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绫濑海末点点头,约书亚说出几艘船只的编号,而绫濑海末编辑好短信发了出去。

“确保血样被他们拿到,孩子们会被Mafia救出来。”

国木田握紧手臂,没有说什么。

米柔身上有监听器,在说出那几艘船只编号的后,只要找出航线突然改变的船只就能够知道哪艘是承载着孩子们、以及各种脏器的船。

目前为止计划顺利,可国木田感受到了莫名的焦心。

如果约书亚如此重要的话,为什么这里的看管人员只有镜中人?还有那些集装箱……

几乎瞬间,一股恶寒感涌遍全身。

国木田瞬间扭头,只见刚刚还绑着米柔的椅子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你们知道自己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米柔的身形自镜中浮现,他从衣兜内掏出一个通讯器,随后按下上面的按键。

“留着周边的镜子,实在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我的异能力并不是需要自己的照片才能发动,而是——”

“只要镜子中可以显现出我的身影,我就可以进行穿梭。组织早就知道你会猜出那几艘船只的编号,十分感谢你们帮忙分散了港口Mafia的火力,我们的时间更充裕了些。”

“而现在,无聊的伪装游戏终于结束了,让我们进行最后的狂欢吧!”

遭了。国木田瞳孔骤缩。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做能够顺利带走约书亚的打算!可是为什么!?明明文件——

来不及思考,子弹自四面八方而来,如暴雨倾盆而落,淋向绫濑海末。

国木田独步开始奔跑。几秒钟自己能够赶到?自己能否做到救下她的同时保证自己不被子弹击中?

确保不了,一旦自己的腿部、亦或者什么部位被击中,失去行动能力,就根本来不及离开这里。因为集装箱内安置的全是炸弹,这种范围的炸弹,除去镜中人以外根本就无人能够及时逃离爆炸范围。

那么自己现在这种行为的意义是什么呢?国木田独步想。

他、约书亚、绫濑海末都会死,可现在自己依然扑向了绫濑海末,为什么?

“因为我努力了,直到临死这一刻,我都是在保护民众,践行理想。”

太宰的话语又在脑海中回荡。

子弹贯穿身体,血液飞溅,国木田推开绫濑海末,栽倒在地。

“跑!”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两人大喊。

然而完全来不及,下一秒,冲天的火光裹挟着爆炸的气浪湮灭了这里。

***

“异能力——「请君勿死」!”

“我说你们还真是能给人添麻烦,闹出来这么大的阵仗,乱步先生叫我来的。”

“真是帮大忙了,与谢野。”

***

米柔顶着红肿的脸从镜子中迈出步子,这里是关着药人孩子们的船,也是他真正的撤离船。

部下收起刚刚对着镜子放置的他的照片,对米柔鞠了一躬。

然而下一秒,带着红光的子弹贯穿了他的头颅。

“你们这帮杂碎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敢在港口Mafia的地盘胡闹。”

米柔:……

他抬头。

中原中也站在船顶,像是在注视着蝼蚁般看着他,红光笼罩他的身躯。看见他出现,橘发的重力使露出嗜血的笑容:“真是叫我好等啊。”

米柔:……

***

“你在做什么。”瓦伦丁看着对面的青年。

太宰收起通讯,面上是一派淡然,他罕见收敛了那副嬉笑的神情。

“费奥多尔引爆了游艇炸弹。”

“费奥多尔……原来如此。”瓦伦丁露出了然的神色,“看来你替换的文件就是载有孩子们的船只的真实编号了,港口Mafia接收到的就是这种东西——作为黑暗中的领头人,他们不会允许这些人在横滨肆意妄为。”

“欸,小姐你真的了解的很深刻呢。计算出如此谋略可真叫人害怕。”

“虚伪的客套话就免了。一举揪出埋藏在异能特务科和港口Mafia中的反叛者,同时确保血样能够顺利被带走,真是可怕的才能啊。恐怕他们在未来对于异能相关的研究会停滞相当久的一段时间。”

太宰闻言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太夸张啦!不过啊,现在的话小姐你可以告诉我这张字条上写的是什么了吧?”

“实际上,那上面除去一些证据所在处。有关「书」的内容只不过是几处其位置被排除的地点罢了。”

瓦伦丁抿了口茶,从容开口。

太宰似乎完全不意外,了然点头:“果然如此。”

闻言,瓦伦丁呷茶的动作一顿:“难怪费奥多尔会放任约书亚的「死亡」,原来如此啊,你们早就知道了。”

她对面的青年笑着:“实际上都是猜测啦,只不过在发现约书亚真的会被他的组织下定决心除掉后才确认了。不过他们是如何确定这种讯息的呢?”

太宰治做出苦恼的模样:“欸-难道是异能?”

“是的,约书亚的上级是非常罕见的精神系异能者。但和直接作用不同,他的异能力更偏向于诱导。一旦中了他的异能力,潜意识会被放大无数倍。而知晓他异能力的人少之又少,恐怕约书亚就是在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还真是麻烦的异能力啊,那么——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瓦伦丁放下茶杯,开口:“模拟轮回,超越现实的计量和预估。只要轮回的够久,能够获悉的情报就会增量到难以估计的地步。然而即使如此我也没有在哪次模拟中成功救回他——直到我发现了你。”

“无法被估计,无法被预测。我没有在任何一次模拟中看见你的身影。”

“如果怎样都是失败,不如干脆放手一搏。于是我邀你入局,而在递给你那张纸条时我意识到,你们异能力竟然是「异能无效化」,再加上这种头脑。我知道我赌对了。”

太宰嘴角的笑容缓缓收起,他像是在评估般审视着眼前的人,辨别她话语中信息的漏洞。

良久,他倏地笑了,像是不能理解般轻声问询:“真没想到您这种性格的人会为了所谓的爱情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径。”

“您明明清楚吧,约书亚先生其实根本无法真的理解你的经历——他不过是在努力的佯装理解罢了。不过是……”

太宰轻轻吐出那几个字:“虚假的慰藉。”

“相爱的前提是互相理解吗?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谁能够彻底理解彼此——哪怕是自己都不能。过往的我没有想过现在的我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瓦伦丁的目光投向远方。

太宰治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静默在两人之间流淌。

“哎呀,时候到了,我得走啦,感觉会被搭档狠狠揍一顿呢。”

身穿棕色大衣的青年起身离开,瓦伦丁目送他,良久叹了一口气。

“嘘”

瓦伦丁愣住了,朦胧的记忆中,似乎有谁将食指轻抵在唇间,那人的右眼是一片死寂的苍白。

她揉了揉眉:是精神太疲惫了吗?

***

“时至今日,我都在懊悔那天对那个孩子没能开口说出宽慰的话语。”

“谢谢您来找我……有一句话,我想她或许不会对您说。”

“希望您能够幸福。”

太宰悠悠达达地迈着步子走出公寓,坂口安吾站在公寓门口,身侧站着织田作之助。

“呦!”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都结束了吗,辛苦了。”织田作之助点点头,随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结束啦!哎呀简直小事一桩嘛。”像是被家长夸赞的孩子一样,太宰神气地扬起头。

会觉得这种事情小事一桩的人只有你吧。

坂口安吾默默吐槽。

“要不要今晚去酒吧庆祝一下?”织田作之助平和发问,坂口安吾身形一顿,装作不经意间向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

太宰鼓了鼓嘴。

“庆祝一下吧。顺便讨论那位约书亚先生的归属问题。”

太宰好像非常不情愿般「喔」了一声。

坂口安吾偷偷转回视线。

***

“以上就是这件事情的起末。”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

“……”沈庭榆托着下巴陷入沉思,良久,她开口:“我们把她抓过来干活吧。”

“瓦伦丁小姐吗?但是她目前身处英国,据说还在观察期。”国木田有些费解地回答。

“不是喔,不过等以后你们会见面的。”沈庭榆露出了神秘的笑,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凑到太宰治的耳边问:“你穿越前让约书亚在枪上留下了什么讯息?”

太宰眨眨眼,轻笑一声:“没什么啦小榆,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能够让我自己不会因为「他」的影响而忘记要做什么事情的话。”

“别把她一个人留在地狱里。”

*主线黑时两人要发疯,作者先写点小剧场缓缓。(喂,其实就是写上瘾了吧?)

所有这类小番外的时间线都是混乱的,不影响主线剧情且基本独立于主线,但可能暗示主线剧情。可跳过,仅诠释每对儿的关系用。

【不XXOO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主线榆:好古早的梗。

语必,只见主线榆一把拉开「特意门」,带着主线宰离开了。

主线宰:……(被拽走)



武侦榆:!

武侦榆:!(兴奋)

武侦榆:!太宰太宰!(拽围巾)

灰线宰微微低头:(好整以暇)怎么?

只见武侦榆在衣兜里翻来翻去,不知道指尖碰到了什么,她眯起眼坏笑起来。

然后在灰线宰一点也不期待的目光下,她掏出了纸和笔。

武侦榆:我们来玩井字棋吧!

说完,她不等灰线宰反应就在纸上画好了线条,然后用「X」直接占据了中间的C位。先手下在这个位置,基本上不是二人平局,就是沈庭榆会赢。

武侦榆:来吧!XXOO!

灰线宰:……(和他预料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有点无奈的叹气,随后自然的接过了笔。

武侦榆看着他半晌,突然道:大少爷,如果我赢了的话,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灰线宰原本准备落笔的手一顿,他掀起眼帘,看着面前神色带上紧张和纠结的人:喔?可是小榆你要怎么赢我呢?

先手下棋,沈庭榆看似占据先机,实则却把棋局的走向交给了太宰治。

太宰现在下的位置,会决定二人是「平局」,还是让沈庭榆「赢」。

武侦榆:……你别管。你我作为所有沈庭榆和太宰治之中最稳定的两个,能不能刨去交流费劲这个问题。

武侦榆:就一句话。行,还是不行?

灰线宰:噗。

灰线宰:可以喔?我到要看看小榆你想怎么……唔。

温热的唇堵住未尽的话语,趁着对方发愣的间隙,沈庭榆光速画X填满了井字格。

灰线宰:……

武侦榆:(观察)

灰线宰好像宕机了。

武侦榆:咳、咳,总之我赢了。

武侦榆:我赢了哈反正,Mafia首领一诺千金!可是你亲口说的可以哈。

灰线宰:……

灰线宰:你在国外学的这种方式?(冷笑)看起来关系开放的国家确实更适合你呢,堪称混得风生水起吧?

灰线宰: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蜂蜜陷阱用的真是不错呢——

灰线宰:小榆你明明知道这个房间想要我们做什么不是吗?既然如此想要获悉那个问题的答案,不如干脆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武侦榆:(观察)

武侦榆:……

武侦榆:(叹气)

武侦榆:其实我不太明白你在生什么气。因为各种目的出卖美色、乃至利用身体接近你的人,你明明见得多了不是吗?而且我猜男女都有。

灰线宰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武侦榆:如果你还在对那件事耿耿于怀的话,大可对我施以报复。以前不行,现在你把Mafia发展起来了,并不是做不到。

灰线宰:小榆看起来很期待被我报复呢,不过话题偏离了喔?

灰线宰:回答我的问题。(笑)

武侦榆:……

这个人还在以为自己有所图谋才接近他吗?

武侦榆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叹气。

武侦榆:其实我也会没有自信,有的事情如果没有得到回应我也会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自大了?」「是不是我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就只能自己去猜。

没有预料到她的话语,灰线宰瞪大了双眼,在意识到了她想问什么之后。他抿起唇,握紧拳。

武侦榆安静的看着他,她在给他时间,在等待一个回答。

太宰治无法回答,这一刻,他明白了她的想法。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感到惶恐。

他们和主线那二人不同。

他们的世界……亦或者是他自己的世界。没有自己,沈庭榆其实也能过得很好,太宰治于她而言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产物。她现在表现的好像自己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一般。可太宰知道沈庭榆自己就能解决她遇到的一切问题,乃至横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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