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害怕。”燕燕抖着声说,“我真的好害怕,两位侯爷都不是好惹的。我们会不会死?不对不对,这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会被怎样弄死啊?会抽筋扒皮,还是千刀万剐?”

燕燕害怕得胡言乱语起来,死死抱住自己双臂。

“不要乱说,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尽管莺莺自己也害怕,但还是抱住瑟瑟发抖的燕燕,用苍白的语句来安慰她。

“啊!我们会不会被乱刀砍死?你记得吗,老总管说过还只是世子时候的侯爷曾经因为有人欺侮鹿儿,他竟然用一把钝刀将那人活生生的砍死一瘫烂肉。你说我们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莺莺听她说得可怕,想象着那样的画面,面色越来越差,听到最后尖叫着说:“不会。”

燕燕被她尖声一叫吓到,怔怔地望着她。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不会,一定不会的。”莺莺拼命地摇头,不断的重复这几个字。

突然,她像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我们去求鹿儿,她一定会愿意救我们的。”

莺莺觉得自己想出了绝妙的计策,竟然笑了出来。

“你疯了!”恍神过后的燕燕似乎清醒了一些,“侯爷知道我们利用鹿儿,我们肯定会死得更惨的。”

本来还笑着的莺莺瞬间又白了脸,泪珠儿在眼眶里转没一圈就直往下坠。燕燕见她这个样子,加之本就害怕,也跟着落了泪,两人抱在一起低声啜泣。

哭过的两人倒是平静了一些,都肿着眼睛给对方擦眼泪。

“你说我们害怕什么呢?侯爷还没发现就自己露了马脚便不好了。”莺莺边说边扯出一个难受的笑容。

“嗯,不能自乱阵脚。侯爷不是一直也没发现我们有跟北方侯联系吗?”燕燕面露心虚地说。

“所以,我们今晚哪里也没去过,就在这屋里睡觉了。”

“对,哪也没去过。”

两人牵着手躺在床上,齐齐闭上眼,瞧起来好像她俩入夜后就乖乖地就寝,哪里也没有去过。

忽然燕燕弹坐起来,惊恐地说:“如果已经有人发现我们离开过,我们还这样说不就是穿帮了吗?”

“不会这么巧合吧?”莺莺不肯定地说。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不行,我们要换一个说法。”

“嗯,三分真七分假更容易让人相信。不如就说我们睡不着,出去走一下?”

“这会不会太牵强?”

“可是这种事不是常有的吗?”

“嗯,也对。”燕燕想了一下觉得也是个道理。

于是莺莺燕燕终于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依偎着睡着了。

由于心中始终有忧虑,所以即使睡得晚莺莺燕燕还是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后用胭脂细心地掩盖睡眠不好的憔悴。

她们神态如常地站在百里行跟鹿儿睡的屋外候着,没多久就瞧见旁边的屋子开了门,猫儿走了出来。莺莺燕燕心里紧张了一下,悄悄地牵起手来,因为穿的都是广袖长裙,所以并不会被人发现。

“哎呀,猫儿早。”莺莺镇定下来,像平常一样跟猫儿打招呼。

“是啊,起得可真早。”燕燕捏了下莺莺的手,笑起来说。

“我一直就起得早,倒是你们今天起了个大早啊。”猫儿平淡地说。

“哎呀,猫儿是不想见到我们姐妹俩吗?”莺莺虽然心虚,但还是装得跟平常一样,调侃着猫儿。

“是啊,好伤人心的。”燕燕见莺莺这般冷静,心里也踏实了些,渐渐也没那么紧张了。

猫儿心底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们两个竟然这么冷静,看来也不简单。

“扯开话题?哼,你们不扯我还不放在心上,可现在这么一来,我倒是觉得有蹊跷了。”

“哎呀,猫儿怎么可以污蔑我们呢。”莺莺听到猫儿的话心里怦怦直跳,面上还努力装着没事儿一样。

“那你说说。”猫儿依旧冷着面孔。

“哎呀,真是讨厌鬼,不就是睡不好起得早吗,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是啊,不就是小事一桩吗?”

“连着坐了三天马车,累成这样还能睡不好?”猫儿冷哼。

“哎呀,今天的猫儿怎么话这么多了。”莺莺觉得猫儿对她们有怀疑,只能更努力地装得跟平常一模一样。

“是啊,我们会受宠若惊的。”燕燕现在什么也理不清,只能顺着莺莺的话说下去。

猫儿不是一个会拐弯抹角的人,虽然百里行吩咐过不要打草惊蛇,但被她们调笑了几句就将这事给忘了,直接问起来:“昨晚去哪里了?”

莺莺感觉到燕燕握着她的手突然加大了劲,本来害怕的心思却因为燕燕比自己更害怕而变得淡了,她想要保护妹妹,突然就像有了力量与猫儿抗衡的感觉,镇定了下来。

“哎呀,昨晚我们姐妹俩离开屋子一小会你也知道?猫儿不会平常就喜欢偷看我们的吧?”她一边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说话,一边将燕燕更拉近身边。

“废话什么。”猫儿一点不客气地说。

突然被猫儿冷瞪一眼,莺莺再怎么冷静也被吓得窒了一下,“呃,我们不就是晚上睡不着出去走走嘛。”

“是啊,睡不着。”

“哼。”猫儿也不知道她们这些话是真是假,但是面上是一贯的不屑表情,倒叫人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怀疑什么。

莺莺见猫儿这表现也摸不着头脑,只好继续装下去,娇着声说:“哎呀,猫儿刚才还跟我们聊得好好的,现在又想翻脸不理人了吗?”

“是啊,是啊。”燕燕还在紧张中,已经不会接话了。

猫儿知道以他直来直去的脑子是想不明白这些事情的,自然也就不会自作主张做些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们一眼就不再理会,越过两人站在屋门的正中间。

莺莺燕燕心里还在紧张害怕呢,当然也不会去惹猫儿,也两个靠在一起直直地站着。

只是没过一刻,门竟然被打开了。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只随便将厚外袍披在身上的百里行,撑着若有血丝的凤眼,沙哑着声道。

“侯爷。”莺莺燕燕见到百里行,心里的紧张比见到猫儿强烈十倍有余,禁不住就惊呼出声。

“闭嘴!”百里行低声斥责。

莺莺燕燕马上噤声,更紧紧地靠在一起了。

百里行跨出了屋子,大步流星地往猫儿屋里走去,“都跟上。”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即使没有这句话猫儿自然也是会跟上的,只是本来还暗自庆幸百里行离开的莺莺燕燕瞬间就像吃了黄莲一样难受。

百里行坐在猫儿没有收拾的床上,闭上眼。猫儿立即熟练地上前用热茶湿了手帕给她仔细地擦脸和手,接着还将百里她敞开的外袍整理好,免得她一会着凉。

“好了。”百里行的嗓子还哑着,语气平缓地说,“一大早就在外面吵吵闹闹的,你们眼里还有本侯吗?”

“莺莺燕燕不敢。”

“……”猫儿看着百里行不说话。

“怎么了?仗着本侯宠你就敢倔了?”百里行不理莺莺燕燕,只顾着训猫儿。

“……是她们先说话的。”虽然不明白百里行想做什么,但是猫儿这样无辜被责骂还是会觉得憋屈,于是辩驳。

百里行忽地踢了猫儿一脚,使他重心不稳地跌倒地上,冷笑着说:“都敢反驳本侯了啊?”

猫儿没来由的吃了百里行一踢,也不敢发作,只是动了两下改为坐在地上。莺莺燕燕瞪大了眼睛看着,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局面了。

“怎么不说话了?以为本侯不会治你了是不?”百里行继续发着飙。

其实说百里行是做戏也不全对,她确实也在气头上,一大早被吵醒的火气总得找些事消掉。

猫儿心里不想认错是一回事,但是见百里行生气总是心软,可当他想出口认错的时候,百里行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哼声说:“你想本侯怎样罚你了?扎千针怎样?要了猫儿的命本侯也确实舍不得,但是这个刑罚既能叫你痛得死去活来又不伤筋动骨,绝不会叫你掉了性命的。可好?”

猫儿听罢,煞白了脸,“侯爷,猫儿知错了。”

百里行勾起一边嘴角冷笑:“知错了?错在哪了?”

“不该吵到侯爷。”猫儿能够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一个。

“你怎么这般愚蠢!你错在明明有错才隐瞒不认,本侯有任何隐瞒是忤逆你可知道?”本来还厉声骂着猫儿的百里行突然转向莺莺燕燕,放柔了声音说,“莺莺燕燕觉得本侯说得可在理?”

还有瞧他们瞧得云里雾里的莺莺燕燕被百里行这么一问,差点没吓得跪下去,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娇娇柔柔地说:“侯爷所说在理。”

“那,昨晚你们去哪了?”百里挑了眉尾,笑得和熙地说,“本侯可听不得一丝隐瞒。”

作者有话要说:

☆、威逼利诱谋反间

“出,出去走走。”莺莺结结巴巴地回答,身子止不住地微抖。

百里行竟然不生气,还是笑睇着他们,“还想瞒本侯是吗?”

“不敢不敢,我们怎么敢。”莺莺还是嘴硬,紧挨着她的燕燕已经害怕得话都说不出来。

“猫儿啊,你说本侯是让人敲碎了燕燕的脚好呢,还是让人拿针缝了莺莺的嘴更好一些?”百里行歪靠在床上,慵懒地说。

“都好。”猫儿平淡地说。

莺莺还算坚强,苍白着脸,抿紧了唇,虽身子颤抖还站得直直的,可旁边的燕燕却受不住了,尖叫起来,唯有死死地攥住莺莺的手才不至于跌倒。

“看来你们还是不打算说啊,不过本侯有更好的办法让你们开口。”百里行说着离开了床,一步步缓慢地向莺莺燕燕走过去,“你们呢长得确实可人,双生儿也难见这么娇俏又相似的,这么好看养着肯定有好处,可是却有一个致使的弱点。”

莺莺燕燕紧张地看着接近的百里行,冷汗湿了里衣。

“知道是什么弱点吗?”百里行好笑地看着面色惨白的她们。

她们僵硬地摇头。

百里行突然笑起来,伸出一手迅速地将燕燕捉到自己身边,“你们感情这么深,对方就是你们弱点。”

燕燕被扯离莺莺的身边,马上惊恐地尖叫起来,百里行被她叫得烦,改将手捏在燕燕的喉咙,眯着眼冷着声说:“再叫的话,本侯可能会烦躁,烦躁就会杀人。”

“不要,求侯爷不要。”燕燕被掐着喉咙说了不话,莺莺马上跪下替她求饶。

“果然感情深厚啊。”百里行松开手,将燕燕一把推到猫儿那里。

猫儿默契地接过人,用右手将燕燕扣住,左手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小刀抵着她的细颈,冷冷地说:“不要乱动,刀剑无眼。”

莺莺与燕燕都不敢乱动,连挣扎都不敢。

“本侯与你来玩个游戏吧。”百里行望着跪在面前的莺莺说,“本侯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果答错了就在燕燕身上割一刀,如何?”

“求侯爷饶过我们吧。”莺莺害怕地拼命磕头。

百里行地将莺莺的头抬起来,手指细细地摸着她滑腻的脸,“回答。”

莺莺茫然了一下,回想百里行方才的话,才战战兢兢地说:“请侯爷问。”

“好。”百里行抽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昨夜到哪里去了?”

莺莺抖了一下,心中天人交战,呼吸越来越重。突然她听到一声闷哼,惊恐地转首,看到猫儿用小刀在燕燕的左脸上缓慢地拖出一条血痕,而燕燕因为怕刺激到莺莺,紧咬着下唇想制止自己发出痛呼,泪流满脸。

“不要,我说,我说!”莺莺大呼。

百里行这才挥手让猫儿住手,好整以暇地等待莺莺回答问题。

“我们昨夜去了北方侯的书房,是他叫我们去的。”莺莺抖着声说。

“楚牧跟你们什么关系?”百里行扬眉问。

莺莺好像很害怕,又喘了一下气才说:“我们是北方侯收养养大的。”

“是楚牧让你们千方百计跟了本侯的?”

“不是,这是个巧合。北方侯养了我们这些人是用来放在勾兰院替他收集消息的。”一些事情说了个开关,莺莺就没那么难开口了。

“你们这些人?楚牧养了多少?”

“很多,具体不清楚。”

“此次本侯遇袭的事情与楚牧可有关系?”

“这些事情北方侯从来不会跟我们说的。只是我们一直有与北方侯通消息,所以从侯爷进入北方侯属地开始行踪就已经被他掌握了,大概不会等到那时候才下手吧。”

问到这里百里行停了下来,缓慢地踱步。看着百里行每走一步,莺莺的心就跟着跳一下,一突一突地让她难受,让她精神紧张。

“求侯爷饶过我们姐妹俩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请侯爷……念在我们侍候鹿儿姑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我们吧。求侯爷饶过我们,求侯爷饶过我们……”莺莺怕百里行问完话还是不会放过她们,现在见她什么也不说,便拼命求饶。

“你以为本侯一定会惩罚你们是吗?”百里行似笑非笑地瞅着她说。

听到这句,莺莺愕然,不知所措地仰望着百里行。

“跟了本侯这么久都不知道本侯轻易不要人命的吗?杀人那么容易,手起刀落就是一条命了,一点意思也没有。”百里行勾起唇角笑得愉悦,“惹了本侯的人又岂会得到这么痛快的下场。”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