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是,那家伙给我这间公寓时没有任何含义,也完全无所谓我怎么处理。”

半晌,他补充了一句

“倒是说过喜欢我的脸。”

这是被当猫养了吧。坂口安吾看着织田作。

是被当猫养了呢。织田作眼神回应他。

***

织田作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那间公寓呢?”

太宰治回神,有点不情愿的开口——“放着了。”

坂口安吾在这时候推开了酒吧的门,脸上带着只看一眼就让人感到震惊的疲惫,酒保将金黄色的酒液体倒入酒杯里,放上吧台。

“呀,安吾,看起来气色比上回更好了?”

太宰治挥手,坂口安吾顺势坐下。

“别打趣我了,太宰,总感觉这样下去我迟早猝死。”坂口安吾叹了一口气。

“在说榆的事情吗?”

太宰治偏过脑袋,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坂口安吾拿起眼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杯中还冒着泡的金色液体。

“能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只有她了吧。”

太宰治收回视线,“安吾作为情报人员,应该对她很好奇吧?”

坂口安吾点点头——“确实,要是说原本只是有基础的情报需求,再看见你天天这么苦恼的表情是真的感到好奇了。”

太宰治露出愉快的表情,情绪高昂的说「那我们把她请过来吧!」

什么?

在坂口安吾和织田作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时,酒吧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一位身穿黑色大衣白色衬衫的黑发少女走进来,看起来气质很沉静,眼神在酒吧内巡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们三个身上。

看见织田作和坂口安吾,她愣了一下。

太宰治愉快的挥手,“这里这里——”

少女看着他的眼神无语了一瞬,对织田作和坂口安吾点点头,然后走过来,拉开太宰治身边的椅子坐下。

“您好,我是织田作之助。”

少女点了点头,眼含深意地看着他,“榆,叫我小榆就好。”

织田作愣了一下,这其实有些不太合礼数,毕竟他的身份只是基层成员。

不过既然对方诚心要求了,他点点头——“你好,小榆。”

沈庭榆面上露出微笑,然后看着坂口安吾,眼神逐渐凝滞。

坂口安吾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心下微沉。

对方对政府的态度很不好。

是发现他在调查她了吗?

“额...”沈庭榆犹豫了半晌,在坂口安吾内心越来越高的警惕下,开口:“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她点了一杯高度数的烈酒,指了指身旁的太宰治对酒保说:“记他账上。”

随后感慨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比森先生还要后移的发际线。”

坂口安吾的眼神死掉了。

「噗、哈哈哈」这是放声大笑的太宰治。

“确实需要休息了呢。”织田作之助开口,面上露出浅淡的微笑。

沈庭榆有点同情:“我听说过你,坂口安吾,情报人员真不容易啊。”

尤其你还打多份工。

沈庭榆喝着高度数的烈酒,心中感慨。

太宰治微笑着看着她手里的酒水,缓缓开口:“看来今天被揍的很惨呢。”

毕竟沈庭榆平时更喜欢喝一些外表华丽的甜酒,点烈酒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来抑制疼痛。

“是啊,今天大教官亲自上阵,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特意挑这个时间段让我过来。”

“揍?”织田作之助有点疑惑的发问。

沈庭榆淡定回复:“嗯,我体术不好,在进行训练。”

织田作了然点头,坂口安吾则皱了下眉。

“这种事情和我们说不要紧吗?”毕竟这算得上是弱点了。

“不用考虑那么多,而且你们不是太宰的朋友吗?”

两者其实没有什么必然关系,但两人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你们是太宰治的朋友,我信任他所以也信任你们。

“欸-好肉麻啊。”太宰治做出嫌弃的表情,语气却带着笑意。

沈庭榆十分无语,不去理他。

“话说,你带芥川他们去吃饭了?”太宰治看着沈庭榆,神情困惑,“你对于和别人一起吃饭有什么执念吗?”

“有点。”

沈庭榆点点头,“而且贫民窟的孩子总是挨饿,他们表现的也不错,算是鼓励。”

太宰治嘟囔了一声——“这不是很会带孩子吗,你和织田作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沈庭榆眨眨眼,自然地说:“织田作已经有家庭了吗?”

还真是如初一辙的奇怪断名法……

“不是的,是我收养的孩子,都是孤儿。”织田作之助没去纠正,放下了酒杯。

沈庭榆点点头——“了不起啊,养孩子很费精力和资金的,因为这个才加入港口黑手党吗?”

织田作摇了摇头,“不是的。”

沈庭榆点点头,没有多问。

“哎呀,总之就是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然后我邀请织田加入,就是这样啦。”太宰治微笑着补充。

让在场的三个人没有想到的是,他说完这句话,沈庭榆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那是仅维持了一瞬的表情,像是知晓了某个人某个未来的懊悔和悲伤,然后展现出的了然和痛心。

“你——邀请他加入的?”

然而很快,那副表情被收起,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太宰治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一样,依然微笑着开口——“欸?怎么会?”

沈庭榆耸了耸肩,“算了,玩吧,你开心就好。”语气带着莫名的纵容。

她垂眸望着杯子里的酒。

织田作和坂口安吾对视了一眼。

在养猫吧?/在养猫呢。

“之前就想说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喂!”

余下的话语没有说出口,因为沈庭榆将太宰治披在身上的黑大衣直接掀起,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对对,你可是了不起的干部大人。”

沈庭榆支着头安静的看着在大衣里挣扎的少年。

原来如此,是你邀请织田作来到的港口黑手党。

所以你才会分外的悲伤,因为你觉得他的死有你的原因。

隔着大衣,她摸了摸太宰治的脑袋,大衣里的挣扎停止一瞬,然后变得更加猛烈。

我会给你兜底。

关于怎么教导芥川,我思考了很久。

首先就是,他的异能很强,但同时弱点也很明显,比如发动时间太长,比如攻击的精度不够。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问题,最致命的还是他的性格。不过这部分不归我管,让太宰治自己想办法去。

最后我有了一点想法,「空间切割」其实是一个不错的教学异能。

感谢你,亲爱的奥利维亚,你的异能真的太好用了,我会明年给你烧纸的。

我向技术部门要了几个特质的高密度异能合金块,将其中的一个交给他。

芥川冷着脸接过,看着我眼神不善。

“攻击它,不要让「罗生门」整个吃掉,精细的攻击。”

我忽略他的眼神,命令道。

少年冷着脸,身上的外套瞬间化为黑色的野兽,野兽化形出利刃,击向他手中的金属块。

“啊。”我发出声音。

高密度的合金块被击飞,在地上滚动了一圈:毫发无损。

芥川龙之介的面色不善起来,周遭的怒气有如实质。

“看着,好好看,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如果你想获得太宰治的认可,那就必须强大起来。”我拿出一个金属块,展示给芥川。

芥川的眼神因为这句话而锋利起来,他皱着眉,看着我手中的金属块。

然后,他的面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这让我有了一点欣慰感。

这小子终于对我尊重了一点。

芥川喃喃道「切开了...」

手中的金属块,被分为两部分,一块的棱角被切成多边形,另一块的中央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空洞:被直接穿透了。

“你看见了什么?”

芥川龙之介沉默半晌,开始蹙着眉思考,「有波动...」,随后,他的表情变得笃定起来——“空间在切割前,产生了波动。”

呀,这孩子意外的聪明。

“非常厉害,是这样的。”我赞许道。

芥川的神情因为我的赞美僵硬了一下,语气依然生硬——“这对在下而言非常简单。”

...

霓虹是不是盛产傲娇。

懒得管他,我继续说:“世界上不存在没有缺点的异能,这个能力「空间切割」,在发动前会造成周边空间的扭曲,从而可以被敌人察觉躲避。你的异能的致命弱点就是发动太慢了,导致突袭对你有奇效。”

芥川紧咬着牙,却没有反驳我。

我指了指地上被他击飞的金属块,继续说——“还有就是,力太散也太弱了,我评估过,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像撕扯花瓣一样轻松撕碎它。”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太急躁了,导致很多事情在没有精细思考后就做出行动。比如你冷静下来可以看出我异能的弱点。但在进行攻击时却连思考的过程也没有。”

“如果你就这么任由愤怒在战斗中侵占你的理智,一意孤行,我敢说即使太宰治寿终正寝你也没办法听他夸你一句。”

芥川龙之介的面容因为这句话而彻底扭曲起来,他笃定道——“在下会做到的。”

他的眼神坚定——“绝对!”

我点点头,“那你就加油去做,我会帮你,但最后怎么样还是得看你自己努力。”

芥川因为这句话而怔愣着,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说——“你的能力可以做到攻守兼备,现在我要开始攻击你了。”

话音刚落,我直接一脚把他踹开,他躲闪不及,直接飞了出去,「罗生门」发动来抵消后坐力。

“敌人可不会给你反应时间,现在我知道你的弱点你也知道了我的,动动脑筋,想想怎么在防守的间隙里进攻。”

芥川露出了野兽一样的眼神,然而下一秒,周遭的空间扭曲起来,衣服瞬间化成盾牌,挡住无形的一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四处都有那微弱的扭曲感,然后攻击暴雨一样落下。

我有控制,所以即使空间真的切到他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你就这点能力?只能把自己包裹起来抵挡伤害?”

芥川龙之介咬着牙,「罗生门」化形,保护他的要害。

我的攻击留有一个空隙,如果他能抓住就可以做到反击。但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毕竟我的攻击是肉眼看不见的。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不,算了。教了就好好教吧,毕竟他也算我第一个学生。

兰波和魏尔伦帮我带来了一点消息,系统对其中的几条进行了分析,算一下,我留在港·黑的日子也不多了。

“今天的任务是:对我发起攻击。如果成功了我心情好可以对太宰治夸你几句,搞不好他对你刮目相看就亲自教导你了哦?”

芥川的眼神因为这句话而变得狂热起来,衣服化形而成的黑兽一边防守一边挥舞着,试图找到攻击的间隙。

【系统,你说按照计划,我得休息多久?】我问祂。

【完全恢复的话,大概要几年,毕竟没有「人间失格」的话能量波动还是太剧烈了】

系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声

【真的不打算把计划告诉太宰治吗?】

我看着芥川边防守边移动的摸样,回答:

【悲观的人,尤其是太宰治既渴望死又渴望生的人,在面对真正的危险时其实会麻痹自己,温吞的走向死亡。】

【而且太宰治其实对森鸥外的感情很复杂,那个人某种意义上算是他半个父亲。】

【所以即使森鸥外对他越来越戒备,他也依然没有想脱离港口黑手党。但是他无所谓自己的生命,不代表他周边的人不会受到伤害。】

【织田作的死给了他当头一棒,我不可能让织田作死的。但他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所以我得逼他一把。】

芥川的眼神已经望向了攻击薄弱的地方,「罗生门」的形态微微发生改变。

嗯,应该要差不多了,挺有悟性的。

【宿主,你现在做这些真的是为了「书」吗?】

【您对太宰治是不是...】

一道黑色的突刺向我面门袭来,打断了系统的话。

黑色的冲击和空气里无形的细线相撞,发出【铛】的一声。

芥川龙之介的额角滑落汗水,原本就缺乏的血色面庞变得更加苍白,虚弱的肺部因为激烈的运动而供氧不足,剧烈的咳嗽起来。

即使如此,他的眼神依然凶狠而锐利,狼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咳咳...你是故意留出破绽的...,是...看不起在下吗?”

我看了眼通讯,时间估计差不多了。

“我们是在教学,你只要汲取一切训练中获得的知识就行,再说了你从一开始不是也瞧不起我吗?”

我收起通讯,满意的看见芥川被我的话语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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