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毕竟他是谍报人员。
沈庭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知道的，不用搜。”
“我是华国人，但不是这个世界的。”
魏尔伦和兰波愣住了。
＊
沈庭榆简单讲解了一下她的来历。
魏尔伦的面色，阴沉到了恐怖的地步，就连一向温和的兰波眼神里也透露出冷意。
犹豫了一下，沈庭榆将双手放在他们的手上，安抚般拍了拍。
“不用露出这样的神情，也不用帮我复仇，因为我的仇已经报的差不多了。”
沈庭榆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R的话，不用帮我找他，我知道他在N那里拿了东西，很有可能和「魔兽」有关。现在魏尔伦的身体里存在的不是「魔兽」，那么就是来针对我的。我需要在某个任务里让R和森鸥外都以为可以抓到一个针对我的机会，然后脱离港口黑手党。”
兰波不赞同的开口，“太危险了，而且如果你想离开的话随时可以离开，我们也会帮你，没必要用这么曲折的办法。”
沈庭榆有点纠结，半晌，开口——“其实也不是……情况要更复杂一点，现在不离开是因为我要救一个人。而利用R是因为我要让森鸥外认为我已经死了——哥！冷静，不会真死。实际上只是去休养沉睡。”
魏尔伦和兰波皱着眉，他们能听出沈庭榆这个计划另含目的。
沈庭榆叹了口气，“凭借我现在在港口黑手党里的地位和人际关系，森鸥外的戒备只会越来越大，假死脱身让他安心的同时还会隐瞒我的身份信息和死因。毕竟发布想置自己部下于死地的任务听起来太难听了。”
“那就杀了他。”
魏尔伦眼神锐利，语气认真，“不行。他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有着特殊的重要性，而且港·黑确实需要他。”
“有太宰君和中也君在的话，没有他也没关系吧。”
兰波温和的问。
沈庭榆能感觉额头在冒冷汗，她斟酌开口，“森鸥外在中也心里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他会伤心的……”
两人不愧是搭档，魏尔伦紧接着就开口，“那么太宰治呢？为什么不让他做首领，我看他比谁都合适。”
沈庭榆极速思考，该怎么开口，然而魏尔伦没有给她找借口的机会。
“你想让太宰治脱离港·黑，因为你觉得他不适合待在这里——不适合在黑暗的地方生活。”
魏尔伦的声音很冷淡，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这个计划，考虑了所有人，然而冒险的只有你。”
沈庭榆沉默着，房间里安静下来。
“你们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的语气很轻。
“他们是我用来肯定这个世界、让我有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勇气的人，哥哥，你应该能体会到我的心情。”
魏尔伦如同寒冰的眼神松动了一点。
“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我有十成的把握。我希望你们可以信任我……因为这是我想做的事情。”
少女的头低垂着，如有实质的低落和悲伤从她身上倾泻而出。
“所以不要阻止我好不好？”
魏尔伦和兰波沉默着。
沈庭榆低着头，过一会儿，她听见兰波柔和的声音，“你从参加宴会开始，就在计划这件事情了，对吗？”
少女点点头，她是故意把手上的裂痕让人们看见的——为了让R确信「魔兽」的使用给她造成了创伤。
“小榆，我还是想说这很危险，但我理解你的心情。”
沈庭榆猛的抬起头，对上兰波安静温柔的双眼。
“所以，去做吧，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们。”
魏尔伦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兰波用眼神制止了。
“不过，你要告诉我和保罗你最后休眠的地点，好吗？”
沈庭榆表情呆愣着，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飘向魏尔伦。
魏尔伦轻轻「啧」了一声，不太情愿的回答：“知道了，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谢谢你们”
“但是明天加练。”
……
沈庭榆嘴角勉强扯起一个微笑：“好的。”
这是什么东西。
沈庭榆注视着桌子上锅里的食物——这真的能用食物来形容吗？
太宰治哼唱着把筷子递给沈庭榆，双腿在椅子前悠闲的晃动。
沈庭榆如临大敌的看着他手里的筷子，有点不太想接。
锅里，是一团发绿的固液混合物，依稀能看出西蓝花和肉块的模样。
“这是什么？”她有点艰难的开口。
“鸡肉锅喔鸡肉锅，吃了后无论锻炼了多久都不会精疲力尽，榆最近在接受特训吧？有我这么贴心的上司你可太幸运了。”
太宰治微笑着说。
他们现在在沈庭榆的家里。
就在几个小时前，沈庭榆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和魏尔伦的特训，拖着感觉已经报废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的准备下班回家。
结果太宰治兴致勃勃的问，“榆晚上打算做料理吗？”
做什么做，她累都累死了，还吃什么饭。
听见她的回答，太宰治打了个响指，说——“那可不行，我这么好心的上司怎么忍心看着下属挨饿呢！”
“我给你做饭好了——”
身旁等待接送沈庭榆回家的渡边康太，闻言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你会做饭？”沈庭榆半死不活的表达了惊讶。
太宰治微笑着说——“当然。”
于是，渡边康太压力山大的打开车门，太宰治像是黑猫一样轻巧的窜进去，坐在车后座上，眼睛在发亮，手了拍座椅示意沈庭榆快坐进去。
沈庭榆有点无语的看着他，然后弯腰进车。
“你准备食材了吗？”她问。
太宰治做出深思的表情，然后摊开手，语气无辜，“没有。”
沈庭榆感觉头疼起来，她捂住额头，叹了口气，“康太，去超市。”
说完这句话，她就直接在车上睡过去了。
天塌了她也要休息。
出乎她意料的是，当她醒过来时，车已经到家了。
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反应了一会儿，扭头，就看见太宰治一直盯着她。
“工作很辛苦呢。”太宰治支着下巴看着她，笑了。
“刚刚到超市怎么不叫醒我？”
“欸？叫醒你做什么，你又不知道买什么。”
太宰治跳下车，沈庭榆紧随其后，对驾驶位表情有些奇怪的渡边康太挥挥手。
“我拿吧，干部帮我提菜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沈庭榆伸手，要求拿太宰治手中装菜的袋子。
袋子轻巧的移开，被太宰治放在身后。
“唉？难道让干部给你做饭就很像那么一回事？”
太宰治笑嘻嘻的往前走。
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你是不是不敢让我看食材？”
沈庭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怎么会呢？走啦走啦。”
＊
沈庭榆的家里，装修非常简洁，很普通的黑白简约风格，地上铺的灰色理石瓷砖，家具质感很好但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花纹。
高雅但没什么人情味，说是高档酒店都不为过。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进去，毫无客人意识的自来熟乱逛。
“厨房在那，你自便吧。”沈庭榆揉了揉太阳穴，摊在沙发上，双眼放空。
太宰治已经快速巡视完这里，随后，他注意到了什么，看着放在客厅的办公桌上的一个小盒子。
“唉？这是什么？”太宰治把那个盒子拿起来，放在耳边轻轻摇了摇，问沈庭榆。
喔，被加密过，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过这种程度几天就能解决。
思绪流转，太宰治微笑着开口，“啊，是你的秘密吗！”
沙发上的人瘫着，听到他的问题，有点有气无力的回答，“不是，就是我个人的手记，类似兰波手记。整理思绪用的。”
“我想看。”
“不行。”
“为什么？作为下属不应该对上司有所保留吧？”
“我只是你的下属，没有规定下属的私人物品还要给上司过目……”
沈庭榆支起身子，皱着眉看他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太宰治的眼睫微微颤动一下，带着笑意轻声开口，“唉？在榆看来找你就一定有什么目的？”
“那就去做饭。”沙发上的人又倒下去。
＊
这鸡看起来白死了。
沈庭榆恶毒的想，然而还是接过太宰治递过来的筷子。
带着赴死的决心，吃了一口。
“意外的……”
沈庭榆的表情纠结起来，“很不错。”
真的是有点意外的好吃。
没想到在听到这个回答，太宰治愣了一会儿，他观察着沈庭榆的表情，轻声呢喃了一句——“竟然没有用吗……”
“什么？”
他回过神，支着脑袋看着她，“我在里面加了能让人精神焕发的药物。”
沈庭榆梗塞了一下，感觉这筷子放也不是拿也不是，竟然真的加了。
太宰治的眼神，顺着她的手腕蔓延到肩膀，又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最近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尤其在使用完异能后。
有一次任务，对方的据点很难突破，在事情解决后，沈庭榆在周遭人震惊的目光下，直接靠着废墟闭上了眼睛。
太宰治清楚的看见那些黑色的裂痕从她的衣领里爬上脖颈，像是死亡在蔓延。
被他握住脖颈，沈庭榆皱着眉睁眼，看着他愣了一下，说——“怎么这幅表情？计划出问题了？”
他松开手，那里已经没有裂痕。
“太宰？”
太宰治笑了，眼神里有什么深沉的东西在翻涌，“榆想过死掉吗。”
“什么？”
他有点无聊的夹了一块锅里的食物，放在灯光下看。
“榆想过离开吗？”
“……”没有回答，太宰治将眼神从食物上离开，看着眼前皱着眉的人。
“榆想过……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太宰。”
沈庭榆抬眼看着面前的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宰治的眼瞳注视着头顶的灯光，嘴角依然微笑着，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切，“兰波原本的结局是，在失去记忆后茫然的活着，然后在知晓了一切后客死他乡。然而这样的结局被你改变了。”
“兰波没有死，因为你救了他。”
“人类对特异点的研究，除了控制和攻击以外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太宰治悠闲的说。
“唯一所知的就是，特异点是依靠能量来维持生命活动。”
“直面特异点武器「壳」的爆炸，束缚「魔兽」，加上多种异能的能量紊乱，”
“森先生派的任务可以只会越来越有难度喔？榆再在港·黑工作下去的话……”
太宰治的语调变的很轻快，好像在说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会死吧？”
沈庭榆没有反驳，安静的看着他。
“或许吧。”
“要不要叛逃？”太宰治笑着说，让人听不懂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然后首领下令，我被你一枪崩掉？”沈庭榆也笑了。
“怎么会呢？你想杀掉我多容易啊！我还一直期待呢！”太宰治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诱劝。
“要不要现在就杀了我？你杀了我港·黑可就没有人可以拦住你了喔？”
手中的筷子可以轻松的捅穿他的喉咙，瓷碗摔碎可以切开他的头颅，她可以杀死他的方式太多了，因为死亡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活着才难。
“而且首领那边我会保密啦——”依然是听不出是不是玩笑的话语。
“R的话，有魏尔伦和兰波在的话，肯定有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吧？当然，我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你知道的。”
沈庭榆夹了一口菜，安静的吃完咽下，看着太宰治。
“你想让我脱离港·黑，然后为了R的情报和你做交易？”
太宰治微笑着，没有说话。
“你想篡位？”
“欸？才不是，好麻烦。”太宰治微微皱起眉，很嫌弃的样子。
“这么做只是因为好玩啦？”太宰治开朗的说。
是吗。
沈庭榆笑了，没有什么深意，单纯的因为开心。
她放下筷子。
“两次吃饭，谈的都是一些沉重的话题，明明我的本意不是这样。”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
“我是单纯的想和你简单吃个饭，仅此而已，结果看来，你每次见到我想到的只是一些沉重的东西。”
这样说着，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化。
气氛似乎有些奇怪。
“什么？”
“没什么。”
沈庭榆没有再看他，“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情报。”
太宰治收起笑容，露出了，无论是谈判还是制定作战计划时都没有露出过的谨慎表情，然而依然问出口
“中也留在这里的理由对你并不适用，所以是为什么？”
沈庭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知道的，不用搜。”
“我是华国人，但不是这个世界的。”
魏尔伦和兰波愣住了。
＊
沈庭榆简单讲解了一下她的来历。
魏尔伦的面色，阴沉到了恐怖的地步，就连一向温和的兰波眼神里也透露出冷意。
犹豫了一下，沈庭榆将双手放在他们的手上，安抚般拍了拍。
“不用露出这样的神情，也不用帮我复仇，因为我的仇已经报的差不多了。”
沈庭榆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R的话，不用帮我找他，我知道他在N那里拿了东西，很有可能和「魔兽」有关。现在魏尔伦的身体里存在的不是「魔兽」，那么就是来针对我的。我需要在某个任务里让R和森鸥外都以为可以抓到一个针对我的机会，然后脱离港口黑手党。”
兰波不赞同的开口，“太危险了，而且如果你想离开的话随时可以离开，我们也会帮你，没必要用这么曲折的办法。”
沈庭榆有点纠结，半晌，开口——“其实也不是……情况要更复杂一点，现在不离开是因为我要救一个人。而利用R是因为我要让森鸥外认为我已经死了——哥！冷静，不会真死。实际上只是去休养沉睡。”
魏尔伦和兰波皱着眉，他们能听出沈庭榆这个计划另含目的。
沈庭榆叹了口气，“凭借我现在在港口黑手党里的地位和人际关系，森鸥外的戒备只会越来越大，假死脱身让他安心的同时还会隐瞒我的身份信息和死因。毕竟发布想置自己部下于死地的任务听起来太难听了。”
“那就杀了他。”
魏尔伦眼神锐利，语气认真，“不行。他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有着特殊的重要性，而且港·黑确实需要他。”
“有太宰君和中也君在的话，没有他也没关系吧。”
兰波温和的问。
沈庭榆能感觉额头在冒冷汗，她斟酌开口，“森鸥外在中也心里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他会伤心的……”
两人不愧是搭档，魏尔伦紧接着就开口，“那么太宰治呢？为什么不让他做首领，我看他比谁都合适。”
沈庭榆极速思考，该怎么开口，然而魏尔伦没有给她找借口的机会。
“你想让太宰治脱离港·黑，因为你觉得他不适合待在这里——不适合在黑暗的地方生活。”
魏尔伦的声音很冷淡，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这个计划，考虑了所有人，然而冒险的只有你。”
沈庭榆沉默着，房间里安静下来。
“你们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的语气很轻。
“他们是我用来肯定这个世界、让我有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勇气的人，哥哥，你应该能体会到我的心情。”
魏尔伦如同寒冰的眼神松动了一点。
“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我有十成的把握。我希望你们可以信任我……因为这是我想做的事情。”
少女的头低垂着，如有实质的低落和悲伤从她身上倾泻而出。
“所以不要阻止我好不好？”
魏尔伦和兰波沉默着。
沈庭榆低着头，过一会儿，她听见兰波柔和的声音，“你从参加宴会开始，就在计划这件事情了，对吗？”
少女点点头，她是故意把手上的裂痕让人们看见的——为了让R确信「魔兽」的使用给她造成了创伤。
“小榆，我还是想说这很危险，但我理解你的心情。”
沈庭榆猛的抬起头，对上兰波安静温柔的双眼。
“所以，去做吧，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们。”
魏尔伦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兰波用眼神制止了。
“不过，你要告诉我和保罗你最后休眠的地点，好吗？”
沈庭榆表情呆愣着，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飘向魏尔伦。
魏尔伦轻轻「啧」了一声，不太情愿的回答：“知道了，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谢谢你们”
“但是明天加练。”
……
沈庭榆嘴角勉强扯起一个微笑：“好的。”
这是什么东西。
沈庭榆注视着桌子上锅里的食物——这真的能用食物来形容吗？
太宰治哼唱着把筷子递给沈庭榆，双腿在椅子前悠闲的晃动。
沈庭榆如临大敌的看着他手里的筷子，有点不太想接。
锅里，是一团发绿的固液混合物，依稀能看出西蓝花和肉块的模样。
“这是什么？”她有点艰难的开口。
“鸡肉锅喔鸡肉锅，吃了后无论锻炼了多久都不会精疲力尽，榆最近在接受特训吧？有我这么贴心的上司你可太幸运了。”
太宰治微笑着说。
他们现在在沈庭榆的家里。
就在几个小时前，沈庭榆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和魏尔伦的特训，拖着感觉已经报废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的准备下班回家。
结果太宰治兴致勃勃的问，“榆晚上打算做料理吗？”
做什么做，她累都累死了，还吃什么饭。
听见她的回答，太宰治打了个响指，说——“那可不行，我这么好心的上司怎么忍心看着下属挨饿呢！”
“我给你做饭好了——”
身旁等待接送沈庭榆回家的渡边康太，闻言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你会做饭？”沈庭榆半死不活的表达了惊讶。
太宰治微笑着说——“当然。”
于是，渡边康太压力山大的打开车门，太宰治像是黑猫一样轻巧的窜进去，坐在车后座上，眼睛在发亮，手了拍座椅示意沈庭榆快坐进去。
沈庭榆有点无语的看着他，然后弯腰进车。
“你准备食材了吗？”她问。
太宰治做出深思的表情，然后摊开手，语气无辜，“没有。”
沈庭榆感觉头疼起来，她捂住额头，叹了口气，“康太，去超市。”
说完这句话，她就直接在车上睡过去了。
天塌了她也要休息。
出乎她意料的是，当她醒过来时，车已经到家了。
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反应了一会儿，扭头，就看见太宰治一直盯着她。
“工作很辛苦呢。”太宰治支着下巴看着她，笑了。
“刚刚到超市怎么不叫醒我？”
“欸？叫醒你做什么，你又不知道买什么。”
太宰治跳下车，沈庭榆紧随其后，对驾驶位表情有些奇怪的渡边康太挥挥手。
“我拿吧，干部帮我提菜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沈庭榆伸手，要求拿太宰治手中装菜的袋子。
袋子轻巧的移开，被太宰治放在身后。
“唉？难道让干部给你做饭就很像那么一回事？”
太宰治笑嘻嘻的往前走。
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你是不是不敢让我看食材？”
沈庭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怎么会呢？走啦走啦。”
＊
沈庭榆的家里，装修非常简洁，很普通的黑白简约风格，地上铺的灰色理石瓷砖，家具质感很好但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花纹。
高雅但没什么人情味，说是高档酒店都不为过。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进去，毫无客人意识的自来熟乱逛。
“厨房在那，你自便吧。”沈庭榆揉了揉太阳穴，摊在沙发上，双眼放空。
太宰治已经快速巡视完这里，随后，他注意到了什么，看着放在客厅的办公桌上的一个小盒子。
“唉？这是什么？”太宰治把那个盒子拿起来，放在耳边轻轻摇了摇，问沈庭榆。
喔，被加密过，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过这种程度几天就能解决。
思绪流转，太宰治微笑着开口，“啊，是你的秘密吗！”
沙发上的人瘫着，听到他的问题，有点有气无力的回答，“不是，就是我个人的手记，类似兰波手记。整理思绪用的。”
“我想看。”
“不行。”
“为什么？作为下属不应该对上司有所保留吧？”
“我只是你的下属，没有规定下属的私人物品还要给上司过目……”
沈庭榆支起身子，皱着眉看他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太宰治的眼睫微微颤动一下，带着笑意轻声开口，“唉？在榆看来找你就一定有什么目的？”
“那就去做饭。”沙发上的人又倒下去。
＊
这鸡看起来白死了。
沈庭榆恶毒的想，然而还是接过太宰治递过来的筷子。
带着赴死的决心，吃了一口。
“意外的……”
沈庭榆的表情纠结起来，“很不错。”
真的是有点意外的好吃。
没想到在听到这个回答，太宰治愣了一会儿，他观察着沈庭榆的表情，轻声呢喃了一句——“竟然没有用吗……”
“什么？”
他回过神，支着脑袋看着她，“我在里面加了能让人精神焕发的药物。”
沈庭榆梗塞了一下，感觉这筷子放也不是拿也不是，竟然真的加了。
太宰治的眼神，顺着她的手腕蔓延到肩膀，又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最近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尤其在使用完异能后。
有一次任务，对方的据点很难突破，在事情解决后，沈庭榆在周遭人震惊的目光下，直接靠着废墟闭上了眼睛。
太宰治清楚的看见那些黑色的裂痕从她的衣领里爬上脖颈，像是死亡在蔓延。
被他握住脖颈，沈庭榆皱着眉睁眼，看着他愣了一下，说——“怎么这幅表情？计划出问题了？”
他松开手，那里已经没有裂痕。
“太宰？”
太宰治笑了，眼神里有什么深沉的东西在翻涌，“榆想过死掉吗。”
“什么？”
他有点无聊的夹了一块锅里的食物，放在灯光下看。
“榆想过离开吗？”
“……”没有回答，太宰治将眼神从食物上离开，看着眼前皱着眉的人。
“榆想过……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太宰。”
沈庭榆抬眼看着面前的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宰治的眼瞳注视着头顶的灯光，嘴角依然微笑着，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切，“兰波原本的结局是，在失去记忆后茫然的活着，然后在知晓了一切后客死他乡。然而这样的结局被你改变了。”
“兰波没有死，因为你救了他。”
“人类对特异点的研究，除了控制和攻击以外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太宰治悠闲的说。
“唯一所知的就是，特异点是依靠能量来维持生命活动。”
“直面特异点武器「壳」的爆炸，束缚「魔兽」，加上多种异能的能量紊乱，”
“森先生派的任务可以只会越来越有难度喔？榆再在港·黑工作下去的话……”
太宰治的语调变的很轻快，好像在说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会死吧？”
沈庭榆没有反驳，安静的看着他。
“或许吧。”
“要不要叛逃？”太宰治笑着说，让人听不懂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然后首领下令，我被你一枪崩掉？”沈庭榆也笑了。
“怎么会呢？你想杀掉我多容易啊！我还一直期待呢！”太宰治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诱劝。
“要不要现在就杀了我？你杀了我港·黑可就没有人可以拦住你了喔？”
手中的筷子可以轻松的捅穿他的喉咙，瓷碗摔碎可以切开他的头颅，她可以杀死他的方式太多了，因为死亡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活着才难。
“而且首领那边我会保密啦——”依然是听不出是不是玩笑的话语。
“R的话，有魏尔伦和兰波在的话，肯定有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吧？当然，我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你知道的。”
沈庭榆夹了一口菜，安静的吃完咽下，看着太宰治。
“你想让我脱离港·黑，然后为了R的情报和你做交易？”
太宰治微笑着，没有说话。
“你想篡位？”
“欸？才不是，好麻烦。”太宰治微微皱起眉，很嫌弃的样子。
“这么做只是因为好玩啦？”太宰治开朗的说。
是吗。
沈庭榆笑了，没有什么深意，单纯的因为开心。
她放下筷子。
“两次吃饭，谈的都是一些沉重的话题，明明我的本意不是这样。”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
“我是单纯的想和你简单吃个饭，仅此而已，结果看来，你每次见到我想到的只是一些沉重的东西。”
这样说着，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化。
气氛似乎有些奇怪。
“什么？”
“没什么。”
沈庭榆没有再看他，“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情报。”
太宰治收起笑容，露出了，无论是谈判还是制定作战计划时都没有露出过的谨慎表情，然而依然问出口
“中也留在这里的理由对你并不适用，所以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