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带着你的朋友到那边吃烤肉吧,我已经让人为你们准备好了。”沈瀚宁风度也算是不错,举手投足之间隐隐透着贵气,他揉了揉沈悦的头,“对了,孝儒留下来。”沈瀚宁看着沈悦身边的男人。

“瀚宁哥不会是想,要我的孝儒吧。”沈悦甜甜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对男性的杀伤力挺强。

“我与你的瀚天哥哥不一样,”沈瀚宁低头在沈悦耳旁,轻声低语,“我可不是Gay。”

沈悦笑着的脸黯淡了一下,随即说,“好。待会瀚宁哥要把孝儒完整送过来。”

“放心吧。”沈瀚宁拍了拍沈悦的肩膀,目送他们离开。

“孝儒,你父亲那边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沈瀚宁收回好二哥脸,面容严肃,点燃了一根烟抽着。

“二哥,放心,已经开始进行了。”

“保钿石化的董事长已经把润烽军工的大股东介绍给了我爷爷认识了,沈瀚天想收购润烽军工,差得还太远了。”

我闻言一愣,润烽军工,是国内老牌的军火企业。沈瀚天的公司以生产常规武器闻名,而润烽军工则以其航空航天技术享誉全球,沈瀚天要吃掉润烽,野心昭然若是。

“孝儒,这多亏了你爸爸在其中牵线搭桥。”沈瀚宁抽了一口烟,看着被称为孝儒的男人。

突然我被人用力拉了一下,肚子上狠狠挨了一拳,我身形一个不稳跑着踉跄几步,暴露在沈瀚宁和孝儒眼前。

沈瀚宁和孝儒立刻停下谈话。

“啧啧,你们越活越没脑子了吗。”吴卓贤从我的身后走出来,“有人偷听。”

我肚子火辣辣的疼,我捂着腹部笑着看他们几个。

“哟,这不是郑少爷吗,怎么,我弟弟没教好你,偷听是个不好的习惯?”沈瀚宁双手抱着胸,调笑地看着我。

“苍天为证,我没有偷听。你们的声音太大了,传到我的耳朵里了。”我确实没有偷听,我坐在那里休息,光明正大的听。不仅听出了谁对我有意见,还知道了一个秘密,着实冤枉。

“郑少爷,是什么让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镇定自若?”沈瀚宁走到了我的身边。沈家的人都很高,沈瀚宁至少有一百八十八公分,他背后映着月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范正明去拿烤肉了,他知道我在这里,我只要拖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我笑了一下,“郑吴两家是世交,吴少不会对我怎样的,不是么。”

“确实啊,”吴卓贤摸了摸下巴,“听到这么个事儿,但也不是小事,我总得给个像样的惩罚。”

“卓贤,要惩罚的话带他换个地方。刚才小悦他们从这里过去,回来了就太扫雅兴了。”沈瀚宁示意着他的盟友。

吴卓贤握拳想砸在我的脸上,我抬手挡住了他的手,给了他一拳头,吴卓贤闷哼一声。

突然我背后一疼,沈瀚宁拿了根棍子砸在我的后背,我眯了眯眼,忍着疼转身打算回一拳,暴起的吴卓贤扯住我的右手,往他方向一拉,一记膝撞送在我的腹部。疼得我胃内酸水翻涌。

我忍着想要吐出来的感觉,抬腿开始往树林里跑。沈瀚宁、孝儒、吴卓贤分头包抄我,把我困死在了树林深处。

“卓贤,听说你从国外带回来了一种药,新研发的产品,和着人血喝会很美味?”

“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沈二少爷。”吴卓贤看着我,笑了笑,“想不想尝尝?如果前面是个美女的话,也许会更好。”

沈瀚宁在一旁抽着烟没说话,眯眼等着。

吴卓贤对着叫孝儒的男人说,“先把他的打得动不了再说。”

那个叫孝儒的人看着我,我对他笑了一下。吴卓贤看到我的笑容,几脚狠踹在我的腰背处,痛得我收回目光。



☆、【二十】

几个狠踢下来我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我不明白我跟着沈瀚天后怎么总是被揍。我毫无招架之力地躺在地上,雪白的皮草领子已经被染上泥土。

“没用的东西。”吴卓贤骂了一句孝儒,拿出小瓶子,再拿出一支塑料封装的注射器,吸取了瓶内的液体,他缓慢地走到我身旁,“郑少,让我们来尝尝这种销魂的滋味吧。”

吴卓贤笑得阴险,他把液体注射到了我的体内。

我身上的血液骤然兴奋加速流淌,但四肢却提不起一丝力气,吴卓贤双手抱着,“郑少,当时MB的那个女人,你是故意跟我抢的吧,我哥哥让我别动你,是因为他胆子小,而且,他投错了主人。”

泥土冰冷,寒意阵阵往我身上侵蚀。血液的温度与寒风,冰火两重天交杂,缓慢又致命地折磨着我。

我哑着嗓子,身体开始有点哆嗦,“吴卓贤,这是国际上的禁药,你恐怕不会让我活着出去吧。”

我没有心思去计较沈瀚天和他爷爷的这场较量谁赢谁输,但他们肯定不会让我活着出去的。

“真不愧是郑少,见多识广。这是Dominique,最近圈子的新玩法,我可是下了三个人的量。”

旁边那个叫孝儒的男人听到他说的话,愣了一下,他走到吴卓贤面前,说,“他会死的,我爸爸知道我这么做,他会杀了我的!”

吴卓贤还算俊朗的脸看了下孝儒,挂上不明意味地笑容。

孝儒走到我的身边,“趁他现在还没事,赶紧把他送回去吧。”

我的喉口已经有点一点点血腥味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揍的原因。我看着走到我身旁的男人,我伸手摸上他的肩膀,就算再不愿意,也借着他身体的力量让我能坐起来,我凑近他的耳旁,对他说,“这是沈瀚天的地方,你们把我带到这里,他肯定会知道。但你把我带回去,我会告诉他是你救了我的。”

我没有胜算,就算孝儒被我说动,还有对沈瀚天恨之入骨的沈瀚宁和恨我至死的吴卓贤。

孝儒踌躇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

沈瀚宁靠在一棵树旁看戏。

“二哥,卓贤哥,玩得再大,也不至于闹出人命啊。”孝儒正义地吼了一句。

沈瀚宁像是看够了戏,他说,“我妹妹怎么会看上你这么蠢货,你觉得,就算郑睿说你救了他,事情追根究底起来,你爸爸帮爷爷的事不会被查出来?”他笑了笑,“何况,郑少不像是个善心的人。你忘了,他被绑架那次,对他见死不救那个人,郑睿是怎么做的了么。”

我勉强笑了一下,“孝儒,你和别的人不一样,在你的心中,还有一份善心存在。你其实不希望受制于人,也希望别人能看到你的能力,是吗。”

我拼命分析孝儒在树林里的谈话。

孝儒没有说话。

“孝儒,沈悦平时对你好吗。”

孝儒依旧没有说话。

我的手抚上孝儒的背脊,一方面想要借力不让自己软到,一方面心理学上,抚摸别人的背脊能让别人对你放下心,“孝儒,我疼,带我回去好吗。”

孝儒有些动摇地要握住我的手,我敏感的身体本能地靠近孝儒。他紧了紧,最终他放下了手。吴卓贤拿着枪抵在了他的头上。

“啧,郑少,你的骚样儿到底俘获了多少男人的心。”

寒冬之中,我喘了一口气,白雾缭绕。

“像你这样的,一个也没成功。”我抬头看着吴卓贤,保持半倚着孝儒的姿势。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很想让人春宵一度的人。”

我的嘴角溢出血液,胸口隐隐闷痛。吴卓贤看着我的样子笑了一下,孝儒想要挡一下我,被吴卓贤用枪狠狠砸了一下痛晕在一边。我失去孝儒作为借力点,软趴到了一边。头发被寒风吹得有些乱,皮肤依旧滚汤如火。

吴卓贤大手扳过我的下巴,拇指沾了点血,放到自己嘴里舔了舔,满布欲望的目光沉下,“我想我一定会迷上这个味道的。”

我没力气去看被砸晕的孝儒。

对于吴卓贤这样的男人,他眼高过顶,凭借着吴家的实力,从未被人拒绝过,追求刺激的心理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我舔了一口嘴里的血的味道,夹杂着植物的甜意,我想是因为那剂药物的作用。我的脑子有点发昏,我扯开了自己的皮草领子,让凉风灌入。我仰着脖子看着吴卓贤,我强迫自己不要露出想要被吻的目光。

吴卓贤猛地搂起我的脖子,舌头探进我的口腔,扫过一圈品尝我的血。刚被他舔舐尽,我的喉口又涌入鲜血,吴卓贤比刚才更深入汲取。我承受不了他的蛮力,很力咬了一口他的嘴唇,他放开了我。

吴卓贤意犹未尽,不停地抚摸我的脸侧。

“吴少,看不出来啊,还是个情圣。”沈瀚宁拍着手走近,“你不会也是个Gay吧。”

“闭嘴。”

沈瀚宁看了一眼废物一样的孝儒,走到我前面。让吴卓贤松开我,单手托着我的左臂膀,用力一提把我带到树下半靠着。

“郑睿,第一次在主屋见我,你很瞧不起我,对吧。”

我对他勾唇一笑,“真聪明。”

沈瀚宁大手一抬刮了我一巴掌。

我眼前一花拼命地咳嗽起来,口腔内的血不断外涌。我一点都不怀疑沈瀚宁的话,沈瀚宁恨沈瀚天入骨,他不一刀一刀片了我,已经是万幸了。

“我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我不是Gay,别把你的主意打在我身上。”

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我眼前的实物出现重重叠叠的影像。

沈瀚宁说,“吴卓贤,你不是喜欢喝血吗,我看他也快死了,别浪费了。”语气中满是鄙夷。

吴卓贤走到了我的身边,他让沈瀚宁滚开,沈瀚宁狠瞪了他一眼。

由于沈瀚宁松手,我滑到了地上。僵持的两人作势就要打起来,沈瀚宁说,“那小子在一旁乐着看我们自相残杀。”

吴卓贤呸了一口。

沈瀚宁走前留下一句话,“往死里玩儿。”

我别过了头,我的血像水一样地往地里流淌着,药草的香味弥漫四周。我心脏跳得很快,我很怕就在这里死了,就像沈瀚天说的,我还没得到我想要的,我怎么能死。

我得省省力气。

吴卓贤看着两眼即将失去焦距的我,吻上我的嘴唇,啃食着我的血液,我喘着气任由他汲取。他放平身体覆盖到了我的身体上,舌头意犹未尽地舔刷我的上齿,嘴里不停地说,“郑睿,从小我见到你,我就想让你死。”

我弯上嘴角,笑而不语。

吴卓贤说,“我现在就想弄死你。”

我抬起左手打算去抱住他的腰,但却失败地垂到一侧,“我真的会死么。”

“会,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吴卓贤像是感觉到我要抱他的动作,他单膝跪在地上,拉起了我的左手环住他的腰。

我的血液在往外流失,就像我的生命一样,原来死亡可以离得这么近。

“你恨我这么久,我死了,那你以后怎么办。还会有什么人,能让你这么恨,这么记在心里吗。”说完话我伸舌回应吴卓贤,我的余光下看,吴卓贤的腰部,他放枪的地方。

“该死,老子不是同性恋。”吴卓贤撕开了我的衣服。我好冷,我敏感的吓人的身上挺起,贴近吴卓贤。

我的神经被药物干扰,喝了我的血的他,也未尝不是。不过是我稍加引导,他意志又不坚定。

吴卓贤搂起我的腰,我的右手靠近了他的腰身。我颤抖着往上摸,好不容易快到枪柄处,吴卓贤似乎发觉了。

我低着声音说,“我好冷,你走开。”我喘着粗气,想要转身挣脱他的怀抱,却又贴得更近。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一】

吴卓贤笑了看着我的动作,他开始往下亲吻我的胸膛,我顺着他的身侧继续探索他的枪,同时我的腿不安分地磨蹭着吴卓贤,他低吼了一声。

我只有一次机会,我咬破嘴唇,迫使自己回神。

吴卓贤看到我咬自己的嘴唇,扳着我的下巴,不允许我咬。

幽淡冰冷的月光照耀着树林,一切静谧无声。

我对准吴卓贤的腹部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数声枪响划破天际,吴卓贤的手还温柔地停留在我的嘴唇上,他死了。

因为用力太多,我也透支了,呕出一大口鲜血躺在地上。

“沈瀚天……”

我脱力了,失血太多了,我有些绝望。

粗重的脚步声接踵而至,枯枝烂叶被踩踏地咯吱作响,我侧过头看着缓慢靠近的人,我笑了。伸手想要让他拉我一把,但手在半空中失力往下垂落。

让我惊讶没有触碰到冰冷的地面,而是掉到了温和宽厚的手掌里,可能是幻觉吧,药物的,或者是死前的幻觉。

我再也抵抗不住沉重的眼皮,缓缓闭上双眼。

我是在一片甜腻味中醒来的,我睁开眼,守在我身旁的沈瀚天的衬衫被浸染地血红,他的下巴上长着青渣。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过于艰难,我最终放弃。

“小睿。”

沈瀚天看到我醒了,握着我的手埋首在我胸前,纵使我意识过于薄弱,我也能听到他说,“谢谢。”

我动了动嘴唇,沈瀚天喂了我一口水,我说,“难看死了。”

沈瀚天也想到了我的洁癖,他吻了我的额头,开门去洗澡了。

我又沉睡了一会儿,这次醒来没有看到沈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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