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的身上还穿着参加宴会时才会穿的正式西装。
“小榆……能听见吗？”
你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沈庭榆安静的看着他。
太宰治缓缓的，将她手中的尸体移开，放在地上。
他拥抱住了她。
“沈庭榆。”
标准的，熟悉的家乡的话语。
“是太宰啊。”
她说。
“休息一下吧。”
耳畔传来这句话，随后她的意识归于黑暗。
“所以，就成这样了。”
沈庭榆有点无语的说，她的指了指自己半边脸上缠着绷带。
“底下全都裂开了，定制的面具还没做好，上街总不能吓到人吧。”
“那确实没办法了。”织田作点点头。
他们正在酒吧里喝酒，只有织田作和沈庭榆两个人。
沈庭榆神色不快的喝着杯子里的酒，思考了半天，还是问织田作。
“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他」指的是太宰治。
“酒吧也不来，电话也不接，到现在还躲着我。”
明明当时的神情很担心，结果处理完叛徒人就没影了。
「砰」的一声，沈庭榆放下了酒杯。
“猫不和我亲了。”
织田作看着她，她已经加了第五杯高度数的烈酒了。
无论是语气还是思维，都逐渐的开始向醉酒的人的方向发展了。
“太宰的想法，确实很难猜测呢。”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去吃饭吧？”
织田作眨眨眼，怎么就突然谈到这个话题了？
“你想吃什么？”
“咖喱吧，你不是喜欢吃咖喱吗？”
沈庭榆瘫在桌子上，闷声说。
他喜欢吃咖喱，也有固定的吃咖喱的地点。
但是问题是，现在怎么带她去呢？
不过对方显然醉了，或许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对方对于和别人一起吃饭有特殊的执念。
“康太呢，让他开车过来。”
“喔……他不在了。”
沈庭榆蠕动了一下，不动了。
织田作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小榆？”
沈庭榆没有回答。
织田作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回哪？”
织田作思考了一下，“你家？”
沈庭榆扭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我家？我家不在这里。”
“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改天吃吧。”
“「改天」是什么时候？”
“明天？”
沈庭榆支着脑袋看着他，“说好了？”
织田作点点头，湛蓝的眼睛里带着让人安宁的情感。
沈庭榆皱起眉，抱着肩膀思考了一会，勉强答应了，“好吧。”
“那我送你回去？”织田作思考了一下，虽然以对方的能力完全不需要他护送，但是让一个醉酒的女性就这么自己回去好像也不太好。
“啊，我自己回去就行。”沈庭榆仰着头，看着酒吧的灯光。
【宿主，您醉了。】系统有点担忧的说。
“我没醉。”沈庭榆开口反驳。
织田作有点疑惑的看着她，他没开口说话？
酒吧的大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是太宰治。
织田作对他打了个招呼，“太宰。”
来人看见他，微笑了一下，“晚上好呀，织田作。”
织田作点了下头，扭头看着沈庭榆，沈庭榆依然望着酒吧的灯光，绷带散落了一些，黑色的裂痕从她的下颚一直贯穿了半边的脸颊，像是闪电一样。
织田作思考了一下，对着太宰治说，“她醉了，我不知道她住哪。”
太宰治脸上的神情有点僵硬，露出了一个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的微笑，“我知道了。”
沈庭榆依然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灯，太宰治站在那里看着她。
织田作突然感觉这一幕似乎有点奇怪的既视感。
“滋啦”
沈庭榆拉开了椅子，她面色如常的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然后往外走。
太宰治沉默着，随后对织田作展露笑容，起身往外走。
两人在酒吧门外站定，沈庭榆看着天空，问。
“怎么发现有问题的？”
“啊，人员安排有些奇怪。”太宰治微笑着回复。
“当时谈判结束了吗？”
“大方向已经定了。”
“谢谢。”
太宰治的微笑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勉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抿起唇。
沈庭榆安静的往外走，这里离她住的公寓不远，她步行一段时间就到了。
太宰治沉默着，抬步跟在她身后。
“为什么躲着我？”沈庭榆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灯火阑珊。
太宰治没有回答。
“明天就是，渡边康太的葬礼，我总是忘记他已经不在了。”
沈庭榆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好像只是在说什么普通的事实。
“亚当也离开了。”
“明明只是普通的分别，我依然感受到了孤独。”
“太宰，你在夜空中抬头去看天上的星星时，会看见几颗？”＊
“我猜你回答：一颗也没有。”
沈庭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太宰治安静的看着她。
“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是有的，只不过当时被云层遮蔽起来了。”
沈庭榆抬头看着天空，天上的星星闪烁着。
然而我似乎无法成为别人的星星，别人也没有办法成为我的。
其实我有点羡慕你，你有织田作，你有坂口安吾，你以为他们不了解你，其实他们早就走进了你的内心。
我也有点羡慕他们，能够走进你的内心。
太宰治的神情，变得有些苦涩，有些退缩。
沈庭榆看着他的神情，突然笑了。
算了。
她走上前，挎住太宰治的脖子，微笑道——“走吧，上司。”
太宰治的眼瞳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
没什么可纠结的，干嘛和自己过不去啊……
沈庭榆想。
自己是黑手党就是黑手党，变了就变了吧。
太宰治想躲就躲，她没必要倾注什么期待，给他什么压力。
就像之前给他那间房子时一样的心态就好，不要谋求什么。她的夜空里一无所有，那她就自己去抓她的星星，抓不到也没关系，追逐的过程就足够有趣。
你退九十九步也没关系，只要你往前走了一步，那我就不会退了。
以后你会有很多朋友，他们会把你照顾的很好，那时候我不在了，有织田作和安吾在，有侦探社的大家在，你也能够好好的开心的生活。
那现在你就陪陪我吧。
芥川龙之介沉默的看着眼前人脸上的面具，眼神微妙，没有说话。
“你要是对它有什么意见就直说。”沈庭榆被他的眼神伤害到了。
这可是中原中也都夸赞过的面具！
芥川龙之介咳嗽着，“在下对它没有意见。”
沉默了半晌，他还是问，“在下其实并不理解您为什么要带这个面具。”
眼前的少年神情严肃，“只有弱者才会在意外表。”
沈庭榆震惊的看着他，“太宰治脸上不也缠着绷带吗？你怎么不这么对他说？”
芥川龙之介的脸上露出更加严肃郑重的神情，“首先太宰先生的面部并没有受伤，其次太宰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吧。
沈庭榆叹了口气，有点悲伤的说，“但是我这个面具定制了好久了，不过竟然你这么说……”
她摘下盖在脸上的黑色面具，露出底下斑驳的裂痕。
面具在她的手指间转动了一圈，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被丢到训练场的座椅上。
“你喝那个药了？”沈庭榆观察他的呼吸频率，已经比往常好了不少。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在她的面庞上停留，听到她的问题身体僵硬了一下，抿了抿唇，语气生硬的回复。
“在下需要变强。”
喝就喝了呗，不是好事吗。
沈庭榆叹了口气，“那今天我们就进行体术训练好了。”
随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对了，我听他们说你不愿意洗澡？为什么？”
少年的身体，因为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僵硬，他咬着牙，脸上露出执拗的神情，不愿回答。
喔——
沈庭榆笑了，“你要是不回答的话，我就猜了？”
芥川龙之介的面上露出凶狠的表情，“这是在下的私事！”
“前段时间，太宰派你出任务，听说你又搞砸了？”
芥川龙之介的瞳孔收缩，他的声音因为这句话而破碎咆哮起来，“在下没有……”
“以后让太宰治来教你吧。”
未说出口的话语破碎在空气中，芥川龙之介愣住了，心中的窘迫和愤怒凝滞，他看着沈庭榆平静的脸。
“你不愿意洗澡，是因为要脱下衣服，没有安全感对吗？”
沈庭榆安静的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在普通的陈述一个事实。
“今天，我把一些近战搏斗的技巧和暗杀技巧教给你，然后以后你就和太宰治学习吧。”
芥川龙之介的眼瞳微微放大，这本该是让他兴奋的事情，然而心中却莫名的焦躁和恐慌。
他带着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不甘的声音问：“在下没有达到你的预期吗？”
“从来就没有期待，何来达不达到预期一说。”
心脏猛的一坠芥川龙之介的呼吸因为这句话，而急促起来。
沈庭榆依然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太宰治总对你说：芥川，我很失望。他对你说这句话，是因为他对你有期待。但我只是例行公事教你。我对你没有期待，同时也不会对你感到失望。”
这句话，反而让芥川龙之介的面色更加难看起来。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不甘的怒火，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吧，不允许使用异能，拿出你全部的本领。”
“这是最后一场教学。”
沈庭榆微笑着说。
芥川龙之介，咆哮着向她挥舞着拳头。
＊
“完全不收力啊……下手这么毒。”
沈庭榆痛苦的捂住脸，慢悠悠的往酒吧的方向走，今天约好了要和织田作去吃饭。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摸清织田作收养的孩子们的居所。虽然她可以查到，不过这种事情严谨一点还是比较好。
各方的动态进行整合，她还活着这件事情R也清楚，他和森鸥外差不多要进行最后的合作了。
明天，或许是后天，又或是某个谁都不在意的普通的日子，织田作就会被森鸥外叫到办公室里。
然后她和织田作之中，有一个人就会死。
【宿主，为什么要对他这么说？】系统问。
【对谁？芥川吗？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他自己还没找到活下去的理由，我马上就要走了，让他对明面上还活着的人多执拗一点吧。】
沈庭榆推开酒吧的大门，织田作早已经等待在那里了。
“这么早就来了吗？”沈庭榆有点惊讶的说。
“基层没有什么事情。”织田作对她点头示意，然后起身。
“去哪里吃？”
织田作，思考着，然后说——“有一家由我负责保护的洋食馆，经常去。”
沈庭榆点点头，“就那里吧。今天太宰和安吾可能要跑空了，毕竟你今天被我借走了。”
织田作因为这样的话而微笑。
＊＊＊
“你是怎么吃下去的。”沈庭榆狂喝着杯子里的水。
这个咖喱辣的程度，可以说是有点不可思议了。
“哈哈哈，织田这家伙吃的咖喱辣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我给你换一份吧小姐。”
洋食馆的老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非常热情的样子。
沈庭榆摆摆手，“不用了，重新给我上一份吧，这份我带回去加点咖喱稀释一下就好。”
老板因为这句话惊讶了一下，“不要钱的”
沈庭榆摆摆手，“不是，不想浪费粮食。”
“哈哈哈，这样啊，织田你小子好福气啊，找到了一个好姑娘啊。”老板大笑着拍了拍织田作的肩膀，显然误会了两个人的关系。
然而还没等沈庭榆开口解释，就见织田作非常快速的开口。
“不是。”
像是意识到自己解释的太快了，他补充道：“她是我的上司。”
老板的神情有点尴尬，沈庭榆笑了：“我还以为我们算的上是朋友了？”
织田作「啊」了一声，有点呆愣的回答——“都是。”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响动。
沈庭榆转头，那是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年龄都在七八岁左右，正好奇的聚集在楼梯口看着她。
沈庭榆愣了一下，然后向他们挥手。
孩子们因为她的动作而产生小小的骚动。
于是沈庭榆将面具戴上。
“没想到有这么多孩子。”她有点惊讶的说。
“小榆……能听见吗？”
你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沈庭榆安静的看着他。
太宰治缓缓的，将她手中的尸体移开，放在地上。
他拥抱住了她。
“沈庭榆。”
标准的，熟悉的家乡的话语。
“是太宰啊。”
她说。
“休息一下吧。”
耳畔传来这句话，随后她的意识归于黑暗。
“所以，就成这样了。”
沈庭榆有点无语的说，她的指了指自己半边脸上缠着绷带。
“底下全都裂开了，定制的面具还没做好，上街总不能吓到人吧。”
“那确实没办法了。”织田作点点头。
他们正在酒吧里喝酒，只有织田作和沈庭榆两个人。
沈庭榆神色不快的喝着杯子里的酒，思考了半天，还是问织田作。
“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他」指的是太宰治。
“酒吧也不来，电话也不接，到现在还躲着我。”
明明当时的神情很担心，结果处理完叛徒人就没影了。
「砰」的一声，沈庭榆放下了酒杯。
“猫不和我亲了。”
织田作看着她，她已经加了第五杯高度数的烈酒了。
无论是语气还是思维，都逐渐的开始向醉酒的人的方向发展了。
“太宰的想法，确实很难猜测呢。”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去吃饭吧？”
织田作眨眨眼，怎么就突然谈到这个话题了？
“你想吃什么？”
“咖喱吧，你不是喜欢吃咖喱吗？”
沈庭榆瘫在桌子上，闷声说。
他喜欢吃咖喱，也有固定的吃咖喱的地点。
但是问题是，现在怎么带她去呢？
不过对方显然醉了，或许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对方对于和别人一起吃饭有特殊的执念。
“康太呢，让他开车过来。”
“喔……他不在了。”
沈庭榆蠕动了一下，不动了。
织田作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小榆？”
沈庭榆没有回答。
织田作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
“回哪？”
织田作思考了一下，“你家？”
沈庭榆扭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我家？我家不在这里。”
“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改天吃吧。”
“「改天」是什么时候？”
“明天？”
沈庭榆支着脑袋看着他，“说好了？”
织田作点点头，湛蓝的眼睛里带着让人安宁的情感。
沈庭榆皱起眉，抱着肩膀思考了一会，勉强答应了，“好吧。”
“那我送你回去？”织田作思考了一下，虽然以对方的能力完全不需要他护送，但是让一个醉酒的女性就这么自己回去好像也不太好。
“啊，我自己回去就行。”沈庭榆仰着头，看着酒吧的灯光。
【宿主，您醉了。】系统有点担忧的说。
“我没醉。”沈庭榆开口反驳。
织田作有点疑惑的看着她，他没开口说话？
酒吧的大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是太宰治。
织田作对他打了个招呼，“太宰。”
来人看见他，微笑了一下，“晚上好呀，织田作。”
织田作点了下头，扭头看着沈庭榆，沈庭榆依然望着酒吧的灯光，绷带散落了一些，黑色的裂痕从她的下颚一直贯穿了半边的脸颊，像是闪电一样。
织田作思考了一下，对着太宰治说，“她醉了，我不知道她住哪。”
太宰治脸上的神情有点僵硬，露出了一个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的微笑，“我知道了。”
沈庭榆依然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灯，太宰治站在那里看着她。
织田作突然感觉这一幕似乎有点奇怪的既视感。
“滋啦”
沈庭榆拉开了椅子，她面色如常的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然后往外走。
太宰治沉默着，随后对织田作展露笑容，起身往外走。
两人在酒吧门外站定，沈庭榆看着天空，问。
“怎么发现有问题的？”
“啊，人员安排有些奇怪。”太宰治微笑着回复。
“当时谈判结束了吗？”
“大方向已经定了。”
“谢谢。”
太宰治的微笑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勉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抿起唇。
沈庭榆安静的往外走，这里离她住的公寓不远，她步行一段时间就到了。
太宰治沉默着，抬步跟在她身后。
“为什么躲着我？”沈庭榆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灯火阑珊。
太宰治没有回答。
“明天就是，渡边康太的葬礼，我总是忘记他已经不在了。”
沈庭榆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好像只是在说什么普通的事实。
“亚当也离开了。”
“明明只是普通的分别，我依然感受到了孤独。”
“太宰，你在夜空中抬头去看天上的星星时，会看见几颗？”＊
“我猜你回答：一颗也没有。”
沈庭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太宰治安静的看着她。
“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是有的，只不过当时被云层遮蔽起来了。”
沈庭榆抬头看着天空，天上的星星闪烁着。
然而我似乎无法成为别人的星星，别人也没有办法成为我的。
其实我有点羡慕你，你有织田作，你有坂口安吾，你以为他们不了解你，其实他们早就走进了你的内心。
我也有点羡慕他们，能够走进你的内心。
太宰治的神情，变得有些苦涩，有些退缩。
沈庭榆看着他的神情，突然笑了。
算了。
她走上前，挎住太宰治的脖子，微笑道——“走吧，上司。”
太宰治的眼瞳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
没什么可纠结的，干嘛和自己过不去啊……
沈庭榆想。
自己是黑手党就是黑手党，变了就变了吧。
太宰治想躲就躲，她没必要倾注什么期待，给他什么压力。
就像之前给他那间房子时一样的心态就好，不要谋求什么。她的夜空里一无所有，那她就自己去抓她的星星，抓不到也没关系，追逐的过程就足够有趣。
你退九十九步也没关系，只要你往前走了一步，那我就不会退了。
以后你会有很多朋友，他们会把你照顾的很好，那时候我不在了，有织田作和安吾在，有侦探社的大家在，你也能够好好的开心的生活。
那现在你就陪陪我吧。
芥川龙之介沉默的看着眼前人脸上的面具，眼神微妙，没有说话。
“你要是对它有什么意见就直说。”沈庭榆被他的眼神伤害到了。
这可是中原中也都夸赞过的面具！
芥川龙之介咳嗽着，“在下对它没有意见。”
沉默了半晌，他还是问，“在下其实并不理解您为什么要带这个面具。”
眼前的少年神情严肃，“只有弱者才会在意外表。”
沈庭榆震惊的看着他，“太宰治脸上不也缠着绷带吗？你怎么不这么对他说？”
芥川龙之介的脸上露出更加严肃郑重的神情，“首先太宰先生的面部并没有受伤，其次太宰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吧。
沈庭榆叹了口气，有点悲伤的说，“但是我这个面具定制了好久了，不过竟然你这么说……”
她摘下盖在脸上的黑色面具，露出底下斑驳的裂痕。
面具在她的手指间转动了一圈，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被丢到训练场的座椅上。
“你喝那个药了？”沈庭榆观察他的呼吸频率，已经比往常好了不少。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在她的面庞上停留，听到她的问题身体僵硬了一下，抿了抿唇，语气生硬的回复。
“在下需要变强。”
喝就喝了呗，不是好事吗。
沈庭榆叹了口气，“那今天我们就进行体术训练好了。”
随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对了，我听他们说你不愿意洗澡？为什么？”
少年的身体，因为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僵硬，他咬着牙，脸上露出执拗的神情，不愿回答。
喔——
沈庭榆笑了，“你要是不回答的话，我就猜了？”
芥川龙之介的面上露出凶狠的表情，“这是在下的私事！”
“前段时间，太宰派你出任务，听说你又搞砸了？”
芥川龙之介的瞳孔收缩，他的声音因为这句话而破碎咆哮起来，“在下没有……”
“以后让太宰治来教你吧。”
未说出口的话语破碎在空气中，芥川龙之介愣住了，心中的窘迫和愤怒凝滞，他看着沈庭榆平静的脸。
“你不愿意洗澡，是因为要脱下衣服，没有安全感对吗？”
沈庭榆安静的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在普通的陈述一个事实。
“今天，我把一些近战搏斗的技巧和暗杀技巧教给你，然后以后你就和太宰治学习吧。”
芥川龙之介的眼瞳微微放大，这本该是让他兴奋的事情，然而心中却莫名的焦躁和恐慌。
他带着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不甘的声音问：“在下没有达到你的预期吗？”
“从来就没有期待，何来达不达到预期一说。”
心脏猛的一坠芥川龙之介的呼吸因为这句话，而急促起来。
沈庭榆依然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太宰治总对你说：芥川，我很失望。他对你说这句话，是因为他对你有期待。但我只是例行公事教你。我对你没有期待，同时也不会对你感到失望。”
这句话，反而让芥川龙之介的面色更加难看起来。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不甘的怒火，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吧，不允许使用异能，拿出你全部的本领。”
“这是最后一场教学。”
沈庭榆微笑着说。
芥川龙之介，咆哮着向她挥舞着拳头。
＊
“完全不收力啊……下手这么毒。”
沈庭榆痛苦的捂住脸，慢悠悠的往酒吧的方向走，今天约好了要和织田作去吃饭。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摸清织田作收养的孩子们的居所。虽然她可以查到，不过这种事情严谨一点还是比较好。
各方的动态进行整合，她还活着这件事情R也清楚，他和森鸥外差不多要进行最后的合作了。
明天，或许是后天，又或是某个谁都不在意的普通的日子，织田作就会被森鸥外叫到办公室里。
然后她和织田作之中，有一个人就会死。
【宿主，为什么要对他这么说？】系统问。
【对谁？芥川吗？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他自己还没找到活下去的理由，我马上就要走了，让他对明面上还活着的人多执拗一点吧。】
沈庭榆推开酒吧的大门，织田作早已经等待在那里了。
“这么早就来了吗？”沈庭榆有点惊讶的说。
“基层没有什么事情。”织田作对她点头示意，然后起身。
“去哪里吃？”
织田作，思考着，然后说——“有一家由我负责保护的洋食馆，经常去。”
沈庭榆点点头，“就那里吧。今天太宰和安吾可能要跑空了，毕竟你今天被我借走了。”
织田作因为这样的话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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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吃下去的。”沈庭榆狂喝着杯子里的水。
这个咖喱辣的程度，可以说是有点不可思议了。
“哈哈哈，织田这家伙吃的咖喱辣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我给你换一份吧小姐。”
洋食馆的老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叔，非常热情的样子。
沈庭榆摆摆手，“不用了，重新给我上一份吧，这份我带回去加点咖喱稀释一下就好。”
老板因为这句话惊讶了一下，“不要钱的”
沈庭榆摆摆手，“不是，不想浪费粮食。”
“哈哈哈，这样啊，织田你小子好福气啊，找到了一个好姑娘啊。”老板大笑着拍了拍织田作的肩膀，显然误会了两个人的关系。
然而还没等沈庭榆开口解释，就见织田作非常快速的开口。
“不是。”
像是意识到自己解释的太快了，他补充道：“她是我的上司。”
老板的神情有点尴尬，沈庭榆笑了：“我还以为我们算的上是朋友了？”
织田作「啊」了一声，有点呆愣的回答——“都是。”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响动。
沈庭榆转头，那是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年龄都在七八岁左右，正好奇的聚集在楼梯口看着她。
沈庭榆愣了一下，然后向他们挥手。
孩子们因为她的动作而产生小小的骚动。
于是沈庭榆将面具戴上。
“没想到有这么多孩子。”她有点惊讶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