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庭榆安静的看着他，眼瞳里映出他的倒影。
太宰治抿起唇，身体逐渐紧绷，他看着沈庭榆开口
“当然是因为我有想做的事情。”
“哈？”心底的那点莫名的慌乱被压下，太宰治眯起眼，表情堪称恐怖。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耍我的人。”
沈庭榆有点难以抑制的笑出了声，“你应该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看见太宰治不明所以的表情，沈庭榆收起笑容，良久，轻声开口——“我原来世界的典故。”
太宰治看着她的神情，没有说话。
气氛沉默下来。
“沈庭榆。”
听到其他国度的语言，太宰治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沈庭榆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房间里的某处虚空。
“我真正的名字，告诉你也无所谓吧。”
她已经明白，视频里自己为什么会愿意被那个人背刺了。
长久的实验，已经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过往，自己的姓名。
太宰治从贫民区带回了两个孩子。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和亚当聊天。
说是聊天，用单方面的「欺骗」来形容或许更好一点？
“本机是不可能留在港口黑手党的。”亚当严肃的和我说，我敷衍的点点头，然后开口
“但是仅凭现在的你是不可能脱离港口黑手党的，你身上的武器部件都被拆卸了对吧？”
提起这个，亚当的神情变得有些郁闷，他的绝大部分功能都遭受了限制，想凭借他一机到欧洲刑事警察机构，是办不到的。
我削了个苹果，然后切成小兔子的模样，递给亚当。
“跟着中也生活不好吗？你身上的机密情报太多了，回去的话面临的结局大概率还是销毁，那样的话我和中也都会伤心的。”
亚当没有接过，眼睛注视着我，开口——“本机的任务是保护人类，但是无论是中也大人还是榆小姐的任务，很多时候都需要伤害人类。这和本机的理念不和。”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来太宰把亚当交给我时说的话。
【算法的基础逻辑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这家伙就是为了保护人类而制造的，你把他留在港口黑手党可是一个错误决定。】
当时太宰治的笑的很恶劣，大概是预测到了今天的对话。
“维修你，花费的是我和中也的钱，那可是相当大的一笔费用，你清楚吧？我们把你修好不是为了让你回去送死的，何况你在雪莱博士那里还有备份——其实你已经联系过她了对吧？”
亚当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好像在说（啊，这是怎么知道的？）
“对方怎么说？”我直接把兔子苹果塞进他的嘴里，亚当露出了痛心的表情——原来他喜欢兔子苹果，所以才没有接，因为不想吃掉。
“博士，”咔嚓、咔嚓，亚当咀嚼苹果「说：好好玩，多接触些人，记得以后回来给我带特产。」咔嚓，咕嘟。
转述完这句话，他的神情更是忧伤起来。
啊，被放养了呢。
我又削了一个兔子苹果给他。
“预料之中，毕竟她隐瞒了政府给你设置了可分离的子程序和非易失性记忆体。换句话说，你现在可以一边在警察机构里工作一边和我聊天。只不过相关机密情报无法互通而已。”
“仅在实验室内获得的数据是有局限的。所以放任你自由行动，去获得不同文化社会互相交流，也是在帮助她获得更好的实验数据，别露出一副被抛弃的表情啦。”
亚当接过兔子苹果，神情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高兴起来。
“本机不知道「自由行动」后该做什么，本机在这里没有要做的事情。”
“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喜欢这里的话，就离开呗。”
亚当震惊的睁大双眼，“我可以离开吗？”
我点了点头，“可以啊，我和中也都是这么想的，首领也同意，想想也不可能放欧洲刑警在港口Mafia里自由行动吧？”
“榆小姐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啊，我有点心虚的望着天花板。
因为你郁闷的神情太可爱了，这句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榆小姐，太宰先生有事找您。”
应该是工作的事情吧？我这么想，对有些宕机的亚当说
“就是这样，要离开时和我和中也说一声。”然后离开房间。
看见太宰治时，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孩子。
稍大一些的少年，身形瘦弱，黑发黑瞳，发尾带着一点白，像兔子耳朵一样垂在脸颊两侧，眼神锐利而警惕的注视着周围；少年旁边的少女，有着纯正的黑发，缩在哥哥身边，显得有些紧张。
哇哦。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目光平静的看着太宰治，开口——“说吧，什么时候的事情。”
“...?”太宰治和那两个孩子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刚刚带我过来的部下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放柔目光，看着那两个孩子——“没想到都这么大了啊，真不愧是太宰先生呢，孩子的母亲有被保护起来吗？”
开玩笑的，光算年龄都知道不可能，他们没有比太宰小多少岁。
身边的部下，瞳孔地震，他急忙开口「等等、他们不是...」
我了然的点头，“信不过我吗？也是，没事的，我理解。谁年轻都犯过错。”
“小、榆，”太宰治露出了能够让人感觉如坠地狱的表情，冷笑着，一字一句的说：“你要是再说下去的话，我可就不保证那个小机器人可以完整走出去了哦？”
我立刻怂、不，战术性规避了：“哎呀，不要这么开不起玩笑吗？所以他们是?”
太宰治有点阴郁的看着我，半晌还是开口道——“贫民窟里捡到的，还算有点培养价值。”
听见他的话，那个少年——我其实知道他的名字，芥川龙之介，露出了激动的目光。
【他是个太宰治激推。】
我回想起室友的话。
“那么，你捡回来的人，叫我来是要？”
太宰治的眼神有些深沉，漫不经心的说：“啊，这个少年——叫芥川龙之介，明明有异能力却无能的不会控制。”
我了然，“你要我教他控制异能？”
“就是这样。”
“教不了。”
“这是命令哦？”太宰治微笑着。
我面无表情回答。
“自己教。”
公开违背干部的命令的人，可以被直接处理。然而身旁的部下的头低的已经不能再低了，像是没有听见。
太宰治露出有点难办的神情。
“请你喝酒？”
身边的部下震惊的抬起头，又在对上太宰治的目光时打了个冷颤，猛的垂下头。
我的额头挂满黑线，怎么想出用这个和我做交易的？
然而还是诚实开口：“请我喝多久的？”
太宰治微笑了，没有回答。
……
行吧。
我有点不情愿，不，可以说是非常不情愿。但还是整理了一下表情，问那两个孩子我早已知道的名字：“你们的名字是？”
少女弱弱的开口，“芥川银”
少年有点冷硬的开口，眼神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太宰治，带着像是崇拜又像是憎恨的目光「芥川龙之介」
我点点头，然后一拳打向了他的腹部。
芥川龙之介的面上浮现出震惊的表情，他想发动「罗生门」防御，然而太快了。
芥川银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拳头并没有落到他的腹部。
“说名字时记得看着我的眼睛。”
我对他说。
芥川龙之介的表情十分僵硬，眼神警惕的看着我。
“你应该直接打下去的，”太宰治这样说，然后出乎预料的，直接一拳打向芥川的脸。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因为芥川龙之介直接被他打飞了出去，头与地面发出了磕碰声。
用这么大力气？？
太宰收起手，擦拭了挥拳的手指关节，慢慢的走向刚刚被他打倒在地。因为痛苦而无法站起的芥川龙之介。
“我不需要没脑子的部下，芥川，你刚刚没有看着榆的眼睛，为什么？因为你觉得她很弱。”
太宰露出笑容，这个笑容我很熟悉，这是他要掏枪的前兆。
“然而实际上，只要她想，就算是整个港口黑手党加起来也会被她覆灭，你即使过个几百年也赢不了她。太愚钝了，芥川，我很失望。”
芥川龙之介艰难的支起身，眼神锐利的看着太宰治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枪，然后又看向我，眼神像是一匹豺狼，咬着牙说「不可能...」
我的心情，在芥川龙之介用那种执拗而痛恨的目光看向我时，无语到了巅峰。
在来到这里后，我见过很多这种眼神。
满腔的无处宣泄的愤恨，空洞而空虚。因为他们就是凭此才感觉自己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原著里芥川一直想得到太宰治的认可。然而在他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前，太宰治是不会给于他认可的。
思考了一下，我上前，握住太宰治的枪，“今天就算了吧。”
然后我凑近他，在他耳边咬着牙问——“你故意的？给我拉仇恨有什么好处？”
太宰治收起枪，微微侧开了头，语气无辜——“欸？天天看你被中也折磨，给你找一个发泄情绪的途径不好吗？”
是的，在魏尔伦的建议下，我现在在和中原中也对打，纯近战不用异能，且有来有回。
具体表现为：中原中也一回合，我失去意识两回合。
我沉默了一下，开口：“我不会教人”
“欸？难道小榆你觉得我很会教人吗?”闻言，太宰治眨眨眼。
某种意义上他其实也算是我的老师，我对于他的教人方式不敢苟同。但实践证明他的方式是最有效果的。
“算是吧。”我的语气有点飘忽，算吗，算吧？
太宰治笑着，鸢色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才恍惚意识到我们靠的有点近了，咳嗽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唉，我看着地上因为被我们忽视，而不甘心的咬着牙站起的少年。
“我试试吧。”
最后，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织田作和往常一样进入酒吧。
太宰治已经坐在了吧台座位上，头摊在桌子上，手指把玩着酒杯，脸上是少见的复杂神情，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
听见他推门的声音，他支起头，对织田作高兴的打了个招呼。
“呀，织田作！”
织田作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酒保将他常点的烈酒放在他的面前。
他们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了，他和太宰治，以及坂口安吾会在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半夜聚在这里喝酒。
“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织田作抿了一口酒。
“啊啊，不是啦。”太宰治用有点没劲儿的声音回答。
啊，织田作了然，那就是有关榆的事情了。
“上次任务结束，我选择了一处非常完美的上吊地点，结果又被她阻止了。”
“这样啊。”织田作点点头。
“我给她吃了新研发的鸡肉锅，结果完全不起作用。”太宰治的语气，幽怨无比。
织田作肃然起敬
“那是真的很了不起。”
太宰治哽住了，鼓了鼓脸颊，又泄了气：“我看了她所有的任务报告，试图从中找出她谋划什么的痕迹，但是——”
“完！全！没！有！关联！真是可恶。”
织田作面露惊讶的表情——“连你都看不出来吗？”
太宰治磨了磨牙，“啊啊，不是隐瞒的太好，是完全就是分配了什么任务就做什么。明明那个回答是认真的...”
说完，太宰治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
榆，港口黑手党的高级成员，同时也是强大的超越者，霓虹政府都想要拉拢的人。
以及少见的，让太宰治会在织田作和坂口安吾面前露出抓狂表情的人。
【搞不懂那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啊啊】
在她送给太宰治一间公寓之后，太宰治在吧台上团成一团，对听到这个消息后面露震惊的坂口安吾和织田作说。
“什么样的公寓？”坂口安吾推了一下眼镜，发问。
吧台椅子上的黑球蠕动了一下，伸出一只缠满绷带的手，然后从大衣内掏出照片，递给他们。
两人在看完那张照片后，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面上的比刚刚更甚的震惊。
因为那是一间设计非常精心的公寓，甚至可以看出设计者的用心：选用了这种明亮而不让人心生抵触的色调，恰到好处的空间大小——心理学上让人感到安心、平静的色调。
坂口安吾，手指微微颤抖，抬了一下眼镜框。
良久，他像是怀疑自己的判断一样，开口问
“这位榆小姐...，难道对你抱有好感吗。”
情报上明明显示，「人间失格」是针对她最致命的武器啊。
黑色的球体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太宰治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忿。
太宰治抿起唇，身体逐渐紧绷，他看着沈庭榆开口
“当然是因为我有想做的事情。”
“哈？”心底的那点莫名的慌乱被压下，太宰治眯起眼，表情堪称恐怖。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耍我的人。”
沈庭榆有点难以抑制的笑出了声，“你应该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看见太宰治不明所以的表情，沈庭榆收起笑容，良久，轻声开口——“我原来世界的典故。”
太宰治看着她的神情，没有说话。
气氛沉默下来。
“沈庭榆。”
听到其他国度的语言，太宰治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沈庭榆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房间里的某处虚空。
“我真正的名字，告诉你也无所谓吧。”
她已经明白，视频里自己为什么会愿意被那个人背刺了。
长久的实验，已经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过往，自己的姓名。
太宰治从贫民区带回了两个孩子。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和亚当聊天。
说是聊天，用单方面的「欺骗」来形容或许更好一点？
“本机是不可能留在港口黑手党的。”亚当严肃的和我说，我敷衍的点点头，然后开口
“但是仅凭现在的你是不可能脱离港口黑手党的，你身上的武器部件都被拆卸了对吧？”
提起这个，亚当的神情变得有些郁闷，他的绝大部分功能都遭受了限制，想凭借他一机到欧洲刑事警察机构，是办不到的。
我削了个苹果，然后切成小兔子的模样，递给亚当。
“跟着中也生活不好吗？你身上的机密情报太多了，回去的话面临的结局大概率还是销毁，那样的话我和中也都会伤心的。”
亚当没有接过，眼睛注视着我，开口——“本机的任务是保护人类，但是无论是中也大人还是榆小姐的任务，很多时候都需要伤害人类。这和本机的理念不和。”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来太宰把亚当交给我时说的话。
【算法的基础逻辑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这家伙就是为了保护人类而制造的，你把他留在港口黑手党可是一个错误决定。】
当时太宰治的笑的很恶劣，大概是预测到了今天的对话。
“维修你，花费的是我和中也的钱，那可是相当大的一笔费用，你清楚吧？我们把你修好不是为了让你回去送死的，何况你在雪莱博士那里还有备份——其实你已经联系过她了对吧？”
亚当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好像在说（啊，这是怎么知道的？）
“对方怎么说？”我直接把兔子苹果塞进他的嘴里，亚当露出了痛心的表情——原来他喜欢兔子苹果，所以才没有接，因为不想吃掉。
“博士，”咔嚓、咔嚓，亚当咀嚼苹果「说：好好玩，多接触些人，记得以后回来给我带特产。」咔嚓，咕嘟。
转述完这句话，他的神情更是忧伤起来。
啊，被放养了呢。
我又削了一个兔子苹果给他。
“预料之中，毕竟她隐瞒了政府给你设置了可分离的子程序和非易失性记忆体。换句话说，你现在可以一边在警察机构里工作一边和我聊天。只不过相关机密情报无法互通而已。”
“仅在实验室内获得的数据是有局限的。所以放任你自由行动，去获得不同文化社会互相交流，也是在帮助她获得更好的实验数据，别露出一副被抛弃的表情啦。”
亚当接过兔子苹果，神情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高兴起来。
“本机不知道「自由行动」后该做什么，本机在这里没有要做的事情。”
“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喜欢这里的话，就离开呗。”
亚当震惊的睁大双眼，“我可以离开吗？”
我点了点头，“可以啊，我和中也都是这么想的，首领也同意，想想也不可能放欧洲刑警在港口Mafia里自由行动吧？”
“榆小姐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啊，我有点心虚的望着天花板。
因为你郁闷的神情太可爱了，这句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榆小姐，太宰先生有事找您。”
应该是工作的事情吧？我这么想，对有些宕机的亚当说
“就是这样，要离开时和我和中也说一声。”然后离开房间。
看见太宰治时，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孩子。
稍大一些的少年，身形瘦弱，黑发黑瞳，发尾带着一点白，像兔子耳朵一样垂在脸颊两侧，眼神锐利而警惕的注视着周围；少年旁边的少女，有着纯正的黑发，缩在哥哥身边，显得有些紧张。
哇哦。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目光平静的看着太宰治，开口——“说吧，什么时候的事情。”
“...?”太宰治和那两个孩子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刚刚带我过来的部下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放柔目光，看着那两个孩子——“没想到都这么大了啊，真不愧是太宰先生呢，孩子的母亲有被保护起来吗？”
开玩笑的，光算年龄都知道不可能，他们没有比太宰小多少岁。
身边的部下，瞳孔地震，他急忙开口「等等、他们不是...」
我了然的点头，“信不过我吗？也是，没事的，我理解。谁年轻都犯过错。”
“小、榆，”太宰治露出了能够让人感觉如坠地狱的表情，冷笑着，一字一句的说：“你要是再说下去的话，我可就不保证那个小机器人可以完整走出去了哦？”
我立刻怂、不，战术性规避了：“哎呀，不要这么开不起玩笑吗？所以他们是?”
太宰治有点阴郁的看着我，半晌还是开口道——“贫民窟里捡到的，还算有点培养价值。”
听见他的话，那个少年——我其实知道他的名字，芥川龙之介，露出了激动的目光。
【他是个太宰治激推。】
我回想起室友的话。
“那么，你捡回来的人，叫我来是要？”
太宰治的眼神有些深沉，漫不经心的说：“啊，这个少年——叫芥川龙之介，明明有异能力却无能的不会控制。”
我了然，“你要我教他控制异能？”
“就是这样。”
“教不了。”
“这是命令哦？”太宰治微笑着。
我面无表情回答。
“自己教。”
公开违背干部的命令的人，可以被直接处理。然而身旁的部下的头低的已经不能再低了，像是没有听见。
太宰治露出有点难办的神情。
“请你喝酒？”
身边的部下震惊的抬起头，又在对上太宰治的目光时打了个冷颤，猛的垂下头。
我的额头挂满黑线，怎么想出用这个和我做交易的？
然而还是诚实开口：“请我喝多久的？”
太宰治微笑了，没有回答。
……
行吧。
我有点不情愿，不，可以说是非常不情愿。但还是整理了一下表情，问那两个孩子我早已知道的名字：“你们的名字是？”
少女弱弱的开口，“芥川银”
少年有点冷硬的开口，眼神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太宰治，带着像是崇拜又像是憎恨的目光「芥川龙之介」
我点点头，然后一拳打向了他的腹部。
芥川龙之介的面上浮现出震惊的表情，他想发动「罗生门」防御，然而太快了。
芥川银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拳头并没有落到他的腹部。
“说名字时记得看着我的眼睛。”
我对他说。
芥川龙之介的表情十分僵硬，眼神警惕的看着我。
“你应该直接打下去的，”太宰治这样说，然后出乎预料的，直接一拳打向芥川的脸。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因为芥川龙之介直接被他打飞了出去，头与地面发出了磕碰声。
用这么大力气？？
太宰收起手，擦拭了挥拳的手指关节，慢慢的走向刚刚被他打倒在地。因为痛苦而无法站起的芥川龙之介。
“我不需要没脑子的部下，芥川，你刚刚没有看着榆的眼睛，为什么？因为你觉得她很弱。”
太宰露出笑容，这个笑容我很熟悉，这是他要掏枪的前兆。
“然而实际上，只要她想，就算是整个港口黑手党加起来也会被她覆灭，你即使过个几百年也赢不了她。太愚钝了，芥川，我很失望。”
芥川龙之介艰难的支起身，眼神锐利的看着太宰治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枪，然后又看向我，眼神像是一匹豺狼，咬着牙说「不可能...」
我的心情，在芥川龙之介用那种执拗而痛恨的目光看向我时，无语到了巅峰。
在来到这里后，我见过很多这种眼神。
满腔的无处宣泄的愤恨，空洞而空虚。因为他们就是凭此才感觉自己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原著里芥川一直想得到太宰治的认可。然而在他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前，太宰治是不会给于他认可的。
思考了一下，我上前，握住太宰治的枪，“今天就算了吧。”
然后我凑近他，在他耳边咬着牙问——“你故意的？给我拉仇恨有什么好处？”
太宰治收起枪，微微侧开了头，语气无辜——“欸？天天看你被中也折磨，给你找一个发泄情绪的途径不好吗？”
是的，在魏尔伦的建议下，我现在在和中原中也对打，纯近战不用异能，且有来有回。
具体表现为：中原中也一回合，我失去意识两回合。
我沉默了一下，开口：“我不会教人”
“欸？难道小榆你觉得我很会教人吗?”闻言，太宰治眨眨眼。
某种意义上他其实也算是我的老师，我对于他的教人方式不敢苟同。但实践证明他的方式是最有效果的。
“算是吧。”我的语气有点飘忽，算吗，算吧？
太宰治笑着，鸢色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才恍惚意识到我们靠的有点近了，咳嗽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唉，我看着地上因为被我们忽视，而不甘心的咬着牙站起的少年。
“我试试吧。”
最后，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织田作和往常一样进入酒吧。
太宰治已经坐在了吧台座位上，头摊在桌子上，手指把玩着酒杯，脸上是少见的复杂神情，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
听见他推门的声音，他支起头，对织田作高兴的打了个招呼。
“呀，织田作！”
织田作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酒保将他常点的烈酒放在他的面前。
他们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了，他和太宰治，以及坂口安吾会在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半夜聚在这里喝酒。
“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织田作抿了一口酒。
“啊啊，不是啦。”太宰治用有点没劲儿的声音回答。
啊，织田作了然，那就是有关榆的事情了。
“上次任务结束，我选择了一处非常完美的上吊地点，结果又被她阻止了。”
“这样啊。”织田作点点头。
“我给她吃了新研发的鸡肉锅，结果完全不起作用。”太宰治的语气，幽怨无比。
织田作肃然起敬
“那是真的很了不起。”
太宰治哽住了，鼓了鼓脸颊，又泄了气：“我看了她所有的任务报告，试图从中找出她谋划什么的痕迹，但是——”
“完！全！没！有！关联！真是可恶。”
织田作面露惊讶的表情——“连你都看不出来吗？”
太宰治磨了磨牙，“啊啊，不是隐瞒的太好，是完全就是分配了什么任务就做什么。明明那个回答是认真的...”
说完，太宰治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
榆，港口黑手党的高级成员，同时也是强大的超越者，霓虹政府都想要拉拢的人。
以及少见的，让太宰治会在织田作和坂口安吾面前露出抓狂表情的人。
【搞不懂那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啊啊】
在她送给太宰治一间公寓之后，太宰治在吧台上团成一团，对听到这个消息后面露震惊的坂口安吾和织田作说。
“什么样的公寓？”坂口安吾推了一下眼镜，发问。
吧台椅子上的黑球蠕动了一下，伸出一只缠满绷带的手，然后从大衣内掏出照片，递给他们。
两人在看完那张照片后，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面上的比刚刚更甚的震惊。
因为那是一间设计非常精心的公寓，甚至可以看出设计者的用心：选用了这种明亮而不让人心生抵触的色调，恰到好处的空间大小——心理学上让人感到安心、平静的色调。
坂口安吾，手指微微颤抖，抬了一下眼镜框。
良久，他像是怀疑自己的判断一样，开口问
“这位榆小姐...，难道对你抱有好感吗。”
情报上明明显示，「人间失格」是针对她最致命的武器啊。
黑色的球体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太宰治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