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追杀者,她自己可以解决;超越者,她自己可以接触。中了精神系异能,她也可以很快整理好情绪。

于她而言,离开横滨,天地自由。

不。太宰想:其实是离开自己,她才自由。

太宰治于沈庭榆而言,不是「必要的」,在「书」被得到后,甚至连「需要的」也不是了。在得知沈庭榆身体出现问题后,太宰治并不否认,他心底最先感到的是欣喜——而非忧虑。在看见主线榆因为港口Mafia而呈现出那种被束缚的状态后,太宰曾思考过如果这个人也是如此的话……

不。还是这样就好。

太宰垂下眼睫,逃开沈庭榆的视线。灰线宰并不理解为什么主线的自己能够说出那句话。

不过一时兴起,不过没有出现比他更合适的人。不过自己陪伴对方度过了她最迷惘的时刻。

「告白」是个魔咒,那是一个开端,意味着两个人的关系会发生无可挽回的改变,最终的结局走向何方不得而知。

太宰治认为那是末路,某种事物会在「未来」破裂。

但在听见主线榆的问询后,太宰治听见自己说:好。

他追了上去,因为自己都搞不懂的情绪。

如果她告白,这次他会同意。

太宰治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希望沈庭榆能再次开口邀请他走向一条死路,无法清楚为什么沈庭榆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会同意却迟迟不说出那句话。

也不理解这种如同邀请殉情一般的话语,为什么自己却无法实现开出口。

太宰治微微启唇,试探般发出一个音节:我……

沈庭榆却突然打断了他:不用了,那个问题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为什么会追上来?”

我犯了个蠢错误。主线是主线,我们是我们。武侦榆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的右眼可以看见「命运」,你知道对吧?只不过平常它和瞎了没有什么区别。

那么我告诉你:这条世界线你其实不需要我——从一开始就是。

我在想什么啊,首领大人喜欢谁得不到呢?

不主动就是不喜欢。

这声音染上自嘲:说到底不过相处短短几年罢了。

灰线宰愣住了,他想说些什么,然而身穿着廓形白色羊绒衫,内搭灰调格纹马甲白衬衫的女人罕见的敛去了面上时常洋溢着的微笑。

房间的门已经开了。

走啦——

武侦榆很快收拾好了那点情绪,没事人一样蹦跳着离开了。

……

不是值得伤心的事情,为难他干嘛呢?

没有理会身后跟着自己的人不安的视线,武侦榆把那点不愉快抛掷脑后。

如果给他选择是一个错误决定,那不如把决定权放在自己手中。

“你为什么追上来?”

那个问题已经得到了答案。

独自——算不上独自。

没有获得大批资产的港口Mafia风雨飘摇,想稳住它,太宰自己都难。

武侦榆一直都知道他后来有在暗戳戳地帮自己。为了共同的和平,同一个理想,他们都在努力,只不过自己走的快一些罢了。她想。

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暗算,悉数解决。闯荡这么久,她有着不错的勇气。

第三次,如果第三次他答应了——以想要和自己一直走下去的心态答应下来的话。

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她能够放心握紧他的手。

事不过三,这不还没有过三嘛。

最后一次的告白地点该选在哪里呢?

【不知晓心意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天五榆:还真是让人怀恋的事物。已经探测过,房间无法用常规手段打开。构筑房间的材质十分特殊,能够将异能攻击产生的能量吸收。

天五榆:制作这种房间的人,想法真是直白浅显。无非突出一个互动性——「我想看你们□□」「看你们心意相通」。

天五榆:亦或者,「想看你们自相残杀」(笑)

武侦宰:噗。小榆还真是直白的让人害羞呢-不过如此了解还真是叫人惊讶啊?看来小榆曾「看见过」这种事情发生啊。

天五榆:您怀疑是我做的呢。可惜的是,您猜错了。这种无聊、低效的事情连吱吱都不会做。

天五榆:若我对您产生了□□欲望的话,我会采取更高效的手段。

武侦宰:欸!?(害羞)小榆会把人家喂了药后关起来绑住手脚做羞涩的事情吗?好坏喔-不过那种体位你会很容易累喔?

武侦宰:(笑)毕竟小榆看起来身体素质很差呢,和某人倒是一脉相承,这就是基因的强大吗。

天五榆:您这是在套我话啊,想获悉我和费佳的关系?真是可爱。

武侦宰:只是普通聊天啦!话说回来,吱吱是?

天五榆:BALB/c 白鼠。实验室白鼠中极为温顺的品种,有着易于繁殖和雌雄体重差异小等特点,对致癌物极其敏感,常用于癌等实验动物模型的建立。

天五榆:简略些回答——实验白鼠,费佳赠与我的宠物。

武侦宰:(是监视呢。)

天五榆:您也可以这样理解。

武侦宰:……

武侦宰:不得不说,小榆你有时候真的有点像AI呢,真是敏锐的观察力。

天五榆:能被先生用这种高效智能的工具类比夸赞是我的荣幸。但容我提醒您现在并不是适合刺探我情报的时机。

武侦宰:都说啦只是普通聊天而已啦,何况——小榆明明已经找到了出去的办法才对?

天五榆:规则的漏洞无比浅显,您早已看出,不过为了刺探讯息才和我留在这里。

武侦宰:欸——虽说确实如此。但对于小榆你曾见过这种事物这一点可真叫我吃了一惊啊……毕竟无论哪个组织都没有记录过这种房间的存在。

武侦宰:小榆总会给我一种感觉,好像你不是从这个世界上诞生的人一样。「本就不该存在于世」的人,是指小榆你自己吧?

天五榆:(笑)您很有趣。

武侦宰:小榆现在所表现出的一切行径,都像是在模仿「魔人」呢。或许你原本呈现的性格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呢?

天五榆:先生,精神暗示的话语就免了,我无比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

武侦宰:哎呀呀……

天五榆:您还有什么话要问吗?试探无论何地都可以做到,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武侦宰:好啦,最后一个问题——

武侦宰:你,真的会让费奥多尔和你一同赴死吗?

天五榆:先生规避费佳监视想问的问题,只有这个?

武侦宰:(噗)

武侦宰:不是喔?

武侦宰:是因为唯独在这里,小榆你才能真实地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我才会问。

无人回答,因为没有回答的必要。

太宰在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就已经知晓了答案。

践行理想者,为何没有亲眼目睹完美世界的资格?

殉道者仅有一人足矣。

武侦宰:你是一颗不合格的棋子。

天五榆:(笑)这轮不到您来定夺。

武侦宰:你啊……

武侦宰:简直可怜到了可悲的地步,真是让人发笑。

天五榆:「可悲」「可笑」,以两个词汇来描述我的人生并不确切,那些字眼不过是世俗的看法罢了。

天五榆:何况——先生您并不这样觉得,亦或者您只觉得我「可笑」。

天五榆:倒是先生,在这个荒谬绝伦的世界里,您的存在真像是一出活着的悲剧。

武侦宰:……噗。

武侦宰:那么小榆。

武侦宰:你就是活着的笑柄。

【不戳人痛处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真的有人被戳到痛处吗?



花白的房间内,安置着一张宽大柔软的床。

锁链蜿蜒垂落,连着漆黑的镣铐,那镣铐紧紧卡住一截白皙瘦削的手腕,黑色大衣勾勒出沈庭榆的身形,她的一边耳垂被镶有暗色红石的耳饰刺穿,宛若被什么人打上烙印,宣誓所有权。

“过来。”

略带暗哑的声音在空白的房间内响起,床上那人声线缠绵旖倦,却毫不掩饰强硬意味。

沈庭榆咬了下唇,微蹙起眉,“首领,或许有别的办法……”

“我说:过来。”

“小榆,你要违抗命令吗?”

太宰的语调骤然冷了下来,几乎瞬间,沈庭榆感到躯体僵硬,下意识想要服从命令。

然而她没有动。

锁链摩擦磕碰发出的声响在耳边回荡,手腕处突兀地传来拉力,沈庭榆直接被拽的酿跄,还未等她自己稳住身形。一双蜿蜒着蓝紫色血管、苍白而缺乏血色的手,扶上了她的腰。

紧接着,手指顺着腰线游移,从大衣下摆探上沈庭榆的上衣。

冰冷的指骨解开扣子,寻着布料间的缝隙侵入肌肤。

察觉到掌下的躯体被自己指间的温度刺的颤抖,太宰轻笑片刻,随后把她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沈庭榆的手撑在他的前胸,阻止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步。

“小榆不愿意吗?”太宰凑到沈庭榆的耳边,用着气音挑逗着问询,炽热滚烫的温度瞬间烧红了沈庭榆白皙的耳尖。察觉到她颤抖更甚,太宰张口,突然咬住了沈庭榆的耳垂。

“等!别……”

这声惊喘被太宰自然忽视,沈庭榆咬紧牙关,耳垂被湿热温暖的口腔包裹,牙齿与软骨切磨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响混着酥麻感顺着耳膜传入脑中,像是被人用幕布将自己和世界隔绝般,头脑发热,一片模糊。

“真敏感啊……”

太宰含着她的耳朵轻声道,热气撩拨神经,沈庭榆猛地闭了闭眼。

他松开口,缓缓收紧手臂,将沈庭榆的身躯圈向自己,躯体紧密相贴。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向躯体,满足感混杂着愉悦在大脑皮层跳舞。太宰治将头轻轻倚靠在沈庭榆的胸口,狭长的眼眯起,冷血蛇类捕食猎物一样紧紧地缠绕着面前人的躯体。

他发出舒适的喟叹「小榆身上好温暖啊」鸢色的眼瞳被晦暗覆盖,沼泽般能将所有与之对视的人吞噬进去。

自己迟早会失去这抹温度。

太宰须地笑了,他像是不甘般,从唇齿间挤出气音:“小榆,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这一声像是呜咽。

疯狂的情绪溷杂着不安在太宰的心脏扎根发芽,肆意滋生。

不想放手啊……不想放手啊,能不能一直陪伴着他呢?能不能不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太宰紧紧地勒着她,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你迟早都会回家的,会怪我隐瞒了这件事吗——为了让你选择我的几率更大一些?

港口Mafia可以是你的港湾,这一次它不会再损坏了。

哪怕是小榆想破坏它也做不到。

“……”头顶突然被温热的手指抚摸,太宰眨眨眼,冻僵的小蛇被捂热般缓慢抬起头。

沈庭榆皱着眉看着他,观察到他的表情,她微愣片刻,随后低头在他的眉骨落下一吻。

“做吧,我愿意。”

漆黑的眼眸被眼睫盖去情绪。

如预期般获得到许可,手指在锁骨处摩挲出的痒意偏离,太宰扣住沈庭榆的脖颈,舌尖顺着她的唇线撬开牙关,扫过腔内敏感的上颚。

沈庭榆闭上眼睛,鸟类羽毛般狭长浓密的眼睫无助颤抖,她努力放松身体,抬起手臂环上太宰的脖子。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织物:是那条红围巾。

……

沈庭榆在心底自嘲:这个动作,像是在把自己主动献上去一样。

哈,虽然真实情况和那也没有什么区别。

被人抱起然后压在床上,躯体深陷软榻,沈庭榆抬手遮住眼睛,腕骨上冰冷的镣铐贴的面颊刺痛。

衣物被慢条斯理的褪去,随后丢在一边,紧接着情欲交织。

简直像是……

刺目的白色天花板在视线中摇晃,手指在他的后背抓出血痕,欢愉与痛苦在脑海中交织。

这是正确的爱吗?

沈庭榆得不到答案,没有懂得爱的人能够给她回答。

还能怎么样呢。

她抱着太宰治,倏地笑出了声。

哑声呻吟着:“简直……像是在共赴地狱一样。”

【不XXOO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不共赴地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锁链泛着银光,沈庭榆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任何特别来,馥郁的花香还在空气中蔓延。

今年22岁的太宰先生说:小榆小榆,我要开始变戏法啦!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很温和,他好像真的会魔法,漂亮而晶莹的糖果在他的掌心中出现,闪着布灵布灵的、湛蓝的光。

等一下,你等一下。

沈庭榆抬手握住他的胳膊,感受到绷带下线条流畅的肌肉,她心想:太宰真的长大了很多。小小猫变成了一大条,调皮捣蛋的黑猫小宰治成了漂亮可靠大前辈。

也不知道冬天他会不会在沙色风衣下贴暖宝宝。

你没有必要因为我的好奇,而去做些什么。沈庭榆拍了拍他的胳膊。哗啦哗啦,手上的镣铐带着锁链发出声响。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