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耳边一朵茶花凤仙开得正艳,漠然无视的骄傲模样。玫红一把抓住揉烂了,嘴角滑出一丝鲜血,“苏清妍不是最好的,不是最重要的,尹旋熙,我要让你后悔!”

苏清妍在办公室忙得天昏地暗,突然秘书室打来内线电话说有人要闯进来。

苏清妍听那边好像很紧张,不知道是谁,就说让那人进来。之后继续埋头工作。

一朵玄黑玫瑰开在眼前,苏清妍惊讶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抬头,蓦然脸红。

高贵的男子一身浅紫休闲衫,持花的手上五指缠绕华贵戒指,流光华采却在他动人的姿颜衬托下暗淡无光,墨绿色眼眸温情脉脉,苏清妍在他深情的注视下面红耳赤,五年不见,怎么这个人脸上一点岁月痕迹不见,像镶嵌在壁上的名贵油画,青春常驻。

黑玫瑰悄无声息在掌中湮灭,接着是一连串不断盛开的火红玫瑰,在苏清妍眼前蔓延,或许是被其绽放的火热情绪影响,苏清妍站起身,伸出手就在准备接过时,开得太过繁盛的花束突然膨胀。

海德控制不住,眼睁睁看着美丽妖娆的花朵变得惨不忍睹,不一会儿就“嘭!”的一声炸开,满室花瓣飞扬,纷纷扬扬落下,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这一刻的恍然。

苏清妍摊开手掌,花瓣落在掌心,化作荧光粉。

海德感动得泪水滂沱,抱着手感谢上帝,“经过我五年的潜心研究,我的爱情玫瑰终于开花结果,清妍,在这神圣的时刻,不容再犹豫,你听我说,请,你——”

“阿切,阿切,阿——”苏清妍没听清他的话便连连打喷嚏,地上文件上落了薄薄一层粉末,海德自己也招架不住哇哇叫起来,“墨迪墨想墨韦我对花粉过敏!”

“嘭!”

“咚!”

办公室门成功四分五裂,三个高大强壮男子全副武装冲进来,吓得门外偷看的中职员惊吓过度纷纷打电话报警。

墨迪一把抱起海德,墨想则将苏清妍拧起来,墨韦操起特制切割刀将落地窗砸碎,之后三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从四十层楼上跳下去。

苏清妍吓得尖叫:“不关我的事啊,放开我!”

来不及了,三个人身上的充气保险装置打开,苏清妍和海德两个人被抱着从半空晃悠悠落下。

海德还在墨迪怀中向苏清妍招手问好,苏清妍吓得脸上血色全无。

下面一辆黑色兰搏基尼等着,苏清妍两个人刚落下就坐进车,像是绑架,干净利落的行动。

咕噜噜喝下温热红茶定神,海德满足一咂嘴,扭头看苏清妍,她还在闭目,惊魂未定,着实吓得不轻。

“对不起,有点粗暴了。有没有受伤?”温柔的,海德为她拂去发上花粉。

苏清妍没理他,恹恹问:“找我什么事,海德先生,你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有很多目击证人的。”

“你还能如此悠闲,说明即墨开还没能把你怎么样。”海德微笑这说,指间戒指链条上宝石闪过,耀眼夺目。

苏清妍淡然微笑,说:“他能把我怎样呢,海德先生,以苏氏之力对抗即墨家根本就是蚍蜉之力,但是,我就是不愿意再被别人玩弄命运,我的命,掌握在我自己手中,即使玉石俱焚,我也决不再妥协。”

海德悠然的墨绿眸子闪了闪,说:“但恐怕即墨家要的不是你的玉石俱焚,清妍,苏氏的实力相对即墨家如同弹丸,有没有兴趣做笔交易?”

“交易?”苏清妍来了兴趣,海德是著名化学家,商业白痴,竟然能说出这两个字,由不得苏清妍不好奇。

海德拈了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不辨态度说:“我把这五年发明的产品全部交由苏氏生产销售,如何?”

一想到他的红白蓝玫瑰,苏清妍打个寒战,赶紧摇头,说:“海德先生好意清妍心领了,你还是另找下家吧。”

海德一阵惋惜,说:“可惜了,本来这样苏氏兴许还能撑个半年,清妍,你太倔强了。”

苏清妍微笑看他,说:“海德先生可还有别的话要说,没了的话,我很忙,请让我回公——”

“嫁给我!”不容她把话说完,海德突然欺身,捏住她下巴,薄如刀锋的嘴唇不带感情吐出三个字,眼神却是认真的。

苏清妍恢复短暂震惊,笑了出来,说:“海德先生是不是最近太寂寞,来消遣清妍?”

“或许。”海德收了手,说:“你的存在使得很多人痛苦,清妍,连你自己都感到生存的罪恶感,不如嫁给我,逍遥世外,你不是适合勾心斗角的人,这一次,你,毫无胜算。”褐色长发缠绕手指,被戒指上宝石绞断许多,海德浑不在意。

苏清妍偏头看他,“谁不是这样过活的呢,海德先生?认识不到这个世界的肮脏,就不会被它的臭气熏天熏醒,保持清醒头脑,至于什么样的人适合什么样的生活,不是由他自己决定的,而是他生活的环境,我们无能为力。”窗外变得冷清起来,夜莺在林间婉转,黄鹂鸣叫,路边园子里动物又增加了不少,还有妖异美丽的食人花,像这个世界一样道貌岸然伪装着华丽的衣裳。

“原来你是个宿命论者,我很意外,清妍。”海德扯开头发,戒指上宝石在他大力拉扯下粒粒脱落,散在座椅地毯上。

“宗教是谎言,信仰酿成悲剧,海德先生我什么也不是,只想要自由。”不想再说,苏清妍闭上眼,不知为什么想起五年前尹旋熙给的诺言,“请给我时间,清妍,让我为你解开枷锁,让我为你插上自由的翅膀,带你翱翔在天空,不再强迫自己快乐,好不好,清妍?”

“如此才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将你的枷锁打碎,清妍,或许玉石俱焚,焚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苏清妍看他,似乎话中有话,海德的话点到为止,妖艳的笑了。



☆、第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对文字很迷茫,写成这样自己都感到奇怪。加油,努力,呵呵,明天会更美好^_^^_^!!

到达道格拉斯城堡主厅,苏清妍要了杯冰水,刚接到手里,即墨轩叫嚣着连滚带爬扑进来,“王八蛋,海德,你把清妍弄到哪里去了,交出来!”摔得仰面朝天,翻滚过身体,抬头就看见冷淡盯着自己的苏清妍,脸色煞白,乖乖站起来。

“我记得麦格在你家试穿订婚礼服吧,即墨轩。”海德换了身白衣,飘飘然走下来,如踏云而来。

即墨轩没有反驳,转身,“我,我没事了,对不起,我走了。”

“等一下!”苏清妍放下水杯站起来,即墨轩身体一抖,定定站住。

海德饶有兴致走下来,看两人奇怪的相处方式。

“海德先生,请问这里有创可贴没有?”苏清妍问,别扭叫即墨轩自己走过来坐下,海德仔细看过去,额头磕破皮,流了点血。

打个响指,墨想落在厅中央,双手奉上后退去。

苏清妍把手帕沾湿水,轻轻拂去皮面上血迹,即墨轩僵直身体,不敢妄动,眼睛直直看着她一举一动,稍微清理伤口后,贴上创可贴。

门口尹旋熙默默伫立目睹这一幕,眼里一瞬间的疯狂缓慢沉淀,来迟了一步,一听说她出事直接就驱车赶来这里,但这样做似乎没什么意义,她根本不在乎。

五年来第一次展开舒心的笑容,即墨轩低头不敢看她。

苏清妍清冷的话语传来,“好好对麦格,既然选择了,就要承担。”

敛去笑容,即墨轩怔怔看她,是呵,已经不可能了。

苏清妍起身走向门口,拉了尹旋熙的手,暖在胸口,笑意盛满大眼,“旋熙,我们走吧。”

尹旋熙犹豫着伸手拂上她的面庞,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丢失的那五年突然变得重要起来。

海德出声止住两个转身向外走的人,说:“清妍,如果用幸福换取自由,你可愿意?”

苏清妍讶然回头,不明所以,海德颇含深意的看着尹旋熙说:“有的时侯自己亲手创造的也是自己亲手毁掉的,幸福永远敌不过痛苦。”

尹旋熙无所表示牵了苏清妍离开。

即墨轩蜷起身体所在沙发角落里,海德走到面前,居高临下显得阴森可怕,“即墨轩,当着未来姐夫的面红杏出墙,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即墨轩抬头看他,问:“海德,你为什么不结婚?”

海德高深莫测一笑,说:“我心有所属。”

即墨轩悲凉一笑,“心有所属?”

海德弯腰,抬起他的下巴,冰凉手指划过眉头,说:“你皱起眉来挺让人心疼的。”

“嘭!”

“啊!”

没注意到即墨开什么时侯进来的,海德被一拳打到壁炉里去了,护驾守卫分成两拨,墨韦墨想两人将即墨开包围,拳脚如风。

墨迪把海德从壁炉里拉出来,可怜如花美貌变成黑不溜秋猪头,海德大眼滴溜溜转两圈,啪嗒啪嗒落下泪来。

墨迪何时见过boss这么狼狈,气极,“you son of bitch!”当下加入墨韦墨想。

即墨开分身乏术,一个人对付三个职业军人,困难可想而知,眼看就要被拆骨剥皮。

身着白色骑装的麦格骑马奔进来,马鞭横扫,呼啸一声,墙上油画哐当落下,瓷器打碎,厉声大喝,“住手!”

墨迪墨想墨韦三个人只听从海德指挥,哪里理会她,将稍有松懈的即墨开扑到在地。

即墨轩大叫“大哥!”扑过来,被墨韦一脚踢翻,踩在脚下。

麦格长鞭再扫,将还在为自己容颜污损伤心落泪的海德拉到马背上,马刀横在他脖子上,尖利叫出声:“墨迪,你住不住手,我杀了他!”疯狂的,刀尖刺进海德雪白柔嫩的皮肤,妖艳的红色如同雪白宣纸上一抹嫣红,令人醉心迷魂的一笔。

墨迪呆板的脸上闪过片刻慌乱,随即掩饰,招呼两个兄弟放开即墨开两兄弟。

即墨开扑到小弟身边,扶他起来,除了脸色不太好之外,倒没受什么伤。只是额头。

即墨开抹了抹那块创可贴,即墨轩痛得咬住嘴唇,即墨开猛然将他拥入怀中,崩溃般将脸埋进他颈窝。

即墨轩不知道大哥怎么了,只知道他很伤心,于是抱紧他,小声安慰:“我没事,大哥。”

海德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嚷嚷道:“即墨开,你个死人,活溺了是不,打你大爷的脸,可怜我如花似玉一张脸就这么给毁了,见不得光了,哇哇,麦格,你帮不帮你哥?”

转眼间变了脸色,海德凶神恶煞爬下马抓住麦格的衣领,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好不伤心。

麦格头痛抽筋,扔了马鞭,束手就擒,伸出双手,“随你怎么办吧。”

谁知海德得了便宜还卖乖,偏不买账,说:“你这张老脸早就玩腻了。”说着黑脸一扭,手往即墨轩边上一指,“我要他那张脸。”

麦格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出声警告,墨迪墨想墨韦三兄弟就一起扑上,拉开紧紧拥抱的两兄弟。

即墨开被墨韦制住趴在地上,即墨轩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眼巴巴望向麦格,那边麦格被随风而动的海德反钳双手,同样失却自由。

“哇哈哈,还不乖乖就擒,哼哼,哈哈哈,这次实验品真是丰富,看来得忙上一阵子了,墨迪墨想墨韦给我拉上楼绑结实了。”海德嚣张摆出姿势双手叉腰,一头褐发扭曲了他的脸。

“那个,你们,在干嘛?”苏清妍和尹旋熙手牵手从门外探出头来,走在半路上突然想起应该问即墨轩要张订婚请柬,折了回来。

海德低头一看是苏清妍,像见了鬼似的尖叫一声,旋风般往楼上跑了。

墨迪墨韦墨想三个人眨眼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地上三个动弹不得的人。

苏清妍连忙扶起最近的即墨轩,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是懵懵懂懂不知所以然,又伸手扶瘫软在地的麦格,被她冷眼拒绝了,自行爬起来。

苏清妍和尹旋熙看看对方,得出同样答案,海德肯定又发疯了。

不出意料,布肃辉用缓慢的解剖办法慢慢将附着于苏氏的公司拆分,土崩瓦解,如同一场战火纷飞,面对一家又一家公司倒闭,被兼并,被收购,苏清妍心里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苍凉。

苏氏国内市场动荡,海外市场连带受影响,虽然是完全脱节的跨国公司,原因在于与苏氏合作不久的S&R集团临阵倒戈,苏氏就像在波荡起伏的海面上被抽去最后一根平衡木,终于陷入万劫不复的惊涛骇浪之中。

苏清妍找过玫红几次,她遗憾表示歉意,说是董事会一致决定,苏氏没有更为稳固的保障他们不敢再冒险合作下去。

苏清妍关键时刻凭惊人的毅力和才华保住苏氏主体,不顾董事会强烈反对,主动舍弃此时拖累公司的一些弱小企业,集中精力保住苏氏主营业务,儿童玩具生产,当初苏家老爷子以此发家,后来渐渐将业务重心转到新型IT产业,再后来进入汽车,房地产,金融,化妆,食品广告行业,最后进入高精尖的生物科技行业,业务庞大,的确风光过一阵子,但是老爷子一死,儿子苏凯本身才华不够,加上几经变故,苏氏一蹶不振,到孙女苏清妍接管时已是老犊之力,苟延残喘了。

在玩具生产行业苏氏可谓独领风骚,加上是迪尼斯梦工厂等电影公司老合作伙伴,在国内几乎控制整个儿童玩具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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