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而我则被形容成了一个拥有异能模仿能力的强大异能者。
同时对方的态度让我确信——欧洲当局不清楚我的事情。
那么R的身份一下就缩小到了日本境内了。
有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就是，亚当在雪莱博士那里是有备份的。而和我们相处的亚当在对方眼里是已经被销毁的。
这代表：我可以有自己的机器人了！
这种高兴在我听到亚当被太宰治收走后烟消云散。
该死的，虽然我知道亚当光是动力来源的替换和机密情报处理就需要很多操作。但当我看见太宰治恶劣的笑容时还是感到了心梗。
为什么信息部门和情报部门你也能管啊！
兰波和魏尔伦留在了港口黑手党。
两人曾经都是一流的谍报人员，但他们不会把国家情报泄露给港口黑手党，留在这里并不是意味着效忠港口黑手党和背叛祖国，只是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森鸥外对此没有意见，有意见也没办法，毕竟兰波是彻底的恢复——以特异点的身份，再打一次就算是港口黑手党也受不起。
何况以他只衡量人的价值而不在意身份的态度，他也不会在意这个事情，反而乐于拥有两大助力。
对于森鸥外，我的态度其实有点复杂，我不认同他对于人只看价值用完即去的态度。但他是个好首领，自问我站在他的位置上有些事情我是做不到的。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还有就是，我之前所在的队伍，是由森鸥外直属的特别任务班，太宰治是这个队伍的统领。
在战斗结束后，森鸥外和我进行了一次谈话，那次谈话很多重要的人物都在场。
“「你们开启了一个崭新的时代。」”森鸥外是这么对着我、太宰和中也说的，在大战结束后，我们几个原本就不低的人气在港·黑可以说，像火箭一样又窜高一截。
“「首先就是，太宰君，恭喜你晋升成为干部。」”
太宰治微笑了一下，然后开始挑衅看起来十分不甘心被他抢先了一步的中原中也。
我感觉他其实没有有多高兴，不，与其说高兴不高兴，不如是说完全不在意吧——毕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然后，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他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公开问我要不要成为干部。
不是干部候补，而是干部。
“「……首领，这不合程序，我没有加入港·黑多久。」”
我几乎是瞬间就皱起了眉，办公室内，所有人都他这句话惊到了。
太宰治的神情不算太好，他露出这种神情，某种意义上是在给我提示。
“「榆，你在这次作战里为港口黑手党留存了很大实力，你拯救了很多人，Mafia以强者为尊，人事那边已经快被愿意调度为你部下的人的简历埋没了。为你破例，没有人会心有怨言的。」”
森鸥外的语气很镇定，随着他话音落下，办公室原本有的一点骚动也不见了。
“「而且小榆想知道更多有关自己的信息的话，晋升为干部的话更方便吧？」”
“「抱歉，首领，我拒绝。」”
我听见有人吸气的声音，但我就这么说了。
森鸥外的表情变得有些深意。
“「有些意外的回答呢，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但我这个时候已经理解了太宰治的暗示，明白他为什么急于我成为干部了。
我把手上的手套摘下来，将手上的裂痕展示给他看。
在短暂的沉睡后，我把大部分狂暴的异能球放回了黑河里，为了以后脱离港口黑手党并可以掩埋自己信息的计划，我保留了一部分。
这就导致我的双手上依然有着那些黑色的痕迹——一直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
“因为这个，首领，即使在使用「人间失格」后，这些裂痕依然保存了下来。我究竟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发展不得而知，我不认为我有能够单独带队的能力。””
这是给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听的回答。
森鸥外了然的点头，实际上这场谈话到现在都在他的预期里，然而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我理解了，不过小榆，不久后会有日本政府的人前来谈判，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你了。”
他在担心，政府那边派来谈判的人，用我的情报来动摇我留在港口Mafia的心。
因为他已经在和他们的交谈中听出了这样的讯息。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应该是很生气。
毕竟屋内的人，除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甚至包括森鸥外，都露出了隐含戒备的神情。
我听见自己饱含冷意的声音。
“「政府的人，我会和他们亲自说明的。」”
“「他们会明白，我没有追究他们做的某些事情，不是因为我不能，而是因为我觉得不该那么做。」”
总而言之，我依然在太宰治手下工作。但实际上，在那场谈话结束后，我的职位具体如何已经有些模糊了。
毕竟也没谁敢真正命令一位超越者，或者远超超越者的什么东西——除了那个太宰治。
森鸥外迟早会对我越来越戒备，但这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你实力够强你就不用担忧。毕竟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能拿我怎么样的只有一个。
他想抓住我就得抓住太宰治，问题是我们两个他谁也控制不住，我估计他现在头疼的要命。
这么想他现在的处境也蛮可怜的，谁都惹不起，估计发际线又要后移了。
不过至少我的立场现在是明确的，他可以凭此在谈判时获取不少好处。
眼下有一个让我头疼的事情，就是如何应对过几天港口黑手党为了招待政府官员的宴会。毕竟我只是擅长伪装和演戏，虽然以前也有过应酬和赴宴的经历吧……但那屈指可数，而且黑手党的宴会显然也不能和那些相提并论。
为此，我打算去请教一下旗会的成员，对外身份是明星的人——宣传官。
出于某种尴尬，我决定就不请教太宰治了。
「旧世界」台球吧内。
宣传官将手中的文件整理好，递给沈庭榆，那是有关明天参加宴会的政府官员的资料以及宴会的流程。
“多谢。”沈庭榆接过文件，将他们放入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
宣传官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不必这么客气，毕竟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有些文件虽然看起来很全面，但是实际上那上面的信息被加密和掩盖过，我通过一些人脉对于当年你的事情有一点了解，这次来的政府官员中存在着几个对你的身份有猜测甚至完全了解的人。”
“我在文件里标注出来了，这几个人被派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拉拢你。”
随后，宣传官露出了一副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
沈庭榆拿起酒水台上的特调饮品，冰冷的感触透过皮质的黑色手套传来，彩虹色的酒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美丽的光线。
“有什么话直接问就好。”
“我听他们说，你拒绝了干部的位置？”
沈庭榆轻抿了一口酒液，清香、醇正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
“嗯，拒绝了。”
“因为身体缘故？”宣传官的眼神落在她的双手上，一道不易察觉的黑色裂痕，蜿蜒在裸露在手套和袖口间的苍白皮肤上。
沈庭榆笑了一下，“不只是这个缘故。”她放下酒杯。
“我来见你的事情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而你同样对部下隐瞒了自己的行踪。”
“是啊。”宣传官的眼瞳，注视着台球吧深处的虚空。
“旗会，是由「钢琴家」一手创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就聚集在这里了。大家在这里打闹玩耍，即使有苦闷也可以诉说出口，然后一起面对困难。”
“我们对彼此而言，是像家人一样的同伴。”
宣传官迷人的面孔笼上了一层黯淡的阴影。作为流连名利场的明星，他其实很清楚现在首领对于他们的态度。
旗会的存在，已经让首领感到忌惮了。
“你们荐举了中也当干部？”沈庭榆清冷的声音将宣传官的思绪拉回。
“是啊。”他笑了一下。
“毕竟那家伙可是很不服气输给太宰治啊，而且他需要拿到自己的身份资料。于是「钢琴家」双手一拍，说「没办法，那就让我们帮帮中也好了」真是的，惯会耍帅的家伙。”
“明明他离那个位置就一步之遥了……”
这是既能够帮助中也又可以保全旗会的办法。
“榆，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想问。”
宣传官看着身旁的黑发少女，灯光下她的表情有点不真切，“我……其实原本以为，在经历这次事件之后，再次看见你时不需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但是……实际上你的想法没有改变。”
宣传官的声音，带着些苦涩和怅然，然而最终还是说出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
我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暴雨，横滨少见的暴雨。
沈庭榆站在车站底下，抬头看着密闭的沉闷的天幕，雨滴在灯光下影影绰绰，她任凭它们落在身上。
系统没有说话，给予她安静的空间。
我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不对的，宣传官，你想问的问题其实是，为什么我还是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在拥有同伴，在拯救了他人并且获得了羁绊后，依然想离开港·黑、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这只是，在我记忆里，占据过往人生中十八分之一都不到的世界。”
她只是被一群可笑的人可笑的绑架到这个世界里。
“所以即使获得的再多……”
她也不会因此停留，因为她想要的这里从来都没有，她的锚点在另一个世界。
只是她不打算在追逐锚点的过程中忽略沿途的风景。因为那会让她感到疲惫，仅此而已。
救你们，救刑警，救兰波，其实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只是在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宣传官。
因为我也有珍视的人们，当我看见你们团聚时幸福的模样，我就感觉属于我的重逢时刻也会来临。
我就还能有继续行走下去的动力。
……
身侧的口袋，震动了一下，是通讯。
沈庭榆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那是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打来的电话。
“摩西摩西？听的见吗？哎呀？我似乎打扰到你淋雨的兴致了？”
“那样文件会泡坏的吧？那可是宣传官好不容易得到的文件，就这么损坏也太可惜啦？”
沈庭榆握着通讯，抬起眼，马路的对面，太宰治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车站上，和她遥遥相望着。
远处，黑色的车辆停在那里。
“太宰？”
太宰治的面上露出一个笑容，似乎很满意听见她惊讶的语气。
“唉？很惊讶我出现在这里？还是惊讶于我知道你和宣传官的事情？放心吧，这种事情上报就太无聊了。”
沈庭榆低垂着眉眼，“这样啊……你来的正好，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半晌，不知道从她的表情里解读了什么讯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组织的轿车停在了一所高级公寓楼下，沈庭榆安静的走在楼道里，太宰治跟在她身后，双手叠在脑后。
他们在一处房间前停了下来，沈庭榆拿出磁卡，电子锁发出「嘟」的一声，然后门打开了。
太宰治悠闲的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房间的装修风格，是一种简约的米色调，空间不大，处于恰好让人感觉不空旷又算不上狭窄的安心大小，里面的家具陈列的非常简单，可以说是一目了然——床，沙发，书架，桌子，椅子，冰箱。
然而每一样家具的质地都非常高级，色调虽然明亮却不让人心生厌烦。
灯光是柔和的黄色，书架上摆了一些有关哲学的书籍，沙发上放着一些游戏机和卡带。
太宰治在看到这间公寓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慌乱。
身前的人没有回头，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港口黑手党的工资，我花不完，也没有想用的地方，余下的一半捐给社会了，另一半用来布置了这个房间。”
“我们的赌约，是我赢了，所以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的那间集装箱归我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好了。”
沈庭榆回头，将磁卡放进太宰治黑色外套的口袋里。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太宰治的神情，有些僵硬，“因为好玩。还有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沈庭榆转身，那脸上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
这句话当然是假话，沈庭榆甚至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这间公寓，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和安排的，可不是「因为好玩」这种理由能做到的。
“你是为了故意恶心我吗。”太宰治语气生硬的说，鸢色的眼瞳里满是探究。
“可劲儿猜吧，反正你怎么想都是对的。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走了。”
同时对方的态度让我确信——欧洲当局不清楚我的事情。
那么R的身份一下就缩小到了日本境内了。
有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就是，亚当在雪莱博士那里是有备份的。而和我们相处的亚当在对方眼里是已经被销毁的。
这代表：我可以有自己的机器人了！
这种高兴在我听到亚当被太宰治收走后烟消云散。
该死的，虽然我知道亚当光是动力来源的替换和机密情报处理就需要很多操作。但当我看见太宰治恶劣的笑容时还是感到了心梗。
为什么信息部门和情报部门你也能管啊！
兰波和魏尔伦留在了港口黑手党。
两人曾经都是一流的谍报人员，但他们不会把国家情报泄露给港口黑手党，留在这里并不是意味着效忠港口黑手党和背叛祖国，只是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森鸥外对此没有意见，有意见也没办法，毕竟兰波是彻底的恢复——以特异点的身份，再打一次就算是港口黑手党也受不起。
何况以他只衡量人的价值而不在意身份的态度，他也不会在意这个事情，反而乐于拥有两大助力。
对于森鸥外，我的态度其实有点复杂，我不认同他对于人只看价值用完即去的态度。但他是个好首领，自问我站在他的位置上有些事情我是做不到的。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还有就是，我之前所在的队伍，是由森鸥外直属的特别任务班，太宰治是这个队伍的统领。
在战斗结束后，森鸥外和我进行了一次谈话，那次谈话很多重要的人物都在场。
“「你们开启了一个崭新的时代。」”森鸥外是这么对着我、太宰和中也说的，在大战结束后，我们几个原本就不低的人气在港·黑可以说，像火箭一样又窜高一截。
“「首先就是，太宰君，恭喜你晋升成为干部。」”
太宰治微笑了一下，然后开始挑衅看起来十分不甘心被他抢先了一步的中原中也。
我感觉他其实没有有多高兴，不，与其说高兴不高兴，不如是说完全不在意吧——毕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然后，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他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公开问我要不要成为干部。
不是干部候补，而是干部。
“「……首领，这不合程序，我没有加入港·黑多久。」”
我几乎是瞬间就皱起了眉，办公室内，所有人都他这句话惊到了。
太宰治的神情不算太好，他露出这种神情，某种意义上是在给我提示。
“「榆，你在这次作战里为港口黑手党留存了很大实力，你拯救了很多人，Mafia以强者为尊，人事那边已经快被愿意调度为你部下的人的简历埋没了。为你破例，没有人会心有怨言的。」”
森鸥外的语气很镇定，随着他话音落下，办公室原本有的一点骚动也不见了。
“「而且小榆想知道更多有关自己的信息的话，晋升为干部的话更方便吧？」”
“「抱歉，首领，我拒绝。」”
我听见有人吸气的声音，但我就这么说了。
森鸥外的表情变得有些深意。
“「有些意外的回答呢，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但我这个时候已经理解了太宰治的暗示，明白他为什么急于我成为干部了。
我把手上的手套摘下来，将手上的裂痕展示给他看。
在短暂的沉睡后，我把大部分狂暴的异能球放回了黑河里，为了以后脱离港口黑手党并可以掩埋自己信息的计划，我保留了一部分。
这就导致我的双手上依然有着那些黑色的痕迹——一直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
“因为这个，首领，即使在使用「人间失格」后，这些裂痕依然保存了下来。我究竟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发展不得而知，我不认为我有能够单独带队的能力。””
这是给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听的回答。
森鸥外了然的点头，实际上这场谈话到现在都在他的预期里，然而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我理解了，不过小榆，不久后会有日本政府的人前来谈判，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你了。”
他在担心，政府那边派来谈判的人，用我的情报来动摇我留在港口Mafia的心。
因为他已经在和他们的交谈中听出了这样的讯息。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应该是很生气。
毕竟屋内的人，除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甚至包括森鸥外，都露出了隐含戒备的神情。
我听见自己饱含冷意的声音。
“「政府的人，我会和他们亲自说明的。」”
“「他们会明白，我没有追究他们做的某些事情，不是因为我不能，而是因为我觉得不该那么做。」”
总而言之，我依然在太宰治手下工作。但实际上，在那场谈话结束后，我的职位具体如何已经有些模糊了。
毕竟也没谁敢真正命令一位超越者，或者远超超越者的什么东西——除了那个太宰治。
森鸥外迟早会对我越来越戒备，但这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你实力够强你就不用担忧。毕竟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能拿我怎么样的只有一个。
他想抓住我就得抓住太宰治，问题是我们两个他谁也控制不住，我估计他现在头疼的要命。
这么想他现在的处境也蛮可怜的，谁都惹不起，估计发际线又要后移了。
不过至少我的立场现在是明确的，他可以凭此在谈判时获取不少好处。
眼下有一个让我头疼的事情，就是如何应对过几天港口黑手党为了招待政府官员的宴会。毕竟我只是擅长伪装和演戏，虽然以前也有过应酬和赴宴的经历吧……但那屈指可数，而且黑手党的宴会显然也不能和那些相提并论。
为此，我打算去请教一下旗会的成员，对外身份是明星的人——宣传官。
出于某种尴尬，我决定就不请教太宰治了。
「旧世界」台球吧内。
宣传官将手中的文件整理好，递给沈庭榆，那是有关明天参加宴会的政府官员的资料以及宴会的流程。
“多谢。”沈庭榆接过文件，将他们放入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
宣传官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不必这么客气，毕竟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有些文件虽然看起来很全面，但是实际上那上面的信息被加密和掩盖过，我通过一些人脉对于当年你的事情有一点了解，这次来的政府官员中存在着几个对你的身份有猜测甚至完全了解的人。”
“我在文件里标注出来了，这几个人被派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拉拢你。”
随后，宣传官露出了一副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
沈庭榆拿起酒水台上的特调饮品，冰冷的感触透过皮质的黑色手套传来，彩虹色的酒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美丽的光线。
“有什么话直接问就好。”
“我听他们说，你拒绝了干部的位置？”
沈庭榆轻抿了一口酒液，清香、醇正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
“嗯，拒绝了。”
“因为身体缘故？”宣传官的眼神落在她的双手上，一道不易察觉的黑色裂痕，蜿蜒在裸露在手套和袖口间的苍白皮肤上。
沈庭榆笑了一下，“不只是这个缘故。”她放下酒杯。
“我来见你的事情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而你同样对部下隐瞒了自己的行踪。”
“是啊。”宣传官的眼瞳，注视着台球吧深处的虚空。
“旗会，是由「钢琴家」一手创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就聚集在这里了。大家在这里打闹玩耍，即使有苦闷也可以诉说出口，然后一起面对困难。”
“我们对彼此而言，是像家人一样的同伴。”
宣传官迷人的面孔笼上了一层黯淡的阴影。作为流连名利场的明星，他其实很清楚现在首领对于他们的态度。
旗会的存在，已经让首领感到忌惮了。
“你们荐举了中也当干部？”沈庭榆清冷的声音将宣传官的思绪拉回。
“是啊。”他笑了一下。
“毕竟那家伙可是很不服气输给太宰治啊，而且他需要拿到自己的身份资料。于是「钢琴家」双手一拍，说「没办法，那就让我们帮帮中也好了」真是的，惯会耍帅的家伙。”
“明明他离那个位置就一步之遥了……”
这是既能够帮助中也又可以保全旗会的办法。
“榆，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想问。”
宣传官看着身旁的黑发少女，灯光下她的表情有点不真切，“我……其实原本以为，在经历这次事件之后，再次看见你时不需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但是……实际上你的想法没有改变。”
宣传官的声音，带着些苦涩和怅然，然而最终还是说出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
我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暴雨，横滨少见的暴雨。
沈庭榆站在车站底下，抬头看着密闭的沉闷的天幕，雨滴在灯光下影影绰绰，她任凭它们落在身上。
系统没有说话，给予她安静的空间。
我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不对的，宣传官，你想问的问题其实是，为什么我还是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在拥有同伴，在拯救了他人并且获得了羁绊后，依然想离开港·黑、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这只是，在我记忆里，占据过往人生中十八分之一都不到的世界。”
她只是被一群可笑的人可笑的绑架到这个世界里。
“所以即使获得的再多……”
她也不会因此停留，因为她想要的这里从来都没有，她的锚点在另一个世界。
只是她不打算在追逐锚点的过程中忽略沿途的风景。因为那会让她感到疲惫，仅此而已。
救你们，救刑警，救兰波，其实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只是在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宣传官。
因为我也有珍视的人们，当我看见你们团聚时幸福的模样，我就感觉属于我的重逢时刻也会来临。
我就还能有继续行走下去的动力。
……
身侧的口袋，震动了一下，是通讯。
沈庭榆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那是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打来的电话。
“摩西摩西？听的见吗？哎呀？我似乎打扰到你淋雨的兴致了？”
“那样文件会泡坏的吧？那可是宣传官好不容易得到的文件，就这么损坏也太可惜啦？”
沈庭榆握着通讯，抬起眼，马路的对面，太宰治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车站上，和她遥遥相望着。
远处，黑色的车辆停在那里。
“太宰？”
太宰治的面上露出一个笑容，似乎很满意听见她惊讶的语气。
“唉？很惊讶我出现在这里？还是惊讶于我知道你和宣传官的事情？放心吧，这种事情上报就太无聊了。”
沈庭榆低垂着眉眼，“这样啊……你来的正好，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半晌，不知道从她的表情里解读了什么讯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组织的轿车停在了一所高级公寓楼下，沈庭榆安静的走在楼道里，太宰治跟在她身后，双手叠在脑后。
他们在一处房间前停了下来，沈庭榆拿出磁卡，电子锁发出「嘟」的一声，然后门打开了。
太宰治悠闲的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房间的装修风格，是一种简约的米色调，空间不大，处于恰好让人感觉不空旷又算不上狭窄的安心大小，里面的家具陈列的非常简单，可以说是一目了然——床，沙发，书架，桌子，椅子，冰箱。
然而每一样家具的质地都非常高级，色调虽然明亮却不让人心生厌烦。
灯光是柔和的黄色，书架上摆了一些有关哲学的书籍，沙发上放着一些游戏机和卡带。
太宰治在看到这间公寓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慌乱。
身前的人没有回头，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港口黑手党的工资，我花不完，也没有想用的地方，余下的一半捐给社会了，另一半用来布置了这个房间。”
“我们的赌约，是我赢了，所以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的那间集装箱归我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好了。”
沈庭榆回头，将磁卡放进太宰治黑色外套的口袋里。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太宰治的神情，有些僵硬，“因为好玩。还有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沈庭榆转身，那脸上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
这句话当然是假话，沈庭榆甚至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这间公寓，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和安排的，可不是「因为好玩」这种理由能做到的。
“你是为了故意恶心我吗。”太宰治语气生硬的说，鸢色的眼瞳里满是探究。
“可劲儿猜吧，反正你怎么想都是对的。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