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骑士

“我不想……不想再想起来了,雄主。”他伸出手,拉住亚斯塔禄的衣袖,眼中带着哀求,“那些都不是好记忆。我们可以不提吗?”

这番回答既承认了有过那段经历,又用不想回忆为借口,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关键问题。

亚斯塔禄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求你别问”的眼睛。

他知道,他在撒谎。

那双眼睛的深处,藏着一片他无法触及的、正在流血的伤口。

亚斯塔禄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

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逼他了。

他将手中那张记录着保育箱账单的终端屏幕熄灭,放回口袋里。

“好。”他说,“不提了。”

他伸出手,将瓦勒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亚斯塔禄原本只是猜测怀疑,但是看到这个反应,他知道那个最糟糕的猜想是真的,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亚斯塔禄低下头,将下巴搁在瓦勒的颈窝里,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我们来说点开心的事。”

“比如,”他拉起瓦勒的手,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将它引向了瓦勒自己那依旧平坦的小腹。

“你不好奇,为什么你最近总是嗜睡,还闻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吗?”

瓦勒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雄主掌心覆盖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却极其熟悉的生命搏动。

“这……这是……”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抬头看向亚斯塔禄。

亚斯塔禄看着他那副震惊的表情,终于露出了那个已经准备多日的带着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容。但是真正笑出来的时候,亚斯塔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了。

“恭喜你啊,我的将军。”

“你又要……给朕生蛋了。”

“而且,”他补充道,“朕已经知道快一个月了。就想看看,你这只笨蛋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瓦勒脑中所有的悲伤和恐惧。

他又怀孕了?

他和雄主……又有一个孩子了?

“我……我……”

他语无伦次,眼泪涌了出来。

他紧紧地抱住亚斯塔禄,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亚斯塔禄抱着他,任由他哭。

他和亚斯塔禄都知道,所谓喜极而泣不过是瓦勒为了那个失去的蛋找的流泪借口。

但是亚斯塔禄不知道,瓦勒其实已经知道他怀蛋了,做出惊喜的样子只是想哄亚斯塔禄开心罢了。

亚斯塔禄将安布罗斯从埃斯特庄园正式接进了皇宫。

他把那间离自己寝宫最近的、原本作为客房的侧殿,重新布置成了儿童房,里面堆满了最新的机甲模型和各种稀奇古怪的玩具。

然后,他当着瓦勒的面,对安布罗斯进行了一次极其严肃的父子谈话。

“安布罗斯。”

亚斯塔禄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儿子平齐。

“你很快就要有弟弟了。”

安布罗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从现在起,你要学会当一个哥哥。”亚斯塔禄的表情很认真,“这意味着,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顾着自己玩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小腹还看不出任何变化的瓦勒。

“你的雌父,现在身体很虚弱,情绪也不太稳定。”

“而我,”亚斯塔禄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疲惫的表情,“有很多很多坏蛋要去打。所以……”

他按住安布罗斯的肩膀,用一种托付重任的语气说道:

“保护情绪不稳定的雌父,陪他玩,让他开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能做到吗?我的小骑士?”

“能!”

安布罗斯立刻挺起小胸膛,大声回答,仿佛接到了什么神圣的使命。

从那天起,安布罗斯就成了瓦勒的小尾巴。

瓦勒想去花园散步,安布罗斯就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毯子和水壶,生怕他累了渴了。

瓦勒想画画,安布罗斯就在旁边帮他磨颜料,还煞有介事地指点江山:“雌父,这里应该用蓝色,像雄父的眼睛一样!”

瓦勒因为怀孕初期的反应有些食欲不振,安布罗斯就学着亚斯塔禄的样子,端着碗,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哄他:“雌父乖,再吃一口,就一口,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亚斯塔禄坐在不远处,看着这温馨又有些好笑的一幕,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窗外月色正好,寝宫内燃着安神的熏香,香气与雄虫信息素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张温柔的网。

瓦勒已经显怀了。虽然穿着宽松的睡袍,但依然能看出小腹那明显的、代表着孕育的弧度。他正有些不安地坐在床边,看着刚刚沐浴完毕、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的亚斯塔禄。

亚斯塔禄擦拭着湿漉漉的银发,走到床边。

他没有急着上床,而是单膝跪地,平视着坐在床上的瓦勒。

这个姿态让瓦勒瞬间紧张了起来。

“雄……雄主?”

“嘘。”

亚斯塔禄伸出食指,轻轻抵在瓦勒的唇上。

他的目光没有看瓦勒的脸,而是缓缓下移,落在了那个隆起的小腹上。

“今天宝宝乖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

瓦勒的脸瞬间红透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遮挡,却被亚斯塔禄抓住了手腕。

亚斯塔禄将瓦勒的手拉到唇边,在那布满薄茧的指节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引导着那只手,重新放回了那个孕育着新生命的地方。

“别遮。”

亚斯塔禄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生命力。

“这里……很美。”

瓦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雄主的手像是一团火,在他的小腹上燃烧。那股热量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被填满的、奇异的安心感。

亚斯塔禄缓缓俯下身,将侧脸轻轻地贴在了那个隆起上。

“让我听听……”

他闭上眼,像是在聆听什么神圣的乐章。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也太过……私密。瓦勒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小腹涌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雄主温热的呼吸透过睡袍,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雄主……别……”

他的拒绝软弱无力,更像是一种邀请。

亚斯塔禄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为什么不?”

他缓缓起身,欺身而上,将瓦勒压在身下,却又极其小心地避开了他的肚子。

“御医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情欲,“你需要安抚。”

他低下头,吻上了瓦勒的锁骨,舌尖在那块凸起的骨骼上打着转。

“而我……”

他的吻一路向下,在那片因为孕育而变得更加敏感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你治疗的药。”

瓦勒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伸出手臂,环住亚斯塔禄的脖颈,在那股强势而温柔的信息素包裹中,发出了一声满足而破碎的叹息。

今晚,月色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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