳耀的接话,索性自己也不再说话,翻身面朝里躺着,不再理会欧阳耀。

等了一会儿,见杨瑟瑟确实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欧阳耀顿觉无趣,转身离开,却也是解了杨瑟瑟的禁足。

那天,欧阳耀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去看杨瑟瑟,只是,他马上就要大婚了,新娘是大学士的孙女,一个温和好拿捏的女人。

杨瑟瑟也是出来后才得知这个消息的,从知道这个消息开始,她再也没有主动出过院门,只是在自己的小院里活跃。

十日之后,欧阳耀大婚,忙得不可开交,杨瑟瑟便趁乱偷溜出去。

出去之后,杨瑟瑟并没有立刻去找她的公子,而是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街道。

今日许多人都跑去看七皇子府的热闹,想着沾沾喜气,街道上的人着实不多。

远远的瞧见一幕,杨瑟瑟顿时眼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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