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路寰扶着她站起来，不着痕迹擦干璀野梨的泪水，按住她向观察团鞠躬行礼。
她想起了自己被麻花辫按头鞠躬的时候。
麻花辫不是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出手解救了自己，延缓了她被扔到垃圾场的时间，否则，在她刚开始得罪老板的时候，就会死掉。
“三日后要给我答复。”团长纡尊降贵地走了。
浩浩荡荡的观察团走了，办公室只剩下两人。
璀野梨哭得脑袋钝痛，她的心被沉重压得喘不过气，但意识无比清醒：“我进结界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你们都能看得到？”
路寰从药箱里掏出消毒碘液，给璀野梨身上的伤口消毒，手顿了一下。
“我没告诉你，有我的理由。进了1区，你就能有很安全的环境，成长资源也更多，不会有异兽的攻击。”
康菁的生命，竟然成为了自己更上一层楼的筹码？
璀野梨有些喘不上气，她腾地站了起来。
“可是我是为了跟异兽战斗才这么努力的，不是为了躲在里面苟且偷生。”
路寰眉心一跳，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激烈地反对。
“谁说进1区就是苟且偷生了，去了那里你会有新的目标，不用再面临异兽带来的生命危险不好吗？”
有什么东西在璀野梨的心脏涨大泡发。
临死前，康菁对她说了一些话：
“你在空间里做的一切，都会被别人看到，因为他们在监视你，为了一些目的。”
“我跟你说的这些，不会被别人听到，一定要小心，还有千万别忘了看望我的母亲，她叫康春华。”
“......”
“璀野梨，我现在知道了，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把人当人，命当命，我真切地佩服你，所以你别担心，因为——”
室内温度适宜，璀野梨打了个冷战。
康菁的结界，是被人为制造的，她的异变，是刻意被触发的，被控制在一定的程度。
她飞速思考，人类将异兽视作洪水猛兽，将夺回土地视作使命，在濒临灭绝的末世，为什么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因为康菁只是个底层人，傲慢的高层人觉得她的生命不值得被重视，她沦为了一场测验的炮灰。
透过玻璃，璀野梨看见了高耸入云的高墙，从1区到10区，层层墙壁包围成一个圆，钢枪不入，等级分明。
“所以你别担心，因为——”
康菁支撑不住，话断在了这里。
她冷笑，给自己打了一针快速愈合剂，哭肿的眼皮和伤口恢复，璀野梨问路寰：
“路主任，您觉得高墙能护住人类吗？”
路寰不假思索，说当然能。
璀野梨轻笑摇头：“人类以前有25个区，层层高墙，那时所有人都觉得松了一口气，但是呢？短短百年，15个区已经没了。”
“有那群把人命当儿戏的蛀虫在，异兽迟早会杀光所有人类。”
她又问：“路主任，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又是给她钱，又是消除她的处分，又是给她换宿舍，又是费尽心思让她进1区。
路寰抿唇，没有回答。
窗户被风吹开，璀野梨发丝飞扬，身上镀上阳光光晕，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
“我璀野梨，不会再允许这样恃强凌弱，罔视人命的事情发生，夺回属于人类的土地，灭掉人类蛀虫，高墙为我见证，如果我做不到，我就与异兽同归于尽，魂飞魄散。”
路寰眼睛睁大，捂住璀野梨的嘴，左右望了望：“胡说什么呢。”
璀野梨神色认真，斩钉截铁：“所以，感谢路主任为我争取的机会，但我志不在此，您把这个机会给更需要的人吧，我不会去1区，感谢您的栽培，我会努力报答。”
————
“我璀野梨，不会再允许这样恃强凌弱，罔视人命的事情发生，夺回属于人类的土地，灭掉人类蛀虫，高墙为我见证，如果我做不到，我就与异兽同归于尽，魂飞魄散。”
女孩坚定的声音在山谷间回想，惊醒了树上的阴影，阴影睁开硕大的眼，看着清澈水池上转映的少年坚定的脸。
“就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阴影右上空边上，漂浮着一颗青白色的生魂灵，将其小心放入身后的大树枝干上，生魂灵化进树叶里。
“你们人类，真是越来越让人不爽了。”
————
按照康菁给的地址，璀野梨去了康春华家，家里没人，她把带来的东西放在门口，写上一张纸条。
“康阿姨您好，我是康菁的朋友，她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装饰温馨的家门口，放着一筐水果，一筐药品。一筐新鲜的食物。
桂初露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她从家里带了好吃的，想跟她分享。
璀野梨眼睛盯着最新新闻，摸着脖子上的碱水结项链，康菁消失了，但这个项链并没有，她回她大概晚上会回去。
最新新闻，城郊有一只异兽异变，已毁坏一栋楼，居民恐慌逃生。
夜幕降临，璀野梨风尘仆仆地回宿舍，桂初露奇怪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累。
璀野梨搪塞她只是训练累到了，感谢过桂初露送她的巧克力曲奇和奶油毛毛虫，两人说了会儿话，璀野梨关灯休息。
甜品放在桌子上，璀野梨碰都没碰，吃货如她，短期内对这玩意没胃口了。
她只是刚杀完一只A级异兽，有些疲惫罢了，睡一觉就好了。
睡醒睁眼，系统出声：
【支线任务“走不出的糖果店”已完成，现在进行任务结算】
【灭魂钉五颗，钉在异兽的任何一个部位，就可使其湮灭】
【异能“力大无穷”提升异能等级至C级，可以无限制，全身使用巨力，最大的力气可以捏断异兽的头骨】
【异能“女神的面纱”提升异能等级至C级，可以使自己隐身于周身100平方米，外人可以无法看见，也无法触碰】
【获得D级异能“万箭齐发”，可以调动数十只箭矢，配备古剑十只，注意：此异能触发条件极为苛刻，只能随机触发】
【恭喜获得纳米炸药100只，兑换250个点，可在系统商店选购需要的商品】
【超能工具“我要记住你”：可以保持清醒的神志和记忆，不被异兽散发的异能干扰】
【超能工具“浩如烟海”升至C级，化完戒指大小的万能随身空间，可随身携带】
璀野梨盯着天花板，花费30秒接手了系统的奖励，利落起床，准备去上课。
离开房间后又折返回来，把桌子上的碱水结项链带回脖子上，醒来后，她的后背一扯动就痒痛不已。
她对着镜子看，是之前被夜梦鸟抓出来的伤口，到现在都没有愈合，狰狞的三道伤口还冒着血珠。
她已习惯大大小小的伤口在身上随机出现，把花香旋之前给她的膏药贴上，药膏味扑鼻，在背上打了一针快速愈合剂。
结界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太一样，她体感上觉得自己度过了30天左右，但在外界，她只是消失了三天。
阳光透过教室的落地窗撒进来，春意盎然，梧桐树枝叶摇晃，璀野梨低头整理之前的笔记，一个人影大喇喇坐在她前面，挑衅地对她一笑。
“之前死哪去了？我以为你被我吓得不敢来学校了呢。”符炎修长的指尖攥着笔，笔身转的飞快。
“想我了？”
璀野梨语不惊人死不休，符炎噎住，笔掉到了地上。
老师来了，理论课的内容她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一项，璀野梨不太明白。
下课前，她拉住准备走的老师，周围同学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连符炎都反常地没有下课就走。
“老师，我想问，被异兽寄生的人类，还有化为人形的可能吗？”
当时康菁的形态，是人头蛇身。时不时地会失去意识攻击自己，璀野梨很想弄清楚是因为什么？
老师摘下眼镜擦镜片，沉思片刻：“绝大多数情况下很少，目前的案例都是凤毛麟角，异兽寄生是很霸道的，人的身体会被蚕食，意识更是很难保持，不过嘛，在研究案例中，被异兽寄生还保持人形的人，大多都是心里有很大的执念，执念解决了，人的特征才会消散。”
璀野梨捏紧手里的笔，所以，康菁是为了托人照顾自己的妈妈，才有那么大的意志力和蛇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她舍得自己的心血没有被认真对待；
舍得自己的生命；
就是舍不得，在家里殷殷期盼自己归家的母亲。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璀野梨眼睛酸酸的。
老师叫住璀野梨：“你是个好学生，但是啊，人形异兽这种东西基本上是不存在的，人类最熟知的还是凶蛮的异兽，不要把精力花在这种地方。”
回到位置上，璀野梨收拾东西，跟桂初露一起去吃饭。
去路被符炎挡住，身体撑着墙壁，手里的笔转的飞快，问：“你为啥突然问老师这个问题？”
关你屁屁。
璀野梨横她一眼，带了不知名的怒气：“与其操心我，不如关心你家有没有给手底下的员工发够该有的工资，少来烦我。”
她看到这些人就烦。
符炎的笔又掉了，她嘟囔着捡起：“干嘛啊，火气这么冲。”
程简程单下课来找符炎，她们很好奇符炎明明是A班的学生，为啥跑来教学资源更差的D班上课？
符炎见了两人，脸色陡然垮了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被麻花辫按头鞠躬的时候。
麻花辫不是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出手解救了自己，延缓了她被扔到垃圾场的时间，否则，在她刚开始得罪老板的时候，就会死掉。
“三日后要给我答复。”团长纡尊降贵地走了。
浩浩荡荡的观察团走了，办公室只剩下两人。
璀野梨哭得脑袋钝痛，她的心被沉重压得喘不过气，但意识无比清醒：“我进结界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你们都能看得到？”
路寰从药箱里掏出消毒碘液，给璀野梨身上的伤口消毒，手顿了一下。
“我没告诉你，有我的理由。进了1区，你就能有很安全的环境，成长资源也更多，不会有异兽的攻击。”
康菁的生命，竟然成为了自己更上一层楼的筹码？
璀野梨有些喘不上气，她腾地站了起来。
“可是我是为了跟异兽战斗才这么努力的，不是为了躲在里面苟且偷生。”
路寰眉心一跳，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激烈地反对。
“谁说进1区就是苟且偷生了，去了那里你会有新的目标，不用再面临异兽带来的生命危险不好吗？”
有什么东西在璀野梨的心脏涨大泡发。
临死前，康菁对她说了一些话：
“你在空间里做的一切，都会被别人看到，因为他们在监视你，为了一些目的。”
“我跟你说的这些，不会被别人听到，一定要小心，还有千万别忘了看望我的母亲，她叫康春华。”
“......”
“璀野梨，我现在知道了，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把人当人，命当命，我真切地佩服你，所以你别担心，因为——”
室内温度适宜，璀野梨打了个冷战。
康菁的结界，是被人为制造的，她的异变，是刻意被触发的，被控制在一定的程度。
她飞速思考，人类将异兽视作洪水猛兽，将夺回土地视作使命，在濒临灭绝的末世，为什么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因为康菁只是个底层人，傲慢的高层人觉得她的生命不值得被重视，她沦为了一场测验的炮灰。
透过玻璃，璀野梨看见了高耸入云的高墙，从1区到10区，层层墙壁包围成一个圆，钢枪不入，等级分明。
“所以你别担心，因为——”
康菁支撑不住，话断在了这里。
她冷笑，给自己打了一针快速愈合剂，哭肿的眼皮和伤口恢复，璀野梨问路寰：
“路主任，您觉得高墙能护住人类吗？”
路寰不假思索，说当然能。
璀野梨轻笑摇头：“人类以前有25个区，层层高墙，那时所有人都觉得松了一口气，但是呢？短短百年，15个区已经没了。”
“有那群把人命当儿戏的蛀虫在，异兽迟早会杀光所有人类。”
她又问：“路主任，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又是给她钱，又是消除她的处分，又是给她换宿舍，又是费尽心思让她进1区。
路寰抿唇，没有回答。
窗户被风吹开，璀野梨发丝飞扬，身上镀上阳光光晕，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
“我璀野梨，不会再允许这样恃强凌弱，罔视人命的事情发生，夺回属于人类的土地，灭掉人类蛀虫，高墙为我见证，如果我做不到，我就与异兽同归于尽，魂飞魄散。”
路寰眼睛睁大，捂住璀野梨的嘴，左右望了望：“胡说什么呢。”
璀野梨神色认真，斩钉截铁：“所以，感谢路主任为我争取的机会，但我志不在此，您把这个机会给更需要的人吧，我不会去1区，感谢您的栽培，我会努力报答。”
————
“我璀野梨，不会再允许这样恃强凌弱，罔视人命的事情发生，夺回属于人类的土地，灭掉人类蛀虫，高墙为我见证，如果我做不到，我就与异兽同归于尽，魂飞魄散。”
女孩坚定的声音在山谷间回想，惊醒了树上的阴影，阴影睁开硕大的眼，看着清澈水池上转映的少年坚定的脸。
“就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阴影右上空边上，漂浮着一颗青白色的生魂灵，将其小心放入身后的大树枝干上，生魂灵化进树叶里。
“你们人类，真是越来越让人不爽了。”
————
按照康菁给的地址，璀野梨去了康春华家，家里没人，她把带来的东西放在门口，写上一张纸条。
“康阿姨您好，我是康菁的朋友，她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装饰温馨的家门口，放着一筐水果，一筐药品。一筐新鲜的食物。
桂初露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她从家里带了好吃的，想跟她分享。
璀野梨眼睛盯着最新新闻，摸着脖子上的碱水结项链，康菁消失了，但这个项链并没有，她回她大概晚上会回去。
最新新闻，城郊有一只异兽异变，已毁坏一栋楼，居民恐慌逃生。
夜幕降临，璀野梨风尘仆仆地回宿舍，桂初露奇怪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累。
璀野梨搪塞她只是训练累到了，感谢过桂初露送她的巧克力曲奇和奶油毛毛虫，两人说了会儿话，璀野梨关灯休息。
甜品放在桌子上，璀野梨碰都没碰，吃货如她，短期内对这玩意没胃口了。
她只是刚杀完一只A级异兽，有些疲惫罢了，睡一觉就好了。
睡醒睁眼，系统出声：
【支线任务“走不出的糖果店”已完成，现在进行任务结算】
【灭魂钉五颗，钉在异兽的任何一个部位，就可使其湮灭】
【异能“力大无穷”提升异能等级至C级，可以无限制，全身使用巨力，最大的力气可以捏断异兽的头骨】
【异能“女神的面纱”提升异能等级至C级，可以使自己隐身于周身100平方米，外人可以无法看见，也无法触碰】
【获得D级异能“万箭齐发”，可以调动数十只箭矢，配备古剑十只，注意：此异能触发条件极为苛刻，只能随机触发】
【恭喜获得纳米炸药100只，兑换250个点，可在系统商店选购需要的商品】
【超能工具“我要记住你”：可以保持清醒的神志和记忆，不被异兽散发的异能干扰】
【超能工具“浩如烟海”升至C级，化完戒指大小的万能随身空间，可随身携带】
璀野梨盯着天花板，花费30秒接手了系统的奖励，利落起床，准备去上课。
离开房间后又折返回来，把桌子上的碱水结项链带回脖子上，醒来后，她的后背一扯动就痒痛不已。
她对着镜子看，是之前被夜梦鸟抓出来的伤口，到现在都没有愈合，狰狞的三道伤口还冒着血珠。
她已习惯大大小小的伤口在身上随机出现，把花香旋之前给她的膏药贴上，药膏味扑鼻，在背上打了一针快速愈合剂。
结界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太一样，她体感上觉得自己度过了30天左右，但在外界，她只是消失了三天。
阳光透过教室的落地窗撒进来，春意盎然，梧桐树枝叶摇晃，璀野梨低头整理之前的笔记，一个人影大喇喇坐在她前面，挑衅地对她一笑。
“之前死哪去了？我以为你被我吓得不敢来学校了呢。”符炎修长的指尖攥着笔，笔身转的飞快。
“想我了？”
璀野梨语不惊人死不休，符炎噎住，笔掉到了地上。
老师来了，理论课的内容她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一项，璀野梨不太明白。
下课前，她拉住准备走的老师，周围同学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连符炎都反常地没有下课就走。
“老师，我想问，被异兽寄生的人类，还有化为人形的可能吗？”
当时康菁的形态，是人头蛇身。时不时地会失去意识攻击自己，璀野梨很想弄清楚是因为什么？
老师摘下眼镜擦镜片，沉思片刻：“绝大多数情况下很少，目前的案例都是凤毛麟角，异兽寄生是很霸道的，人的身体会被蚕食，意识更是很难保持，不过嘛，在研究案例中，被异兽寄生还保持人形的人，大多都是心里有很大的执念，执念解决了，人的特征才会消散。”
璀野梨捏紧手里的笔，所以，康菁是为了托人照顾自己的妈妈，才有那么大的意志力和蛇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她舍得自己的心血没有被认真对待；
舍得自己的生命；
就是舍不得，在家里殷殷期盼自己归家的母亲。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璀野梨眼睛酸酸的。
老师叫住璀野梨：“你是个好学生，但是啊，人形异兽这种东西基本上是不存在的，人类最熟知的还是凶蛮的异兽，不要把精力花在这种地方。”
回到位置上，璀野梨收拾东西，跟桂初露一起去吃饭。
去路被符炎挡住，身体撑着墙壁，手里的笔转的飞快，问：“你为啥突然问老师这个问题？”
关你屁屁。
璀野梨横她一眼，带了不知名的怒气：“与其操心我，不如关心你家有没有给手底下的员工发够该有的工资，少来烦我。”
她看到这些人就烦。
符炎的笔又掉了，她嘟囔着捡起：“干嘛啊，火气这么冲。”
程简程单下课来找符炎，她们很好奇符炎明明是A班的学生，为啥跑来教学资源更差的D班上课？
符炎见了两人，脸色陡然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