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抉择（三）
许睿不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脆弱的方和，过去这段时间里，方和救过他很多次。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看见他躺在病床上，周遭是来往的医护。
上一次，是方和在爆炸里为了救下他，流了很多血。
那时他不用思考太多，只需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现在他依然想要方和活着，但也清楚地知道，是谁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即使这一切都是方和亲手策划而成。
他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方和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只是在护士为他做检查的时候坚持让其他人都出去，除了许睿。
许睿明白，他不愿意向其他人展示他身上的旧疤新伤。
“我没事。”
方和看穿了他的担忧，出声道。
“怎么可能没事……”
医生终于放下听诊器，瞥了他一眼：“两边肺部的呼吸音不同，右边比起左边弱一些，还是气胸的问题。不算很严重，但还是需要密切观察几天。不要剧烈运动，情绪保持舒畅，多吸氧，少吃止痛药。”
许睿听着，才终于松一口气。
护士启动了制氧机。一根透明的管子从机器里延伸出来，绕过耳后，停在他鼻尖下方。房间里很安静，机器运作的声音仿佛替代了他的呼吸。
方和的眉头稍稍舒展开，肌肉都松弛了下来，似乎呼吸顺畅了很多。
“要牵到什么时候？”
许睿一愣，直到方和捏了捏那一只一直握着他不放的手，他才触电般松开。
“啊……”他没注意，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牵上的？当着所有人、甚至医生的面？
“我都说了是小问题。”
许睿的手改为捏床单，他没法不去细想：“之前是不是也发生过这样的紧急状况？”
方和不想撒谎：“……是。”
“怎么不告诉我有这么严重？”
方和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是例外，我保证。”
“我……”
许睿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使劲嗅着方和身上的味道，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很怕……怕那个时候，你真的死了，怕现在这样的日子有期限，时间一到，你就会消失了……”
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到许诚发现他们没死，开始新的杀戮的时候吗？
为什么大家都如此利欲熏心、争权夺利？方谦是，许诚更是。难道最后不鱼死网破，就没有安宁的日子？
“主人。”
“说。”
“你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当你以为终于能够做出自己的决定时，却发现能选择的答案从来只有那一个。”
许睿的声音干干闷闷的，埋在了被子里，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方和神色微动。
“我们能控制的，只有我们自己，奴隶。如果没得选择，就不要瞻前顾后。”
*
一行车队马力十足地划破郊区的宁静，卷起扬尘，最终提前抵达了这个世外桃源般的歇脚处。
先是一只白皙有力的腿踏出车门，松田紫音的声音比人先到了。
“你活下来了，小狮子。”
她四处张望：“好像还有些新面孔……方和人呢？”
“他在屋里。”
许睿和她拥抱。
松田紫音眨眨眼，本来还以为自己受了冷落，可在见到方和的时候，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许睿上前去给方和披了一件开衫：“你穿太少了，小心受凉。”
上一次，是方和在爆炸里为了救下他，流了很多血。
那时他不用思考太多，只需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
现在他依然想要方和活着，但也清楚地知道，是谁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即使这一切都是方和亲手策划而成。
他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方和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只是在护士为他做检查的时候坚持让其他人都出去，除了许睿。
许睿明白，他不愿意向其他人展示他身上的旧疤新伤。
“我没事。”
方和看穿了他的担忧，出声道。
“怎么可能没事……”
医生终于放下听诊器，瞥了他一眼：“两边肺部的呼吸音不同，右边比起左边弱一些，还是气胸的问题。不算很严重，但还是需要密切观察几天。不要剧烈运动，情绪保持舒畅，多吸氧，少吃止痛药。”
许睿听着，才终于松一口气。
护士启动了制氧机。一根透明的管子从机器里延伸出来，绕过耳后，停在他鼻尖下方。房间里很安静，机器运作的声音仿佛替代了他的呼吸。
方和的眉头稍稍舒展开，肌肉都松弛了下来，似乎呼吸顺畅了很多。
“要牵到什么时候？”
许睿一愣，直到方和捏了捏那一只一直握着他不放的手，他才触电般松开。
“啊……”他没注意，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牵上的？当着所有人、甚至医生的面？
“我都说了是小问题。”
许睿的手改为捏床单，他没法不去细想：“之前是不是也发生过这样的紧急状况？”
方和不想撒谎：“……是。”
“怎么不告诉我有这么严重？”
方和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是例外，我保证。”
“我……”
许睿把头埋在他的臂弯里，使劲嗅着方和身上的味道，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很怕……怕那个时候，你真的死了，怕现在这样的日子有期限，时间一到，你就会消失了……”
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到许诚发现他们没死，开始新的杀戮的时候吗？
为什么大家都如此利欲熏心、争权夺利？方谦是，许诚更是。难道最后不鱼死网破，就没有安宁的日子？
“主人。”
“说。”
“你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当你以为终于能够做出自己的决定时，却发现能选择的答案从来只有那一个。”
许睿的声音干干闷闷的，埋在了被子里，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方和神色微动。
“我们能控制的，只有我们自己，奴隶。如果没得选择，就不要瞻前顾后。”
*
一行车队马力十足地划破郊区的宁静，卷起扬尘，最终提前抵达了这个世外桃源般的歇脚处。
先是一只白皙有力的腿踏出车门，松田紫音的声音比人先到了。
“你活下来了，小狮子。”
她四处张望：“好像还有些新面孔……方和人呢？”
“他在屋里。”
许睿和她拥抱。
松田紫音眨眨眼，本来还以为自己受了冷落，可在见到方和的时候，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许睿上前去给方和披了一件开衫：“你穿太少了，小心受凉。”