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来,用你的刀,立刻将这只黑虫杀死。”
幼童不堪忍受威逼,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迟疑许久,怎么也下不了手,突然嫌恶地愤然将匕首甩在墙角,脸色瞬间一下惨白,猛然趴在石栏旁边干呕不止。
“呃……呕噗……”
胸口一阵气息翻搅,幼童恶心难受,泪如泉涌,满目怜悯悲戚,鬼觉神知顿时心情不悦,脾气噪怒阴鸷,狠戾地深沉冷笑。
“哈哈哈哈,哭吧,哭吧,若是无法坚强,你之人生,除了哭泣,也不会有其他长才了。”
双眼猛然闪烁一道凶狠的红光,鬼觉神知气息一动,墙角的匕首疾光飞寒芒,“铿”一声插入孩童身边堆砌的石墙,鬼觉神知一步一步慢慢紧逼。
“拿起匕首……杀啊……杀……”
鬼觉神知目光阴狠,幼童回望一眼,当即吓得掩目躲避,背过身去,惊恐地全身颤抖,趴在墙角不敢回头。
“啊……啊啊……”
“不敢吗……真好……真好啊……”
眼看幼童倔强不屈,不肯顺从,鬼觉神知骤然一怒,枯枝一般的虫足抖动起来,施展念力诡术,操纵幼童拿起匕首。
“杀啊……杀啊……”
幼童被鬼觉神知的邪恶念力操纵,即时再有不甘不愿,但是力量微弱,根本无力抵抗,只能任由摆弄,双手握住匕首,流泪哭泣,慢慢走近墙角。
“呜呜……”
无法摆脱鬼觉神知的控制,幼童一刀刺中黑虫,怜悯的泪水滴落,瞬间控制解除,幼童慌忙退避石栏,泪眼汪汪,惊悸难抑,不停地恶心干呕。
“呕……呃啊……”
扭曲伦常的心理,鬼觉神知以凌虐幼童的精神为乐,空旷的一念之间,回荡阴沉冷笑。
“嘿嘿……哈哈哈哈……”
一念之间界外,祁修冷眼旁观,轻摇桃花折扇。
“嗯,鬼觉神知,击楫中流,抢夺圣魔之子在前,对待稚龄幼童,行此扭曲人性之举,看来圣魔之仆其心必异,果然野心隐藏深沉。”
第29集1:02:20-1:03:40
林寂雾重,一念之间深处幽林,一袭蓝白相映的飘逸身影隐约林间,寒羽擎苍卿长歌深入一念之间探访,踱步谨慎。
“圣魔之仆暗计促成戢武王诞下圣魔双子,事后趁机抢夺,必定私下窥探了圣魔元史,看来钥匙应该就在一念之间,不知封印深藏于何处,竟然无法感应。”
此时一阵阴风突然掠过枝叶,一道黑影倏忽闪过,卿长歌眼神恍然一晃,顿时警觉一惊。
“嗯,方才那道黑影似乎显得娇小,形似一名少年孩童,鬼觉神知夺子至今已经两月有余,若是用了啖魔若果催化,计算时日,应该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样貌,莫非此子夺圣魔双子之一。”
心疑暗思,卿长歌随即追踪黑影而去,身影刚刚隐入密林叶丛,只见一派温文儒雅,超凡修者缓步走入迷林,莲冠素净如银,雪衣映微紫,器宇轩昂,素还真来访一念之间。
“侠邪御神风与妖后合谋诛杀灭神号天穹之事,诸项事宜已有安排,趁此空隙,吾应该再访鬼觉神知,深谈关于圣魔大战之事,嗯,前往一念之间。”
素还真进入一念之间,静谧空荡的处所,不见鬼觉神知的影子,一丝诡异的气氛都不存在,一念之间犹如无人之地。
“此次前来,竟然少了一股玄幻之感,清香白莲素还真,求见鬼觉神知。”
礼貌求见,却是无人回应,素还真心感疑惑,倏然传来几声响动。
“嗯……似有轻泣哭声……”
一念之间深处,啜泣轻响,顿时引起素还真注意,抬目凝视,一名孩童闪过眼帘。
“咦……此地怎么会有一名孩童……”
黑衣金发,带有一丝阴诡气息,孩童身影倏快诡谲,素还真寻步追出一念之间,浓雾弥漫,不见孩童踪迹。
“嗯……浓雾又起了……”
第30集04:19-06:16
一念之间突然出现一名孩童诡异的身影,素还真行步迷林,细心找寻,诡童掩身树丛,迷雾深林迷离月,迷离幽月,错身的形影,交映在一念之间。
“嗯……树丛有人……”
前方树枝抖动,极不寻常,素还真缓步上前,藏身树丛的孩童惊惶失措地步步后退,看似异常紧张害怕。
“啊……啊啊……”
“何人在此……”
素还真小心翼翼地悄声走过树丛,只见一名孩童掩藏在稀疏树枝之后,少年之龄,黑衣金发,脸色苍白,只是蓬头垢面,身上和脸上都沾了很多黑泥尘土。
“小朋友,吾乃清香白莲,有事求见鬼觉神知。”
温言轻语,素还真话音刚落,孩童仿佛受到极大的刺激,突然惊喊一声,情急仓惶地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去。
“啊……”
素还真急忙紧随追去,迷雾遮目,孩童慌不择路,来不及细看意脚下,不慎被横倒挡路的一棵树木绊倒,猝然向前扑倒在地上。
“呃……啊……”
“小心……”
素还真立即上前扶起孩童,触及刹那,诡童冷不防一掌袭出。
“呀!”
惊变瞬息之间,疾风如梭,飞来一柄墨蓝香骨折扇,沉力一击,正中诡童手腕。
“呃啊……”
诡童一声痛泣呼喊,掌力顿时消减大半,素还真同时以绵力转化,应变倏快,衣袂轻逸飞翩,拂尘扬微紫星,当即化解余劲。
“喝……”
“呃……啊啊……”
诡童被素还真的气劲震开,眼看邪掌不足威慑,顿时目露惊恐,心慌胆怯。
“啊……别过来……”
素还真蓦然一愣,诡童想要趁机夺路逃跑,身影疾闪晃过,素还真阻挡去路。
“小朋友……你别害怕……”
诡童惊慌不已,急忙转向身后一看,与此同时,墨蓝香骨折扇回旋,卿长歌利落地伸手接过飞回的折扇,动作极之潇洒。
“素还真,此子太过惊慌,根本听不进陌生人的任何言语,先擒下再说。”
卿长歌远远喊话,诡童分神瞬间,素还真趁机一把抓住诡童。
“你是谁?”
“哼!”
冷声一哼,诡童急于脱身,气劲一动,身后立即喷溅一股邪异的绿液,几滴溅落在素还真手上,顿时传来一阵剧毒腐骨蚀筋的灼痛。
“啊……”
素还真心惊松手,卿长歌当即心绪一沉,急忙箭步上前。
“小心……”
“呀……”
卿长歌一把拉开素还真,诡童趁隙夺路急逃,瞬间隐没密林,素还真运功驱散毒液,此时再想追寻诡童的行踪,密林骤然浓雾大作,移形换影,地障诡术掩护,诡童不知所踪。
“素还真,此液剧毒无比,你无恙吧。”(卿长歌)
“无事,卿兄为何会来此地?”(素还真)
“妖后与号天穹联合围杀戢武王,此事纷传武林,吾听之心疑,故而探查战云梦泽沿途痕迹,发现沿途似有施展地障异术的迹象,几番绕路,吾寻到此地,突然出现一名诡童,追踪前来,在此遇见了你。”
“卿兄师出纵横名仕一派,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不知地障之术是何阵法。”
“地障之术乃是利用地理移景换影,以虚幻假象混乱方向,其实不算阵法,不过通常混合奇阵一起施展,极具威胁,但是此术诡谲多变,并非寻常之人能有机会接触。”
“不知何人怀有这项绝艺?”
“据吾所知,此术来源难以追溯,武林唯一独脉,传于昔日金狮帝国的镇国太师祁飒,随着金狮帝国灭亡,祁飒失踪,此术随之失传。”
“如今此术再现武林,恐怕绝非偶然,看来免不了牵扯过往尘封的恩怨。”
“嗯,当下武林局势混乱,一念之间无故多了一名诡童,实在诡异,你方才与此童接触,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此儿武功阴毒,小小年纪,内息已经具有几分火侯,看来必是鬼觉神知暗中栽培。”
“吾在密林徘徊许久,除了这名诡童,不曾见过第三者,你探访一念之间,可有寻得鬼觉神知的踪迹。”
“吾方才进入一念之间,鬼觉神知似是不在,此儿来历诡异,身份值得追索。”
“既然在此相遇,迷林阴诡,为防万一,吾与你同行,一起搜寻此子,也好互相照应。”
“嗯,卿兄谨慎仔细,素某正有此意。”
第30集44:44-45:18
素还真,卿长歌,越进越深,诡林几回转绕,浓雾愈来愈浓,两人一步一思,沿路细观,皆是不敢大意,然而阵法诡异,许久难觅诡童踪迹。
“卿兄,此中有阵法掩林,让人无法深进,想必你也看出几分蹊跷,应该是有人在此地界暗设地障诡术,而且那名小童有心闪避,一时也寻他不得,不如先行离开。”(素还真)
“嗯,此地危险难测,暂时作罢也好,那名诡童之事,以后再寻机会探查。”(卿长歌)
互相看了一眼,素还真,卿长歌,作罢离开,迷雾遮掩,密林障蔽,祁修暗藏树丛,怀中扶着晕倒的诡童,心思莫名。
“鬼觉神知日前被擎海潮所杀,沉寂多日,至今动静不明,此子心脉折损日渐严重,吾必须设法为他护心延命。”
(补充段落)
茫茫星河,异境之地,四魌界,诗意天城的东北翠岭,天麓群山环抱,格局辽阔坦荡,青龙盘卧之势,白虎雄距之态,犹如锦屏翠嶂,可谓地臻全美,景物天成。青山巍巍连绵,灵山秀水,皇陵庄严肃穆,殿宇、城垣、门坊、神道、长桥,气势恢宏壮丽,气氛却是宁静深沉。
皇族十年大祭,帝昊轩辕君铭,皇族亲贵,众人尊礼,恭敬跪拜。宗庙祭祀结束之后,皇亲贵族众人依照礼制陆续离开,轩辕君铭屏退了随侍亲卫,独行山岭,来到一处新近选定却尚未动土的陵址旁侧,缓步踏入一座已经建成有些年头的墓园。
冷僻清静的墓园,左右依次顺序,整齐地排列十六座青灰墓碑,雕纹精致,每一座墓碑均是统一按照郡王的纹饰与定制,碑文之中无一例外,开头皆是“永顺成宗宣帝皇子”的字样,后接皇子长幼顺序与名讳。碑文的刻字一目了然,并无隐晦与避讳,稍有常识的都清楚,“永顺”是宣帝在位的年号,“成宗宣帝”正是已故先帝的列庙追谥尊号,即轩辕君铭的父君,前任四魌帝昊,轩辕彻。
轩辕君铭顺着中间长石铺设的行道,放缓脚步,慢慢走了过去。皇三子君诚、皇五子君晔,皇七子君弘,皇八子君离,皇九子君思,皇十子君和,皇十一子君瑄,皇十二子君谦,皇十四子君涵,皇十六子君逸,皇十八子君祈,皇二十四子君祐。
君字排行,二十四座冷碑,一路走过,曾经熟悉的名字,挥之不去的场景与身影,一幕又一幕恍惚而过,江山苍茫,天下腥红,再回首,曾经的恩怨情仇,一切尽归尘土,如今青松翠柏掩映,唯有一丝犹记当初的手足情谊,淡如烟云飘渺,却是萦绕心中不去。
走到尽头,轩辕君铭眼前一怔,只见一袭云锦白衣绣翠纹,俊秀挺拔,优雅清灵,轩辕君焰静静地端立铭文功碑之前,不似平日那般悠然飘逸,多了几分平静端肃。
“皇兄……”
轩辕君焰惊觉回神,正要行礼参拜,轩辕君铭立即先一步抬手示意。
“不必了,众多兄弟之中,就数你洒脱不羁,不涉权势名利,却也小心翼翼,朕就知道,昔日兄弟之情早已不复当年,不过你也不用谨言慎行到这般地步,若是朕存心要杀你,你活不到今日。”
“皇兄直言坦白,臣弟也不避忌,皇兄虽然杀伐决断,在有些事情之上手段狠绝,但是皇兄的为人品行,臣弟亦是心知肚明,也很清楚皇兄的底限。即便帝皇威重,多有传言,然而臣弟知道,皇兄对于兄弟之情,其实一如既往,否则也不会建此墓园,只是皇权之争自古已然,吾等身处其中,皆是身不由己。”
“哈哈,四弟明辨事理,倒是朕小人之心了。”
“皇兄说笑了,皇兄若是“小”人,天下恐怕无人敢称“尊贵”了,不过皇兄倒是偏心,六弟就算了,他与皇兄同出一脉,又承御天上将之权,还有佳人良缘,自有福地归处,兄弟们都在此地,皇兄也不留下二哥与臣弟的位置。”
“二皇弟与你都是君后一脉嫡出,一来,嫡庶尊卑,君睿嫡长子之尊,心高气傲,你位尊亲王,功勋显赫,不屑皇陵陪葬。二来,除了八皇弟与十二皇弟因故早逝,不得已陪陵归葬于此,其他兄弟大多是为何故,想必你也清楚,成王败寇,朕只能如此了。”
“皇兄能这么做,已是特赦,臣弟自然明白皇兄的辛苦。这么多年过去了,臣弟终于能够对一切释怀,今日适逢皇族大祭,臣弟初次踏足此地凭吊,不免多有感慨,毕竟昔日众多兄弟,如今除了皇兄已是帝昊之尊,只有臣弟与六弟君辰安然健在。”
“是啊,这么多兄弟,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不在了,想必再过不久,那片尚未动土的陵址也应该动了吧。”
轩辕君铭轻笑感叹,言辞轻渺,听得轩辕君焰心绪不由一惊,微怔的感觉,如同芒刺轻轻在心上一蛰。
幼童不堪忍受威逼,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迟疑许久,怎么也下不了手,突然嫌恶地愤然将匕首甩在墙角,脸色瞬间一下惨白,猛然趴在石栏旁边干呕不止。
“呃……呕噗……”
胸口一阵气息翻搅,幼童恶心难受,泪如泉涌,满目怜悯悲戚,鬼觉神知顿时心情不悦,脾气噪怒阴鸷,狠戾地深沉冷笑。
“哈哈哈哈,哭吧,哭吧,若是无法坚强,你之人生,除了哭泣,也不会有其他长才了。”
双眼猛然闪烁一道凶狠的红光,鬼觉神知气息一动,墙角的匕首疾光飞寒芒,“铿”一声插入孩童身边堆砌的石墙,鬼觉神知一步一步慢慢紧逼。
“拿起匕首……杀啊……杀……”
鬼觉神知目光阴狠,幼童回望一眼,当即吓得掩目躲避,背过身去,惊恐地全身颤抖,趴在墙角不敢回头。
“啊……啊啊……”
“不敢吗……真好……真好啊……”
眼看幼童倔强不屈,不肯顺从,鬼觉神知骤然一怒,枯枝一般的虫足抖动起来,施展念力诡术,操纵幼童拿起匕首。
“杀啊……杀啊……”
幼童被鬼觉神知的邪恶念力操纵,即时再有不甘不愿,但是力量微弱,根本无力抵抗,只能任由摆弄,双手握住匕首,流泪哭泣,慢慢走近墙角。
“呜呜……”
无法摆脱鬼觉神知的控制,幼童一刀刺中黑虫,怜悯的泪水滴落,瞬间控制解除,幼童慌忙退避石栏,泪眼汪汪,惊悸难抑,不停地恶心干呕。
“呕……呃啊……”
扭曲伦常的心理,鬼觉神知以凌虐幼童的精神为乐,空旷的一念之间,回荡阴沉冷笑。
“嘿嘿……哈哈哈哈……”
一念之间界外,祁修冷眼旁观,轻摇桃花折扇。
“嗯,鬼觉神知,击楫中流,抢夺圣魔之子在前,对待稚龄幼童,行此扭曲人性之举,看来圣魔之仆其心必异,果然野心隐藏深沉。”
第29集1:02:20-1:03:40
林寂雾重,一念之间深处幽林,一袭蓝白相映的飘逸身影隐约林间,寒羽擎苍卿长歌深入一念之间探访,踱步谨慎。
“圣魔之仆暗计促成戢武王诞下圣魔双子,事后趁机抢夺,必定私下窥探了圣魔元史,看来钥匙应该就在一念之间,不知封印深藏于何处,竟然无法感应。”
此时一阵阴风突然掠过枝叶,一道黑影倏忽闪过,卿长歌眼神恍然一晃,顿时警觉一惊。
“嗯,方才那道黑影似乎显得娇小,形似一名少年孩童,鬼觉神知夺子至今已经两月有余,若是用了啖魔若果催化,计算时日,应该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样貌,莫非此子夺圣魔双子之一。”
心疑暗思,卿长歌随即追踪黑影而去,身影刚刚隐入密林叶丛,只见一派温文儒雅,超凡修者缓步走入迷林,莲冠素净如银,雪衣映微紫,器宇轩昂,素还真来访一念之间。
“侠邪御神风与妖后合谋诛杀灭神号天穹之事,诸项事宜已有安排,趁此空隙,吾应该再访鬼觉神知,深谈关于圣魔大战之事,嗯,前往一念之间。”
素还真进入一念之间,静谧空荡的处所,不见鬼觉神知的影子,一丝诡异的气氛都不存在,一念之间犹如无人之地。
“此次前来,竟然少了一股玄幻之感,清香白莲素还真,求见鬼觉神知。”
礼貌求见,却是无人回应,素还真心感疑惑,倏然传来几声响动。
“嗯……似有轻泣哭声……”
一念之间深处,啜泣轻响,顿时引起素还真注意,抬目凝视,一名孩童闪过眼帘。
“咦……此地怎么会有一名孩童……”
黑衣金发,带有一丝阴诡气息,孩童身影倏快诡谲,素还真寻步追出一念之间,浓雾弥漫,不见孩童踪迹。
“嗯……浓雾又起了……”
第30集04:19-06:16
一念之间突然出现一名孩童诡异的身影,素还真行步迷林,细心找寻,诡童掩身树丛,迷雾深林迷离月,迷离幽月,错身的形影,交映在一念之间。
“嗯……树丛有人……”
前方树枝抖动,极不寻常,素还真缓步上前,藏身树丛的孩童惊惶失措地步步后退,看似异常紧张害怕。
“啊……啊啊……”
“何人在此……”
素还真小心翼翼地悄声走过树丛,只见一名孩童掩藏在稀疏树枝之后,少年之龄,黑衣金发,脸色苍白,只是蓬头垢面,身上和脸上都沾了很多黑泥尘土。
“小朋友,吾乃清香白莲,有事求见鬼觉神知。”
温言轻语,素还真话音刚落,孩童仿佛受到极大的刺激,突然惊喊一声,情急仓惶地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去。
“啊……”
素还真急忙紧随追去,迷雾遮目,孩童慌不择路,来不及细看意脚下,不慎被横倒挡路的一棵树木绊倒,猝然向前扑倒在地上。
“呃……啊……”
“小心……”
素还真立即上前扶起孩童,触及刹那,诡童冷不防一掌袭出。
“呀!”
惊变瞬息之间,疾风如梭,飞来一柄墨蓝香骨折扇,沉力一击,正中诡童手腕。
“呃啊……”
诡童一声痛泣呼喊,掌力顿时消减大半,素还真同时以绵力转化,应变倏快,衣袂轻逸飞翩,拂尘扬微紫星,当即化解余劲。
“喝……”
“呃……啊啊……”
诡童被素还真的气劲震开,眼看邪掌不足威慑,顿时目露惊恐,心慌胆怯。
“啊……别过来……”
素还真蓦然一愣,诡童想要趁机夺路逃跑,身影疾闪晃过,素还真阻挡去路。
“小朋友……你别害怕……”
诡童惊慌不已,急忙转向身后一看,与此同时,墨蓝香骨折扇回旋,卿长歌利落地伸手接过飞回的折扇,动作极之潇洒。
“素还真,此子太过惊慌,根本听不进陌生人的任何言语,先擒下再说。”
卿长歌远远喊话,诡童分神瞬间,素还真趁机一把抓住诡童。
“你是谁?”
“哼!”
冷声一哼,诡童急于脱身,气劲一动,身后立即喷溅一股邪异的绿液,几滴溅落在素还真手上,顿时传来一阵剧毒腐骨蚀筋的灼痛。
“啊……”
素还真心惊松手,卿长歌当即心绪一沉,急忙箭步上前。
“小心……”
“呀……”
卿长歌一把拉开素还真,诡童趁隙夺路急逃,瞬间隐没密林,素还真运功驱散毒液,此时再想追寻诡童的行踪,密林骤然浓雾大作,移形换影,地障诡术掩护,诡童不知所踪。
“素还真,此液剧毒无比,你无恙吧。”(卿长歌)
“无事,卿兄为何会来此地?”(素还真)
“妖后与号天穹联合围杀戢武王,此事纷传武林,吾听之心疑,故而探查战云梦泽沿途痕迹,发现沿途似有施展地障异术的迹象,几番绕路,吾寻到此地,突然出现一名诡童,追踪前来,在此遇见了你。”
“卿兄师出纵横名仕一派,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不知地障之术是何阵法。”
“地障之术乃是利用地理移景换影,以虚幻假象混乱方向,其实不算阵法,不过通常混合奇阵一起施展,极具威胁,但是此术诡谲多变,并非寻常之人能有机会接触。”
“不知何人怀有这项绝艺?”
“据吾所知,此术来源难以追溯,武林唯一独脉,传于昔日金狮帝国的镇国太师祁飒,随着金狮帝国灭亡,祁飒失踪,此术随之失传。”
“如今此术再现武林,恐怕绝非偶然,看来免不了牵扯过往尘封的恩怨。”
“嗯,当下武林局势混乱,一念之间无故多了一名诡童,实在诡异,你方才与此童接触,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此儿武功阴毒,小小年纪,内息已经具有几分火侯,看来必是鬼觉神知暗中栽培。”
“吾在密林徘徊许久,除了这名诡童,不曾见过第三者,你探访一念之间,可有寻得鬼觉神知的踪迹。”
“吾方才进入一念之间,鬼觉神知似是不在,此儿来历诡异,身份值得追索。”
“既然在此相遇,迷林阴诡,为防万一,吾与你同行,一起搜寻此子,也好互相照应。”
“嗯,卿兄谨慎仔细,素某正有此意。”
第30集44:44-45:18
素还真,卿长歌,越进越深,诡林几回转绕,浓雾愈来愈浓,两人一步一思,沿路细观,皆是不敢大意,然而阵法诡异,许久难觅诡童踪迹。
“卿兄,此中有阵法掩林,让人无法深进,想必你也看出几分蹊跷,应该是有人在此地界暗设地障诡术,而且那名小童有心闪避,一时也寻他不得,不如先行离开。”(素还真)
“嗯,此地危险难测,暂时作罢也好,那名诡童之事,以后再寻机会探查。”(卿长歌)
互相看了一眼,素还真,卿长歌,作罢离开,迷雾遮掩,密林障蔽,祁修暗藏树丛,怀中扶着晕倒的诡童,心思莫名。
“鬼觉神知日前被擎海潮所杀,沉寂多日,至今动静不明,此子心脉折损日渐严重,吾必须设法为他护心延命。”
(补充段落)
茫茫星河,异境之地,四魌界,诗意天城的东北翠岭,天麓群山环抱,格局辽阔坦荡,青龙盘卧之势,白虎雄距之态,犹如锦屏翠嶂,可谓地臻全美,景物天成。青山巍巍连绵,灵山秀水,皇陵庄严肃穆,殿宇、城垣、门坊、神道、长桥,气势恢宏壮丽,气氛却是宁静深沉。
皇族十年大祭,帝昊轩辕君铭,皇族亲贵,众人尊礼,恭敬跪拜。宗庙祭祀结束之后,皇亲贵族众人依照礼制陆续离开,轩辕君铭屏退了随侍亲卫,独行山岭,来到一处新近选定却尚未动土的陵址旁侧,缓步踏入一座已经建成有些年头的墓园。
冷僻清静的墓园,左右依次顺序,整齐地排列十六座青灰墓碑,雕纹精致,每一座墓碑均是统一按照郡王的纹饰与定制,碑文之中无一例外,开头皆是“永顺成宗宣帝皇子”的字样,后接皇子长幼顺序与名讳。碑文的刻字一目了然,并无隐晦与避讳,稍有常识的都清楚,“永顺”是宣帝在位的年号,“成宗宣帝”正是已故先帝的列庙追谥尊号,即轩辕君铭的父君,前任四魌帝昊,轩辕彻。
轩辕君铭顺着中间长石铺设的行道,放缓脚步,慢慢走了过去。皇三子君诚、皇五子君晔,皇七子君弘,皇八子君离,皇九子君思,皇十子君和,皇十一子君瑄,皇十二子君谦,皇十四子君涵,皇十六子君逸,皇十八子君祈,皇二十四子君祐。
君字排行,二十四座冷碑,一路走过,曾经熟悉的名字,挥之不去的场景与身影,一幕又一幕恍惚而过,江山苍茫,天下腥红,再回首,曾经的恩怨情仇,一切尽归尘土,如今青松翠柏掩映,唯有一丝犹记当初的手足情谊,淡如烟云飘渺,却是萦绕心中不去。
走到尽头,轩辕君铭眼前一怔,只见一袭云锦白衣绣翠纹,俊秀挺拔,优雅清灵,轩辕君焰静静地端立铭文功碑之前,不似平日那般悠然飘逸,多了几分平静端肃。
“皇兄……”
轩辕君焰惊觉回神,正要行礼参拜,轩辕君铭立即先一步抬手示意。
“不必了,众多兄弟之中,就数你洒脱不羁,不涉权势名利,却也小心翼翼,朕就知道,昔日兄弟之情早已不复当年,不过你也不用谨言慎行到这般地步,若是朕存心要杀你,你活不到今日。”
“皇兄直言坦白,臣弟也不避忌,皇兄虽然杀伐决断,在有些事情之上手段狠绝,但是皇兄的为人品行,臣弟亦是心知肚明,也很清楚皇兄的底限。即便帝皇威重,多有传言,然而臣弟知道,皇兄对于兄弟之情,其实一如既往,否则也不会建此墓园,只是皇权之争自古已然,吾等身处其中,皆是身不由己。”
“哈哈,四弟明辨事理,倒是朕小人之心了。”
“皇兄说笑了,皇兄若是“小”人,天下恐怕无人敢称“尊贵”了,不过皇兄倒是偏心,六弟就算了,他与皇兄同出一脉,又承御天上将之权,还有佳人良缘,自有福地归处,兄弟们都在此地,皇兄也不留下二哥与臣弟的位置。”
“二皇弟与你都是君后一脉嫡出,一来,嫡庶尊卑,君睿嫡长子之尊,心高气傲,你位尊亲王,功勋显赫,不屑皇陵陪葬。二来,除了八皇弟与十二皇弟因故早逝,不得已陪陵归葬于此,其他兄弟大多是为何故,想必你也清楚,成王败寇,朕只能如此了。”
“皇兄能这么做,已是特赦,臣弟自然明白皇兄的辛苦。这么多年过去了,臣弟终于能够对一切释怀,今日适逢皇族大祭,臣弟初次踏足此地凭吊,不免多有感慨,毕竟昔日众多兄弟,如今除了皇兄已是帝昊之尊,只有臣弟与六弟君辰安然健在。”
“是啊,这么多兄弟,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不在了,想必再过不久,那片尚未动土的陵址也应该动了吧。”
轩辕君铭轻笑感叹,言辞轻渺,听得轩辕君焰心绪不由一惊,微怔的感觉,如同芒刺轻轻在心上一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