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果你打算一直说这种废话的话,本夫人就不奉陪了。”子孚打断楚牧的喋喋不休。

“本侯这不是在说嘛。”楚牧装作嗲声地说了一句,被子孚瞪了一眼才端正了一下神情继续,“但是一问才知道是百里行身边的人,本侯想嘛这样的美人百里行肯定是放在身边的,对于百里行的事多多少少也会知道,而且女人嘛必定不是爱华衣美服就是爱珠钗玉饰……”

“所以你打算收买她们?”子孚接下话说。

“夫人果真聪明!”

“可行吗?”子孚无视楚牧的讨好,继续问。

楚牧大大地摇起头来,叹着气说:“没想到她们对那些东西都不动心,然后我又许诺她们若是能够探到极机密的事情本侯愿意纳她们为妾,答应给她们荣华一生,她们本来倒是答应了的,可方才夫人这么一搅,本侯以为她们定认定本侯惧内,如果他日做了本侯的妾室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大概不会帮忙了吧。”

子孚本来还听得好好的,只是后面越听越不是滋味,什么叫她搅了事情!分明就是楚牧自己编的故事,为的就是要她产生愧疚。可她会愧疚吗?当然不会,因为她不信。只是她不知道楚牧编的不仅了后半部分,而全部。

“那你还说放她们走?若她们将事情说与百里行知道,不一样惹麻烦。”子孚分析着说。

“哈,这可不怕,她们若敢将事情说出来,本侯自然也会说出她们本来打算背叛百里行的事实,到时候,本侯怎么说也是跟百里行同等地位,而且这里还是北方侯府呢,百里行最多就是跟本侯产生间隙,但以百里行的行事作风她们俩可就会没命,这样一想,夫人觉得她们还敢告密吗?”

“极是。”子孚看了一眼,心想楚牧果然不能小看。

“对了,夫人怎么特地来寻为夫?”楚牧此问也是有根据的,因为子孚一直不喜欢楚牧的性格,能不见则不见,若平时巧遇都会嗤着声走开,所以这时候会特地去找他,必定是有事。

“我之前派人去询问过了,我们派出去的人还没寻到机会下手。”

“意思是还有另一批人马,啧,瞧百里行做人得多失败啊。”楚牧嘿笑着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明百里行即使怀疑是我们派的人也没有证据,因为确实不是我们的人截杀他。”

“事情真是复杂啊,夫人以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子孚瞧着楚牧装作无可奈何的表情,心里不免又要鄙夷他老想坐收渔利的想法。

“依我看,以静制动吧,也好消除百里行的疑心。”

“夫人的主意好啊,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话已经说尽,子孚便动身往外走,有楚牧在的地方,她多待一刻就觉得难受,而楚牧也不再纠缠她,只是倚在书架上嘿声地笑。

子孚被他笑得打了个冷颤,回想方才楚牧诸多讨好的言语,只觉得他今日教平常更轻浮一些,心底认定刚才房中之事他必有所隐瞒,于是更觉得往后的面对楚牧要再多加几分谨慎,不能让他做什么小动作坏事。

而楚牧其实不止面上在笑,心里也在笑,因为他也派了人跟踪百里行。由于有莺莺燕燕这两个细作,从百里行进入到他的属地上那一刻起他的行踪就没有脱离过楚牧的掌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吗?那他楚牧就当黄雀身后的那一双眼睛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迷雾重重不见天

“你们对这里都有什么看法。”

“楚牧不像好人。”猫儿急冲冲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呃,反正申某是不想久留,什么原因也说不清楚。”申丰讪笑。其实哪里是什么原因不明,分明就是他觉得这里的人都跟楚牧似的,一个二个见了长得好看的人就一副丢了魂一样,他怕将春秋在这里放久了会危险。

“嗯。”春秋轻轻地应和申丰,还偷瞄了申丰一眼,不过申丰还是不理他。

“大晚上来扰本侯休息就只有这么点想法?”百里行嗤声,“你们可以更无聊一点吗?”

他们三人被百里行讥笑得无话可说,都抿紧了唇听训。

百里行厉了猫儿一眼,“特别是你,什么叫不像好人?根据呢!跟了本侯这么久什么也学不到。这都算什么理由了?”

“我的理由是我不喜欢楚牧!”猫儿突然开口,好像很愤怒地说,“我对你无礼,还老是用色眯眯的眼睛看着你!”

百里行听了猫儿的话倒是面色和缓不少,“这都算理由了?”

“算!”回答的不止猫儿,也包括申丰。

“难道申少侠也喜欢本侯了?”百里行瞟了他一眼,促狭地说。

春秋一脸错愕地望着申丰,瞧得他尴尬。

“呃,申某只是认为这种行为实在无礼,无论对谁都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侯爷不要误会了。”申丰解释道。其实楚牧拿眼睛乱瞟的又何止百里行一个。

春秋的面色这才恢复正常,百里行见他这般容易哄,连继续逗他们的心思也没了,敲打了两下桌面,“好了,废话少说。”

“楚牧与子孚对本侯有没有别的心思现在还不明,但是莺莺燕燕竟然找不着了就古怪了。”百里行闭着眼细细分析。

“莺莺姑娘和燕燕姑娘不见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申丰作出疑问。

“两个什么侍女有什么值得杀掉的,而且这里是北方侯府,要杀人又岂是容易下手的。”

“既然是北方侯府,那北方侯的人不就可以轻易下手了?”申丰继续问。

“猫儿。”百里行突然转去唤猫儿,“替我找东西塞了这人的嘴,净问些蠢话。”

申丰顿时被羞得无语,也不用猫儿动手,自己就禁了声。

“莺莺燕燕是本侯的人,如果在北方侯府被无故杀害,甚至即使只是失踪,本侯若要追究起来,楚牧也不是那么好应付过去的。别看楚牧好像一副浪荡轻浮的痞子样,可他能够将其它兄弟比下去登上现在的侯位,胆识和智谋都肯定不会差,要知道北方侯楚氏一直以来子嗣都很多。如果是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既然侯爷也觉得北方侯不可小觑,可从进入北方侯府就没有对他有过好脸色,反倒是面对他夫人的时候会虚与委蛇,这是为什么?”申丰没忍住又问了一句,说得倒是快,等猫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话说完。

猫儿瞪了他一眼,同时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小刀来,直直地插在申丰面前的桌面上,小刀有一半插进桌子,刀面在摇曳的烛火下闪着冷光。申丰自然是识趣地闭嘴,可没想到忽然一片雪白的衣袖轻轻地覆在他的唇上,不用看也知道是春秋在捂他的嘴。

“我会看好十二的。”春秋面对猫儿说,“你将刀收好吧。”

本来还不明所以的申丰这时候倒是完全清楚了,原来春秋害怕猫儿真会拿刀砍他。说起来春秋的害怕也不是没有缘由的,猫儿之前可是当着他的面将南越与申丰都打伤了,还有一次将南越砍得混身血污,难怪春秋对散发着敌意的猫儿会有顾忌。

申丰霎时就不气春秋了,好笑地捉下他的手,见春秋的脸上马上就浮上担忧的表情,于是附在他耳边低声说:“怕什么,他在跟我开玩笑呢。”

春秋不信,摇首。

申丰见他不信,又附他耳低声说:“我不再提问成了吧。”

听到这话春秋才宽了心,又想起与申丰靠得近,渐渐就觉得面上辣辣的热,便低下头。

那边百里行没心情理会他们,径自在那里说:“本侯从来就是这般直来直去,说一不二,既然本侯不喜欢楚牧那样的行为,自然就不会给他好脸色。至于子孚嘛,子氏的女人都爱这样两面三刀,不过既然她愿意装闺秀,本侯也不好逆了佳人意。”

“说起来,楚牧好像还没有孩子?”猫儿奇道

“嗯,这确实奇怪了,北方侯楚氏一直以来都子嗣兴旺,怎么到了楚牧这就这样?而且他看起来不像是禁欲的人。”

“会不会是子孚善妒,然后自己又生不出?”

“子氏的女人真会这么蠢?依本侯看不像。如果不是子孚善妒那就是说楚牧现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了,他究竟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百里行越想眉峰拢得越高。

“楚牧果然不是好人,咱们不是快些离开吧。”猫儿急急地道。

“事儿还没处理好呢,怎么走,别还没走多远就又被追杀了。”百里行冷哼。

“我怕你有危险。”

“本侯说过了,在北方侯府里相对安全,除非他不怕天下悠悠之口。”

“你们说要处理什么事?”申丰听得糊里糊涂,忙问。

春秋吓了一跳,回头却见到申丰已经在好笑地看着他,又见猫儿无甚动作,不由得也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不过见猫儿没有对申丰做什么,春秋心里确实偷偷吁了口气。

猫儿听到申丰的话瞧了百里行一眼,见他没有特别表示就冷冷地说:“我们怀疑府里的人中有细作。”

“对了,你俩那时候跟莺莺燕燕一马车上,有没有见她们有什么奇怪的行为?”百里行问。

“你是怀疑她们?”申丰问,见百里行冷睨了他一眼马上知道自己又问了个蠢问题,于是细细想了一下,“我在外面驾马车,跟她们接触的机会很少,没有发现什么。春秋你呢?”

春秋听得申丰问他,认认真真地回想一遍,最后还是摇头。

“虽然那时候没有什么不合宜的行为,但也不能排除她们是因为害怕被发现才什么也没做。不管如何光是三更半夜两个姑娘家不呆在屋里就已经足够古怪了。”

“需要将她们抓起来吗?”

“别,若她们回来了先套下话,不要打草惊蛇了,如果她们真有问题,或许可以揪出些什么有趣东西也不定。”说到这里,百里行竟然弯起嘴角笑起来。

申丰听她笑得一阵恶寒,不禁打了个颤。

“你怎么了,受寒了吗?”春秋一直注意着申丰,见他没来由的颤了一下,马上关心地问道,右手搭上申丰的手腕,左手抬上去就要摸申丰的额。

“没有,我身子强壮得很。”申丰尴尬地侧过脸,抬手扯下春秋还在半空的手。

“可……”春秋还想说什么,却被百里行打断了。

“还有事要汇报没有,没事的话,本侯困得很,没有心思看你们恩爱。”百里行冷冷地说,凤目半眯地瞅着春秋与申丰二人。

“侯爷不要胡说了。”申丰轻皱着眉头说,觉得百里行这话说得太没道理,于是反驳。

“本侯爱说什么你管得着吗?哼,没事还不滚出去?”

申丰见百里行下逐客令,只好站起来出去,只是刚被百里行说过那样的话,心里不免有些芥蒂,所以也没有招呼春秋。不过春秋一点也不介意,紧紧跟着出去了。

“过来。”百里行揉着额角说。

猫儿很自然地走近替她轻轻地按压,“何必闹他们两个,这不自讨没趣吗?”

“嗯……”百里行舒适地叹了一声,“每次这么说申丰就会瞬间变色,瞧着也挺有趣的。”

“有什么好看的。”猫儿嘟囔一句。

百里行上扬了唇,抓过猫儿双手,将他拉向前贴着她的背,头向后稍稍扬起,“又吃醋了?”

“没有。”猫儿别过脸,薄唇紧紧抿着,像受了委屈一般。

百里行现在的动作清楚地看到猫儿脸上的几条血痕,她抬手覆上去,柔着声说:“说你多少回了,本侯发脾气的时候你就该躲一下,老这么硬吃下来是有多笨。还疼吗?”

“不疼。”猫儿覆上百里行游走在他脸上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对本侯可不能说谎啊。”百里行任他亲吻着手,挑起修眉说。

“没有人给你撒气,你定会气坏自己。”

“猫儿这么替本侯着想,本侯可是会舍不得的。”百里行笑着说,稍抬起头在猫儿的下巴处落下个轻吻。

“我不会离开你的!”猫儿认真地说,唇快速地追上百里行刚离开的唇,生气似的狠狠地咬下去。

百里行像很累的样子由着他,但是猫儿生气归生气总生气,心里还是顾着百里行,只狠啃咬了两下就改为浅啄。

“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不爱听。”猫儿哑着声低低地说。

百里行靠在他的肩窝安抚似地说:“好。本侯也舍不得猫儿啊。”

猫儿听到这话才宽心地笑起来。

“好了,本侯要回去了。”百里行推开猫儿站起来。

猫儿不舍地将她送回去,默默地看着缓缓合上的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已经更了一个月了,没想到这么有耐力。

可是好像在自言自语啊,没人愿意跟我说话吗?

☆、莺声燕语未可信

莺莺燕燕慌慌张张回到房中。

“我们没被发现吧?”燕燕十指紧紧地抓住莺莺的衣衫,气息不稳地问。

“没,没有吧,我没看到。”莺莺情况也没比燕燕好多少,只不过身为姐姐只好强作镇定,“侯爷没有派人守在我们这里的,这么晚了也不会有人过来,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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